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嬰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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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的笑聲讓面具男心生警惕,下意識從鐘乳石上跳下來時。

而他之前腳下站立那塊石頭砰的一聲,炸成了幾塊。

“我說,要打架能不能提前說一聲,這麽不聲不響就開打,是不是有辱斯文?”

“斯文?不好意思,有句古話這樣說的,以怨報德,以德報怨,人敬我,我必要敬人,若不敬者,挫骨揚灰。”

話落之後,沈惑朝面具男輕輕一笑。

燦若星辰,面若桃花,好一個姣好的青年。

可惜面具男不是欣賞沈惑的美貌,而是心生警惕。

尤其是在看見沈惑抽出一張符紙的時候,腦海直接拉響警報。

利落朝另外一邊跳,滋啦,紫色的雷電閃現,纏繞在男人的身上,渾身的汗毛豎起,頭發是炸開。

不過呢,這是一塊硬骨頭,這麽電都沒有叫一聲。

沈惑忍不住驚訝多看面具男一眼,抗住用正陽火畫出來符紙的人,非常稀少。

他用正陽火就沒見任何人能抗住。

就是可惜了,面具男帶著面具,是看不見他現在臉上是什麽表情,有些稍微的遺憾呢。

沈惑揉揉拳頭,腳下用力,速度非常快,接近面具男,一起拳頭下去,把他硬逼退幾米。

緊接著,沈惑又緊貼著面具男,往他身上最致命的地方打,人身上的穴位,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

太陽穴就是其中之一。

若沈惑這一拳下去,不死也變成傻子。

人家嚷著要殺他,出於防衛殺人,應該不過分……吧?

哢嚓!

面具男的手指,應聲而斷,他渾身顫抖,呼吸粗了,手可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當然疼了。

沈惑無辜道:“啊,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只不過你身體太脆了,不抗揍。”

面具男:“!”

他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了。

倒在地上,沈惑剛好上前,他猛地朝沈惑甩出來一條斑紋大蛇。

飛向沈惑的同時,身體漲大了數百倍,變成一條巨大的大蛇,一口把沈惑給吞了下去。

見沈惑被吞了,面具男才慢悠悠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把自己扭曲不正常的手指,重新掰正,長松一口氣。

看見阿金震驚的目光,忍不住嘲諷說道:“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我看就指揮吹牛。現在還不是成了我寶貝的口糧了。哎,多好看的人啊,偏偏長了一張不會說人話的嘴,現在清靜了。”

他拍了拍蛇肚子,“沈先生,好好享受最後幾分鐘吧。”

當時沈惑還在震驚,這條蛇竟然還能變大時,就被蛇給吞了進來。

大蛇的肚子裏面其實非常不好聞,裏面的什麽味道都有,但最明顯還是濃烈的腐臭味。

裏面的空間很大,地上是一些綠色的黏液,沈惑的的衣服身上了一點那種液體,直接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應該是蛇體內的胃酸,溶解分化自己吃下的獵物。

嘻嘻嘻。

沈惑聽到了孩子的笑聲,而此時,他踩到了某種硬物,低頭一看,是個個頭不大的骷髏頭。

他把背包裏面的手電筒拿出來,光亮一照,整個肚子,猶如綠色的地獄,裏面出現了很多白骨,堆砌如山。

其中就有不少嬰孩的骸骨,在白骨地方,不少孤魂飄蕩,而剛才他聽到的聲音,就是來自這裏。

一只小孤魂發現了光亮,好奇地位置手電筒轉了一圈,發出清脆的聲音。

“哥哥,你也是被吃的人嗎?”小孤魂看著沈惑,在他的身邊轉了幾圈,又說道:“哥哥別怕,只要你疼過一陣後,就不疼啦。”

沈惑見它靈魂幹凈,還長著一副東方面孔,輕聲詢問道:“為什麽這麽說呢?”

小孤魂無比驕傲地說:“是以前有個姐姐告訴我的,是真的,就疼一會兒,就不疼了。”

“那個姐姐呢?”

小孤魂又有些失落:“姐姐消失了,但她很高興。她說自己終於可以離開這裏了。”

小孤魂說的姐姐消失了,沈惑覺得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消失在天地間那種。

沈惑沈默一會兒問道:“想不想跟哥哥回家呢?”

