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羅布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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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真人秀官方都快被觀眾們罵自閉了。

王導嘴裏發苦,成天唉聲嘆氣,其他工作人員見狀,下意識避開王導。

真人秀出了人命,現在王導一腦門官司,還是避開一點好,以免撞上搶口,扣了自己的工資,那就不劃算了!

但,這還不是最倒黴的。

就在剛才直播間解封,觀眾們看見滿墻如夢似幻的蝴蝶,正在欣賞時,忽然一張猙獰的臉出現在觀眾的面前,差點沒有把他們嚇到吐魂。

美麗之下,全是白骨堆砌。

沒法看見沈惑臉的觀眾,只能把彈幕拉高。

恩!

這樣就看不到那些恐怖的屍體了!

【嚇到快要去世的人是誰?沒錯!就是我了:)】

【嗚嗚嗚,每次看到這些東西,我都恨不得表演原地去世,這些東西的造型太辣眼睛了。明明是滿墻的蝴蝶,為什麽墻內會有這些東西啊!】

【這是我看到最水也是最近精彩的盜墓了,水是真的水啊,動不動就封,精彩還是惑哥的打戲最精彩,哈哈哈!】

【親們,有沒有發現,惑哥的頭發長長了,現在已經快到肩了。可惜惑哥不接劇本,我還想看惑哥演戲呢。】

【要求不要太多了,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惑哥可能並不適合演戲,還是在他熟悉的領發展吧。】

粉絲們覺得一些網友說的話有點道理。

若是強制讓惑哥去混演藝圈,以沈惑的脾氣,說不準就退出娛樂圈了。

雖然這樣說有點不道德,但以沈惑的脾氣,是有可能的!

觀眾和不少頭腦發熱的粉絲想通了,紛紛下場給沈惑應援。

不過,大家還沒有高興一會兒,屏幕瞬間黑了。

觀眾、粉絲、網友:……

眾人笑容僵硬,紛紛跑到真人秀的官方咆哮。

什麽意思,真要水一季嗎?

網絡上的事情,古墓裏面的眾人不清楚。

他們現在同樣面臨著一些不小的問題。

看著僅供一個人行走的地方,長滿不少白毛的屍體,臭味熏天的出口,忍不住咽口水。

“惑哥,咱們真要從這裏過去啊?我怎麽感覺這些屍體的眼睛看著瘆得慌呢?”

王賢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開玩笑,他們可以要穿過這裏,萬一在穿的同時,這些白骨屍變了怎麽辦?

那他們不是成了甕中捉鱉裏面的“鱉”了嗎?

這不行,不行!

沈惑轉頭看著眾人退縮的小動作,道:“那我先過去吧。”

他打頭陣,淡定地在屍骸中穿梭。

眾人咬咬牙,也跟了上去,反正現在最主要是找到出去的出口。

沖一把!

屍骸群中的味道,真的不好聞。

大家在穿行時,只能捂住嘴巴,不敢深呼吸。

開玩笑,深呼吸,吸進來的味道,肯定都是屍臭味道,還是先憋一回兒吧。

沈惑打量兩邊的屍骸群,層層疊疊,挨挨擠擠。

無形中,沈惑“看”到白骨在哀嚎!

它們是被人強制填入墻壁之中,這裏面有奴隸、戰俘、還有普通人。

進入裏面的墻壁都是這些人的屍骨而是築起的墻壁。

封建時代,人命不值錢。

部落的大祭司歸天了,為了給大祭司做陵墓,這些人用了極端的手段,殺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沈惑垂眸,冤魂盡管在他身邊哀嚎,也撼動不了他。

少了祂的一點意識,這些亡者,對沈惑沒什麽大影響。

隨著他的能力越來越強,當初輕易被共情的功能已經慢慢消失。

摩挲著脖頸間的木牌牌,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他走在最前面,現在什麽表情,眾人看不見。

