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羅布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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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又是一聲響動。

正在朝這邊趕的孟景同和翟鴻運交換眼神,神色一稟,朝沈惑的方向能走得更快了。

原本翟鴻運去特辦處,就是找他師兄商量事情,沒想到還沒有進特辦處大門就在門口碰見他師兄。

孟景同看到翟鴻運微微一些驚訝,不由問道:“鴻運,你怎麽來了?”

翟鴻運朝孟景同解釋自己來的原因,之前的紅衣孕婦事件鬧得人盡皆知,網絡上熱度還不小,連在邊境的他都知道。

翟鴻運這次來就是想要告訴孟景同,這件事情不能當做小事情查,很有可能是團夥作案,要知道,之前他們掌門收拾苯教的人,那人帶著白毛僵屍跑了,現在還沒有找到消息呢。

孟景同點點頭。

“這件事情我會跟上面說。”

翟鴻運看著他們一群人出來,肯定出事情了,忍不住問道:“師兄,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孟景同也沒有瞞著翟鴻運,道:“掌門發來消息,發現幾個島國人。”

島國人?

翟鴻運神情一冷,上次島國人去龍虎山,險些傷了魚仙老祖宗,讓龍虎山的年輕弟子憋了一肚子氣。

要知道魚仙老祖宗,可是守護龍虎山幾百年了,這要是被那些矮矬子給得逞了,還不知道後果會怎樣呢。

得虧掌門天分高,與師父、師叔他們抓住了島國人。

島國人雖然被島國給贖走了,但想想他們做的這些事情,還真讓人憋屈。

一次已經夠憋屈,沒想到這些島國人賊心不死,還想再來第二次,他們到底想幹嘛?真當種花家的人是軟柿子好捏嗎?

翟鴻運運了運氣,怒道:“師兄我跟你一起去!”

孟景同爬上車,聽到小師弟的話,點點頭。

等他來到沈惑給的地址時,一道手臂粗的金紫色雷電朝小樹林劈下,撲面而來的氣息,貼臉時還有些滾燙。

翟鴻運咽口水,“這一看就是掌門在發威。”

其他跟著孟景同的龍虎山弟子,忍不住仰慕道:“掌門越來越強了!”

這是龍虎山之幸。

不少在隊伍中的龍虎山弟子忍不住激動。

其他不是龍虎山的特辦處人員,特別羨慕,要是他們也有這樣一個強者撐腰……

眾人快速移動,很快就到小樹林了。

看著地上黑色雷電劈下留的痕跡,心中更加震撼,沈惑這個名字,成為他們無法逾越的高山。

當他們看到一席白色長袍的青年站在坑邊,而他旁邊是紅衣似血的鬼王,頓時一楞。

孟景同和翟鴻運認識楊依依,見到她身上的力量已經達到鬼王的級別,比其他人還要震驚。

要知道他們第一次見楊依依時,她身上的能量雖然強,也只是達到鬼將級別。

震驚歸震驚,見到沈惑他們得做小輩之禮。

“掌門!”

站在坑邊的沈惑轉過頭,看見來人是孟景同帶隊,點點頭。

“你們來了。”

孟景同道:“掌門,那幾個人在哪裏?”

“救……救命!”一個衣服破爛的矮小漢子從坑洞艱難地爬出來。

特辦處眾人:“!”

沈惑若無其實地腳後跟一踹,把人重新踹進坑洞裏面。

孟景同嘴角一抽。

心中忍不住對那三人升起了同情之心,惹誰不好,非要去招惹掌門,這島國人不僅人貪心,也白長了一雙眼睛啊。

孟景同道:“掌門,這些人?”

