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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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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卓野恍若被雷劈在原地,動彈不得,他怔怔地盯著手機看,褚林的那聲求救像寒冬臘月的風,吹得他透骨奇寒。

剛才還有說有笑的,才十分鐘而已,怎麽回事?

穆卓野勉強穩住心神,他試著回撥過去,只響了一聲就被掐斷了。

褚林如今處於危險之境,不能打草驚蛇!

穆卓野不確定褚林的手機被誰掐斷的,他不能再打第二個了。

“媽的!”

穆卓野咒罵,可無濟於事,他不知道褚林去了哪兒,也不知道他會被人帶到哪兒。如今褚林還能發出求救信號,與危難之際在夾縫中生存,說明那人對褚林沒有太強的戒備心。

兩種可能,要麽褚林現在行動不便,要麽就是熟人下手!

不對!

穆卓野狠咬後槽牙,褚林被自己鎖在無人區,斷了一條腿尚且也能蹦跶上天了。現在身處是北京,他的地盤,但凡能保持清明、體力充沛,褚林就不可能只打個電話

不能慌。

穆卓野強制自己保持冷靜,他仔細回憶了,褚林回覆的語音消息,背景音樂嘈雜且轟鳴,應該是在酒吧。

但在哪個酒吧?

北京遍地都是酒吧,找人屬於大海撈針。可順著邏輯冷靜思考,混子如果要組局,都是熟人老地方,不太會改變,甚至不用明說,放出一個暗號,大家能心領神會。褚林接電話的時候沒問對方在哪兒,那就是經常光顧的場所了。

穆卓野心跳很快——酒吧。

他現在腦子裏唯一有印象的酒吧就是上回撿到褚林的地方。

這種念頭一冒出來,穆卓野根本無法思考多餘的東西了。他攔不到車,火急火燎地騎上了共享電瓶車。

媽的還限速!

褚林迷迷糊糊暈了片刻,他閉上眼,呈現在腦子裏的全是亂花漸欲迷人心的東西。太渴了,褚林想喝水,挨著座椅蹭了蹭。

徐江豐要開口嘲諷兩句,正好遇上紅燈,猛一腳踩剎車,差點把褚林從副駕駛掀飛了。

褚林想罵,奈何眼下實力不允許,嘴皮子歇菜了。他撩起眼皮看了徐江豐一眼,發現這人臉上帶著心虛的緊張,額頭往下滴汗,捏著方向盤的手抖成了篩子。褚林微微蹙眉,心想有戲,這貨成不了大事。

先拖延時間。

徐江豐確實很緊張,他甚至害怕,下個紅綠燈路口有交警設卡查酒駕。狗急跳墻,徐江豐實線變道,直接右拐走了。

褚林不確定徐江豐要去哪兒,他的手藏在褲兜裏,捏著手機,掌心全是汗,他掐斷了穆卓野的來電,現在在大馬路上飄著,還不是時候。

“你想去哪兒啊?”

褚林問,他聲音太輕了,徐江豐沒聽見,他在全神貫註的躲交警,一條路胡亂地開,直接開到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徐江豐抹幹凈滿頭冷汗,魂不守舍地熄了火。他下車,腳步虛浮,晃了兩下,打開副駕駛的門,拉扯褚林下來。

“下車,到了。”

褚林的模樣太引人註目了,他不配合徐江豐的動作,硬憋著一口氣把人推開。

“操!”

徐江豐發火了,直接扛著褚林走。

前臺辦理入住的工作人員對這些見怪不怪了,他們目不斜視,對顧客秉承著不聞不看不問的精神,給徐江豐開了間房。

高層行政套房,八千一晚,徐江豐真舍得下血本。

褚林快撐不住了,他的胃頂在徐江豐肩上,整個人翻雲覆海的犯惡心,殘存的意志也逐漸被欲/火燒得幹幹凈凈。

最多半個小時,這是褚林對自己身體控制的極限了。

徐江豐跟做賊似的,哪怕到了靜謐的樓層,他也不敢弄出太大動靜。褚林等不下去了,他盯了眼電梯所在樓層,手臂就著徐江豐顛簸的動作拿出手機,自然而然的往下垂。

遮在褚林眼前的景物都是重影的,他還得忍著惡心,對抗混亂的思維和強烈的身體反應,憑借潛意識的習慣點開通訊軟件。穆卓野排在列表的置頂之上,可褚林的手指顫得太厲害了,他費了好大勁才點開對話框,全憑本能發送了定位信息——

21層。

褚林剛輸入樓層,手指堪堪對準發送鍵。徐江豐這沒用的玩意兒體力徹底跟不上了,他扛不動褚林,氣喘籲籲,兩腿酸軟,直挺挺地往前一撲,人仰馬翻。

“我靠……”褚林咒罵,“徐、徐江豐,你沒本事就別幹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這一出動靜有點大,徐江豐惱羞成怒,又怕事情敗露引人圍觀,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拖著褚林的腿往房間走。

褚林覺得身體下粗糙的地毯摩得人舒服,等他稍微喘回一口氣,眼睜睜地看著被摔在角落的手機遠離自己而去了。

應該發出去了吧?

褚林不甘心任人宰割,他試圖起身,可剛才那一摔撞到了腰,根本發不了力。眼看被拖入房間,褚林胡亂蹬腿,徐江豐一著急,手滑了。

褚林短暫掙脫束縛,翻身往走廊爬,鞋也掉了。他可能在喊救命,可沒人聽見,連褚林自己也聽不見。

徐江豐倒是聽見了,他的臉脹得通紅,滿目都是窮兇極惡的樣子。徐江豐重新拖回褚林。

“你還想往哪兒跑?沒人救得了你了!”

