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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194. 一輩子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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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旻望著金不戮害羞的模樣,哈哈大笑。呼地在他臉上吹了口清氣。

金不戮大怒:“我就知道你在騙人!”

說罷又要掙紮著往外跑。

溫旻牢牢圈住他,單手將他抱起來,一下子壓到玉蘭樹上,不準他亂跑。

“瞧我們阿遼氣的。難道是真的準備親親表哥。見表哥沒這意思,便惱羞成怒。所以要氣跑了?”

金不戮說不過他。幹脆別過頭去,一句都不說算了。

溫旻彎下腰,湊跟前笑笑地說:“阿遼,表哥願幫你救巖祝三哥是真的。但我也真的有條件。你願不願意答應?”

雪球突然從溫旻懷裏探過身體。

金不戮與溫旻近到幾乎沒有距離。雪球的尾巴和後爪尚窩在溫旻懷裏,兩只前掌便能毫不費力地扒在金不戮肩頭。

它舔他的臉。濕潤潤的小舌頭溫溫熱熱的,帶著些略微粗糙的澀感。

金不戮低頭看它。雪球咪咪嗚的,琉璃般透明的貓眼裏,竟流露出了些人似的的情緒。好像很緊張,又好像很擔心。

溫旻在它頭頂親了親:“乖兒子,不怕。你爹爹生氣了,批評娘親呢。”

雪球聽懂了一般。又回趴到溫旻懷裏。腦袋在他頸窩蹭來蹭去,好像安慰似的。

“阿遼。你、我,還有雪球,我們做一家三口好不好?一輩子也不分開啦。”

——金不戮腦中突然又響起了這句話。

一時之間,他也沒什麽力氣反抗了。

卸掉了全身的盔甲,萎靡地靠在樹上:“你有什麽條件,盡管說吧。”

溫旻伸長手,將雪球放在玉蘭樹枝上。轉而兩手環住金不戮:“表哥要和阿遼約法三章。”

“好,你說。”

“第一條,表哥要阿遼再也不離開我了。”

金不戮豁地擡起眼睛,不明白什麽叫“再也不離開”。

溫旻笑笑:“我聽說了,年前阿遼又出去散心了好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要阿遼答應,以後再不開心便來找我,不要獨自出去了。我不要你一個人生悶氣。”

似有一團熱氣從胸口湧到眼眶,金不戮兩只眼睛全酸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緩了片刻,吸了吸鼻子:“還有呢?”

溫旻說:“第二條,我們重新開始吧。”

金不戮驀地看向他。

溫旻彎下腰,深深看著他:“阿遼,現在表哥是大人啦。阿遼也是大人。我們兩個大人,把小孩子時候的不開心都忘了。以後重新開始,好不好?”

“……那第三條呢?”

“第三條呀……表哥還沒想好。欠著行不行?”

金不戮簡直無話可說。

他原以為會收到一堆要求。諸如打探明月山莊的消息,諸如帶路去三十二路山寨,諸如幫忙畫師父的畫像……

最壞的打算他都已做好了,卻不想就這麽個“約法三章”,還有一章在路上。

溫旻神情十分緊張:“阿遼答不答應?”

金不戮萬般情緒憋在心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溫旻突然松開了手,轉身便走:“不答應算了。我這就回小五臺山去。”

“別!你別走!”金不戮緊緊拽住他的大袖。

其實,溫旻哪是真的要走呢?不過嚇唬人罷了。

他轉過了身,如畫的面容滿是笑意,仿佛春風吹遍了青山。

金不戮明白自己又著了道。甩開他的袖子,氣呼呼站在原地,不肯出聲。

溫旻逗他:“阿遼答應還是不答應?”

金不戮悶悶的:“你是當真的?還是逗我。”

“當真。”

“……好。你先救人。”

“救了巖祝三哥,阿遼可不準再生氣、再亂跑了。”

“怎麽救。”

“表哥言出必諾。待我在這裏安頓幾日,我們便一起去鄴京。我在阿遼眼皮子底下救巖祝三哥出來,如何?”

話說到此,連日期和方式都有了。金不戮望著溫旻清澈的雙眸,覺得這可能是真的。

至於具體的計劃,如何救人,只要這幾天跟著他多問問,便清楚了。

巖祝三哥的事一解決,師父那邊便不需要急著同維摩宗為敵。一切便都可緩和。

他著實沒想到,自己擔憂許久的事,竟然由於小旻到來,頃刻便有了著落。

心裏一輕松,便想起了別的——金不戮突然意識到,還有人在旁邊看著呢。

他大紅了臉,慌張地向四處看。可是四周空空,早沒一個人了。

溫旻笑道:“別看啦,都走了。”

金不戮但心極了:“小朝明呢?”