沈惑收拾了三人後,拍了拍手上的泥漬,說道:“他們應該跟苯教的人合作了,得讓他們吐出一些東西來,最好是關於苯教的。這群天生反骨的苯教人,應該不會這麽輕易撤離,而且這麽安靜,總覺他們在謀劃什麽。”

翟鴻運連忙把他們發現的屍體情況告訴沈惑。

沈惑思考一會兒,“有可能是他們做的,這件事情你可以讓張隊交給特辦局,那群瘋子,做事情太兇,張隊他們恐怕不是對手。”

孟景同接過沈惑的話說道:“掌門的話,我會和上面說的。現在我可以把這幾個人帶走了嗎?”

他小心地問。

沈惑挪開一寸。

當孟景同看到坑裏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皮的島國人,忍不住露出頭皮發麻。

島國人看到孟景同如看到了救星。

“救救我們……我們什麽都願意招!”

特辦處的人見此,對沈惑的的感官更加覆雜。

“把他們都帶走!”

孟景同揮手,帶走了哭爹喊娘的島國人。

沈惑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也準備離開。

臨走時,他對孟景同說道:“你們走的時候,別忘記把坑填上。”

在場眾人:……

沈惑轉身離開,心情還不錯。

朝中有人好辦事,他這群龍虎山弟子給掌門填坑也應該不難吧?

等沈惑離開後,孟景同深吸一口氣,道:“聽到掌門的話了嗎啊?先填坑吧。”

眾人楞了一下,乖乖把坑填好。

沈惑走在水泥路上,朝鄔彤的別墅而去。

楊依依飄在空中,凝聚怨氣,接住雪花。

“下雪了。”

沈惑不冷,但習慣緊了緊圍巾。

“是啊,快過年了,依依姐要去哪裏過年?”

楊依依垂下眼眸,“我想去鬼城那邊看看。”

前不久,鬼城邊上的酒店已經被沈惑換成了民宿,還在旁邊又建了兩座。

隨著客流量越來越多,不少商人投資家看出了鬼城可以掙錢,於是越來越多的民宿酒店建好,現在成為當地客流量最多的旅游區之一。

而沈惑趁著空閑的時候去給是楊依依和周夢然修了兩所挨著一起的墳墓。

沈惑把自己修墳的事情告訴了楊依依。

楊依依先是一楞,隨後揚起一絲笑意。

那張慘白的臉上多了一些不屬於鬼的溫度。

“謝謝。”

沈惑擺擺手。

“咱們先回去吧,不然鄔彤可能止不住那只鬣狗精。”

沈惑邁開步子先走了,楊依依嘴角噙著笑意跟上去。

鬣狗精以不舒服地姿勢在冰冷的地毯上睡著了,直到耳朵傳來一陣劇痛,被迫叫醒的鬣狗精,剛想要發怒,卻還發現沈惑正掂量著手中的玉石棍子,笑意濃濃地看著自己。

一絲冷氣竄上後背,打著哆嗦地看著沈惑。

“哥,有話好說!我這麽乖,你不能再打我啊。”

沈惑笑道:“放心,我不打你,再問問你幾句話。”

鬣狗精淚流滿面,自己好不容易成精了,為了一口氣走出大山相看媳婦,誰知道媳婦是悍婦!還找了一個長得好看,下手狠辣的男人,太難了!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哥,你就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鄔彤秀眉一揚,揪著鬣狗精的耳朵,冷哼道:“讓你回答就回答,哪來這麽廢話?!”

鬣狗精:QAQ

“是,是是!”

沈惑同情但不憐憫它,若是沒有楊依依和自己,鄔彤現在可能已經沒命了。

“這東西你在哪裏撿到的?”

