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煙花在眼前炸裂，又如親見千裏繁花一夜盛開。溫旻不可置信，卻又聽得清清楚楚，擁著金不戮的手都軟了。

他圈住金不戮勁細的腰，讓他跟自己熱熱地貼著。親親精致的小臉，又親親翹翹的唇角，黏黏糊糊又緊緊張張地問：“阿遼醉了，在說醉話。對不對？”

金不戮軟在他懷裏，笑著呵熱氣：“什麽醉話，分明是我的心裏話！我喜歡小旻，喜歡了好久好久了！”

又害羞地捂住臉：“糟了！我就這樣說出來了！分明是要選個好日子，鄭重告訴小旻的！”

有點驚慌，也有點笨拙，像只落進羅網的小動物。還按著胸口自我安慰呢：“沒事沒事，只是個幻象——我，我居然對著小旻的幻象說酒話……”

溫旻要樂瘋了。得了肉骨頭的小狗子一般，聲音都雀躍地擺尾巴：“什麽幻象？！阿遼好好看看。不是幻象，表哥真的來了！”

金不戮還不信呢，抿著花瓣似的唇傻笑：“你怎麽就是真的了？證明給我看看！”

軟軟糯糯，旖旎著嬌氣。仿佛一塊酥軟的轉轉糖，又如貓咪伸出小絨爪，輕輕逗弄花草。

轟地一下，溫旻全身都熱了。一口咬住金不戮的唇，將他的一切醉話、情話，全都吃進嘴裏。

這吻濃烈而霸道，摻了酒，加了蜜，灑在烈火上。還摻雜著點“給你看看”的意思。開始只啃著金不戮的唇角，而後頂著的舌尖逼他張開嘴，在口中攪動和挑擾。搔得金不戮本就癱軟的身體輕輕發抖。

金不戮渾身發酥。一股一股的麻癢從頭頂往尾椎竄，褲子都跟著發緊。口中更是一聲聲呻吟，小貓一樣地往外哼，津液都要往出溢。

忽而舌尖一癢，被重重一吸，還被壞心眼兒的牙尖輕輕咬了一下。他猛地一震，睜開了眼睛。

夜風吹起，溫旻如畫的臉近在咫尺。眼中旖旎著春情和狂熱，還有一絲絲懲罰的挑逗。

金不戮的神智漸漸歸位。眼中的朦朧也漸漸褪去，換上了不可置信的驚喜：“……小旻？！”

溫旻理也不理他，小餓狼吃肉似的只是啃，停都停不下來。追著他一下又一下地吸，還伸出指尖探進他口裏。壞心眼地攪動，摩挲他微腫的雙唇。直到金不戮忍不住哼起來了，才肯回答。

一開口，聲音低啞而潮濕：“看清楚了？是不是做夢？”

金不戮輕喘著，只能用氣推聲音了：“……小旻……真的是你？！”

溫旻的欣喜裏還又有點氣，在他紅到透明的圓耳垂上咬了口：“沒錯，是我！這回看清了？是不是你表哥，是不是你男人？！”

金不戮過了會兒才明白，剛才自己深情告白了，都被小旻聽去了！

可他還沒做好準備呢。

在他偷偷的念想裏，那告白一定是鮮花繁盛，紅燭搖曳。兩人喝一點點薄酒，氣氛恰到好處。他再深情款款地對著小旻表白。

現在酒麽，只他一人喝了。鮮花紅燭更是沒有。他在一片荒山野嶺裏，竹筒倒豆子全都對小旻說了！

金不戮又羞又著急，臉都紅透了。不安地扭動身體，想要掙紮逃避，巴不得退回半個時辰前。

這一切全都被被溫旻看在眼裏，要將他心裏的那汪春水攪成海潮了。

他一把箍住金不戮，挑起一側長眉，帶著點壞地問：“我家阿遼寶貝去哪啊？”

金不戮臉紅得要脹破：“我，我去醒酒去！”

溫旻對著他的紅臉吹熱氣：“醒酒後還承認麽？——阿遼剛才對表哥說了什麽？”

金不戮的小臉兒熱得都能蒸米飯了。垂著眸，摳著衣服，為難的模樣讓溫旻心底湧起個野獸般的沖動——

當場把阿遼辦了。

把阿遼摁在地上，脫光他的衣服。

頂進他的身體裏。欺負他，折騰他。讓他沒功夫支支吾吾。只能哭，只能喘，只能叫表哥。

讓他明白他剛才說了什麽大話。

溫旻被自己這狂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下一刻又覺得：這樣很不錯嘛！

但他終究記得這裏寒冷，更不舍得逼阿遼了。只能忍住一腔五光十色的淫亂東西，貼著金不戮的耳邊咬他。

咬一口，說幾個字，還撒嬌呢：“乖阿遼，我們回去吧……好麽……？這裏冷——”

