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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280. 長兄如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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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承銘比在小五臺山受刑之前長高了不少。見到溫旻,他的臉上露出一種悲喜交加的神情,似乎孤寂已久的土地迎來一場細雨。

擡起臉時,脖頸上露出一條淡粉的疤痕。在咽喉處,是鋒利而齊整的一條細線,正是當日溫旻“行刑”時留下的。

溫旻三步並作兩步跨到駱承銘跟前,拍拍他的肩頭,緊緊擁了一下:“好兄弟,受苦了!”

駱承銘眨眨眼睛,已快要哭出來。嘴上卻鎮定:“怎麽會?旻師兄才是受苦了!你的傷可全好了?”

溫旻扶著他坐下,笑道:“你上次見我時,師兄不就好了?”

放下錦盒,看向駱承銘頸間傷疤:“倒是承銘你受罪了。還疼不疼?”

駱承銘趕忙搖頭:“旻師兄下手又準又穩,我怎麽會疼呢?掉下去時正落在你算好的那棵樹上。後來他們便來接我,將我治好了送來。就一切都沒事了。”

溫旻點了點頭:“我聽說了,知道你平安到了這裏,才松了口氣。”

駱承銘垂下頭:“我不及師兄萬分之一,總叫你擔心。去年在東城渡口那時候,明明算好了的,卻叫你被鬼面小顧白劫走。那陣子我嚇死了,不知該怎麽尋你。要是因為我失手讓師兄有個三長兩短,我……”

溫旻想起當日,自己墜谷後被“白丁”救下,略有所感。安慰道:“不礙事,師兄這不好好的?都過去多久了,早沒事了。”

接著,把自己當日如何被鬼面小顧白所救、怎麽回到了小五臺山,簡單告訴了駱承銘。只是隱去了鬼面小顧白便是“白丁”一事。

此事甚密,溫旻回到小五臺山後根本沒機會對駱承銘細說,只告訴了他自己同鬼面小顧白相處了一陣子,以至於駱承銘今日才聽全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駱承銘聽得目瞪口呆,感慨蒼天保佑師兄。想著要是那鬼面小顧白存了一點害人的心思,所有的事便都不是今日走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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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旻被刺墜谷、小七跟著墜落,他回小五臺山指控駱成銘,乃至駱承銘受刑、劉敬露出馬腳、趙廷宴永無翻身之機,都是策劃的。

策劃者自然是溫旻。

趙廷宴和溫旻是從小到大的死敵,溫旻早有清除之心,曾早早地通過苦肉計,將駱承銘安排到鄴京雨花河畔大宅。本是想觀察趙廷宴動向的。

不想趙廷宴竟然玩起了先下手為強,搞出汙人命聲的宋秋離一事。

溫旻決定加快速度出手還擊。後來便得了簡易遙的命令,全力抓捕呂劍吾。他到城東渡口觀察時,發現此處地形優良,靈機一動,想了那墜谷的法子。

在溫旻原本的算計中,他自己墜谷,但呂劍吾仍然會被抓。屆時趙廷宴得以除掉,而簡易遙可以用呂劍吾要挾顧白放棄沈知行,可謂一舉兩得。

這法子險中求勝,十分劍走偏鋒。知道原委的,至今也只他、駱承銘和小七三人。

師兄弟三個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偷偷地暗中查驗無數次,終於選定了一個“墜谷”處。此處地勢特殊,有人墜落後會先掉入水中,然後被淺灘攔住,不會摔死淹死。

地點選定之後,三兄弟還試驗了許久。丟和溫旻身重差不多的重物下去,觀察掉落的位置。讓駱承銘反覆研模刺劍的位置,既能掩人耳目,又避免真的將他旻師兄給刺死了。

為了保證趙廷宴上鉤,還安排小七跟在後面,以備有需要時頂一頂。也有個以防萬一的意思在裏面——若駱承銘失敗,小七馬上可以調轉矛頭針對趙廷宴的人。

最後買通了附近村姑,要她某段時間內,每天偷偷到某地看一圈。若發現有人從某處墜落,便將那人拖回去照顧。

一切準備就緒。

待呂劍吾一冒頭,駱承銘立刻給趙廷宴送信,誘他違背簡易遙的命令出來追捕。告訴他若抓住呂劍吾便能立個大功,還能順便借孤山派的名頭“做掉”溫旻。

趙廷宴果然上鉤,要駱承銘親自下手殺溫旻做投名狀。也果然多疑,安排了劉敬“協助”駱承銘,實則監視。

趙廷宴的反應,溫旻已提前料到,並給過駱承銘叮囑。駱承銘便按照師兄吩咐,說呂劍吾元氣大傷,不可能使出剛猛有力的兩劍。他既然要偽裝呂劍吾刺死溫旻,便要裝得像一些。劉敬切不能從旁再給任何人第二劍。否則,兩招齊發,一看就不像虛弱的呂劍吾親手刺出的,容易露餡兒。

