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溫旻那一根兇悍又不良。埋在金不戮體內，竟自行跳了跳，然後便開始徐徐地進出。

金不戮覺得身下被撐大到兩半。那東西廝磨著頂他，帶來一股股酥酥麻麻的爽痛，從交合處向四肢緩緩蔓延。叫他發瘋，惹得他忍不住叫了起來。

溫旻緊緊抱著他，讓他的臉埋在他胸口。胡亂又溫柔地親他喚他，身下動做卻越來越快，一下一下頂在最深處，叫他顛起在高潮的浪尖，下不來了。

“阿遼乖……”“好寶寶……”“表哥的寶寶，最愛的寶貝……”

什麽話肉麻溫旻往出說什麽，言行極其不一。嘴裏在溫柔地哄，身下卻像只野獸，只顧掠奪和攫取。金不戮被頂得腿都合不攏，摳著他的肩膀，指甲掐進肉裏。

這場歡愛野蠻又狂熱。開始還顯得笨拙，只會一進一出。但溫旻已在心中操演過太多次，沒多久便摸到了門道，開始變著法地逗弄金不戮。狂暴地頂他，細細地研磨，用亂了氣息的聲音叫他的名字，酥酥癢癢地吹他的耳朵。

金不戮眼淚都被逼出，渾身上下全是濕的。小腹到前胸黏黏的一片，不知是汗液還是體液。

他完全昏了頭，只知道顛簸。身上的每一根毛發都在尖叫，卻偏偏怕自己叫得太大聲，咬住了手指，把金鎖片也塞進嘴裏。

可沒多久，這一切全都松了，垮垮地墜落。金鎖片掛在胸前，五彩絲線早已濕透。明滅的金光映著他迷亂的神情，隨著挺動而晃動，讓人久醉不醒。

溫旻只覺身下被美妙地裹覆，阿遼的一顰一蹙都帶足了媚態，叫他血脈賁張，越發難以自控。一股滅頂的快感澆頭，美妙的一刻就要臨近。

他暗自學習了太多知識，謹記了癸字堂的小冊子陳述，知道那種時刻就要來了。生怕把控不住而早早丟了面子，強忍著停了停。喘著粗氣抽出濕漉漉的那根，叫自己冷靜冷靜。籠著金不戮修長的雙腿腿搭在自己肩上，在他的肉臀和腿根親吻舔舐，轉移自己一瀉千裏的欲望。

金不戮被親得發抖，腳趾都蜷縮起來，下身卻感到空虛。不滿地張開迷離的雙眼，星河般的眸光都要流出春水了。

溫旻看得喉嚨發幹，啞著嗓子壞笑了聲：“死在阿遼身上算了。”

握著金不戮的腰和大腿將他一翻，讓他背對自己趴著。將他的勁腰摟起，從後面又一次頂了進去。

金不戮覺得那句太讓人氣惱，想要蹬腿抗議。可猛地一下被摜入，讓抗議的尾音上撩，徹底變成了旖旎的春吟。

從後面進入的姿勢讓他整個人陷在一團衣服裏，唯有臀部完全地承受。他被撞得直往前送，根本沒法趴住，只能讓溫旻抱著才能保持臀部朝上拱。

這種交合的方式他想都沒敢想過，這深度他更沒試過，那一點被更重地頂撞。這些全都讓他昏了頭，嗚嗚咽咽得要哭出來了。雙手緊緊扯著身下的衣服，臉埋在汗濕的手臂間，身體晃得就要散架。

有濕漉漉的液體，不知道哪裏流出來的，順著腿間，順著毛發，一滴一滴往下淌。

金鎖片早顧不得咬了，跟著顛簸晃動，映著火光。五彩的絲線盛不下許多汗水，汗滴順著金子的邊緣淌落在早已濕透的衣服上，混成一片。

溫旻換著各種姿勢要他，叫金不戮不知自己被欺負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射了好幾次，臨到最後連一根手指都沒力氣動。

熾熱的篝火熄滅，新年的煙花也歸於寂靜。四周彌漫著屬於男性的隱秘的氣味。

金不戮渾身全濕，前端卻已什麽都流不出來了。可溫旻還沒停止的意思，花樣百出地疼他要他。用不常聽見的低沈嗓音說：“表哥還要一會兒。阿遼乖，表哥……還沒好。”

這句實在沙啞，到底是安慰還是撩撥，讓人說不清楚。

金不戮聽進耳朵裏，只是幹渴地張開嘴，喘息得像海水漲潮。突然被就著交合的姿勢抱了起來，擺弄著完全不受控制的雙腿，大坐在那一根上。

他還不知發生了什麽。後背蹭著堅實的胸膛和腹肌，體內被狠狠地向上頂，簡直懷疑自己要被捅穿了。

他好緊張，反手去勾溫旻的脖子，自然勾不到。顫巍巍的，唯有腰部承受力量。

溫旻把著他的腰，將他往那一根上按，叫他吞吃得沒了根。那快感鋪天蓋地，將他逼得淚水橫流。就在這樣讓人瘋狂的姿勢中，再次射出幾股清精。

他抽著氣，不知道算哭還是喘。只覺得小肚子強烈地抽著，埋在體內的那根東西也跟著狠狠抖了抖。

緊接著，一股一股液流洶湧地噴向體內。似乎是滾燙的，又似乎是溫冷的。他分不清，只知道自己被澆得鋪天蓋地，裏外全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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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戮終於被放下，癱軟在濕衣服裏。像只被餵飽的貓，饜足地窩在那裏，一動也不想動。