小孤魂又高興又有些愁容,“我不知道我爸爸媽媽還喜不喜歡我,因為我太調皮了,媽媽恨不得讓我消失,爸爸把我送給叔叔,無論我怎麽喊,我爸爸都沒有回頭。”

沈惑聽到這裏拳頭都硬了,可惜這對父母不在,要不然……

“沒關系,我們可以重新找找愛你的爸爸媽媽。”

小孤魂剛想說話,空間一浮一起,許多白骨匯聚到一起,它們身體被陰魂支撐,朝沈惑走來。

此時,沈惑已經摸到自己包包裏面的符紙,只要這些白骨暴動,符紙就會落下。

走在最前面的白骨,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您,您能不能帶我們出去,我們不想待在這裏了,求求你了。”

“我爸爸還在等著我拿畢業證回去給他看,我想回家!”

“哦,上帝,美麗的天使來接我了,我跟著你走。”

沈惑:“我盡量。”

“多謝您。”

“出去了,我要報仇,堂堂巫師,竟然被一個見不得光的人給暗算,欺人太甚。這位小有友你真能出去嗎?”一個帶著鬥篷的白骨骷髏靠近沈惑問道。

它不是沒想過奪舍,但是呢,面前這個青年身上好像有很強烈的火焰,直覺告訴它不能碰,那不如求人吧。

它從自己的鬥篷裏面掏出一塊用金屬打造的印章。

“這枚印章是我家族的徽章,若是您去了那個地方,萬一遇到麻煩可以用這個徽章,有人會幫你。”

沈惑沒有接,而是拿著銅錢劍,對著蛇的肚子一劃,沒有任何痕跡。

大概猜到一點的沈惑,手中的銅錢劍竄出火焰,對著蛇肚子,一劍下去,漸漸劃開血紅的傷口。

外面的面具男甩了甩手上的血液。

阿金捂住肚子,朝後面退。

在面具男腳下有一堆殘肢,那是傀儡身體。

傀儡身死,而控制傀儡的阿金,會接受一半的反噬。

“原來是個傀儡師,可惜,太嫩了。我曾經也跟一個傀儡師大打過架,他比你耐揍多了。小姑娘再回家練幾年再出來吧,跟我打,你還不夠格!”

阿金怒目而視,看著兩個木楞楞的夥伴,心中生出一絲悲傷,握住衣服裏面的東西,下定決心後,不在後退。

面具男看得興味十足,捉弄別人向來都是他的一大樂趣。

尤其是看到這種悲壯淒涼的場景,更加讓人愉悅。

他慢慢靠近阿金。

阿金摸著口袋裏面的東西,勾出一根絲線。

嘶嘶!

大蛇突然撞碎了一塊鐘乳石,全身卷縮一起。

面具男不解,連忙安撫大蛇:“我的寶貝,你怎麽了,哪裏疼嗎?”

一條一米長的紅線出現在大蛇肚子上。

而此時,大蛇已經完全不能動彈。

面具男大驚失色:“怎麽回事,我的寶貝,你醒醒啊!”

沈惑從肚子裏面出來,對上面具男不可置信的目光,還心情好地朝他打招呼。

“咱們又見面了。”

“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寶貝,我要殺了你!”

沈惑伸展身體,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好啊!”

他直接把面具男按在的地上摩擦,身體的骨頭關節被他敲斷,像丟垃圾一樣丟了出去。

不等面具男反應,只見大蛇肚子裏面爬出一群白骨屍體,其中一個帶著鬥篷的骷髏,取下自己一截骨頭,用靈魂的力量做為“筆”在上面畫下詛咒的字跡。

“我以紅男爵大法師的命令,詛咒你,永生永世被惡魔折磨,墮入七界地獄之中!”

鬥篷白虎手中的白骨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而平整的地面裂開一條縫隙將面具男吞下。

面具男被一只白骨骨爪抓住面具男,強行拖入地獄之中。

就在裂縫即將合上的時候,一縷黑煙從縫隙裏面鉆出來,飛向洞口。

“沈惑你等著,我還會再回來的!”