他們現在的全部進精力都用來避開,屍骨裸、露在外面的身體部位。

沈惑帶著穿屍骸時,兩邊的墻壁動了。

在眾人驚悚的目光,朝兩邊退,並沒有朝內擠壓。

這也讓眾人松了一口氣。

墻壁褪時,一些石像出現。

石像做著拉弓射日的動作。

石像出現以後,並沒有任何動作,而沈惑也發現了面前的站直的士兵。

一列列排列,肅穆威嚴,戰意濃濃。

額頭雕刻凹槽可以放入金色太陽石頭,與怪物女人額頭上的太陽標記一樣。

部落的士兵,標配是額飾骨珠,骨朵刀,絨毛的戰襖,臉上均帶著黑色的面具。

沈惑揭下一個士兵臉上的面具。

眼前的士兵,臉上長著白毛,完全風幹下,眼睛已經凹陷下去,露出空洞洞的眼眶。

“小沈,能不能把面具給我看看?”陳亞教授擦擦眼鏡,對沈惑手裏面的面具露出狂熱的眼神。

沈惑把面具給他。

陳亞教授道:“這應該是純金打造的面具,因時間太長而氧化變成黑色。”

沈惑的眼神穿過士兵人海,看到一口棺材。

同時,他也對這些士兵產生了疑惑。

一般的士兵,不說人高馬大,最起碼比較魁梧,這群士兵卻很“嬌小”?

難道是風化太過分了,縮水導致的?

沈惑搖搖頭,應該不是。

這些士兵應該本身就是這樣,而且之前他跟士兵鬼魂交手時,同樣發現士兵鬼魂身材過於矮小。

就在他出神時,王賢驚呼一聲。

“惑哥!這些士兵,這些士兵都女人!”

王賢的話,讓沈惑醍醍醐灌頂。

沒錯,就是這個!

身體嬌小,身段柔軟,不就是女子嗎!

他撓撓下巴,話說幾千年前,女皇盛世,女子可為官身,若是太陽部落以女子為首也說得過去。

“奇怪,好奇怪了,之前我們研究日不落國時,並沒有還發現這些啊?陪葬的士兵,竟然是女人!”

陳亞教授自言自語,眼睛盯著幹屍研究。

沈惑咳嗽兩聲道:“前面有棺材,去看看,是應該會有解釋。”

陳亞教授迫不及待朝棺材的地方而去。

明明幾十歲了,還跟在地宮走了這麽久,依然健步如飛。

相比之下,王賢他們這群年輕人就不太行了,走幾步就喘氣,非常細狗。

這口棺材和放著唐卡棺材完全不同。

表面是用紅玉玉石整體打磨,鑲嵌了不少紅寶石,形成了一個類似太陽的圖騰。

金石融化封閉棺槨,一些陰綠色的液體從棺檐落到琉璃渠之中。

“這個應該是太陽部落某位將軍的棺槨,上面寫著,將軍的歷史,我明白了!”陳亞教猛拍大腿,“這,這就太陽部落大名鼎鼎的鐵面將軍,後被封為異姓王的夜闌!”

沈惑眼神微動。

心中是再次感嘆,掌握一門語言技術還挺好。

現在他知道了,異姓王叫夜闌,名字聽好聽,就是名字和本身非常不搭。

在外圍墓道裏面,自己的眼睛差點被鐵面將軍劃破,他給自己的感覺是殺伐果決,煞氣沖天。

若不是自己的手段特殊,沒準就栽了。

這位將軍如果還是活人的話,自己可能不是對手,但死人反而讓自己更勝一籌。

沈惑對夜闌將軍的棺槨非常好奇。

“教授,咱們打開看看。”

陳亞教授驚訝地看著沈惑,發現他並不像說假話的樣子。

臉色閃過一絲猶豫,“小沈現在沒有工具,前行打開,可能會破壞文物。”

沈惑笑道:“沒有關系,這位將軍對他的棺槨似乎十分放心,沒有澆上鐵水,可以打開。當然,萬一屍變了,我可以幫忙。”

眾人縮縮脖子,不是他們的錯覺,總感覺沈惑笑得有點滲人。

難道這位夜闌將軍得罪過惑哥嗎?