溫旻緊緊擁著他，一副還沒完全吃飽的饑渴樣。壞心眼地在他小肚子上揉捏，搞得他強烈地往起彈了幾下，前端已經疲軟的部位又淌出了幾滴清液。

兩人便這般抱著磨蹭，躺倒衣服間，分不清渾身的黏濕來自身下還是身上。

溫旻經歷了一次滅頂般快樂的高潮，比他自己用手可要爽快無數倍。

但他還沒完全飽，那裏也還沒軟，更不舍得抽出來了。在那緊密的地方一蹭一蹭的，流連於高潮的餘韻。

他仔仔細細親著金不戮汗濕的面頰，幫阿遼理順濕漉漉的亂發，擺著胯惡意地頂他，在他體內磨蹭：“這位客官主動要求雙修，請問還滿意嗎？”

金不戮話都說不出來了。迷離著春光瀲灩的眼眸，縮手縮腳窩在溫旻懷裏喘息。

輕微的肉體分離聲帶來輕微的聲響，暧昧的液體從腿間緩緩流出，叫金不戮有片刻的難為情和慌亂。

溫旻徹底抽了出來。輕笑著親他，用衣服將他包好。然後撥開焦炭，讓被火烘暖的土地露出來。

金不戮被裹著衣服抱在熱土上，覺得身下蓬松而溫暖，舒服得眼睛都不想睜開。一拱一拱地蹭著溫旻，和他做餘韻未了的親近。

耳旁是朦朦朧朧的沙啞聲音：“這裏暖和麽？”

金不戮不曉得回答。揚起迷離和滿足的臉向前湊，像只小貓似的，想要討親。

耳邊一聲嗤笑：“讓阿遼更暖和些，好麽？”

似乎是，好的吧……

金不戮嗯了一聲，將臉埋入熾熱的胸口。

“嗯”聲剛落，身上裹著的衣服又被扒開了。腿也被掰開，那根堅硬灼熱的東西再次頂進了他的體內。

那裏還軟，潤著濕液，讓這次的進入異常順利。

兩人是側著抱在一起的，溫旻從背後摟緊了要他，將金不戮頂得發抖。

他的一條腿被撐高，就這樣承受新一輪的歡愛，根本躺不穩。明明不喜歡叫的，卻被逼得貓咪一般，嗚嗚咽咽地叫個不停。直到被侵略的吻堵住了嘴，還從唇齒間外洩春聲。

渾身汗濕，身體裏外全是燙的。這回是真的，“更暖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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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縷陽光射在山林間。

一如既往，還是溫旻先醒來。

與以往的睡醒完全不同。今天，他只閉著眼睛便覺幸福流淌，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臉上，四肢百骸都舒爽。

他感知到懷抱裏有個溫軟柔韌的身體，便用兩手緊緊擁牢，腿也給人家纏住。是獨屬於彼此的昭示，更是不離不棄的證明。

有無限柔情湧上溫旻的心底。他睜開眼，低頭望住懷裏熟睡的愛人。專註看著金不戮睡得嘟嘟的小臉，濃密如鴉翅的睫毛，忍不住一下又一下地親他。咬他的臉蛋兒，吸他兩片微腫的唇，啄他挺翹倔強的小鼻子。似幹涸許久的河床潤滿春水，高興滿足得眼眶都有些發熱。

金不戮終被擾醒，輕輕嗯了一聲。蹙著眉，小鴉翅似的睫毛輕輕抖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溫旻，對上了那兩泓春水似的目光，楞了片刻，似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的兩腿還在溫旻腰間搭著，臀間有股奇異的酥麻。隱秘的熱流還沒流幹凈呢，悄悄地順著腿根往出淌。

溫旻那裏又直挺挺的，正滾燙地戳在他臀間。讓金不戮立刻想起昨晚那些顛倒和癲狂。

溫旻只一看金不戮那失神的樣子，沒來由地就緊張起來：“阿遼？”

阿遼不願意？

他昨晚喝醉了才和我那樣的？

他……生氣了？

其實金不戮只恍惚了一瞬，溫旻卻覺得自己一年四季都經過，渾身一陣冷熱交替，差點嚇死了。

待金不戮終於完全轉醒，彎著眼睛沖他笑起來。溫旻心中驟然輕松，簡直感動得要哭。

他只覺此刻比昨晚經歷過的高潮還快樂。擁緊了金不戮，深情地喚：“阿遼……！”