沈惑:“???”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只是個平平無奇地吃瓜人而已。

鬥篷白骨看著黑煙消失的方向,心中再有不甘,已無濟於事。

“抱歉,善良的東方巫師,我給添麻煩了。”他掏出之前的徽章送到沈惑的面前,“我對自己太有信心了,以為能收拾他。不然,也不會讓他記恨上你。這張徽章是我的東西,只要你需要亮出這個徽章,我的族人會幫助你。”

剛剛裂開而合上的地面再次裂開。

“我該走了,謝謝你。”

惡魔之手,重新把自己的祭品抓進深淵,在深淵合上的最後幾秒鐘,沈惑看見了一只豎瞳猩紅的眼睛。

只是看了一眼,沈惑感覺顫栗、強大。

不過只在瞬間,沈惑把這個感覺扔到一邊,轉頭幫助阿金療傷。

白俊和曉霜,在面具男逃走時,慢慢蘇醒過來。

“我這是怎麽了?”

沈惑平淡地說了一聲:“沒什麽,剛剛你們倆被人暗算了。”

白俊不小心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瞬間齜牙咧嘴,“我的臉怎麽了?毀容了嗎?曉霜你幫我看看。”

曉霜說道:“白俊你臉上有兩個巴掌印,都腫了!”

白俊震驚:“什麽!”

沈惑秉承著沈默是金的道理,給阿金做傷口處理。

“需要縫合,等會兒讓醫生來吧,咱們這裏動靜鬧得這麽大,那群劇組的人應該來了。”

阿金點點頭。

“沒事,這點小傷回去養幾天就好了。”

沈惑點點頭,“對了你的娃娃?”

阿金手裏面攥著娃娃的心臟,對沈惑笑道:“我回去用點材料就可以把她制作出來。沈先生不用擔心,只要傀儡師不死,他們的娃娃一樣能活。”

沈惑沈默。

而圍在沈惑身邊的小蝴蝶,繼續保持工作。

【剛剛那大蛇把惑哥給吞了,我心臟都跳出來了。幸好,我相信惑哥的實力,那些幸災樂禍的外國佬打臉了吧,哼!】

【惑哥本身的實力已經是巔峰了,這些符紙只能算是輔助。我看其他巫師的直播,都是自吹自擂,非常油膩!】

【哦,上帝,我剛才看見了什麽!那是惡魔啊,七界惡魔裏面的東西,我一直以為只是傳說,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的天哪,你們這些鄉巴佬,一點都識貨,紅男爵巫師是誰,他是同鷹國王室王子的老師,公認的魔法巫師,竟然死在這種小人物的手裏,太可惜了。不過這個東方男人倒是撿到一個大便宜,竟然得到了塞力斯家裏面族長的徽章。】

網絡上正在興奮地討論沈惑手中的徽章,而遠在鷹國宮廷之中的某位王子,看見直播裏面穿著鬥篷跳進地獄之中的白骨,眼睛微紅。

“老師……”

直播間內,劇組的人來了,不僅是他們來了,還有一群穿著警服的人,擠在劇組前面,不讓他們進入山洞。

白俊他們被擔架擡出來送進醫院,而沈惑出來以後,手裏還在拽著一條大蛇的尾巴。

看著又百來米長的大蛇,眾人倒吸一口氣,

他們看著沈惑的目光又不一樣了,這位的力氣到底有多大,至今還是個謎。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