眾人不解。

陳亞教授為難,最終還是被沈惑給說服了。

沈惑站在棺材的頂部,這裏應該是屍體腦袋的地方,萬一真屍變了,一張符紙就能搞定。

眾人合力擡棺蓋,終於吱吖一聲,棺材打開了。

沒有屍體跳出來,非常平靜,哦,也不算平靜。

因為棺材裏面躺著一個臉色青黑的大漢。

眾人驚訝是大漢穿著現代服裝,心口穿著一把匕首,雙目瞪大,死不瞑目。

“這人不是蒺藜的同夥嗎?”

“看來只剩下蒺藜一人了,他們的背包被人拿走,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應該是分贓不均最後鬧內訌,蒺藜是最後的勝利者。”王賢分析道。

大漢的傷口上,呈現黑色,和外面的那人一樣,都是中毒死亡,心口上的匕首,只是在他中毒以後,怕人家不死,再次補刀!

眾人合力把大漢擡出來,雖然同情他的遭遇,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為不值得同情。

如果不是他們把劇組的人當做誘餌,並在他們就腳下埋雷,怎麽可能因為爆炸而引起地宮塌陷,最後連退路都沒有。

這兩人可恨,而蒺藜更讓人厭惡。

蒺藜已經到達末路,這樣的的人,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最好不要撞見。

眾人的擔憂,沈惑權當沒有看見。

此時,他正在聚精會神地用手電打量棺材裏面的東西。

棺材很大,陪葬很多珍寶首飾,但棺材的主人卻不見了。

大漢是誰放進棺材?

蒺藜?

還是夜闌將軍?

沈惑發現一點痕跡,這之前應該是放著枕頭之類的東西,現在沒了,是蒺藜拿走了?

可是這麽多金銀珠寶,他為什麽單單只拿走一個?

不太像蒺藜的做事風格啊。

眾人在研究棺材,絲毫沒有察覺放在地上的大漢,蓋琉璃渠中有東西鉆進了大漢的身體。

大漢的手指動了動,睜開一雙示泛著眼白的眼珠子。

牙齒露在外面,手指甲變黑變長,他慢慢地爬起來,靠近眾人。

“吼!”

這位個哥們有點倒黴,變成怪物,連人類的記憶一起扔掉。

他完全忘記,面前這位可是當著是他們的面,把假冒他的怪物撕成碎塊。

他剛就吼出聲,一道符紙打進大漢的口腔之後。

只聽砰的一聲,大漢口冒著黑煙,牙齒碎掉,從他肚子裏面飛出無數的蝴蝶。

蝴蝶好看,這是從人的口腔裏面飛出來,那畫面就有點不太美好了。

“走!”

沈惑不想浪費多餘的符紙,讓眾人離開。

最後一只蝴蝶飛出,大漢倒地,臉上的水分瞬間消失,身體幹癟,變成了一具幹屍。

眾人離開,還沒有跑出隧道,走在前面的格力滿連忙拽住陳亞教授,但有人比他還要快。

眾人被面前的人堵在墓道裏面。

“蒺藜!”

眼前這人半張臉猶如羅剎,眼神陰毒,如沙漠中的毒蛇,盯著眾人。

他舔舔嘴唇:“沈惑在哪裏?”

眾人沒有說話。

蒺藜把刀靠近教授,“如果沒人知道,那我只能結果他了,反正這人留在你們隊伍裏面只能添麻煩,還不如讓我幫你們解決了。”

“畜生,放開我老師!”馮梅梅怒道。

蒺藜輕嘖了一聲,“當初在沙漠中就應該把你給扔了,沈惑還真是聖母,這種拖後腿的人也帶著。”

馮梅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天說不出已經話來。

蒺藜眼神在眾人面前轉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格力滿身上,眼神奇怪。

他還沒有說話,沈惑就從人群中走了出去來。

拍掉了肩膀上符紙碎屑。

“你找我?”