溫旻拉住他:“有小七在呢,還擔心虧待了小朝明是怎的?”

說著,又沖樹上雪球小聲說了幾句:“娘親和你爹爹單獨待會兒。”

雪球似能聽懂他說什麽一般,噌地躥回屋內。

金不戮想起來,霍公子說了,給它準備給了一車好吃的好玩的。它一定是跑回去享受了。

這可好,連貓都走了。院子真的只剩下他們二人。

金不戮又有些不知要如何面對溫旻。傻傻地站著。

溫旻都看笑了:“阿遼餓不餓?我們先吃飯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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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桌邊,只見滿桌盡是素菜,都是金不戮最愛的。

茶是他愛喝的茶,米飯是他喜歡的軟硬,就連筷子,也是他喜歡用的長短和材質。

還有兩盅素湯,竟然是無花果花生配竹蓀。

另有一條新鮮的清蒸海魚擺在正中,熱氣騰騰。是溫旻的菜。

一瞬間,似乎又回到少年時同聚姑蘇。一盅熱湯,一張小床,共用一雙筷子的兩人相擁而坐。

金不戮豁然明白:這哪裏是霍公子的開竈宴。

這桌菜,分明就是為他和溫旻兩人準備的。

霍公子那句“莫要嫌棄”,說的是這件事。

金不戮又有些氣:“原來是你買了這棟房子。”

“哪裏。”溫旻表示無辜,“這房子是霍公子買的!”

“房契地契上是誰的名字?”

“自然是霍公子的名字啦。”

“他怎麽說在和小七做生意?”

“誒呀,霍公子家在蜀中,哪裏照看得了這麽多生意?他提供貨源,小七幫他賣咯。雲州漆家經商手法高超,阿遼也是知道的。”

這番言辭真是滴水不漏。霍公子供貨,小七賣東西。溫旻這回便有了理由常來南海。

房子說是霍公子的。可只要溫少俠願意,隨便使個手腕,還不就弄到了他自己名下?到時候,說不定霍公子還要一邊被賣一邊幫他數錢。

金不戮想到此,橫了溫旻一眼:“買房子的錢是霍公子一人出的?”

溫旻笑嘻嘻:“是他出的。但是嘛,表哥放個小貸,賺點利息。”

謔,難怪霍公子如此大手筆,五倍高價眼都不眨。千挑萬選,選了這一無是處,唯獨離規嶼近的房子。原來錢都是維摩宗的。

想到自己賺的居然是維摩宗的錢,金不戮簡直不知道該不該生氣。

轉而,他又想起維摩宗的弟子是沒什麽私房錢的。便問:“你哪來這麽多錢。”

“表哥成年啦。宗內發錢的。”

“所以你在這裏是做什麽?掙錢賺月俸麽?”

溫旻這回沒再打哈哈。嚴肅了面色:“阿遼,實不相瞞。我現在在癸字堂任職,負責打探消息。我要在南海建一個消息哨崗。以後便可常駐此地了。”

原來這宅子,是魔宗的消息哨崗!

金不戮暗暗吃驚:“你告訴我幹什麽。”

溫旻道:“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只要能說的事,我再也不會撒謊。”

他笑了笑,又道:“再說了,若這事失敗,表哥便再也來不了南海。阿遼舍得再也不見我?”

金不戮被他說得,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生氣,或者該做些什麽反應。

結果,溫旻突然湊過來,眨著眼眼睛,討糖吃似的問:“阿遼還沒好好看看表哥呢!我穿這樣好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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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旻行了成人大禮,還是宗主親手戴冠,不曉得有多氣派。唯一的遺憾是阿遼沒在跟前,沒看見。

這一回南行,便把成人大禮上穿的禮服、鵲尾冠全穿戴上了。

小五臺山的二月,跟隆冬也差不多,禮服都是冬制的,繁瑣又厚重。在麒麟鎮穿,卻太熱了。

但溫旻無所謂。只圖一個詞——好看。

他就要這樣穿著,要阿遼看一看。看他表哥神氣不神氣,好看不好看。

當然好看。

溫旻高冠長袍,襯得他身姿瀟灑。一張玉面,比繁盛的花冠還要風流。

這樣的他,穿什麽能不好看呢?

金不戮深深望著他,心裏想:你穿什麽都是好看的。

永遠永遠,都是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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