趙廷宴中計,反覆叮囑劉敬,不管到時形勢如何,切莫動劍留下把柄——這很關鍵,劉敬可是真會下殺手的。阻止劉敬用劍,就可保溫旻三兄弟裏沒誰會被真的刺死。

時機一到,趙廷宴出現。溫旻三兄弟前前後後,帶著一幫不知情的好兄弟們,誘著趙廷宴和劉敬上鉤。

因為劉敬出動,小七便一同上場。誘劉敬親手打他,更讓趙廷宴深信不疑。

一切原本極其順利,連呂劍吾都能一並抓住。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鬼面小顧白來了。

溫旻三兄弟以不變應萬變,一邊分散孤山派二人,一邊繼續向預定地點趕人。只是,被他們逼到預定位置的人,從呂劍吾變成了鬼面小顧白金不戮。

後來的一切就都不太一樣了。呂劍吾跑了,鬼面小顧白卻跟著一起往下跳。駱承銘遠遠看著,差點沒嚇死。

好在小七那邊進展順利。如預先籌劃,被劉敬打中後墜落淺灘的另一邊,沒有外傷。後被村姑救下。

那村姑本被安排救兩個人,現在只搞到一個,也是嚇得半死。

大家都不知溫旻身在何處,可一切已經在行進中,又不便相互通氣,只能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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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設計,溫旻與小七掉下山崖並被村姑救助之後,就是溫旻先醒來。小七則會一直“昏迷”,昏到溫旻回小五臺山,村姑“洩露”手帕再回去。

溫旻提前知會過村姑,一救到他便給游一方送信,以某個借口讓其照顧金不戮。不想,實際執行時溫旻是先醒來了,卻是在“白丁”照顧下醒來的。村姑沒接到人,也不敢貿然往下行進,照顧金不戮的這條線全亂。

起初溫旻的確著急。既不知小七近況如何,也不知金不戮怎樣。後來問了幾次,聽著小七沒被趙廷宴的人發現,又以為自己成功拜托“白丁”安頓了金不戮,便將計就計,盡心養傷。

後溫旻上山,一切又按原設想推行。明面上對駱承銘“行刑”,暗中卻安排他躲到鄴京郊養傷。

只是溫旻再不能說自己和小七一起得到村姑照顧,只能對這部分設計做修改,推說自己失憶,全不記得。

小七那邊,早得提前安排。溫旻歸來的消息送達鄴京之時,他便可以回山了。

溫旻向來不喜歡自己跳出來大叫大喊。回山後先假“殺”駱承銘,震懾對手。後讓小七歸來卻裝作神智不清,引沈不住氣的人自行跳落陷阱。

果然,劉敬心虛不堪,終起歹心,進了溫旻這好獵手的陷阱。

換而言之,即便劉敬不動手,趙廷宴也能沈得住氣,不來殺小七滅口。溫旻仍會讓小七自己轉醒,痛陳自己被劉敬打下山。順藤摸瓜,還是能搬倒趙廷宴。

可以說,溫旻此計雖險,但趙廷宴一旦上鉤,便再也逃不脫了。縱然中間有一連串變故,可終沒有逃出他的算計太多。

只是最後呂劍吾不見了蹤跡,讓溫旻覺得十分愧對簡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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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溫、駱兩兄弟重聚。溫旻已是代右護法身份,駱承銘也傷勢痊愈,而趙廷宴那邊徹底失勢。溫旻的計劃已成功大半。

只是趙廷宴受章文棠保護,簡易遙手下再不比以往很辣無情,竟留了他在山上。這讓駱承銘好生不憤:“我們吃了這許多苦,趙廷宴那賊人卻還能活著。”

溫旻溫和地拍拍他的肩頭:“那廝是左護法首徒,在宗內呼風喚雨了不少時日。宗主看在章護法的面子,還不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眸光中卻隱隱流出寒意:“這都不要緊。趙廷宴的爪子都被砍光了,其他的一切只需等些時日。”

駱承銘還是無法釋然,咬牙切齒道:“他拿那件禽獸之事害你侮你,我一天也不想叫他好過。”

溫旻被誣對宋秋離不軌,駱承銘在其中被趙廷宴利用了去傳話。

彼時,駱承銘剛被溫旻安排到雨花河大宅,對一切都還不熟。突然被派去叫旻師兄拜見宗主,害得師兄差點無法翻身。每每想起,後怕又自責。

溫旻笑著寬慰:“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趙廷宴那些個同門樹倒猢猻散,還想他做甚。”

駱承銘聽了“樹倒猢猻散”,突然有些失神:“阿平哥呢?他還好麽?”