蒺藜嘴角輕彎,“沈先生,有件事情可能只有你能辦到。只要你答應你幫我,我立馬放了教授。”

沈惑像是不擔心蒺藜的威脅一樣,鎮定地問道:“你想讓我幫什麽忙?”

蒺藜想笑,但牽扯到傷口,讓他的臉更加兇狠。

“很簡單,沈先生是道爺,那麽就用你們道上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我需要一個知道天幹地支八卦陣法的人,幫我破解一樣東西。”

沈惑沒有直接回答。

蒺藜道:“沈先生還真是聰明人,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他從背包裏面拿出一個盒子。

盒子自動打開,露出一面東西的面容。

羅盤?

不對,它整個身體呈現圓柱,上面刻畫著很多符文,裏面刻畫著眼睛一樣的東西。

沈惑看了一眼。就猜到這個東西,肯定是蒺藜在外面的棺槨裏面拿走的東西。

“幫我解開這個東西,我需要它來開門。”

“鑰匙?”

蒺藜搖頭,“不知道,但裏面肯定是開啟日不落寶藏秘密的鑰匙!”

他敢明目張膽地說出來,就是想用裏面的東西打動沈惑,畢竟財帛動人心。

料沈惑也會動心。

沒成想,沈惑直接搖頭,“我不會啊,你找其他人破解吧。”

蒺藜冷笑道:“沈先生你我都是聰明人,幹嘛藏著掖著,你肯定會,如果你不解開,我就要了這老頭的命。”

說著,他把刀往教授脖子上一遞。

馮梅梅直接哭暈過去,而作為被挾持的陳亞教授非常淡定。

“小沈不要答應他的話,反正我活夠了,唯一希望,在你逃出去時,能幫我照顧我學生。”

陳亞教授非常果斷地靠近刀面,準備抹脖子時,沈惑動了。

一腳踢飛了蒺藜架在教授脖子上的刀,順手把教授往自己身邊拉。

蒺藜見狀,上前搶人,被沈惑再一次一腳下去,哢嚓,骨裂的聲音響起。

手臂不正常地反折著,而手上的東西脫落。

蒺藜臉色一變,不顧疼痛連忙伸手去抓東西,但有人比他更快。

沈惑把東西撈在自己的懷裏,蒺藜臉色大變。

“把東西給我!”

沈惑勾唇:“這東西有沒有寫你的名字,憑什麽給你?”

蒺藜雙目赤紅,還有一只好的手高舉著,“你不給我也行,周圍已經被我埋上彈藥,咱們一起死吧。”

眾人倒吸一口氣。

沈惑皺眉,把東西給他了。

蒺藜連忙抱著自己手中的寶貝。

這時候,他手裏面的東西啟動。

蒺藜紅著眼睛看著沈惑,怒吼道:“你做了什麽?”

沈惑聳聳肩:“別看我,這玩意兒可不是我打開的。”

只見圓柱裏面的東西快要出現打開時,蒺藜旁邊竄出來一個影子。

是怪物女人!

她抱著蒺藜跌倒進深不見底懸崖下,而剛才已經被打開的圓柱裏面冒出一陣金光。

唳——

一道神鳥的影子顯現。

黑暗的空間瞬間亮了起來。

懸崖上鋪開一層層石橋,氣場宏偉,雕刻精美。而上面緩緩降落下來的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沒有棺蓋,紅色的絹布將棺材罩著。

若隱若現能看到棺材裏面躺著兩個人。

沒錯就是兩人。

沈惑試著踩上石橋。

沒有搖晃的痕跡,他朝石棺走去。

裏面的確有兩個人,一名穿著盔甲戰炮手裏抱著玄鐵劍,帶著面具的鐵面將軍。

是夜闌將軍。

沒想到他的屍體一點腐敗的痕跡都沒有,而起還能看到肌膚上的青色血管,如同睡著一樣。

而另一人,穿著覆雜的鳥獸長袍,臉上也帶著和夜闌將軍一模一樣的面具,唯一一點區別就是面具的顏色是白色的。

並且帶著金色的頭飾,如同金色的太陽。

這位應該就是傳說中一生具有傳奇色彩的大祭司了。

只不過,她為什麽會夜闌將軍合葬?

