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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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或不是, 叔叔也沒有將我綁在這裏的道理。“杳杳重新看向他,前些日子裏確實念著他,明知是不可做之事, 可卻仍是控制不住。

可杳杳也十分明白,他和自己之間隔著一道天塹,那便是煌煌天威不可褻瀆。他若是出爾反爾,恐怕會惹怒了聖上,那樣的後果, 杳杳和他皆是不可承受的。

若是單自己一個, 杳杳大有飛蛾撲火不顧自身的勇氣,可她身後還有整個佟府, 有知閑還有哥哥, 他們每一個人在自己心中都是極珍視和可貴之人。她明知不可行, 不能一時任性將身邊眾人拉入深淵。

“不管我從前是誰, 可我如今是姚匪匪, 您是我的叔叔。此時,您當將我完好送回佟府,我自然也會將今天之事當做一場意外, 絕口不再向外人提起。”

懷柔侯用小指勾起她鬢角的一縷發絲, 嘴角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既到了我這裏, 叔叔便萬不可能將你送回佟府去了。”

“你這是何意, 難道要將我不明不白的就此綁在你身邊不成?”

他卻冷淡的說道, “怎會不明不白。你不必擔憂, 也別操心那些狀況之外的事情。”

縱而他冷言冷語不叫自己操心, 可他在京中的懷柔侯府裏, 還有檀之在對他翹首以盼,這世上除了自己之外, 還有另一個姑娘是真正屬於他的。杳杳做不來那些橫刀奪愛的事情,也不願自己橫插到別人的感情之中。

“我要回去。”

這一天他來回奔波,著實是累了,仰頭便躺去了榻上,中途還不忘摟著杳杳一起。

“叔叔!”

杳杳硬是要掰開他攬著自己腰間的那雙大手。無奈二人力量懸殊,她硬是連他一根指頭都搬不動,只聽他在自己頭頂沈吟一句,那聲音雄厚,震得杳杳耳朵都有些微的麻,“你再掙紮,叔叔便只好使出些別的法子來對付你了。”

“你不過欺我是個女子,力量弱小。”

他卻立刻承認,“那不然呢?”

甚至狠狠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別再吵我——國喪期間若我做下什麽事情,對你對我可都不是什麽好事。”

男子便都是如此,既有了檀之,還想左擁右抱一個都不想丟掉不成?

杳杳也不是個吞聲咽氣的性子,有話便爽朗的直接問了出來。

“你執意如此,那檀之怎麽辦?”

他卻半夢半醒的回她一句,“檀之能怎麽辦,你還能霸占了她的位置不成?”

果然如此!

他到此時還在想著齊人之福。

杳杳只氣自己,竟看上這樣一個人,著實令她失望。縱然不是想著同自己一生一世一雙人,也該一心一意對待他的未婚妻梁檀之才對。

她所向往的愛情,原來事實竟是如此傷人。從前覺得那些話本中的世家小姐為愛不顧一切,簡直是失了心智,如今到了自己這裏,不也一樣被感情蒙蔽了眼睛,令她看不清這人的底色了。

杳杳心中郁郁,又被這人緊緊捆在身邊,一夜都未有好眠。

結果到懷柔侯睡醒之時再看姑娘卻睡得正香。

杳杳熟睡之時卻仍蹙著眉頭,仿佛有什麽難解的心結,他在心中暗笑,卻絲毫不敢發出聲音,生怕驚擾她好眠。

想那麽多做什麽,今後萬事都有他周全。

只是此時他還需起身布置。

杳杳在睡夢之中漸被那細細小小的說話聲音吵醒,她閉著眼睛細聽了下,原是懷柔侯同人計劃著要往宮中和刑部運送朱砂。

她想著朱砂雖是一味中藥,可懷柔侯居然用運送這個詞,那這朱砂的量便算是十足的多了,古往今來若大量要用到朱砂,那便是只有一個用途。

前朝就有僉德帝用朱砂煉丹,以求長生不老的傳言。難不成聖上也在宮中琢磨煉丹和長生之術?

人到了那個位置上,果真是人人都希望自己再得長生,可在世上世世代代享用帝王權利不盡,千秋萬代永葆青春。

懷柔侯站在草垛之上,遠觀著長長的隊伍,小陳國盛產朱砂,大夏一半的朱砂都來自小陳國貢奉。如今大夏又派兵派人替小陳國出兵有黎人,如此便更是要他們大量進貢,他此次回京他便順便運送著大量的朱砂。