褚林沒那閑工夫絕望,他摸到了自己的鞋,在被徹底拖入房間之前把鞋扔到了門邊處。徐江豐是用腳踹的門,他所有心思和目光都放在褚林身上,根本顧不上查看大門到底關沒關上。

這是褚林最後能替自己爭取的逃生機會了,他的意識在被徐江豐扔上床的那一刻徹底消散。

褚林抱著床單蹭,徐江豐笑得賤,他專挑下三路下手,伏壓在褚林身上,一件件脫他的衣服。

“卓也……”褚林喃喃低語,他實在太難受了,身體被燒得燙,臉頰透著熟紅,眼尾掛著被逼出來的眼淚。

我見猶憐。

“誰?哪個野男人呢?”徐江豐嘲笑他,“褚林,你也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憑什麽指責我!”

褚林不可抑制地哼出聲,他快受不住了。

徐江豐咽了口唾沫,眼前種種的視覺沖擊性太大了,他甚至想立刻弄了褚林。雖然徐江豐精蟲上了腦,但他還能記得自己搞這一出的目的。

他得留下褚林的把柄,以後就是自己的活體取款機。

齷齪,但管用。

徐江豐起身下了床,褚林感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了,肉體和精神愈發難捱。他雙腿夾著被子,蹭得更兇了。

徐江豐就著褚林銷魂的模樣錄了五分鐘的視頻,他覺得不夠,於是找了個正對雙人床的位置,擺好手機,準備全程錄影。

幹完這一切,徐江豐把自己脫了精光,他重新爬上了床,半跪著,伸手便脫褚林的褲子。

徐江豐以為美夢能成功,正沾沾自喜之際,猛感頭重腳輕,胳膊被人拽著在空中轉了半圈,狠狠摔在地上。

“操!誰啊!”

徐江豐眼冒金星,他捂著腦袋要撐起上半身看,沒能起來,胸口被一只腳踩住了。這腳力大無比,像踩著爛泥裏的螻蟻,恨不得把徐江豐碾進地獄。

“我是你祖宗。”

這話擲地有聲,徐江豐猛打哆嗦,在窒息和失禁的恐慌中睜開眼睛,他看見了穆卓野,像個鬼煞,陰沈可怖,似乎是來要他命的。

“你、你怎麽進來的!你到底是誰!”徐江豐胡亂抓住穆卓野的腳,掙紮逃命,卻根本撼動不了絲毫。

穆卓野全身肌肉緊繃發力,他確實想弄死徐江豐,碾著腳的力道又往死裏加重。

徐江豐覺得自己被千斤頂壓住了,他大口喘氣,鼻腔首先泛出血腥味,於是肺部在強壓之下滲出血液,他差點兒七竅流血。

徐江豐的褲襠濕了,這是人在瀕死下的本能。穆卓野嫌惡地一抿嘴,挪開了自己的腳。

徐江豐死去活來,這會兒終於能自主呼吸,尿也憋進去了。他不知死活,也根本沒搞清楚狀況,開口要罵,一句‘你他媽的’還在喉嚨裏蓄勢待發,穆卓野根本不給他機會,擡腳一踹滾出了臥室的問,像個爛皮球。

踢得既遠又精準。

褚林在雲端幻想情愛,身體被藥物催到頂峰,無暇顧及其他,他不知道誰又來了,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太熱了,自己踢掉了褲子。

客廳裏傳來徐江豐痛苦的哀嚎,這居然給了褚林刺激,他渾身戰栗。

“卓也……”褚林又喊穆卓野的名字,這是他虛無縹緲的慰籍。

誰來碰碰他。

褚林在欲火焚燒之際,被人從床上撈起,那雙手帶著涼意,風塵仆仆地從寒夜中悄然而至,涼的人舒服。褚林急不可耐的把自己的身體往那雙手裏送,嘴裏依舊叫著穆卓野的名字。

他的手掌心有繭,是褚林熟悉的觸感。

於是,褚林消失殆盡的意志讓這股清涼的風再次吹出一點兒形狀,他睜開了眼睛,看見了穆卓野。

“阿野…”

穆卓野緊緊抱住褚林,怕他冷,又覺得他熱,突然手足無措了,“是我,林,是我。”

褚林嗚咽,盡是委屈,“我以為我等不到你了。”

穆卓野太心疼了,“對不起,我來晚了。害怕嗎?”

褚林說害怕。

穆卓野捧著他的臉親了親,“突發事件應急處理得不錯,真棒。”

褚林的意志在精神放松時候徹底煙消雲散,他連忍也不會忍了,軟著身體往穆卓野身上粘,斷斷續續地說話:“阿野,我錯了,我以後不管上哪兒都把你帶上。”

“嗯?”

“辟邪。”

穆卓野短促一笑,給褚林安慰,到處找他的衣服,“林,我們先回家。”

褚林哽咽著,說道:“我動不了,阿野,我動不了了,你幫幫我。”

穆卓野看著褚林柳亸鶯嬌的模樣,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不起點反應是不可能的。

穆卓野的喉嚨仿佛被利器割得鮮血淋漓,往下咽的全是血腥味。他穩住最後一絲不動如山的氣質,十分柳下惠地對褚林說:“我、我們先回家。”

“阿野,”褚林的雙腿纏住了穆卓野的腰,不肯松開了,“徐江豐摸我了。”

是一劑猛藥了。

穆卓野目光一沈,心神動蕩,與褚林雙雙跌進柔軟的床鋪之上。

“他摸你哪兒了?”穆卓野雙手掐住褚林的腰。

褚林壞的要死,都到了這份上還能耍心眼,故意說:“都摸了,就差一點兒。阿野,你給我洗洗。”

穆卓野:“……”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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