鬣狗精連忙回答:“牛頭溝,也就是蒙山的一座小水溝裏面,當時我在樹下睡覺,就被是這玩意兒砸中,腫起來的大包,半個月才好。”

沈惑拿起手機上網搜索。

蒙山靠近泰山,是一座原始森林的的山峰,平時無人去,倒是適合妖精修煉。

詢問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沈惑想著把它給放了,但又擔心它出去再害人。

這時,看著正在小樹林忙著填坑的孟景同等人,咧嘴一笑。

鬣狗精縮縮身體,美人笑的確好看,但也得有命啊。

這麽一想,鬣狗精悲從中來。

然後,就被孟景同他們給帶走了。

處理好事情後,沈惑也離開了。

楊依依與沈惑分別,她要去鬼城看看。

他驅車從鄔彤家裏離開,在街上發現一家烤鴨店沒有關門,隨手買了兩只。

回到家裏後,沈惑把一只熱氣騰騰的烤鴨放在供桌上,給酆都大帝上香,念叨一陣後,又燒了不少金元寶給他老人家,才算完事。

沈惑吃了一些鴨肉,把其他的鴨肉放在冰箱裏面。

阿九最近好忙,半夜才回來,有時候連人影都看不到,他都已經習慣了。

但總感覺少了一點什麽東西。

沈惑翻個身,沈沈睡去。

等過了好久,房間裏面才出現是陰九玄的身影。

當他看到放在小桌子上的玉石棍子,眼神一凝,隨後不感興趣地抱著沈惑,圈住沈惑的腰閉上眼睛。

等沈惑醒來,發現陰九玄正攬著他,半躺在床上,手中把玩著玉石棍子。

“醒了?”

沈惑眨眨眼,“你最近都在幹什麽?”

陰九玄大手柔和沈惑的頭發,問道:“你在關心我嗎?”

沈惑想了想,點點頭:“是啊,我在關心你欸。”

陰九玄沒有回答,只是蹭了蹭沈惑的脖頸,有些涼的氣息打在白皙的皮膚上。

“你這東西從哪裏再來的?”

轉移話題!

有問題!

沈惑扒開了陰九玄的腦袋,要是換做以前他肯定不敢這麽做,但兩人表明心意,加上陰九玄的縱容,沈惑就敢在老虎頭上蹦跶了。

“你先說,你們下面在做什麽?”

陰九玄定定地看著沈惑。

沈惑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先回答我的問題,半個月都沒有露面,你變了。”

陰九玄嘆口氣,咬了一口沈惑的唇角,“沒什麽大事,只不過……”

沈惑躺在陰九玄的懷中,震驚道:“你說聻鬼鬧事?”

人死如鬼,鬼死成聻。

這種東西被酆都流放在鬼蜮邊境,楚江王去鎮壓,沒想道到邊境除了聻鬼還藏著有惡鬼鬧事。

楚江王鎮壓無效,只能陰九玄出馬。

當然陰九玄只是盡量簡言對沈惑說了幾句。

就是這幾句,讓沈惑有些心驚。

“之前地府大亂就是這些帶頭嗎?”

陰九玄嗯了一聲。

實際上他已經把鬧事的鬼全部鎮壓在十八層地獄之下,這次鬧事的鬼,只不過是之前逃跑的小嘍啰。

原本還沒有想起來收拾它們,竟然主動逃出來,幹脆一起收拾了。

陰九玄斂眉垂眸,忽然一雙灼熱的手,與自己的手十指相扣,他看著眼神閃著心疼的小妻子,心頓時一軟。

“沒事,已經解決了,不用擔心。”

沈惑嗯了一聲,緊緊抱住陰九玄。

陰九玄拍著沈惑的後背安撫他。

許久之後,沈惑說:“這根是棍子是我在一只鬣狗精手裏得到的,它說是它在蒙山了附近找到的。而且蒙山靠近泰山,這上面又恰好寫了泰山兩個字。我覺得這東西來自泰山。”

陰九玄看了沈惑一眼,發現他情緒好了不少,才解釋道:“的確是泰山裏面的東西,這石頭是泰山鬼石所煉制,用於泰山陰差。”

“陰間的東西?!”