聖上年齡大了,便愈發求著長生不老之術。昨日聽宮中傳信出來,聖上自皇後去世,果然有悔恨之意,將皇後冰封之後意圖以朱砂煉丹,之後再為皇後服下祈禱她能重生。

倒也是個癡情之人,只是多情人霸業難長久,牽絆太多,有時便失去了理智。

他又想起太子,那個尚年輕的面孔。太子在一眾皇子之中也算翹楚,只是可惜他年齡實在太過年輕。還未來得及同他幾位哥哥一樣收攬朝中人心,便已逢上這諸多大難,他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偏皇帝對他還偏愛有加,其實早已惹得眾兄弟失和。別人皆有一二兄弟能在朝上幫忙說話,唯太子孤身一人,如今皇後去了娘家也無可支撐的人,只他自己一個。聖上身體若是吃丹藥垮了,以太子一人之力對上幾個哥哥,恐怕只會兇多吉少了。

遠處京城的城門高聳,懷柔侯擡頭去看,城門上已掛著白幡。

他自己臂上也纏著白布,今後之事若是進展順利,恐怕太子也無幾日好日子可過了。

他思考良久,好在一切事情都在他掌握之中。縱然事態發展迅速,好在都朝他自己規劃好的方向行進。他暗想,此時那位王應當很是滿意吧,再等上些日子,他便能露出頭來了。

懷柔侯卻給杳杳送來了女子的服飾叫她換上。她看著自己身上這件男裝,再看看懷柔侯送來得那件華麗的衣裙,顯得有些不情不願。

懷柔侯放杳杳一人在帳中休息。

他騎馬在前,身後的隊伍綿延足有一裏路。他已將文書一一呈上,故而城門很快便將這一路人放行。懷柔侯順順當當地入了城門通,而後又同陶庚分作兩路,懷柔侯這一路去了皇宮,陶庚那一路去了刑部大牢。

直到了承天門,懷柔侯突然停了下來。

他指示著手下前行進入大內,自己反倒在原地守著不動,眾將也不知他是何意圖,只好依令行事。

他忽從隊伍裏捉到一個瘦小的白面小子,那人還想疾步從他面前走過,卻被懷柔侯攔了下來,“如何,還要同我玩這貓鼠游戲不成?”

杳杳卻不知他早已將自己喬裝打扮混在隊伍之事看了個透徹,竟還叫她一路偽裝,放她從隨縣跟著一起進了京城。

到底是他老奸巨猾,自己這點小把戲,哪裏能瞞得過手眼通天的懷柔侯。

就這麽被他從隨縣又帶回到了京中的懷柔侯府。

這個地方是她極力避免想要到來之處,因著府上還住著檀之,他那名義上未婚的妻子。杳杳還記得她從前為了大伯母的兒子姚匪初到府上求見之時,卻正巧碰到書房裏出來的檀之,她那時已是一副嬌羞的模樣。

杳杳甚至聽聞檀之的母親也隨著一道來了侯府,他這樣便是要她臉面掃地。

杳杳背對他坐著,“你我皆是斯文人,便不要用這樣粗魯的方式解決問題。我既然已回到了京城,是必然要回到佟府裏去的。你昨日也說過,如今正在國喪之中,出了任何事情你和我皆不能承受,你就不怕你將我關在家中之事被外人知道了,對你仕途也是一番打擊嗎?”

他卻註意到杳杳雙手之上的傷痕,那是今日擡放朱砂箱子上車之時,無意中被擦到的。

他對杳杳的話聞所未聞,只傳了下人來,拿了藥水來,先替她細心地洗去手上汙漬,又沾了些藥水替她輕輕擦拭。

他這副樣子莫不是還打著那左擁右抱的心思,她姚家和徐家祖宗萬不能叫她去為人妾室。

從前他在大殿上拒絕側室賜婚,杳杳當時還因他為自己著想而心生感念,如今他竟這副不痛不癢的姿態,縱然自己暴露了前世是徐杳杳的身份,也不能以此報他救命之恩。

她想著一世不嫁人又如何,女子又不是生來就必須要為人妻為人母的。

杳杳在這一刻,思緒良多。

懷柔侯卻執意要與她同榻而眠。杳杳這日掙紮得尤為激烈。卻被他三番兩次的擠到自己身邊。

只掙紮得衣衫松動,袒露出半個圓潤可愛的肩膀。這肩膀上還有她為懷柔侯擋去的那一箭的傷疤。

杳杳被他控在懷裏,他俯身去親吻她肩膀上的傷痕。見她稍有松動,便立刻想往下親。卻被杳杳將下巴扶了上來同她對視,“你瘋了不成?”

姑娘被他逗得眼角泛紅,淚眼婆娑實在有些可憐。

他卻上了頭,實在是有些沈淪。未想到他沈穩多年,竟在這種事上把持不住。

他趁機又叼她一口,非但沒能饜足,卻遭到她一陣毒打。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快放我走,現在就放我走。”

“今日宵禁。”

“那便明日。”

那脖頸上卻被姑娘撓出了一道血痕。竟還算是吃了虧,他心中算計著,又將吻落在姑娘臉頰,吸出一道暗紅的痕跡。

杳杳當他同意,掩好身前的衣裳。卻見他又突然起身,大半夜去沖冷水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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