野史上寫得也比較隱晦,兩人交往甚秘,並沒有說兩人是一對啊?

不過,剛才的將軍棺材空著,而真正的將軍已經和大祭司躺在一起沈眠。

怎麽看都有些滑稽,可偏偏它就發生了。

眾人面部表情比沈惑還要誇張。

在看到沈惑平安走過石橋,眾人也大著膽子走過來,發現原來這處懸崖並不是偶然出現,而這裏是大祭司真正的主墓室。

“這?”

“誰是大祭司?”

“你傻啊,看看服裝,大祭司明顯是旁邊帶著白面具那個人,這邊應該是夜闌將軍。”

“可是,為什麽夜闌將軍自己的棺材不躺著,而是躺在大祭司的棺材裏面?”

“額……”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看著陳亞教授。

陳亞教授從蒺藜威脅下,回神過來。

他站在一塊石碑旁邊忍不住感嘆。

“原來沒有作假,夜闌將軍愛慕大祭司是真的。”

眾人聽到陳亞教授的話,轉頭看向石棺內的兩人。

大祭司比夜闌將軍先逝世,夜闌將軍甘願為大祭司守墓。

後來,太陽部落莫名地動。一個大部落一夜消失,太陽墓成為考古專家唯一解開消失的日不落一族的真相。

現在真相就在眼前,陳亞教授怎樣不激動?

格力滿獨自站在石棺旁邊的祭臺上,雙手顫抖地捧起一個小盒子,裏面幾顆黑乎乎的藥丸。

他看到藥丸卻淚流滿。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才是你來太陽墓的真正目的。”

格力滿身後出現一個聲音。

是沈惑。

事到如今,格力滿找到自己的東西,聽到沈惑的話,露出滿足的笑容。

“沒錯,我的確是為了這些東西來。”他垂眸繼續道:“我是太陽部落的後裔,在我們身上有個可怕的詛咒,傳說這個詛咒是大祭司親口下的。有的人從出生就帶著那種詛咒,最後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怪物。”

“你看起來不太像啊?”沈惑說道。

格力滿:“不是我,是我的孫子。原本我們以為這個詛咒已經消失了,從我的父親到我兒子,身上都沒有出現這種情況,不想,這種東西竟然落到我孫孫的身上。

所以我帶著人進入羅布泊尋找太陽墓,給我孫孫尋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隱瞞。”

沈惑沒有說話。

兩人氣氛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一聲尖叫打破了兩人之間那種尷尬的氣氛。

“詐屍了!”

沈惑朝石棺而去。

在石棺旁邊,身穿盔甲戰袍的將軍,抽出玄鐵劍,另一只手緊緊捏住蒺藜的脖子。

時間倒退到幾分鐘前。

眾人正跟著教授研究石碑上的文字,沒有發現蒺藜從懸崖下爬上來,他現在整個人已經被怪物女人身上的膿包染紅,變成一只怪物。

蒺藜的執念是找到大祭司的墓,現在墓已經找到了,撐著身體來到石棺前。

沒人註意到蒺藜。

他眼神閃過貪欲,想要拿大祭司手中的盒子。

卻沒有發現的旁邊的夜闌將軍睜開猩紅雙眸。

就在蒺藜要得到盒子的時候,一股強悍的力量,捏碎了他的肩膀,隨即扣住他的脖子。

看到站起來冒著煞氣的將軍,蒺藜瞳孔緊縮。

不等他反應,夜闌一扭,直接將蒺藜的頭給擰了下來。

眾人:“!!”

而下一刻,夜闌將軍抽出玄鐵劍,石橋下面不斷冒出黑氣。

轟隆!

