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嬰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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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沈惑起床後,看見卷縮在被子裏面的小嬰靈,手腳放輕,沒有打擾它。等打開門,就看見昨天那個靈媒曉霜從房間裏面出來。

當看見沈惑後,笑著沖沈惑打招呼。

“早上好,沈先生。”

沈惑:“早上好。”

兩人默契沒有問其他人,去樓下吃早餐。

早餐過後,沈惑坐在酒店門口,雙手撐著下巴,看著路過的大象身上騎著人。放在以前,大象也是打仗的好東西,以一當百,要不然孔雀王朝也不會統治這麽久。

忽然一道灼熱的視線刺來,敏銳的沈惑朝那個風向看去,見一個站在陰影之中程光瓦亮的光頭,雙眼瞇起。

而背光中的人,發現沈惑正在看自己,對沈惑說了一個天竺語言轉身跟隨人流而去。

沈惑沒有去追,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還是盡量不要沖動,找不到回來的路,那才叫一個糟糕。

而此時,王賢聯系沈惑,說他們已經到達目的地,讓沈惑先去跟他們匯合。

沈惑問了曉霜幾句。

曉霜道:“咱們先去,其他人隨後就來。”

沈惑就沒有問了。

他們坐上車,去了小鎮最大且豪華的房區。

這片區域差不多就是天竺富商建立的商業區。進入商業區之後,沈惑發現這裏的建築,和外面的不一樣。

外面的建築多多少少會帶著一些本地的特色,而這裏完全就是現代商業圈。

高樓建築,燈紅酒綠,好像又回到了種花家內路之中。

沈惑下車後,就看見王賢在門口等著自己

“惑哥。”

沈惑道:“怎麽又出問題了?”

王賢咬住腮幫,語氣狠狠,“惑哥,這次我不能跟著你。等會兒你弄他丫的!那幫孫子太過分了!”

向來八面玲瓏的王賢氣得失去理智了,可以看出來天竺投資人做得太過份了。

沈惑問道:“怎麽回事?”

“跟叔叔合作的東道天竺公司老板,讓惑哥你們跟他們國家的巫師打一場pk,明明真人秀是我們自己的,現在倒像是他們自個一樣。而且那個老板……”

雖然那老板沒有明顯表現出來,但是王導和王賢也不是傻子。

他在娛樂圈侵淫沈浮這麽多年,天竺老板玩什麽心眼,他會看不出來嗎?

都是千年老妖精玩什麽聊齋!

王導當即不幹,而那天竺老板信誓旦旦,說話難聽,帶著幾分鄙視。

最讓人可恨是那幫忙翻譯的國人,明明長著同樣的皮膚,卻給外國佬□□指頭,光是看著就讓人生氣。

王賢生氣的還不止這些,真人秀直播上,那老板強勢讓沈惑他們一群嘉賓和天竺的本地巫師pk。

其他人王賢不清楚,畢竟這次的人,他只知道是上面的人,對於身份不是很了解,所以摸不準他們真正的本事。

種花家這邊算上沈惑已經頂天了,可是一個人怎麽可能打得過一群巫師?

這件事情已經不能算糟糕這麽簡單了,而是非常糟糕。

說白了,萬一沒了沈惑,他們自己只能被人家摩擦,到時候丟臉的,還是沈惑他們自己。

說不一定,沈惑現在的成就,會瞬間被打入深谷,成為一個笑話。

王賢現在非常後悔,早知道會這樣,說什麽也會阻止叔叔說不要答應他們的要求。錢再多有什麽用,真人秀名聲臭了,遲早會被其他節目替代。

對他叔叔有多頭疼,就對沈惑有多愧疚。

忽然一只手按住王賢的肩膀,擡頭看到沈惑笑瞇瞇的眼睛,微微一楞。

“惑哥?”

“別哭了,多大人了,丟不丟人?”

自己哭了?

王賢摸到臉上的濕潤,臉跟猴子屁股似的,支支吾吾,沒吭聲。

沈惑笑道:“讓他們做,等你惑哥我幫你找回場子,現在進去吧。”

“嗯!”

王賢帶著沈惑進去之後,不少劇組的員工跟沈惑打招呼。

穿過人群,來到一處房間,王導正在指導員工,看見王賢身後的沈惑才放下手中的的工作,笑容滿面地看著沈惑。

“小沈,在天竺好玩嗎?”