沈惑瞪大眼睛,眼中閃過不可思議。

陰九玄:“泰山陰差在大亂中,全部隕落。”

沈惑沈默。

這東西算是“亡者之物”。

陰差的東西,難怪依依姐幾次三番都沒有抓住鬣狗精。

這東西好歹是陰差的東西,屬於陰間之物,依依姐縱然是鬼王,但披著官皮,怎麽可能和“江湖人”一樣,難免會失守。

“那這東西還是給你吧,我拿著也沒有用。”

陰九玄搖頭,“泰山陰差已經隕落,這東西你還是留著吧。”

沈惑沒有推辭,那正好,既然阿九用不著,給孟景同他們用吧,陰差的東西,可是個好東西。

當天,沈惑就去了特辦處,把陰差法器給孟景同,引來了無數人圍觀,羨慕嫉妒。可惡這麽好的東西,他們怎麽沒有!

孟景同接過沈惑手中的東西,笑得像個傻子。

其他龍虎山弟子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沈惑道:“好好幹,以後有好東西,我再給你們就是了。”

這下眾弟子不羨慕孟景同了,反正掌門說了,以後他們也有,沒什麽好羨慕的。

龍虎山弟子不羨慕了,但是其他人羨慕啊。

尤其是王朝,他對旁邊下山來看他的師兄說道:“師兄我……”

他師兄直接拿著買的包子堵住他的嘴,“不,你什麽都不用想!”

王朝:QAQ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整個特辦處都知道沈惑給孟景同送了一個好東西,還是陰差大人故用過的。

給特辦處一群普通人身授課的龍虎的老道長們,找上了孟景同想看看陰差用的東西。

“好東西,果然是好東西!陰差用的東西,果然是絕品!”

“不錯,上面附著著罡氣,還有一股陰神的力量,能用上這種東西陰差應該等級不低。”

“掌門識貨,也不知道他從什麽地方得來的,運氣太好了。”

幾個大叔連連點頭,拿著棍子愛不釋手。

孟景同見狀,一把從幾個師叔的手中奪了下來,寶貝似的抱在手裏。

面對師叔們的怒視,他梗著脖子,寸步不讓。

“這是掌門給我的東西,眾師叔若是想要,問掌門要!”

東西已經是他的了,才不給這些人。

等會兒看著看著就順走了,他上哪兒哭去。

沈惑這會兒還沒有走,聽到幾人的對話,瞬間先把東西收回來。

“幾位師兄想要也可以。”

眾人一聽,立馬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沈惑說道:“泰山附近應該還有類似的陰差法器,諸位師兄可以去那裏碰碰運氣。”

眾人聽了沈惑的話,眼前一亮,連忙找借口離開了。

休息室內之聲沈惑和孟景同。

孟景同戲應該是想到自家剛才的話,有些不對,向沈惑道歉。

沈惑了解孟景同的性子,也不計較這麽多。

“那幾個人招了沒?敏,感的話就不用說了,撿著苯教那邊說。”

孟景同連忙道:“他們是大神宮的人,掌門還記得之前去龍虎山那幾個人嗎?領頭的人是大神宮的大陰陽師,而這群人是大陰陽師的徒弟。”

沈惑疑惑道:“就算這樣,他們已經找我算賬,怎麽會找上鄔彤?”

孟景同表情古怪看了沈惑一眼,沈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他說道:“根據他們的交代,他們應該是把鄔彤認作掌門你的人……”

沈惑瞬間黑臉,咬牙切齒道:“還是揍少了。”

孟景同聽到這句話,想著還在醫院躺著包成木乃伊的三人,只要聽到沈惑兩個人,就會發瘋大叫,顯然被沈惑揍了一次,揍出陰影。

“他們想利用鄔彤給掌門使絆子,然後有一個人找上他們,這個人應該是苯教的人,雙方合作,並給敲了陶德悶棍,在他手裏拿了不少好處……”

沈惑:“……”

知道島國人我不要臉,沒想到這麽不要臉。

他們這次找到鄔彤,以為鄔彤跟著自有關系,說起來還是自己拖累了鄔彤,改天多給她一些東西彌補。

島國人應該是看見大陰陽師,玄力靈骨被廢除,找自己報仇。

“島國人既然來了,就給他好好上一課,別放過任何疑點。”

“是,掌門!”

