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九九走進地窖，一陣寒涼之氣便籠罩過來。簪七看著冰窖中燃起的點點明藍色燈火，知道這是不會產生炭煙的液火。窖壁上很俗氣卻很喜氣地貼上了一張紅雙喜。

進了地窖，便是箭上弓弦，再也回不了頭了。

簪七讓九九坐在雪蟬水桶邊的軟凳上，然後顫巍巍地伸手，探向九九的腰帶。九九下意識地用纖細的手指扣住了椅墊，輕輕閉上了眼睛。本就單薄的綢緞睡衣自肩上滑落，九九閉著眼睛也能夠感受到簪七微涼的指尖觸碰到自己背上的系帶。

簪七的手還在不自主地打顫，她終於清醒地用自己的雙手解開了小徒兒的衣襟，像剝雞蛋一樣，一點一點讓少女纖白柔滑的軀體展現在眼前。九九看起來也很緊張，緊閉的眼睛，還有起伏的小胸脯……

她抱起九九，輕聲道：“會有點冷。”然後將九九慢慢往桶裏放。沾到雪蟬水的一瞬間，九九打了個寒顫，微微往簪七懷裏縮了縮。簪七心疼地擡高手臂：“冷麽？”

“有一點……沒事的。”九九一睜眼就看見自己光潔溜溜的樣子，忍不住將臉藏進簪七懷裏。

終於坐進水裏，九九凍得瑟瑟發抖，簪七心疼得要命，卻也知道這事急不得，雪蟬水的寒氣能夠迫使火熔的蠱蟲逃到最溫暖的小腹，這需要一定的時間。簪七一手握緊九九的手心，另一只手拿了布巾，輕柔地擦拭九九的背。

時間仿佛倒回在山上的那年，那年九九還小，簪七也不大，兩個人合用一桶水沐浴，互相打鬧，一切都歷歷在目。曾幾何時，感情之物已經漸漸催化成如今這樣難舍難分的愛情？

一個洗，一個被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卻都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心意。算著時間一到，簪七便將九九從桶裏撈了出來，毛巾一裹便轉移到了冰床上，然後傾身上去，吻住那張凍得發紫的小嘴。

雖然還是冷得厲害，但是師父覆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九九能夠感覺到溫暖從彼此相觸的手心傳過來，一直傳到心裏。她下意識地抱緊了師父，攥住師父肩上柔軟的布料：“師父……”

聽到少女細弱的聲音，簪七腦中轟然一聲，一股微妙的麻癢從心裏竄到腳趾尖，讓她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九，九九。”氣息變得粗重，唇齒輕輕叼住九九小櫻桃般嬌紅的舌尖，手指劃著不安分的節奏，在柔軟青澀的身軀上逡巡。指尖觸碰之下，九九偶爾敏感地瑟縮兩下，但是沒一會兒，那手指便像是帶著魔力的火焰，灼燒著她的肌膚和神經。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九九已經感覺不到身下冰塊的寒意，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取，身體軟化成熱水，帶著冰塊一起在融化。所有的感知都漸漸集中在了簪七的手劃過的地方，脖頸，胸前，腰腹……

簪七迷醉在愛人暖玉般的懷抱裏，虔誠地輕吻過九九潔白的頸，啃著纖細精巧的鎖骨，留下一串淺粉的牙印兒。她迷迷糊糊中擡頭看了九九一眼，很滿意九九因為自己而燒紅的臉頰，還有帶著點點淚花的迷亂的眼眸。簪七低下頭，溫柔地咬噬少女心口的柔軟，在九九驚顫之時，一手悄然探向嬌柔密地。

陌生的感覺從身體最隱秘的地方傳來，九九一時不妨，被強烈的刺激嚇懵了，緊緊地閉上了眼睛。簪七也感覺到少女突然變得僵硬，連忙停下了偷襲的動作，俯首在她面上輕吻：“九九，別怕，一切交給師父，一切交給我好麽？”簪七摟住九九的肩膀，將她的小腦袋摟進懷裏，“據說會有一點點疼，但是……九九是喜歡師父的，對不對？”

九九點頭，突然一陣劇痛讓她差點兒跳起來，她擡頭，怨念地看向簪七：“師父！！啊啊——師父你#￥%#￥@￥……”簪七沒有給她多少時間思考，只能加快手上的速度，讓她忘記短暫的疼痛，除了隨著自己手指沈浮之外再無其他念頭。九九難得爆一次粗口，聲音卻漸漸因為腦袋的空白而消散，到後面，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好不容易結束，簪七松了一口氣，用幹布將析出的藍色蠱液抹去了，幫筋疲力盡以至於雙眼皮打架的九九穿好了衣服，抱離了冰床。靠在簪七懷裏，九九閉著眼睛，想睡，卻又因為血液和心情尚未從波動中平覆下來。冰窖的旁邊就是一間主屋，以前是越流宗住的地方，現在空著也是空著，考慮到兩人不能在冰窖中久待，紫情便幹脆將這間屋子布置好了供她們休息。

兩人走進去，才發現這屋子並非簡單地整理一下，而是幹脆用作新房一般，掛上了大紅的帷帳，貼上了大紅的福語，床鋪也是精致的鴛鴦繡樣，一片旖旎風光。

抱著九九窩到床上，簪七才更了衣服，和九九團在一塊兒。紅紅的布景，將兩人的臉映得紅彤彤，兩人的眼中是彼此的臉，兩人的心臟在用相同的節奏跳動著，雖然每一天都是這樣並著肩、面對面地躺著，但是果然如今和之前又不一樣。尤其是剛剛承受雨露的九九，幾乎是一碰到就會敏感地臉紅起來。

“師父。”

“嗯……九九，你不覺得到現在還喊我師父有點……”簪七突然產生了犯-罪的感覺，好像自己作為‘師父’，還對自己的小徒兒下手什麽的，實在是罪大惡極，“你可以喊我簪七，阿七，七七，簪簪什麽的……”

九九啞然失笑：“我喊不慣，師父，你是我一個人的師父，那些稱呼別人都可以喊，但是只有我一個人可以叫你師父。而且，如果我喊你簪七、阿七、七七、簪簪，你不會覺得奇怪嗎？”九九拉長了聲音，將簪七的那些提議全部說了一遍，簪七自己就有些毛骨悚然了。

“九九說得對。”簪七傻笑起來，“還是喊師父好些。”

“師父，我就要去楚越之境了。”

“我聽紫情說了，我陪你一起去，到哪裏都會陪著你的。”

看見簪七毫不猶豫地說出這樣的話，九九真的很高興，心裏暖暖的，但是……“陛下的意思是希望師父能夠和荀家的家主荀嵐一起，越過幽人族，前往圖雲尋求幫助。”

“穿過幽人族的地界麽？可是我已經很多年未曾回去族中了，那邊聽說變化頗大，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忙。”

“我不想和師父分開，想要一輩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師父在一起，但是這件事會發生也是因為我，哪怕我堅信自己的選擇是對的，也不能夠消除有人受傷有人死去的事實。這一次出使的任務十分重要，所以……”

“不用為難的，九九。”簪七摟住懷裏小小的身軀，梳理著九九的長發，“既然有這個需要，我就去一趟圖雲，一定很快就回來找你。我們現在已經成親了，誰也沒有辦法將我們分開的。能夠讓我的九九多一點笑容，是我簪七最大的願望了。”

九九收緊了手，恨不得整個縮在師父的懷裏，哪怕時間再緊迫，就這一會兒，就只要這一小會兒，讓她能夠感受到師父的溫度，記住熟悉的味道和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好難寫啊……女孩子和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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