沈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也不說話,就這樣看著王導。

王導看到沈惑的皮笑肉不笑的臉,後者後領發涼,自知理虧地嘿嘿笑起來。

他搓搓手,非常為難道:“小沈啊,你的工資不能再漲了,再漲價,我就真請不起你了。”

沈惑搖頭道:“我沒有說漲價啊?”

他臉上表現得非常無辜。

越是無辜,王導心肝歲越疼。這只小狐貍崽子。一般坑人前,都會表現這麽無辜樣,最後盆滿缽滿的人還不是他!

王導咬牙閉眼像認命一般道:“行了,這次你要多少,先開個價,讓我有心裏準備!”

沈惑笑而不語。

房間氣氛瞬間僵硬。

直到王導後背開始冒冷汗,沈惑才慢悠悠地說出他的目的,差點沒把王導氣暈過去。

“王導這次我真不跟你加錢,我就跟你要一點真人秀的股份,要得不多,百分之三的股份就行。”

王導先是聽見沈惑不要錢,心裏暗暗驚喜。

但後面聽到要股份的話,他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半天不能回神。

咬牙切齒道:“小沈百分之三的股份,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沈惑搖搖手指,道:“不多,我這點已經夠少了,原本我的打算是百分之五呢。”

說你胖你還踹上了?

王導那叫一個氣啊,但又奈何不了沈惑,現在他要用沈惑鎮壓那幫外國佬,不能直接拒絕,只能先緩和了。

沈惑捏著手指那點紅痣,嘴角掀起一絲笑意,但不達眼底。

“王導你先考慮考慮。”

“王導,我的老板現在要見你,請你跟我走一趟。”

沈惑話音剛落,房間的門被直接推開。

走進來一個胖子,他擺著一臉鼻孔朝天的模樣,讓人了恨得朝他臉上來一巴掌。

王導瞬間黑臉。

沈惑則是不動聲色的看向那個男人,長得不行,又矮又胖,眼睛閃爍著精光以及不屑。

只是一眼,就讓沈惑失去了興趣。

王導冷聲道:“好歹我也是真人秀的導演,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你老板真要見我,那就讓他自己過來跟我說,或者發信息。現在我沒有時間。”

簡言來說,就是讓他趕緊圓潤地滾粗。

翻譯男給自己取了個外國名字,叫傑克。

他非常討厭別人叫他的中文名字。

傑克冷聲道:“王導,現在真人秀的投資大東家是我家老板,請你識時務一些。”

“嗤!”

一聲笑聲,讓傑克瞬間火大。

轉頭朝聲音看去,才發現坐在椅子上的青年長得非常俊美,有著東方的神秘與美麗,讓傑克晃神,轉眼變成厭惡。

他討厭長得像女人一樣的小白臉。

當初他的老婆,就是跟著小白臉出軌,讓自己抓個正行。

他現在依然討厭這種小白臉。

“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沈惑道:“啊,沒什麽,就是想笑而已,還有……這位先生我觀你,雙眼凹陷,時運不濟,山根短截,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啊。”

傑克先是被沈惑的批語嚇住了,隨即冷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個臭算命的小白臉。”

沈惑聽到這個詞語後,隨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揉揉手腕。

表情非常為難地說道:“王導,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先招惹他的,這件事情不能怪物我啊。”

王導嘴角一抽,他已經知道沈惑要打什麽註意了,深吸一口道:“你的要求我同意了,不要留下痕跡。”

沈惑聽懂王導的話外之意,勾唇笑了笑。

王賢臨走時,順便細心地關上房間的大門。

傑克看見王導等人都出去了,忽然意識到什麽,沖著沈惑怒目而視。

“你要做什麽,我可是大老板的人……啊!”

外面的機器的聲音,完全蓋住了房間裏面的慘叫聲。

等再次開門,看見房間裏面走出來的外表風光霽月的沈惑。

王賢見狀,小聲問道:“惑哥,這樣真的能行嗎?萬一那些人找上門來……”

沈惑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吧,沒人會看得出來,我這招還是跟我師兄學的。”

王賢還是有些擔心,當看到爬都爬不起來還想威脅沈惑的傑克,臉上沒有一點淤青痕跡,頓時安心了。

他叫來幾個人,穩妥地把人送回去。

當回去還想著惡告沈惑的傑克,當天被老板送去醫院。

白大褂的醫生檢查了一遍,隨即氣呼呼說道:“一點事情都沒有,完全沒有必要看醫生,趕緊走,不要耽誤後面的病人!”