整地宮不斷有黑氣冒出來,它活了,整個地宮活過來了!

白骨、幹屍、軍隊活了過來,朝地宮深處前進。

就在這時,一只怪物從深淵跳了出來。

被一張符紙打碎死。

夜闌將軍徑直看向沈惑,玄鐵劍爭鳴,殺意、戰意!

只見他朝沈惑攻擊而來。

沈惑擋住了玄鐵劍。

煞氣和正陽火纏鬥,沒有眼色的怪物,剛剛靠近就被正陽火滅成渣渣。

夜闌將軍身上的煞氣越來越多,眼睛越來越紅。

一人一屍,打得不分上下。

王賢開始組織人,“咱們也不能拖惑哥的後腿,掏家夥,咱們給它們拼了!”

現場就是大雜燴,亂得很。

好在石棺這邊像個孤島,對王賢他們有利,只要守住石橋就行!

眾人有的拿著鐵鏟,有的找到祭臺上的玉餅和鐵器。

雖然東西不趁手,但是揍人還是能起一個大包。

雖然多,石橋太擠了,一不小心就會被擠下去,能到王賢他們面前的怪物也沒有多少,被他們一鏟子下去,頭頂就是一個凹陷。

打著打著,眾人也打出了血氣。

在這個地宮裏面,整天提心吊膽,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沒命,看見怪物更是憋屈狼狽逃竄。

來的人,死的死,傷的傷,還有被怪物同化。

害怕、恐懼,揉捏一起,喘不過氣來。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出氣筒,此時不揍,更待何時!

劇組眾人崛起了,怒吼著一下一下暴揍怪物,不說鼻青臉腫,至少跑在最前面的怪物倒黴了。

原本看不起的螻蟻,現在各個開了狂暴。

見怪物就揍,關鍵還疼,你說氣不氣。

怪物們也被揍火氣,對眾人嘶吼,張開猙獰的大嘴,露出腥臭的血盆大口。

然後,被人扔了一張符紙。

轟。

烈陽符可不是吹出來的。

這東西分分鐘就能把皮糙肉厚的怪物,燒成灰燼。

怪物之前就嘗到符紙厲害,只不過這些家夥都沒有長腦子,只是稍微停頓一會兒後,繼續往前面沖。

然後被鏟了下去。

掄單打獨鬥,沈惑肯定打不過幾千年前的將軍,但打不過的前提是將軍還是人。

但現在不一樣。

將軍武力值在高,只不過是個死人,現在支撐他還能跟沈惑鬥一鬥,是他積攢了千年的煞氣,若沒了這股煞氣,將軍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沈惑腦子有許多事情閃過,手上不停,抽出的符紙,不要錢地一把一把往夜闌將軍那邊一扔,砰砰的爆炸聲響起,饒是戰場上廝殺的夜闌將軍,時間一長也有些扛不住。

砰砰!

連續兩聲爆炸聲響起,將軍挺直的脊背,微微傾斜。

趁著這種情況,沈惑空出手幫一幫王賢他們。

這時,將軍的幫手到了,密密麻麻的白骨士兵朝孤島前行。怪物沒有腦子,這些白骨更沒腦子。

他們通從將軍的意識,前進殺死蹦跶的螞蚱。

看著懸崖上圍著無數的白骨,劇組眾人看到怪物和白骨挨挨擠擠的場景,臉都白了。

忽然意識到,由他們恐怕真的要葬身在這裏了。

絕望蔓延在劇組裏面。

王賢咬咬牙,他手裏面的鏟子已經完全變形了,看他們面對是無數的怪物。

若是這個時候膽怯,那他們離死期就不遠了。

“各位,咱們現在還不是絕望的時候,只要咱們守住這座石橋,讓它們有來無回!”

王賢的話,讓眾人精神一震。

是啊,現在不是絕望的時候,誰勝誰負還說不一定呢。

再忍忍,想想沈惑還在跟那個不是人的將軍打架,還抽出手來幫他們,只要堅持,堅持就是勝利!