昨晚到現在，溫旻叫了無數次“阿遼”。熱切的，欲望的，野性的……

可現在這聲喚，不帶任何情欲，甚至連些漂亮的山盟海誓都沒有。卻帶出了心底的熱和愛，叫金不戮聽得心都痛了。

他動情地擡起頭，親了下溫旻的下頦。又伸出手攀住他的脖子，對小旻做個熱切的回應。

溫旻激動地抱緊了他，胡亂地回親他的鼻尖，邊親邊傻樂：“阿遼這回可把表哥糟蹋了個透，以後不能始亂終棄！”

金不戮氣得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發出響響的一聲“啵——”，是個懲罰的意思。

溫旻傻笑得更厲害了，簡直是每一根頭發絲都在冒傻氣：“阿遼知道麽？小時候你親我，我就有反應。只要你親我一下，我一天裏腦袋都不會轉，身上都是軟的。”

溫旻小時候的確是被親傻過幾回，金不戮也記得。但露出這副憨女婿的傻樣，還是頭一次。

這副瞬間弱智十歲的模樣，直接將人逗樂。金不戮噗嗤一笑，不慎扯到了唇角的傷。

昨晚一夜，兩人的戰績都無比輝煌。

金不戮的唇被吸得發腫，唇角還被啃破了一塊。脖子、腰上、腿根，乃至腳腕，更是無數手印吻痕和牙印。

溫旻也好不到哪去，身上全是指甲印子，牙印自也不少。肩、背和胳膊尤甚，一道一道，跟被山貓揍了一頓似的。

兩人一看彼此的模樣，不約而同地笑了。又害羞，又甜蜜，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裏躲。

溫旻還是忍不住，賤兮兮地用指尖碰碰金不戮唇角的咬傷邊緣：“弄疼阿遼了，是不是？”

金不戮輕輕“嘶——”了一聲，秀眉微蹙。

溫旻自責，卻也很甜蜜：“看來還是弄疼了。”

金不戮躲在他懷裏，長長的睫毛扇呀扇的：“因為是小旻，所以沒關系。”

剛蘇醒的嗓音，外加昨夜癲狂，讓他這句話顯得潮濕、沙啞，和纏綿。

溫旻聽得心頭跳個不停，湊金不戮耳邊吹熱氣：“表哥這麽厲害哇？”

見懷裏的人要惱，趕緊保證：“下次表哥一定輕輕的。”

金不戮白他一眼：“還有下次？下次就是我來了！”

溫旻沒想阿遼還有這樣的野望呢，著實一楞。但很快便坦然道：“好。”

金不戮只是隨口一說，哪想到小旻如此反應，不由閃爍著眸光確認：“……真的？”

“當然是真的。”

送上嘴邊的肥肉不要，就太不算個男人了。

金不戮自然是個男人，還是個剛剛開過葷的男人呢。

他欣喜若狂，學著溫旻壞壞地一笑，一根手指擡起小旻線條完美的下巴：“那大爺我現在就要！”

溫旻簡直有點傻了，沒想他家阿遼如此知行合一。眨巴了眨巴眼睛，突然大義凜然了：“好啊！阿遼想要，表哥自然會給！”

他只猶豫了那麽一下，便將金不戮端著抱到自己身上坐好。他自己則大字型躺在下面，一副獻祭的姿態。

金不戮猛然騎上小旻的身體，也是激動異常。縱然一張腿又有奇怪的感覺和東西流出，也顧不得了。

濕乎乎地親親小旻這裏，摸摸小旻那裏。手裏擺弄著昨晚讓他欲仙欲死的那根東西，激動極了。

胯下是一匹誘人的綢緞，他便是一枚小小的紅箭。蓄勢待發，叫囂著要刺破和征服。

可是，金不戮鼓搗了半天，卻只是在那鼓搗，一直沒有下文。最後幹脆楞在那，眨巴著眼，滿臉的無措。

溫旻“獻身如歸”半晌，連眼都閉上了。光是被摸得火大，卻半天不見其他動靜。擡臉一看，阿遼正目瞪口呆呢。胸口前的金鎖片晃呀晃的，襯得他的小臉也泛著金色的光芒，讓那困惑的表情更可愛了。

順著往下看，本該準備好的部位還在腿間軟軟地趴著，似乎也跟著一起困惑了。

這要換成溫旻，早受不了了。

現在他躺著等被上，下面已經直挺挺的，馬上就要硬爆。別說若是換個位置在上面了。

可阿遼卻在那困惑住了！

溫旻看得哈哈大笑，碰碰金不戮那軟軟的可愛部位，又揉揉他小巧渾圓的臀尖：“我家阿遼臨陣害怕了？”

金不戮十分地不甘。低著頭，紅著臉，咬著唇，從眼角緊張地瞥著他。宛如鬥敗的小公雞，打死也不肯承認。剛才張揚著說要上一把的氣勢，早沒了。

溫旻被他這般一看，小腹那股邪火又竄了起來。一個淩厲的翻身便將他壓在身下：“阿遼別掙紮了。我師父早說過啦，每個人這輩子都有座無法逾越的高峰嘛！”

晨光穿過早春的山林，照下朦朧的、仙境般的曲折微光。

微光中一陣急促的失了節奏的喘息，兩人再一次融入彼此。

樹梢，有兩只喜鵲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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