傑克震驚道:“這不可能,醫生你一定檢查錯了,我身上現在非常疼!”

醫生被傑克質疑,不滿道:“我這裏不是你這種蠢豬撒潑的地方!滾蛋!”

然後,傑克被扔出了醫院。

而在他咒罵醫生和沈惑的時候,一輛超載的小貨車從他的面前駛過,綁在小貨車上的重物狠狠地砸下來,生生把他的腿給砸斷。

他老板聽說後,直接給了他三個月的工資,把他給開了。

簡直大快人心!

傑克被開的事情,還是王賢告訴沈惑。

他聽了以後,只是笑笑。

都說了有血光之災還不相信,嘖嘖……嘴下不留口德的人,當然會受報覆。

沈惑打理好發型後,先後看見好幾個天竺面孔的人進來,他們身上有著和龍虎山各位師兄身上的氣質很像。

而那幫被富商以大批叔金錢邀請來的靈媒巫師,以及佛教眾人,同樣發現了沈惑的存在。

看到沈惑時,他們就開始警惕。

直覺告訴他們,這個東方青年可能不太好對付。

有的人開始沈默,但有的人卻不以為然選擇漠視。

當然沈惑對這些人非常感興趣。

他們穿著奇怪,有的人西裝革履,有的人身上揣著一根蛇笛,背上背著小籠子,小籠子裏面發出一聲聲嘶嘶聲,應該是蛇。還有的人,穿著火辣,鼻子上穿著鼻鏈,身上帶著許多寶石的少女。

少女熱情大方地朝沈惑打招呼,雙手合十,舉於胸前,“納瑪斯戴。”

納瑪斯戴是天竺人對遠方客人,最傳統尊重的問候。

沈惑被站在他身後的王賢,狠狠地補習了當地的基本語言。

讓沈惑驚訝,眼前這個天竺女孩,他好像並不認識啊?怎麽感覺她像是認識自己一樣?

想歸想,基本禮貌還是要有的。

沈惑做了問候道友的手勢。

意外是眼前這個女孩竟然看懂了,非常激動地朝沈惑說了什麽,不僅有天竺語言,可能還帶了一些本地的方言。

沈惑一臉懵逼。

看不下去的曉霜,小聲解釋道:“她說她叫黛亞,說你很好,適合做她到男朋友。”

“額……”

不是說天竺女孩思想都比較保守嗎?

眼前這位似乎不太像啊?

沈惑面色尷尬,拽著曉霜對他說道:“你跟她說,我已經結婚了,不會婚內出軌。”

他直接無視曉霜那張既震驚又意外的表情,催促曉霜快點給她說。

曉霜無奈,只好對黛亞搖頭,並且用天竺語言拒絕了她的求愛。

黛亞面帶失落,不過隨即又朝沈惑說了幾句話,才回到自己的隊伍當中。

曉霜解釋道:“黛亞說她祝福你們。”

沈惑這才松口氣,要知道阿九明面上看不出來,可專逮著脖子咬的狠勁,還是遠著一些比較好。

哎,精通一門語言,果然還是件好事情啊。

沈惑揉揉眉心。

進入嘉賓席上。

這次的天竺老板非常大方,直接建了一個直播臺的地方,可容納上千人。

不過觀眾席上來的人,大部分都是天竺人,少部分是來天竺旅游的種花家游客。

看見沈惑出場,忍不住朝沈惑揮手。

“惑哥看我,看我!”

沈惑耳朵敏銳,朝觀眾席上揮手。

當主持人上臺後,各個嘉賓分為楚漢兩界,涇渭分明。

“這次的直播是來自種花家的巫師對抗天竺巫師。

而第一輪比賽“看人”,用亞洲巫師的專用詞來說,就是相面。”

這次的直播意義特殊,是全球直播,不但天竺的人會看到,連其他國家的人也會看到。當大量的內陸網友湧進直播間,就看見直播評論上有各種各樣的語言評論。

惑非酋們,當然首當其沖,為沈惑加油打CALL!

