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屍陀林(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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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肯定那個傻子來報覆魏賀,昨天的群鳥撞死就是傻子的警告。”溫良說道。

沈惑又問道:“嗯,也不是沒有是可能。”

“還有說魏賀成了老板,不但不會照顧曾經幫助過他的人,還一個勁兒地坑害。他坑害了賣豬肉店的老板兒子去賭博,輸得傾家蕩產,為了躲避追債人從這條河跳下去淹死了。

鎮上唯一的神婆,因為他舉報被抓。鎮子東面的老中醫去山上采藥失蹤……就連城裏面有孩子失蹤,他們都說是魏賀做了拍花子抓走的。”

什麽罪名都安在魏賀身上,是因為什麽?

“他犯了這麽多罪,為什麽不去告他?”

“他們說魏賀在局子裏有人,就算去告了也會讓那些人撤訴,老百姓沒地方告。”

朵那接過溫良的話說道:“說白了,還是利益。魏賀賺錢了,沒有給他們錢,然後把莫須有的罪名安在魏賀身上。”

沈惑道:“你好像知道的和溫良知道的不太一樣?”

朵那點頭說道:“魏賀回家之後,幫助鎮上修公路,帶鎮子致富,在鎮子搞旅游開發的就是他帶頭。傻子一家得了重病,但他還有親戚企圖他的房子,好幾次騙傻子去把房子過戶,魏賀這才讓把傻子的房子給買下,委托人把他送進城裏治病。

那些人眼紅魏賀有錢,酸他找到一個漂亮老婆,就到處傳謠。他們不想想,人家無償出現給鎮子修路,那已經是在造福鎮子了。他們是鉆進了錢眼,巴不得多在魏賀身上薅一點好處。”

溫良笑道:“那些也是我從當地人口中聽到的,我也不知道裏面還有這麽是非。”

朵那的調查比溫良更全面,但對魏賀呈現了兩種不同的說法。

一種是魏賀資本家,黑心商,唯利是圖。

另一種說法,魏賀是個好人,會變相地幫助弱小的人。

所以這個魏賀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就在眾人思考這個問題時,躺在床上的三人嘴裏發生出的哀嚎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沈惑靠近床邊,看向三人,身上的枝條拔出了,可是在他們沒有蘇醒,反而全身抽搐,臉色通紅。

被子被看起來十分痛苦的染青幾人生生撕破,露出裏面白色的絨毛。

這時,沈惑才感覺不對勁,他們手指、脖子、臉上都出現許多狹小的紅痕,像是某種根莖在血管裏面穿梭。

難道是因為沒有拔除幹凈,還有殘留的蟲子留在身體裏面嗎?

他再次幫三人檢查,暗處三人的手指,用尖銳的東西戳破指尖,血液正常,沒有蟲子,怪事。

抽出三張符紙,折成三角,壓在他們三人的舌頭下。

片刻,三人停止抽搐,而壓在舌頭下的三角符全部化為黑灰色的灰燼,從他們嘴裏飄出來。

取下一截紅線拴住三人的手腕,紅痕漸漸褪去,皮膚成正常顏色。

幾番折騰後,染青幽幽醒來。

“醒了,好了哎!”

染青皺眉道:“我、在、哪裏?”

他也傷了嗓子,說不了幾句話就開始咳嗽。

沈惑道:“我現在問你問題,你可以把它寫下來。”

他很像知道染青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麽,心中還有些急切,好像留給他時間不多,東邊林子的東西,總感覺和鎮子有關。

準備好紙筆後,沈惑開詢問問題。

“你們看見了什麽?”

染青身體還沒有恢覆,寫字時,還有些打顫。

‘我們和鎮長回去後,他的夫人給了我們一種紅色的果子,像番茄皮很薄,對我們有很大的吸引力。

鎮長說這是他們鎮上的特產,我開始沒有在意,一直在跟鎮長聊天。等我無意間回神發現他們兩個吃瘋了!就跟得了癔癥一樣,爭奪果子,甚至大打出手。

當我想去阻止時,他們其中一個抽出桌子上的剪刀直接插進另一個人的身體裏面,血直接噴到我的臉上。

他們就像野獸一樣,根本聽不到我說話。

周宇和錢力兩人打得很厲害,錢力被剪刀戳了脖子後,完全瘋了,直接逮住周宇的脖子撕咬。

而我剛上前,就感覺心臟劇烈疼痛。我感覺到某種東西,在我嘴裏生根發芽,順著我的喉嚨抵住我的舌頭。

就一瞬間,我說不出話來,而周宇和錢力比還要嚴重,他們嘴裏長朝樹一樣的東西,還開了紅色的花,我也是。’

沈惑記得今天早上遇到染青三人時,他們身上只是行走如屍,沒有什麽改變,但到了林子裏面才發生巨大變化。

染青的記憶和自己看的核對不上。

沈惑的想法在腦海裏面滾了一圈,並沒有直接問。而染青還在寫,他好像想起某種害怕的記憶,寫字時,手忍不住顫抖,額頭上出現一層薄薄的細汗。

‘我能清晰地感受身體的變化,我的腳好像長了樹根一樣的根系,牢牢地紮進土裏。當時我很害怕,就逃跑,但我的腳完全變成另一種生物,擡腳奔跑時,撞破了其他的房屋,我,我看到了很多數人,他們紮進了泥土裏面,身上長出了紅色的果子!我很害怕,因為我也成為了那種樹人!’