金不戮被咬得臉上全是小印子。卻依舊垂著頭。不回去，也不回答。

悶了好一會兒，喘息漸重。突然理直氣壯大聲道：“怎麽不記得了？剛才我說我喜歡你！”

溫旻正陶醉地啃阿遼呢，完全個沒防備，簡直被這清醒而直白的話語震傻了。

金不戮反客為主。小鹿似的撞進他懷裏，攀住他的脖子，熱切地貼在他唇上。

這回一吻，大不同前。不僅溫旻極盡掠奪，就連金不戮也全身心回應。學他使壞，笨拙地吸他舌尖，挑逗他口腔的內壁。往他懷裏蹭，和他緊緊貼在一起廝磨，好像要用身體來證明剛才的表白非虛。

兩人再分開時，衣服都亂了。呼吸也急促。一條銀絲悄然拉長，牽出了藕斷絲連。

溫旻強壓著自己的欲望，滾燙的手一下一下地捋著金不戮汗濕的額邊：“走，回客棧去。”

金不戮的星子眸裏瀲灩起無邊的春光：“小旻——我要對你說一件事。”

溫旻難耐地笑了，聲音裏帶著潮氣：“笨，又要對表哥表白一遍啊？”

星光灑在他的臉上。映照他因動情而緋紅的面頰，照透了他眼底那股想要吃幹抹凈的野性，又顯出了溫柔的憐惜和舍不得。更顯風流如畫。

金不戮看小旻看得腦袋都不會轉了，伸手摸摸溫旻潮紅的臉：“小旻，我想向你道歉……”

溫旻握起他的手放嘴裏輕輕地吸咬，略微緩解身下的脹硬：“怎麽了？阿遼跟表哥道什麽歉？”

金不戮正了顏色：“小旻，之前你三番五次地說喜歡我，我卻連回應你都做不到。其實……其實，我也喜歡你很久很久了。讓你等了這麽久，我對不住你。”

如此平常的話語，早就明白昭彰的心思。卻讓溫旻心中狂跳，身體某一處硬得發疼。

他忍得不行了，將金不戮抱緊，胡亂地親他的頭發和額角：“笨，怎麽現在才來心疼表哥啊？”

金不戮的聲音軟得發虛，但語氣卻是誓言般地堅定：“我原本有些各種各樣的顧慮。可這次分別，我突然發現，那些顧慮都算什麽？萬一，萬一……我便再也見不到你了……如今我是什麽都不想管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溫旻心裏輕輕一動，估計著阿遼對自己墜谷已有所了解，趕忙摟緊了安慰：“不會的。表哥厲害著呢，怎會見不到阿遼？別聽那些有的沒的。”

金不戮坐起身，星亮的眸子鄭重看進溫旻的眼睛裏：“小旻，我想好了——你我永永遠遠，生生世世，再也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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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的夜晚，遠處有煙花炸裂，在夜空中留下絢爛的桃紅。

溫、金兩人親不夠也抱不夠，膩著摟在一起。

溫旻大概說了幾句自己是怎麽來的，忽略掉了那些殺伐與兇險。金不戮亮著星子眸，揚著桃花臉，深深望住他。只是天真地傻笑，儼然個墜入情網的小傻子。

他深情祝福道：“小旻，我本以為錯過你的生辰了，好生沮喪。沒想到竟能在今天遇見你。

“我知你已是叱咤風雲的大護法，這個生辰便不說其他覆雜的。一心祝你永遠平安喜樂吧。”

溫旻被撥動了心底最深處的那根弦。心頭發熱，好想大哭。

他的眼角都濕潤。不停地親著金不戮，啃他的耳朵和喉結：“笨，我一個人平安喜樂怎麽夠？表哥要和阿遼一起平安喜樂，咱們兩個生生世世永不分開。”

兩人開始只是互相親吻。漸漸地還互相摸起來，火越來越大，身體越來越滾燙。汗涔涔地抱在一起，真的有點分不開了。

是金不戮先動的手。

輕輕摳著溫旻的腰帶，抵著他的額頭小聲說：“小旻，我們做點沒做完的吧……你以前說過的那種……”

話沒說完，臉紅得都要滴水了。

溫旻狂喜得不敢相信，卻故意扮不懂，板起臉問：“什麽沒做完的？”

金不戮不好意思，羞得笑出聲了，星眸裏閃爍著些頑皮的挑逗：“……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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