執法人員先帶著了警犬找到了沈惑他們進入的山洞,剛想下去,見到條大蛇堵在眾人必經之路上。

想把它拿開,可是他們來的幾十個大漢也能把大蛇挪動一點。

沈惑想起來大蛇裏面的屍骨,提著蛇尾巴一倒,肚子裏面被甩出許多白骨,站在蛇旁邊的的一些執法人員,身上濺到不少綠色液體,把衣服灼燒出許多大洞。

沈惑歉意朝他們笑了笑。

執法人員沒有生氣,反而各個都驚掉了下巴。

他們看擡不起來的大蛇,人家單手就掄起來了,誰還敢找茬啊,一拳頭下去,不死也殘。

沈惑把黑色無常拿出來,打開了一道石門。

在天竺執法者的面前,把屬於種花家的漢人送入地府,至於其他異國的陰魂,各自散去,在執法者清點確認骨頭裏面身份,把白骨送回它們的家鄉。

至於這條蛇,執法人員拜托沈惑把它弄出來,裏面洞窟裏面的白骨還需要清點,這條大蛇的屍體放在這裏不太好。

沈惑幹脆地答應了,這幾把蛇的屍體拖出來。

拖出來後,他們才發現這條蛇多大,估計快成精了。

而且它又在吃人,經過人的精血滋養,當然長得又大又壯。

沈惑跟著來了醫院,山洞那邊現在已經不需要他們。

醫生幫沈惑檢查了身體,除了臉上有一道小口子以外,沒有其他傷。

白俊他們就比較慘。

白俊整張臉差點腫成了豬頭,身上也少傷口。

曉霜的精神太差,需要靜養。

而阿金最慘,腸子露在外面又被強行塞進去,縫針時,即使打了麻藥,她的額頭還是冒著細汗。

這次他們損失慘重,但收獲不小,成功逆襲翻身。

對比種花家的精彩,天竺這邊平平淡淡。

知道結果的巫師,臉色難看。

但直播中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人家那邊遇到的危險,解決危險,被人家壓在下面也一個不爭的事實。

黛亞看著幾名巫師,嘀嘀咕咕說話,臉色陰沈。

輕聲嗤笑,自視過高的人,遲早會被自己的傲慢殺死。

說起來,自己應該去看看沈,畢竟自己晉級還是他帶的,順便也跟他說一些有趣的事情。

沈惑原本沒事,但王導勒令在醫院住幾天,讓外面那些人感覺沈惑受傷嚴重,把拍攝的時間往後拖一拖。

而黛亞來看望沈惑的時候,他正在啃雞腿。

他在醫院住這幾天,王賢還像模像樣地給沈惑煲雞湯。

當黛亞進來就看見沈惑在啃雞腿,並朝她了熱情地打照顧。

“黛亞你怎麽有空過來?”

黛亞拿著手中的水果籃子說道:“聽說你住院了,我來看看你。”

沈惑朝她做了個玄門手勢,“承蒙掛心。”

黛亞對彎彎繞繞的漢語,有些不太理解,但她會看眼神。

“你想吃水果嗎?我可以幫你洗!”

沈惑擺擺手道:“不用這麽麻煩。”

黛亞笑道:“為美人服務,我非常願意。”

沈惑抽抽嘴角。

王賢在一旁忍不住偷笑。

沈惑耀咬了一口雞肉,吃了一口飯。

黛亞見狀,也不在跟沈惑開玩笑了,美人生氣了,那可就不太好玩了。

沈惑吃飽飯後,問黛亞:“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黛亞紅唇勾起,笑道:“沈,我只是來看看你而已,這麽沒有情調。”

沈惑:“我覺得你還是有事情來找我,說吧,正好我現在比較閑。不然等會兒我要去畫符了,就沒有多餘的時間陪你了。”

黛亞聳聳肩,“那好吧,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真不好好玩。”她語鋒一轉,道:“你知道是誰想在暗中殺你嗎?”

沈惑一頓,他可沒有忘記面具男開始的確說了他收兩份工資,還說了他老板不同意之類的話語。

想來他背後應該有另一個老板。

黛亞卻知道?

說起來,黛亞和自己合作,但他覺得是黛亞非常神秘,有時候他都摸不透黛亞這個女生心裏再想什麽。

從對付鬼嬰兒那個時候,禦大象陰魂來處理鬼嬰,她的能力很強。

“你知道一些什麽?”

低啞把手支撐著下巴,手腕上的金手鐲碰撞瞬時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朝沈惑眨眨眼睛,輕聲笑道:“你猜猜看嘛。”

沈惑:“……”

沈惑蓋好被子,躺在床上閉眼休息。

黛亞看到他的動作目瞪口呆,“你就不好奇嗎?”

沈惑找個舒適的位置躺在床上,“不敢興趣。”

“額……”

黛亞認輸了:“好吧,我錯了,不該逗你。我說還不行嘛。”

沈惑睜開眼睛。

黛亞見狀連忙說道:“天竺中臭名昭著的富商,斯拉夫。他有錢,招募了許多巫師,這些巫師被他養著,只要有人敢和他作對,就派出巫師。巫師會警告了好幾回了,但他還是一意孤行。因為他有天竺皇室當靠山,巫師會只能警告他。”

沈惑聽了半天,皺眉問道:“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黛亞道:“怎麽沒有關系,你身上不是有一張唐卡嘛。”

沈惑一頓,唐卡藏在自己這裏,除了白俊他們幾個人並沒有人知道,黛亞是怎麽知道的?

接著,黛亞就說:“你去太陽墓,得到了一張唐卡,已經傳到天竺國內。斯拉夫就在傳,那長唐卡是他祖上的東西。之前和種花家教神情入境,當然他被拒絕了,惱羞成怒,要親自教訓你!”