眾人自個給自己個洗腦,還是第一次見。

但也沒有辦法,若不堵住缺口。

他們要麽跟怪物一起同化,要麽就是死。

博一博吧,雖然希望渺茫,但他們還有沈惑啊!

想到這裏,眾人怨氣化為怒氣,毫不客氣朝怪物和白骨身上招呼。

沈惑下手快,連續不斷的符紙抽著將軍身上的煞氣,同時用銅錢劍抵抗玄鐵劍。

這時,一張符紙飄到大祭司身邊。

夜闌將軍一楞,轉身徒手抓住符紙,砰的一聲。

滴答!

變成僵屍的夜闌將軍,一只手臂飛了出去,陰綠色的血液低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坑,濺起些許塵埃。

這只手沒了,夜闌將軍就用另外一只手替大祭司撫平衣角上的褶皺。

沈惑沒有上前,能從夜闌將軍小心翼翼中感覺出來,他是真心在乎大祭司,不然也不會冒著被沈惑捅後背的危險,硬生生給大祭司擋住符紙的威力。

這時,將軍臉上的面具落下。

沈惑看著那張臉,微微一楞。

清麗勝仙,不施粉黛的面容,美的有些自帶攻擊性,猩紅的眼睛多了幾分煞氣,瞬間讓人忘記她秀麗清雅的面容。

他不是他,而是她。

原來太陽部落征戰沙場的將軍,是一名美玉無瑕的女將軍。

當夜闌拿出大祭司盒子裏面的東西。

唳!

一只紅色似血的神鳥影子振翅高飛。

周圍瞬間停下來,死寂。

沈惑被紅光晃得刺眼睛,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候,周圍的場景都變了。

藍天白雲,低頭便是綠的如海洋的草地。

沈惑腦子裏面冒出一個問號。

這裏是哪裏?

當看到低矮的帳篷,穿戴如異域古人的士兵從自己的面前而過,沈惑恍然,原來自己再次被共情了。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砰!”

只聽一聲似重物掉地的聲音,沈惑只看見一道影子從自己的面前劃過,撞擊在圍買牛羊的羊圈下,而羊圈被推出去很遠。

仔細一看,摔在地上的,是個不足車輪子高的孩子。

沈惑伸手,卻還行自己被吸附在孩子的身體裏面。

摸了摸腦勺後面的大包,劇烈的疼痛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要不是沈惑咬住舌尖,估計早就暈了過去。

不等他清醒,一群頭發編者骨珠的小孩把沈惑團團圍住。

“不過是個奴隸,竟敢想拿刀,等我父親回來,讓他好好收拾你個膽大包天的奴隸!”

“哈哈哈,紮昆還是你知道的多,這種奴隸也配得到大祭司的賞識,要我說,直接把她的手腳的筋脈挑斷,她不就蹦跶不起來了嘛。”

“紮昆,我哥說得多,咱們就算把她弄死,只不過是個奴隸,沒人會說是咱們的。”

這些小孩說的,其實不是漢話,但沈惑聽得懂。

不,與其說他聽懂了,不如說是自己附身的這個孩子聽得懂。

看著挺小,最大那個也只有十歲左右,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

沈惑更加確定,他來到了幾千年前的太陽部落。

忽然,頭皮一陣刺疼。

沈惑艱難地掙紮。

啪!

沈惑怒了,欺人太甚。

果然他最討厭熊孩子了!

說話就說話,打人嘴巴子算什麽事情!

他附身到這具身體,因為共情到來極大的負能量,讓他非常不爽!

可惜,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要不然,哼哼,魔高一丈道高一丈。

別人打我一巴掌,他肯定會還回去雙倍!

這時候,沈惑感覺到一陣憤怒。

不是他的憤怒,而是這個身體主人的憤怒。

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了。

那些孩子力氣很大,抓住小孩的頭皮,還拿出一把鑲嵌寶石的匕首,在小孩脖子上劃開一道口子。

那些孩子還在哈哈大笑,看著地上狼狽的小孩如牲畜一般,或是牲畜的待遇還要比她好一點。

她這個樣子,讓沈惑也忍不住吐槽,該死的封建社會!