沈惑在特辦處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那三個島國人肯定還說一些其他的人,孟景同竟然不說,應該是比較級機密的問題,那就不問了,反正上面贈送好處就收下,不要白不要。

沈惑離開後,一個青年人敲響了一扇房門。

聽到青年的話,坐在椅子上的智者喝了一口枸杞茶。

“龍虎山掌門是個聰明人,繼續審問那幫島國矮子。”

上次的大陰陽師進入國防監獄後,問出不少事情,不過島國動作太快,硬是關了一個星期才被大使館的人帶走。

因此,還讓上面的領導遺憾,要是再給他一些時間準能掏出更多的話。

——

沈惑感到家,就看到門口躺著一個人。

他停車下去一看,竟然是肖繆!

“宅靈!”

“主人,我在!”

“把他搬進去!”

“好的,主人。”

肖繆被宅靈運到客廳,停好車的沈惑走到客廳,隨手從電視櫃子裏面抽出一道符紙,折成三角壓在他的舌頭下面。

很快,符紙起到作用。

不少帶著血色的怨氣,溢出皮膚。

沈惑去倒了一杯溫水放茶幾上。

“醒了?”

肖繆慢慢坐在沙發上,腦海還有些暈沈沈的。

“惑哥,我怎麽在這裏?”

沈惑道:“你不知道?”

肖繆眼神茫然地搖頭。

沈惑道:“你剛才暈倒在我家外面。”

隨手把溫水推給他。

肖繆手腳都被凍紅了,拿杯子時,還在發抖。

“謝謝惑哥。”

他灌了一口水,喝得有些著急嗆住。

咳嗽兩聲,他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在幹什麽。

“我去查那個短發女生,她叫陳霞是個高中生。單親家庭,父母離婚後,她跟著父親生活。

不過,在幾年前,她爸爸重新找了一個女人結婚,生了一個男孩。她在家裏若有若無,若不是普高實現,她應該初中畢業就出去打工。”

沈惑道:“那你發現她什麽特殊之處了沒有?”

肖繆點頭,“有!前不久,她弟弟出車禍死了。而且她還是惑哥你的私生飯!”

嗯?

私生飯這個詞,沈惑還就都沒有聽到了。

從白鵬煊進去踩縫紉機,自己的上司換人,加上他很少接劇本,幾乎不怎麽出門後,就很少聽見這三個字了。

“你怎麽知道?”

肖繆:“查到的,她收集了很多東西,我看了,是惑哥你送出去的禮物。”

沈惑上次送出去很多東西,其中還有不少獎勵學生進步的小禮物。

手指在大腿上輕敲,“那所高中多少人拿到我送出去的禮物?他們現在怎麽樣?”

肖繆回答:“金鳳高中,一共有七個人得到禮物,我查過,跟陳霞同班的一個學生,最近都沒有去上去,她也不小心出車禍,隨性只是撞到腿。”

沈惑眉頭一皺。

“還有嗎?”

“其他幾人也是,其中最嚴重是骨折,可能要休息三個月。”

沈惑已經做不做住了,他冷聲問道:“都和陳霞有關系?”