他問的是苑平。

溫旻道:“阿平性子好,從沒害過我們,也沒怎麽受連累。只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他實情。等你能出來後,好好陪陪他。”

駱承銘略微放心。想了想,又小聲問:“阿平哥跟著罵我沒?”

溫旻眼神一亮,多看了師弟幾眼,噗嗤地笑了:“哪裏!阿平絲毫沒說你什麽,還偷偷哭了好幾鼻子呢。知道麽,他還偷偷去你掉落的地方給你燒過紙!”

駱承銘微微楞了一下,卻什麽都沒再說了。

溫旻閃著他那雙洞悉一切的澄澈黑眸,笑笑地說:“承銘且等著,待師兄找個機會安排阿平來這裏辦事,好好和你見見。”

駱承銘一慌,趕緊擺手:“不要不要!”

他本就不太會說話,一急更說不全了:“那個,那個……別因為我走漏了消息……旻師兄有空多照顧阿平哥些就好……”

溫旻哈哈大笑:“承銘大可放心,阿平也是我兄弟。我還能讓人欺負了他?”

駱承銘臉上有些微微發紅,用指尖搓著自己的衣服角,有些擔心地問:“宗主知道這些了麽?”

溫旻想到簡師父,目光有些飄遠:“宗主……他沒明問。但宗主何等睿智,怎會不知?他是有意不多問的……”

看向駱承銘,換上了鄭重神色:“這陣子承銘受委屈了。師兄定會找個合適的時機跟宗主說明你的事,不叫你再在這裏憋屈著。”

駱承銘連連搖頭:“我在這裏好吃好喝還有人伺候,哪有半分委屈?”

又問:“師父有消息沒?”

溫旻眸光一沈:“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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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旻墜谷,還有一層算計在裏頭。

從他懂事起,就明白沈知行極疼他。若他有個頭疼腦熱,沈知行會一筐一筐地給他買好吃的好玩的,安排他住進右護法行止院舒服地休息。對其他師弟,也無不是關心至極。

溫旻設計趙廷宴時就想,若自己和小七墜谷,師父必定著急,一定會到簡師父身邊問究竟。屆時,兩位師父抱頭一哭,心思一軟,還有顧白什麽事?

不想,他在谷中就聽說師父並沒動靜。回到小五臺山後,師父還是連過問一句都不曾。

溫旻簡直不相信:師父居然如此冷血的麽?!

他以前好生疼我的!現在我受了這些,他理都不理?

師父即便不疼我,也不心疼簡師父一個人難過又無助麽?!

又驚又氣之後,溫旻又冷靜地想:一定不是師父。

是顧白。

顧白耽擱了師父,不叫他關心我,也不叫他來看簡師父!

後來,溫旻與“白丁”言和,也的確曾想過讓師父隨那顧白去吧。

但回到小五臺山,一見簡師父兩鬢白發,再看他處理趙廷宴的手法,溫旻內心還是不免一陣陣地不舒服。

現在駱承銘一問此事,又讓溫旻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當著師弟的面,他自然不會說太多,卻也難免有情緒流露:“師父還在平安治,和那仇先生在一處。”

駱承銘困惑地眨眨眼:“師兄墜谷,師父問都沒問?”

溫旻點點頭,什麽也沒說。

駱承銘更不明白了:“就因為那仇先生?仇先生怎會有如此本事,心地又怎會那麽壞,竟不叫師父管我們了?他,他到底是什麽人啊?”

溫旻搖頭:“仇先生是何來歷,我們不必深究。但還是要想法子將師父勸回小五臺山。”

駱承銘仔細想著:“鬼面小顧白對旻師兄不錯,他能不能幫忙多說幾句?”

溫旻想到了和“白丁”一路上的情義,又想到了二人言和的諾言,心中有些矛盾。簡單說了句:“再看看吧。”

駱承銘立刻站起身,像個等待軍令的兵:“需要我做什麽,旻師兄盡管吩咐!”

溫旻笑笑地看著師弟,用吩咐的語氣說:“你呀——先給我好好休養!”