【嗚嗚嗚,我家惑惑出息了,竟然上了全球直播的平臺,愛了愛了。】

【天哪,好多人,期待這次的直播真人秀,我惑一定會在直播上大風光彩!】

【哈哈哈,我覺得惑惑一定是第一個出現在全球直播上的東方面孔!】

【說實話,全球直播十分排斥咱們漢人,之前我見過一個國內的主播上在去全球直播上,被那些歪果人會罵得,直接關閉直播,戾氣特別兇!】

【為什麽會有這些黃種人在直播裏面,看著都快吐了,什麽竟然說這幫黃種人是巫師?!簡直侮辱巫師兩個字!】

【上帝,為什麽我會打開是這個直播間,都是一幫說烏合之眾!】

【呵呵,巫師直播?一點意思都麽沒有。】

種花家的網友們憂心忡忡,評論區好多負面評論,讓人看著非常老火。

直播間如何,沈惑不清楚,反正他現在看著面前蒼老佝僂的老人,陷入沈思之中。

給國外的人相面……

說實話,他不敢確定自己能不能說中,於是,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了靈媒的曉霜。

他則是在觀察其他人。

不是所有人都精通這一類,有的人比較聰明,直接在第一局宣布認輸,反正後面還有機會贏回。

之前跟沈惑熱情打招呼的黛亞,身邊放著很多東西,精致的鏡子,蠟燭,蝙蝠等等。

她表現非常沈穩,在面前的中年人額頭摸上紅色的顏料,嘴裏念念有詞。

很快她說了一堆話,,對面的中年人表示非常震驚,不停地點頭。

如果這個中年男人不是個拖的話,黛亞還是有兩把刷子。

不過,引起沈惑註意的人,還是那個年級比較大的和尚。他並不算和尚,而是屬於婆羅門弟子,光頭上沒有戒疤,和之前他在邊境遇到那國內的和尚不一樣。

那群大和尚慈眉善目,一言一行都是以慈悲為懷。

而眼前這個和尚,還給他的感覺很奇怪,邪氣佛氣攪合一起,那雙眼睛裏面沒有慈善,而是充滿邪氣。

讓沈惑覺得奇怪的,還有一點,他身上竟然帶著一些正陽火的味道。

這讓沈惑想起了昨晚在通風口碰見的的那只東西,怪模怪樣,邪氣四溢,一看就不是好鳥。

就在沈惑發呆的時候,曉霜白著臉被白俊他們扶了回來。

見他這種狀態,不僅觀眾嘆氣,就連直播間裏面的網友也忍不住搖頭,其他外國佬直接開噴了。

曉霜中規中矩地說了一些話,算合格,沒有驚艷,也沒讓人失望。

但對天竺的巫師,衙門這個成績完全不夠看。

白俊他們幾個也出場了,結果並不理想,甚至比曉霜還要糟糕。

“咱們的能力並不適合相面,還是等著後面再說吧?”

“此次的比賽是淘汰賽,咱們在不用心,肯定會在第一關就會被直接淘汰,那後面兩場比不比都沒用。”

幾個正在爭辯,目光卻在看向沈惑的方向。

沈惑抽抽嘴角,“有話就說,老看我幹嘛?”

白俊討笑地說道:“沈先生,這次恐怕要靠你了,咱們相面真不行。”

沈惑臉有點黑:“讓我打架我可以,但讓我相面,恐怕不行,我只學了一些皮毛,還不如我門下的弟子。”

白俊幾人:……

隨便偷聽的天竺巫師們:……

白俊咬咬牙:“沒關系,惑哥你可以試試,實在不行,咱們還真有覆活賽!”

沈惑嘆口氣,無奈地說道:“那好吧,既然你們這麽要求了,我就上去試試吧。”

沈惑掏出阿九給他備註的書籍,上面有不少相面的竅門。

主持人見沈惑上來,眼前一亮,畢竟誰不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呢。

“沈先生你是最後一個上場了,若這次你們不局你們再輸了,可就全員淘汰了。”

沈惑……

有點亞歷山大。

嘖嘖。

原本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拿幾千萬錢啞巴,誰知道還是要他來,早知道就帶上景同他們來賺外塊,還能賺錢。

被沈惑嫌棄的白俊眾人,只能為沈惑加油,畢竟相面這東西,他們也不是很精通。

沈惑深吸一口氣,這次被推上來的人,是一位面容蒼老,兩鬢斑白的老人。

主持人解釋道:“這位老人已經七十歲了,家裏只剩她一人,這次她主動上來,是想通過巫師,找到是失蹤了近四十年的女兒。”