沈惑懵逼了。

他什麽都不知道,還要背鍋,有苦說不出啊。再說了,當時自己已經把唐卡交給了陳教授,並不在自己身上。

就算那什麽斯拉夫來找自己,也應該有消息啊。

最最關鍵,他連什麽消息都沒有收到,現在直接算在自己頭上,怎麽也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黛亞觀察沈惑的表情,驚訝道:“沈你好像不知道的樣子?”

沈惑扣弄著手指上的紅痣,說道:“這次謝謝了,算我欠你個人情。”

黛亞搖頭,“我以為咱們是朋友,這種事情不應該說謝謝。”

沈惑聽打到這句話後,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既然咱們是朋友,是不是該說一下,你的真實身份呢?”

黛亞卡殼一下。

“你從什麽時候知道的,我以為我瞞得很好。”

沈惑道:“從你主動朝我打招呼。”

黛亞聳聳肩,“你太聰明了,那我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黛亞.普潤.黛麗絲。他們都喜歡叫我是黛麗絲,但我更喜歡你叫我黛亞。我哥哥是跟你們合作的富商,算起來,我們算是王後的家人。斯拉夫一直和我們家不對付,所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是你們漢人說的。”

沈惑明白了,感情自己是被當槍使了?

黛亞連忙說道:“沈,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想跟交朋友,另外我接近你,是真相和你做朋友,沒有故意利用你。”

沈惑嘆口氣:“算了,我招惹的麻煩夠多了,也不差這一兩個。黛亞你先回去吧。”

“那你生我的氣嗎?”

沈惑搖頭,“跟你沒關系。”

黛亞念念不舍地離開之後,王賢端著切好的水果進來。

“咦,那個好看的女生呢?”

“走了。”

“啊,走了,還說請她吃水果呢,可惜了。”

沈惑吃了一塊蘋果,戲謔地看著王賢:“咱們王副導是看上人家了嗎?”

王賢老臉一紅,抓抓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我怎麽配得上。”

“喜歡就去追,沒什麽配不配得上的說法。”

王賢低著頭,從耳朵一直紅到脖頸下面。

沈惑也不打趣他了,低頭看著孟景同發來的消息。

【掌門,這件事情是玄門人做的。有人栽贓給茅山!】

聽孟景同的語氣,應該查出那人的身份了。

茅山和龍虎山兩邊長老一直都很和睦,雖然茅山掌門喜歡一根筋,但心腸好,不然師兄他們也不會為他在自己的面前解釋好幾遍。還把桃木劍給他一把。

王朝等人也不耍心眼,心思狹隘的人。

背後的人,把兩個門派算進去,就等於紮根刺,可見心思狠毒。

龍虎山本就護短,萬一自己在國外出了什麽事情。也不是沈惑在自己臉上貼金,以他對師兄們的的了解,肯定會找人算賬。

如果不是這時候讓景同去查,後面真出事情,根本不會去查,直接打上茅山,成功離間兩大門派。

沈惑摩挲著手機邊緣,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最好不要他知道是誰,不然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沈惑從病床上爬起來,朝隔壁病房中走去。

白俊正在睡覺,而且夢裏總是有黑影纏著自己。等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床邊坐著一個人,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沈惑,他擦擦額頭上的冷汗。

“沈,沈先生你怎麽在這裏?”

沈惑道:“我來想問你一個問題,斯拉夫你知道嗎?”

白俊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惑,發現他的表情平淡,沒有任何情緒,可白俊的心卻哇涼哇涼的,這是生氣上頭了啊。

沈惑生氣白俊還好搞一點,現在這種太平淡接近平靜的表情,怎麽看怎麽讓人心裏打量啊。

他試探性地問道:“沈先生都知道了什麽?”

沈惑看了白俊一眼抽出果盤裏面的水果刀。

當看見沈惑抽出水果刀的那一刻,白俊心裏涼了。

他腿止不住發軟,暗自吞口水,苦笑道:“這件事情,不是我們故意隱瞞,而是上面也在查。當初沈先生在墓裏發現的唐卡,被天竺人斯拉夫看見了,曾經多次想要找沈先生都被那人攔下來。不過,跟斯拉夫交涉的人,上面已經在處理了。

加上這次的拐賣案,忙來忙去就忘記跟沈先生說了,算我的責任。”

沈惑算是徹底明白了,為什麽當初合同上會寫這麽大的金額,原來是給自己的背鍋做補償嗎?