“這些車禍她不在場,但我覺得有些奇怪,就沒有忽視,全部調查了。”

肖繆畢竟跟著沈惑去過苗疆,還被下蠱過,對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比較上心,尤其這幾次的車禍。

看起來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可是一串聯起來,就有點麻爪了。

肖繆越往下查,越覺得脖子發涼。

他準備拿著資料來找沈惑……

肖繆突然跳起來,眼前一黑,重新倒在沙發上。

他大叫一聲:“我知我怎麽惑哥你這裏了!本來我是拿資料來給你看,結果在路上出車禍,我的車被撞出圍欄。按照當時那種撞擊力,我肯定已經死了,但有惑哥你給我的符紙後,我頂多就腦子被撞了一下,迷迷糊糊朝你家的方向走……”

沈惑一聽,立馬打電話給醫院。

肖繆道:“惑哥,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沈惑直接搖頭,等救護車來了以後,把肖繆直接塞進車裏。

他跟著去醫院。

檢查的片子出來了,人沒什麽大事情,但腦子可能有點輕微腦震蕩。

沈惑勒令肖繆在醫院休息,他自己親眼去看看。

陳霞身邊肯定有不可抗力的一股力量在幫她,才會有不在場的證據。

得把這個因素給解決,不然後續是受害的人會更多。

而且她身上已經背上人命,肯定不在乎一兩個人的命,更別和這種人說什麽大道理。

沒有底線的人,是根本不會聽被人勸。

傍晚。

沈惑站在附近小賣部的角落,喝著一杯加冰的珍珠奶茶,看著不少學生進進出出。

金鳳高中不是完全封閉式的學校,很多學生都在都走讀。

陳霞不一樣。

她住在學校。

她弟弟出車禍後,繼母越發厭惡她,連她父親對她都有不小的意見,所以她住在學校,偶爾在附近的零食店打工,掙點生活費。

沒有之前那些事情,就憑她靠自己打工賺取生活費,憑借自己的努力,成為一塊發光的金子,沈惑沒理由不會資助她。

可惜,正道不走,偏走歪門邪道。

之前他在酒店已經感覺到陳霞心胸狹窄,如果不是沈惑觸手,那幾個女孩子,可能被怨氣了空子遲早會出事情。

因此聽到肖繆的話,加上之前的見過使用的手段,沈惑非常確認這些人都是陳霞做的。

他們命大撿回一條命,但隨著年齡增長,在被像苯教的利用,也是個禍害!

沈惑咬住吸管,陷入沈思,但眼睛依舊不放過任何從學校出來的人。

這時,沈惑看見一個,帶著又重又醜眼鏡,拉聳著肩膀,放在人群毫無特色的短發女生從學校裏面走出來。

旁邊有個同學不小撞到她,隨口說了一句對不起,就離開了。

沈惑看到一絲怨氣朝撞到他的同學而去,下一秒,那個學生摔在地上,在他旁邊剛好打掃為的撮箕貼片一尖角,而學生的眼睛正在對著尖角。

那個學生已經嚇傻了。

下一刻,他的手臂被人抓起著,拉起來,剛好別開驚險一幕。

“謝謝!”

學生一擡頭看見帶著帽子口罩,只有一雙桃花眼,眼神中閃過亮光,顯得那雙眼睛熠熠生輝。

“不客氣,同學下次好好看路。”說著,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學生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謝謝提醒。”

等學生走之後,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閃過一絲寒芒,捏碎了手中的怨氣。

沈惑朝陳霞做活的超市走去。

這個超市算是小型超市,但客流量不錯,招了兩位阿姨以及陳霞。

老板對陳霞的事情也知道一些,見她可憐,就讓她幫忙,按照一個小時五十塊來算。

對於學生來說,已經可以了。

陳霞換上員工衣服,正在擺東西。

兩個阿姨在旁邊指指點點。

“就是她害死自己的弟弟?”

“可不是,我家孩子的小姨就在他們樓上,聽說出事那天,她就在公路邊上站著,眼睜睜地看著她弟弟跑過去。”

“嘖嘖,小姑娘年級不大,心眼子真多。要是我姑娘……”

後面幾句話說得非常小聲,只有他們兩人聽到。

正在超市閑著的沈惑,聽到兩個人的話,暗自搖頭。

禍出口出,這兩位阿姨,八卦習慣了,她們並不知道自己快命不久矣,與陳霞待了這麽久,又在別人的背後議論,照著陳霞睚眥必報的脾氣,看看這兩位印堂發黑,顯然是要大禍臨頭了。

可惜,他們不知道,還在譏諷別人。

沈惑搖頭,手中符紙燒滅,化為黑色的粉末,朝兩人撒去。

他動作非常快,兩人八卦的人根本沒有發現。

“呸!”