沈惑朝老人友好的打招呼。

老人腿腳有問題坐在輪椅上,但眼神是十分清明,慈祥地朝沈惑笑了笑。

“那摩戴斯……”

——向你鞠躬,偉大的巫師大人。

沈惑聽懂了這句話,王賢和曉霜教他的詞語裏面有這句話。

沈惑朝老人做了個晚輩的禮節。

“你好。”

老人開始說話,旁邊的翻譯上解釋。

“偉大的的巫師大人,我的女兒叫潔麗卡,她是個非常可愛的孩子。

四十年前,我的的女兒在我身邊消失了,只是買個面包的情況,她就不見了。

我拼命四處尋找,加重賞金,依舊沒能尋回我的女兒。

我問過城內的巫師大人,他們說我的女兒是被魔鬼給帶走了,並且連靈魂也不見了。

我和我的丈夫是不相信,尋找了二十年。他在一個夜晚,說找到女兒的消息,就消失了。

我又找了我丈夫二十年。現在我女兒,我丈夫,他們都沒有消息,我想祈求偉大的巫師的大人,能不能幫我尋回消失的丈夫,以及女兒?”

沈惑垂眸深思,這已經不算簡單的相面了。

“我盡量。”

老人期待的光芒隨即變成失落,但她依舊溫柔地說道:“好的,謝謝巫師大人,不管結果如何,我只想知道他們父女倆到底是死還是活著。”

沈惑點頭。

他拿出書籍,照著書籍看了一會兒,對老人說道:“請你說個字。”

如果相面相不準,先用拆字的方式尋找答案。

中國古代相面拆字學認為,人出生時所稟陰陽二氣不同,天地萬物分屬五行,即人與自然萬物同源而生,察於五行之理①。

人的形體氣質也可分為金、木、水、火、土五種形態,從而就有了覆雜多樣的命運機遇。

拆字解命裏,也是同樣的作用。

外國人的面向可能不太看得出來,但拆字卻很不會有很多的差別。

而拆字學,又稱相字,在玄學術法中的以一種,推測兇吉的算法。

老人點點頭,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做,但她還是說了一個字。

“歸。”

她脫口而出的字,卻讓沈惑心頭一沈。

不是這個字不好。

老人的想法很簡單,只是想要丈夫和女兒都能歸家。

可這個字的讀音卻不好,漢文化字詞,博大精深。

這個字的另一個讀音測是同鬼等字眼相似。

沈惑道:“老人家,你想聽真話還會假話?”

翻譯對老人翻譯沈惑剛才說的話。

她攥緊衣服,沈默一會兒後,點點頭。

觀眾們也沈靜下來,屏住呼吸,靜靜地看向沈惑。

這個神秘的東方青年,渾身的氣質讓人有種信服的感染力。

或許連沈惑自己都還不知道,他現在的變化有多大。

沈惑道:“歸,拆字如刂,亦是利器刀,且見血,而彐就如是倒下的山的山,平原死亡之地上。刂如九四變爻,彐如山傾倒。卦象上曰,亡故之地,古巷之地,命之危局。

按照八卦危險之局。巽卦亦可以指木,木向春,春向東南。田宅宮已經出現散氣之相,主喪夫、喪子女之孤相。帛宮命氣雜亂,多為出相,稍有進相,主孤命。”

沈惑說了一大篇奇奇怪怪的話,聽得眾人雲裏霧裏的。

大家都不太懂這個,但又覺得面前的青年說得非常有道理。

沈惑收起朱砂筆,繼續說道:“簡單來說,就是你丈夫和女兒的確死了。”

老人朝輪椅一倒,雙眼含淚,即使已經猜到了,可再次親耳聽到這段話,心裏還是一陣鈍痛。

愛她的丈夫,活潑可愛的女兒,最後只是一場夢。

“但是你丈夫死亡的地方,我知道在哪裏。”

人死入土為安,古往今來,不論國籍,都是這些人死亡的唯一希望的事情。

老人猛地擡起頭,雙眼淚水侵濕,哽咽接近哀求的聲音問道:“巫師大人請你告訴我,我丈夫的屍體在哪裏?”