趁駱承銘發楞的功夫,將帶過來的錦盒打開了。

一頂勾金絲的烏紗鵲尾冠靜靜停於錦盒中。

造型秀氣,用料更是高級。精漆的邊緣在燈火照耀下反射著溫柔的光,精編的絲網細密均勻,勾著金絲,沈穩而貴氣。

溫旻端起那鵲尾冠,單手比了比落承銘的個子,笑裏有著超乎年齡的慈愛:“承銘今年起便是大人了。”

駱承銘見了鵲尾冠,先是大大地一楞。被師兄用手一比,眼圈也跟著紅了。嗓音都在哽咽,磕磕巴巴道:“師兄,師兄……謝謝師兄……”

駱承銘今年便成年,該參加成人大禮了。

但他被“驅逐”出小五臺山,沈知行又杳無音信。那令弟子們艷羨渴望的隆重典禮,與他再也無緣。

駱承銘的家人只有一位爺爺。可爺爺於前幾年過世,他此後再無親人。

在宗內和師兄弟們一起鬧哄哄,他才能找到些家的溫暖。是以,暫時承擔惡名也沒關系,離群索居也無所謂。反正,除了同門的師兄弟們,也沒人在乎他。

此番離了宗,他便又是一個人了。但駱承銘歷來安靜,不爭不鬧,只研究花花草草便覺得開心。他常常覺得,孤獨,或許就是命中註定的。

可不想,苑平竟偷偷地為他燒過紙。而今旻師兄以右護法之高位,還親手為他帶來了成人冠。駱承銘被這一連串的暖心事烘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垂手站在那裏,一抽一抽地吸氣。

溫旻將一切全看在眼裏,也不多言。只將鵲尾冠以雙手端起,笑道:“瞧我們承銘,英俊倜儻,真是個好小夥子!來,師兄幫你戴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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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旻為駱承銘辦了個二人間的成人禮。規模雖小,流程卻一樣不差。以成年師兄的身份親手為之戴冠、焚香,受師弟行禮。後又聊些兄弟間的體己話,忙完一切已是深夜。

下雨了。

春雨不大,飄飄揚揚的,紛繁如霧。

溫旻在這清新的薄霧中疾走,心情欣慰而暢快,湧動著屬於兄長和親人的暖意。

快速回到宅中,看到臥房窗戶透出的夜燈柔光,心中更是一軟。

他從窗而入,見金不戮正躺在床上。臉沖外面,手伸出被子,想是睡夢中找過他了。一副為等愛人歸來而睡不踏實的小模樣。

溫旻輕盈地湊過去,快速含了愛人發涼的指尖兒一下。

金不戮被這麽一含,睜開惺忪睡眼,正好見溫旻躺回床上。被子被掀開,帶進了一股清新的雨夜寒氣,將他激得輕輕一抖,臉都皺起來了。

他閉起眼睛,伸過手,在溫旻的面頰和頭發上摸。所觸之處泛著微微的寒氣,還有些潮濕。便模模糊糊地哼了句:“外面下雨了?”

溫旻嗯了聲,握著他的手,親他的手心和手腕,吸他的指頭尖兒:“摸臉做什麽?摸你表哥五官俊俏啊?”

壞心眼地拉著人家的熱熱的手,一路往下摸:“要摸就摸這兒。”

金不戮手裏碰見了熱熱硬硬的一根,頸窩卻被溫旻拿涼涼的臉貼了貼,將他激得“嘶——”了一聲:“小旻好涼。”

溫旻嘻嘻壞笑了一下,攏著他睡得發熱的臉蛋兒,用自己的臉蹭蹭:“但是那兒熱,是不是?”

那兒何止熱,簡直要把人燙壞了。

金不戮紅著臉,輕輕地捏了一下。溫旻嗓音頓時啞了,按了按他鼓鼓的臀:“想不想幫表哥暖和暖和?”

金不戮似是知道有什麽在等著自己,又似乎是還沒睡明白。低聲“嗯——”了句,下一刻,便被溫旻翻身壓住了。

溫旻急切地吻他。攏起他的兩條長腿,並著架在自己腰上一側,讓他乖乖掛著。邊扯著他的短褲帶子,邊往起掀他上身的短袍。

一條一條的帶子太多了。過不多久,扯便成了撕。就聽那緊閉的帳中傳來佯嗔卻發啞的模糊聲音:“就你規矩大,睡個覺穿這麽多。早知道還要脫,以後就不給你穿。”

回答他的,則是一陣低低的、急促的,失去了節奏的輕聲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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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粗長哈哈哈

為小駱擔心的媽媽們也可以擦幹眼淚了哈哈哈(也有料事如神的媽媽猜到了,我們小駱不僅沒事,以後還有~~性福~~,幸福生活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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