“什麽東西落到我的嘴裏,吃了一嘴什麽味兒啊!”

兩人扭頭就朝陳霞開炮,兩張嘴叭叭叭不停。

對著陳霞指指點點。

陳霞沒有理會,自顧自地幹自己活兒,碰巧老板走過來,怒斥兩人。

兩人這才灰溜溜去幹自己的活兒。

而此時,沈惑已經坐在超市對面的奶茶店,吃著小點心,關註陳霞一言一行。

幾個小時過去了,解決了不少因陳霞而引起的麻煩。

直到學校馬上關門。

等陳霞立卡商店回到學校。

沈惑找到一處監控隱蔽的地方,輕松翻過去。

他這舉動,若是被人看見,肯定會尖叫著說自己看到了高人!

七八米高的圍墻,說翻就翻,不帶一絲猶豫。

沈惑進入學校,也不急著找陳霞,而是看著跟著自己身後的貓靈。

這只貓靈從自己翻圍墻進來,就一直跟著自己。

它很瘦,可以用皮包骨形容,肚子上露出森森白骨,眼睛突出,身上還有深淺不一的上傷口。行走時,總會掉出一截長長的腸子,拖拽在地上。

喵嗷!

它的聲音也非常刺耳,反正不是正常的叫聲。

沈惑與貓靈對視一眼,他主動蹲下身,朝貓靈招招手。

餵了它一絲陰氣,詢問道:“你為什麽跟著我?”

喵嗷。

貓靈剛靠近沈惑,忽然它的豎瞳驟然一縮,轉身朝另一邊的學校而去。

沈惑看見貓靈的方向,擡腳跟了上去。

學校後面有個小湖泊,還有小樹林,是年少初開的少年少女經常聚集的地方。

但黑夜中的小湖泊,黑漆漆的,而小樹林添上一絲森然。

沈惑感覺到陳霞的怨氣就在這邊。

喵嗷!

貓靈的聲音變得尖細,還有一點小小的焦急。

沈惑快步朝小樹林而去。

在小湖泊旁邊,陳霞在地上擺著很多奇怪的東西,中間還有個最大的轉盤。

沈惑能感覺到轉盤上,邪氣四溢。

而陳霞跪在地上,手上還準備著一把刀,往自己的手腕割下,血紅的血液掉落在轉盤上。

貓靈在抓陳霞的衣服,把身上的力量渡給陳霞,最後在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

看到這一幕,沈惑了然,原來這些疤痕都是這麽來的。

可惜陳霞看不到,她已經瘋魔了,眼神裏面全是渴望。

“筆仙,筆仙,我想要更多的更多關於阿惑的東西,那些雜碎不配擁有阿惑的東西。”

沈惑忍不住搓搓手臂,麻應,太麻應了!

阿九都沒有這麽叫過我。

話說,要是阿九知道……額,這位可能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在他走神的時候,小湖泊湖面怨氣開始聚攏,慢慢形成一個黑色的人影,麻衣桑服,一雙充血怨恨的眼睛。

喵嗷!

貓靈稀疏毛發直豎,對湖面的人影威脅,甚至把身上唯一一口陰氣化為力量朝人影撲去!

砰!

強大的怨氣,將貓靈撞擊到樹上。

貓靈一時半會爬不起來,身上的力量微弱,身形若隱若現。

再來幾次,它就會消失。

可……

貓靈搖搖晃晃朝餓陳霞走去,最後在離她不到兩步的距離倒下。

這時,一張符落在貓靈的身上,給它補了一點陰氣。

陳霞對此一點都不知道,她眼中的欲已經把她變成了瘋子。

“筆仙……”

“你還想要什麽?”