沈惑道:“你往三百米處拐彎,再往東住五百米,或許會還有樹林的地方,在樹林中有棵已經幹枯的樹木,往下挖會有好東西。至於你的女兒……”

他搖搖頭,把寫好的歸字放在老人的手中,靠近她事時,輕聲說了一句。

“難尋。”

能找到丈夫的屍體,老人已經很滿足了,她朝沈惑笑道:“若尋到我丈夫,已經很好了。我女兒就當做她還在吧。”

沈惑沒有說話,而是握住手中的另一張紙條。

老人跟著工作人員離開,他們要去驗證沈惑說的話。

至於節目當然要繼續下去,該天竺那邊的巫師了,這一輪結束後,會按照之前的條件進行下一場比賽。

沈惑回到嘉賓座位上,白俊幾人紛紛湊上來詢問。

“沈先生我見你的樣子,似乎還有什麽話沒有對老太太說啊?”

沈惑把紙條給他們看。

白俊拿著紙條和眾人對視一眼,也明白了,沈惑為什麽沒有是直接對老太太說。

因為紙條寫著——魂滅。

就是說老太太的女兒已經死了,連魂魄都沒有留下。

這也是眾人驚訝的地方。

就算人死了,不是還有魂魄嗎,現在她連魂魄都消失了,要麽就是她自動消失,要麽就是被什麽東西給吃了。

賽場上還在錄制當中,現在不太適合討論。

白俊有心想要詢問沈惑拆字的後續,但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

而觀眾和直播間的各國網友還在等待沈惑的批語,會不會成真。

外國網友的答案則是否定,他們一致認為這是種花家的封建迷信,連天竺巫師都不能而解決的事情,怎麽可能讓一個小白臉來解決。

這個黃種人肯定在說假話,反正他們不相信什麽拆字學的東西。

他們更相信國外的巫師會魔法。

惑非酋先是憤憤不平與他們爭論,到後面發現這幫外國人比他們還要胡攪蠻纏,就不再解釋,而是冷笑幾聲,認真看直播。

惑非酋以前的有不少是沈惑的黑粉,後來被沈惑啪啪打臉之後,體驗到了真相。

現在這幫人不正是想之前的他們嗎?

撞一下南墻再說,反正他們就是這麽過來的。

外國網友還不知道惑非酋們的想法,只知道這幫黃種人已經被他們給罵的膽怯,沒種!

眾人還在得意洋洋,殊不知,等一會他們就會被啪啪打臉。

比賽還在繼續,但臺上的觀眾還在走神,氣氛也不熱烈,主持人見狀對觀眾說道:“既然大家好像對咱們的比賽不敢興趣,那咱們再來看看一個好東西。”

她的話音剛落,身後大屏幕上出現了一群工作人員。

他們現在已經到達了沈惑所說的地方,開始尋找枯樹。

眾人聚精會神地看著大屏幕。

此時,他們已經找到枯樹,幾分合力把樹會移開。那個枯樹不大,幾個人一起用力剛剛可以把樹給拔起來。

等枯樹移開之後,眾人看見了藏在樹根下的一具枯骨,看上死去很多年了,身上的身體已經纖維化。

老太太沒有回家,她堅持想要親眼看看自己丈夫的屍骨。

工作人員把她背著靠近樹坑,看到枯骨上的衣服和褲子,忍不住的哭出聲。

而此時,眾人看向沈惑的方向又有些不一樣了。

當然,也有人質疑,是劇組在作秀。

只有天竺的巫師知道,這個俊美的東方青年,並沒有作秀,而是真材實料。

其中黛亞就知道這位老人,幾年前,這位老人來找過自己,想要知道自己丈夫在哪裏,自己算過,可惜眼前始終有一層白霧遮住,並不知道她丈夫的屍體在什麽位置。

那位年輕的東方人果然不一樣。

黛亞環視周圍的巫師。

不是在凝神打坐,就是皺眉不語,心中忍不住嘲諷。

在自己的國門之中,被信眾的話捧得太高了,以為自己是掌握別人生死,卻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個普通人。

黛亞哼歌,聽著主持人在上面說話。

“沈惑晉級成功。”

眾人拍著沈惑的肩膀,就算淘汰幾人又如何到後面不是還有覆活賽嘛,只要沈惑在就是定海神針,即使他們淘汰了,後面照樣可以上場!

正在吃東西的沈惑,一塊小點心卡在喉嚨裏面,不上也不下,喝了好幾口水才把它咽下去。

而更震驚地不止現場的人,還有直播上的各國網友。

他們表示這不可能,怎麽可能有人會比巫師的魔法還要靈驗?