“你們在幹什麽!”

一聲清冷的聲音打斷了熊孩的笑聲。

沈惑隨著小孩的視線看過去。

白色如雲朵的綢緞衣裳往上,尖尖的下巴,再往上是一張純白色的面具扣在臉上,她墨黑綢的長發披在身後。

那雙眼睛靈動自然,如神明寵愛的寵兒。

熊孩子們立馬噤聲,朝女子行禮。

“大祭司!”

沈惑恍然,原來面前這位就是太陽部落的大祭司,百聞不如一見,的確帶著幾分仙氣。

仔細對比,眼前的大祭司和躺在石棺裏面的大祭司沒什麽兩樣。

只是這個稍微青澀一些。

“剛剛你們在幹嘛?”

聲音不大,卻讓熊孩子們如臨陣敵,相當安靜地當一只鵪鶉。

大祭司也不在逼問。

“你們走吧。”

幾個熊孩子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爭先恐後地跑了。

沈惑忍不住咳嗽兩聲。

視線中出現了純白色裙子的大祭司。

小孩呆呆地擡頭看著她純白色的面具。

大祭司眼神裏面沒有鄙視,也沒有嫌棄,非常平靜地對小孩說。

“你叫什麽名字?”

“小時。”

小孩的聲音非常嘶啞,為了不驚擾神明,他說話都忍不住輕輕說。

大祭司:“擡起頭來。”

即使脖子上的傷口撕裂,小孩忍不住疼痛擡頭。

從大祭司的眼睛倒影裏面,能看到一個臟兮兮,眼神陰狠,像沙漠上兇狠的獨狼。

“不錯。”

許久之後,大祭司才說了這麽一句話,並且一點都不嫌臟地拍了拍他被血液浸濕的薄麻。

“想跟我嗎?”

小孩用力點頭。

大祭司道:“那怕這會威脅到你的生命,讓你從女孩兒變成真正的男孩?”

小孩非常願意。

大祭司很高興,她道:“小時的名字就不要用了,你現在叫夜闌。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手中的刀,一把可以殺人的刀,你可願意?”

“夜闌願意!”

沈惑看著這個場景,瞬間想起來,自己好像是在古墓裏面跟夜闌打架,然後她放出個什麽東西來,自己眼前一一花就來到幾千年前消失的日不落部落。

眼前這個瘦弱隨時都有可能被風吹走的小孩竟然夜闌,那個幾千年前帶兵正征戰沙場的異姓王將軍。

這麽說來,夜闌跟大祭司是屬於救贖與養成的關系嗎?

不讓,現在看來,好像又有點不一樣。

好像是大祭司主動搭線夜闌。

不等他細想,畫面一轉。

轉眼間,當初那個瘦弱可期的小孩子,已經亭亭玉立,不,頎長而立。

夜闌不負大祭司所望,成為她手中的一把刀。

這把刀指哪兒砍哪裏,相當鋒利,即使藕斷絲連也被他斬得一幹二凈。

這位異姓王,少年時期可是殺人不眨眼,哪怕這些人再有不滿,也不敢當著她的面說出來。

僅僅十六歲,就很跟著征戰沙場,身上的煞氣越來越重。

時過境遷,夜闌也被封為將軍,曾經幼時欺負她的人,現在已經不敢比鋒芒,只能躲在角落,當討人厭的老鼠。

從沙場下來,已經過了四年,重新回來部落,卻不敢掀起那塊想象征大祭司綢布的房屋。

“誰?”

夜闌心中忐忑,更加壓抑。

聽到魂牽忙繞的聲音,那股異樣的感覺越來越深刻,已經成了心魔。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愛不得,求不得,甘願為那人而死。

沈惑搖頭,戀愛腦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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