恐怕這補償不夠!

上面打架,沈惑管不著,但算計在他頭上,想這麽雲淡風輕地揭過,沒那麽容易!

沈惑的手指在比水果刀劍上劃來劃去,最後從盤子裏面拿了一個水果來削。

“所以這件事情,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放置唐卡,才沒有阻止。”他看見白俊不自在的表情,削蘋果的刀狠狠削掉一大塊果肉。

原來還不止選玄門的人摻和進來,還有些奇怪的人也摻和進來了。

挺好,都把自己當軟柿子,什麽人都可以來捏一把。

沈惑有削掉一塊果肉,最後把快成果核的蘋果給白俊。

白俊有點不敢接,但看見沈惑笑意中藏著一絲寒芒,連忙接住,咬了一大口。

“這事情不怪你們,你們也是執行命令,至於玄門的人,我回去親自收拾。”

白俊一口果肉卡在喉嚨裏面不上也不下,想勸沈惑,但無從下口。人家只是處理玄門的人,跟他們有沒有關系。現在進入摻和個什麽勁。

沈惑也沒有心情待下去,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等他離開後,白俊偏頭才發現水果刀插進了小桌子,只有一個手把在外面。

這下,他連蘋果也吃不下去了。

自動摸摸自己的脖子,無比慶幸現在他的頭還在。

而身上的病號服早就已經濕透了,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被嚇的。

——

夜晚。

沈惑回到了酒店,還是原來那個房間。

他準備去一趟下水道,現在已經過去兩三天了,還不知道小怪物它們在下面是什麽情況。

不過,沈惑撐著下巴,他現在的出入可能都在別人的監控下面,只不過自己能對輕易對付那些人,小怪物它們不太可能。

還是要想想確保它們安全的方法。

他把背包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放在桌子上,扒拉一下。

忽然腦海閃過一道靈光。

拍了一下大腿,眼睛發亮。

自己可以陰魂出啊!

上一次進入古墓的時候,他陰魂磨合還不夠,目前看起來應該可以長期出入身體了,那就用這個方法試試好了。

對了,陰魂離體,最好布置一下,免得自己在外面偷經驗,結果家被偷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沈惑開始畫符紙,用做陣法的符紙,最好是紅色,這種符紙適合他,畫下來的符文強大霸道。

當他下筆時,表情忽然一頓。

之前阿九讓自己做陰魂離體,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後面會面臨這個的結果?

不過,現在看看對自己只有利而無害。

沈惑精心為自己布置陣法,還讓天師授印幫自己看守身體。

他摸摸天師授印,輕聲說道:“好寶貝,你暫時幫我看著身體,等我回來給你誦經怎麽樣?”

天師授印散發著柔軟的目光,從剛開進入玄門到現在,跟他最早便是這件寶貝。這麽久了,自然能摸出天師授印的情緒。

“好寶貝,等我回來!”

陣法做好了以後,沈惑就開始盤腿坐好,慢慢閉上眼睛。

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飄出了身體,他朝下水道而去。

這時候,他還發現一個非常便利的事情。

自己竟然可以像鬼魂一樣穿梭墻壁,簡直太棒了!

沈惑飄了,一下竄到房頂,可以撈撈月亮,一下從挨挨擠擠的下吃街道劃過,在人群發現很多不一樣的人,他們的目光偶爾不著痕跡地朝沈惑住的酒店看去。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目的是什麽,但監視自己準沒有錯!

沈惑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意興闌珊,頓時覺得自己陰魂出竅發現新大路的好心情都沒有了。

他鉆進下水道,看了之前自己在母夜叉的老巢做的陣法,已經觸發了。

不過沈惑做得隱蔽,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

在裏面轉了一圈,除了血腥味很重的味道,池子裏面空當當的,估計是對方已經發現了,所以麻溜地撤離了。

這點,沈惑表示很遺憾,竟然跑了,就不能硬氣一點,跟自己打一場,讓自己看看陰魂是不是跟正常人的身體一樣,力氣都很大。

比起符紙,自己更喜歡用拳頭解決事情。

沈惑嘆息一聲,轉頭朝小鬼他們秘密的地方而去。

在安全通道的陣法沒有出發,應該那些人沒有發現小怪物它們。

沈惑一進入安全通道裏面,就發現很多雙眼睛盯著自己。

大腿一沈,沈惑低頭一看是嬰靈,它瞇著眼睛,完全沈迷在沈惑的氣味裏面。

小怪物露出迷茫的表情,明明之前看起來很恐怖的人,為什麽現在變得這麽好聞了啊?