惑非酋們挺起胸膛,對著一群黃毛大漢就是一頓亂噴。

怎麽不可能了!

外國網友表示。

肯定是劇組故意的,一定是假的,我們不相信!

惑非酋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些人在彈幕下蹦跶,並沒有說話,因為他們堅信,沈惑會用實力讓這些外國佬跪著唱征服。

這樣一想,他們就更加淡定了。

與此同時,蒙山一處山腳下,一群挽著丸子頭,青須飄逸,健步如飛的中年男子正在緩緩朝蒙山靠近。

其中一個落後的小道士,捧著手機,一邊跑,一邊看直播,身上還背著比他個頭還要高的包袱。

小道士沒有正式成為道士,而是一個編外人員。

小時候生了一場病,後來在龍虎山生活,因父母原因,並沒有成為一個正式的道士,但他對掌門非常崇拜,每次的直播都不會落下。

“張鑫,還不快點趕路,天快黑了。”

張鑫咧咧嘴,連忙跑了一會兒趕上了自己的師父。

他師父正式那日跟沈惑討要鬼差武器的中年美男子,留著青須,五官儒雅,靜靜站那,只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個儒學之人。

只有張鑫知道,他的師傅,袖子擼起來,手臂上全是肌肉,曾經還和張武師掰腕子也不相上下。

“師父,掌門真厲害,他上了全球直播上被全球人看著!”

“什麽?”

他師父停下腳步,轉頭問。

“小鑫,你怎麽知道?”

張鑫舉起手機,“真人秀直播已經開機了,這一次掌門去的地方是天竺,掌門在和天竺的巫師比賽。”

師徒兩人停下來引起了前面正在趕路的眾人,尤其是聽到沈惑的名字,紛紛圍了上來。

“怎麽不走了,剛才聽到小鑫在說掌門,掌門怎麽了?”

張鑫手舞足蹈地秒描繪沈惑打臉觀眾的事情,只有年級比張鑫大好幾輪的老道士們皺著眉頭。

“這件事情有點不對勁,相面在和國外是咱們的短板,這群人明顯是在欺負掌門,實在陰險至極!”

“天竺的巫師,嘿,婆羅門一家獨大,這些教派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掌門年紀小,恐怕要被欺負。”

“草他嗎的,不去找武器了,咱們回龍虎山,當初的那群小癟三被老子掄起拳頭揍過,丟了面子。他們肯定會在掌門的身上找回面子。咱們龍虎山的掌門,可不是隨隨便就被人欺負了去!!”

“先不急,掌門用拆字學來解除困難,相當聰明了,咱們魯莽地沖過去很有可能會壞了掌門的計劃,先看看再說。另外,咱們不是來找陰差武器嘛,把好東西找到,若那群人真找掌門的麻煩。哼,紮小人我也是會的!”

張鑫擡頭看著儒雅的老中年,嘴角掛著的冷夏,忍不住打個冷顫。

一走神,腳下一滑,滾了幾圈,幸好被樹給勾著了。

張鑫的師父見狀,跳下去就給了自己的徒弟兩鋼镚。

“怎麽教你的,切勿心浮氣躁,你拿我的話,當耳邊風了是嗎?!”

張鑫那張娃娃臉皺在一起,不一會兒齜牙咧嘴。

“什麽東西擱著我了!”

張鑫順手一抽,直接抽出一根通體白色的棍子。

張鑫師父一把奪過來,仔細瞄了兩眼,雙眼頓時一亮。

“各位師兄師弟,你們看這個是不是打鬼棍?!”

“真是!”

“不錯,不錯,小鑫竟然拔得頭籌!”

張鑫拿著打鬼棍笑得像個傻子。

“看來掌門說得不錯,蒙山真有好東西,咱們繼續找!”

國內發生的事情,沈惑暫時不知道。

現在第一輪比賽已經結束了,沈惑他們這邊已經刷下來三個人了,而天竺那邊還一個人沒有被刷下來。

回到酒店休息的眾人,直接湧入到沈惑的房間裏面,準備和沈惑說一些事情。

現在的情況對他們不妙,尤其是昨天晚上他們去過的地方。

他們現在需要沈惑的幫忙。

當他們看見沈惑房間裏面的嬰靈,懵逼了。

沈惑捏了捏鼻梁,把房門緊緊關上。

“沈先生這位是?”

沈惑安撫著正在齜牙的小家夥,解釋了嬰靈的來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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