人影慢慢靠近她,貪婪地吸收陳霞的血,舔舔嘴唇看著陳霞,恨不得把陳霞整個人都吞下。

陳霞是普通人,她怎麽看得見眼前有個黑色的人影,恨不得把她吞噬。

她看見轉盤上的筆凝空而起,停在問號上。

陳霞連忙說道:“我想讓筆仙大人幫我殺三個人,她們竟然不知羞恥地勾引阿惑,殺了她們!”

人影咧著嘴角,露出猩紅的舌頭,似笑非笑。

【可以。】

筆又停在空格中,下一刻圈住另一個字上。

【好處。】

陳霞怒意中燒,“我不是才你嗎?為什麽現在又要?!”

【隨你!】

人影盯著陳霞,它相信,她一定會給的!

陳霞眼珠一轉,笑道:“好處,也不是沒有,那三個小賤人不是好處嗎?”

【這是另外的價錢。】

陳霞生氣,眼中掙紮,最後說道:“算上我繼母怎麽樣?”

【成交。】

陳霞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

下一刻,她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只見小湖泊爆開,湖水噴在她的臉上,打濕了轉盤。

而她面前出現一只醜陋的怪物。

“是誰!”

喪麻鬼怒吼。

緊接著又是幾道符紙從樹林裏面飛了出來,打在喪麻鬼的身上。

撕掉它不少怨氣。

這讓喪麻鬼怒意滔天!朝林子裏面不管不顧地沖去。

沈惑這時,從一棵樹後面走出來,手中還夾雜著半燃的符紙,臉色全是蕭殺之色。

“小白臉竟敢壞我好事!”

沈惑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卷起是袖子,紮好。

手上的重力環並沒有取下來,對付這樣的東西,簡直輕而易舉。

砰!

一圈揍在喪麻鬼的的臉,正陽火燃燒滋滋響起,把它泡腫的身體凹陷下去,皮膚上多了一層黑色的傷口。

“找死!”

又是一拳。

這一圈砸在喪麻鬼的嘴巴,尖利的牙齒直接被打飛出去。

砰砰砰!

寒毛直豎的砰砰聲,加上喪麻鬼的尖叫,讓原本森然的小樹林更加陰森。

正在巡視的保安,只在林子院外遠遠地饒了一圈,就跑了。

無人發現此時林子裏面正在上演一場大型的暴揍厲鬼的畫面。

“別打了,嗚嗚嗚……”

沈惑冷笑:“不好意思,沒有盡興,我可能停不下來。”

喪麻鬼:造孽啊!

下一秒,他的眼睛青了一圈,牙齒全部斷裂,只剩參差不齊的斷牙。

模樣非常慘烈。

“阿惑……”

陳霞敢想上來,就被沈惑那雙冰冷的眼睛,嚇得楞在了原地。

沈惑繼續揍喪麻鬼。

直到喪麻鬼,快消散才停下。

喪麻鬼整個人都快自閉了。

打不過,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還是人嗎?

喪麻鬼解決了,沈惑往它身上貼了一張符紙,把它定格在原地,才看向陳霞。

“陳霞。”

原本沈惑叫她名字,她是高興的,可是沈惑臉上冰冷的神情,如墜入冰窖,蝕骨凍人。

“阿……沈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惑把手機錄音給她。

錄音裏面的聲音,讓她臉色一白。

現在辯解都是蒼白無力。

“只有我對你才是無私的喜歡,那些人的喜歡,太廉價骯臟,他們不配擁有你的喜歡!”

“骯臟?”沈惑居高臨下地看著是面前癲狂的女生,即使被眼鏡遮住,可那雙眼睛裏閃著心虛。

沈惑忍不住笑了。

“抱歉,我並不需要這種自私的喜歡,你自己想想,你的是喜歡嗎,還是在為你的自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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