“你們沒事吧?”

小怪物搖搖頭,而剩下的嬰靈都瞪大著一雙熊貓眼睛看著沈惑。

沈惑拿出兩張符紙,一張塞進了嬰靈的嘴巴裏面,一張小怪物。

嬰靈像只纏人的小奶貓,連符紙也不吃,就只貼著沈惑的大腿,嗚嚕嗚嚕地,跟一只真貓咪差不多。

沈惑子在它稀疏的頭上呼嚕了一把。

“先吃東西吧。”

至於其他嬰靈,可能是被那些人用了什麽東西,它們現在還是一副呆楞楞的模樣,看起來跟少了一魂差不多。

沈惑蹲下身幫它們檢查了身體,沒有發現什麽大毛病,只是反應遲鈍。

唔,這樣應該可以去投胎,只要主體沒有多大的影響。

沈惑這樣想的時候,發現這些嬰靈還在盯著自己。

說實話,這些嬰靈沒有小家夥長得好看,被盯久了,會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沈惑只是幫它們檢查了身體,就沒管它們,而是抱著小家夥拋高高。

好不容易休息,當然是要自己玩得好啊。

小嬰靈也沒有害怕,相反,它反而很高興,樂呵呵地朝沈惑笑。

看著大眼睛,眼神純粹的小家夥,沈惑確定了,長得好,是從小的基因啊。

難怪就這只小家夥合自己的眼,其他的還是算了吧。

至於小怪物,要不是這家夥是小家夥的夥伴,自己可能當時已經把給幹掉了。這家夥更醜,比那幫嬰靈還要醜,但它聰明。

沈惑帶著小家夥拋高高時,那只小怪物竟然有些羨慕自己的好朋友。

“你們暫時還要待在這裏,等我忙完事情以後,再來接你們。”

小嬰靈念念不舍地抱著沈惑。

沈惑揉揉它的毛發輕笑道:“怎麽了?”

嚶嚶嚶。

小嬰靈靠在沈惑的身上,沒有那種灼熱的感覺,它可以一直粘著這個好看的哥哥。

沈惑低聲跟它說話。

小嬰靈最後選著留下來陪著自己的好朋友。

沈惑笑了笑,起身離開。

小怪物把自己的陰符給小怪物,像個小大人抱著它輕聲安慰。

沈惑從下水道離開,路過之前還行屍體的地方。

屍體已經消失了,看樣子是被老鼠吃幹凈了。

沈惑還是有些遺憾,就在他離開的時候,發現一道陰氣飄向遠方。

他朝著陰氣的地方而去。

陰氣十分稀少,若不是沈惑眼尖,根本不會發現這點陰氣。

跟著陰氣,沈惑來到了處小門。

咚!

一聲鐘響,陰氣有些黯淡,可能今天過後這股陰氣就會消散。

沈惑走進了寺廟。

天竺的寺廟和種花家寺廟不太一樣,這裏的寺廟建築比較奇特,也可以說摻雜多種佛教建築。

方塔、圓塔、六角形塔、佛塔、八角塔等。

是佛塔本身意義就不一樣,主要是放置得到高僧的舍利、骨灰……

不過最出名的建築佛塔,還是覆缽說式的底線的塔。

面前這些建築覆雜而嚴謹,正殿是一個巨大是覆缽形式蒼穹頂,佛殿下水流來往,噴湧不斷,沒有任何裝飾品,卻在裝修精致。格調高雅,雕刻完美,寫滿梵文西方佛祖的畫像之下,顯得清澈廉潔的味道。

不同看其他,光是這裏已經能看出來,修建寺廟的人一定很有錢!

不說有錢,那也是和天竺掛鉤的,畢竟這個國家也很奇葩,信仰的神靈也天差地別。

要是換做其他國家現代社會,責罵封建迷信,這裏的男女老少就能擼起袖子把你給揍一頓,當然這是一分部人,其他人信仰的東西比較雜亂。

沈惑在寺廟轉了一圈。

忽然,大門打開,一道聲如洪鐘的斥責聲隨之而來。

“誰在那裏!”

進來的人環視周圍,對佛像跪拜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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