眾人看到染青寫下的一行字跡,忍不住搓搓手臂山的雞皮疙瘩。

“我靠,樹人是咱們想象的那種嗎?”

“這麽說來,鎮上也有問題了?”

“啊啊,感覺腦子不夠用了,怎麽又扯到了鎮長的身上,咱們不是在找出口嗎?”

沈惑拿過染青還在寫字的筆,用一張安神符安撫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染青在沈惑的安撫下,閉上眼睛陷入沈睡中。

沈惑讓其他人在這裏休息,自己去看看情況。

其他人也沒有想跟著沈惑去,怕死可能有點,最重要是他們身手不好啊,去了也是拖後腿,還不如老老實實待在這裏。

臨走前,沈惑在房間和周圍纏了一圈紅線,每人給了一張保命符。

“如果有東西觸碰紅線會有明顯警告提醒,到時候紅線會抵擋一會兒,加上我給你們的符紙,可以暫時保護你們性命,前提是你們不要離開這座鬼樓。如果有東西迷惑盡量想辦法不讓自己跟著它走,明白嗎?”

眾人如搗蒜泥地點頭。

沈惑又把染青三人用紅線困住,檢查沒問題後,才重新窗戶翻下去。

他到第二層樓時,稍微留意二樓的情況,那對小情侶回來了,正在給自己換新鮮的人皮,只是瞥了一眼,從柳樹上滑下去,前往鎮長家裏。

鎮長家是小鎮最大的古宅,遠遠就能看見房屋上懸掛的紅燈籠。

沈惑沒有從大門進去,而是翻墻上了屋頂。

從屋頂上看去,宅子部分地方接近荒涼,雜草叢生,但對面的小閣樓就那不一樣了,重新翻新修建過,連柱子上的顏料都重新刷了一遍。

沈惑從青瓦上走過,來到荒涼接近廢棄的宅子裏面。

他的腳步很輕,緩慢靠近房屋。

破敗的墻中有一些藤蔓纏繞,開出朵朵小紅花。

感受到小紅花中一些微量的邪氣,沈惑找到一個房間跳了進去。

宅子已經非常老舊,沈惑稍微觸碰就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若來一次大量的的充饑,估計這房子就完全坍塌了。

沈惑小心地走,繞過地上纏繞的藤蔓往似乎是房間的地方走去,那裏的邪氣要重一些,應該有收獲。

還沒有靠近房屋,沈惑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婉婉,你還疼不疼?”

“媽媽,你又忘記了,我現在不是人,當然感覺不到痛意。”

“可是婉婉,你的表情看上去很難受,媽媽想幫你。”

“不用了媽媽,我想睡覺了,你走吧。”

“好好好,媽媽現在就走,你好歹吃點東西啊。”

沈惑聽見裏面有腳步聲往外面走,隱蔽地藏到旁邊的角落。

只見一個風韻猶存,穿著素色旗袍,用一根釵子挽起一個發鬢的女人從裏面走出來。她一邊走,一邊擦淚,眉宇間有不少憂愁。

女人應該就是鎮長的老婆,但看她面向,一生順遂,面容溫婉,不像是大奸大惡的人。

從染青的敘述,他們見過鎮長的老婆,這位夫人也知道她的老公在做什麽,並沒有阻止,甚至幫助鎮長做壞事,要幾個年輕人的命?

除非她有什麽把柄在她丈夫的手裏,是房間裏面這個女孩嗎?

忽然,沈惑耳邊有陰風吹來,他轉頭就看見一個猙獰幹癟的臉,距離他只有幾厘米遠。他能看見幹癟的眼眶中蟲子在攀爬,一根藤條從嘴巴穿過再從眼眶中出來,攀爬在墻上,穿過破裂的墻壁,延伸到外面。

這是一具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屍體,他的身體被藤蔓穿插,衣服裏面的骨頭碎裂,纏繞不少小藤蔓,綠葉叢叢中露出一朵紅色的小花。

還有一股附著在屍體上的怨氣,剛才沈惑感受到的陰風,就是來自這具屍體。

它死得不甘心!

怨念形成陰風,循環在這宅中,常年累積下來,這裏估計又會成為另一棟鬼樓。

“外面的客人,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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