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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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7-13 18:42:47 字數：2425
九華靜靜盤坐在小湖邊上，眉心處閃現光華，越來越亮。
蝴蝶谷中水汽氤氳，湖中蒸騰的水汽凝聚成雨，滴落到各處，有的滋潤花草，有的匯聚成流，重返湖中。周而覆始，循環往覆。
九華將蝴蝶谷之力集中到灰色石花上，把青炙的一尾取出。
“六十年，一甲子時間，把這一界之力都加持到這一尾上，胡貍，”九華松了口氣，看著自己布置的法陣，微微笑道，“把它放在這裏，外界是不會感受到的。青炙，還需要六十年呢！”
……
十年。
仙界整頓，仙王隱退，若言全權打理仙界，鐵面無情，仙界實力急速暴漲。
妖界。漁天機坐鎮，烏木輔政，妖界井然有序，一片和諧，眾妖齊心盼望妖後、妖帝歸來，望眼欲穿中。
鬼界，左巖想盡辦法暗中聯系青炙，尋找九華，可是這兩個人就像蒸發了一樣，再也聯系不到，忙來忙去，去了妖界，只得到漁天機一句“放心”。左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似乎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自己怎麽也無法理解大家的思維方式，一狠心，一咬牙，閉關去了。使得鬼界眾小鬼異常興奮。
魔界，魔尊盤坐在曾經和九華一起呆的屋子裏修煉，也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功力突飛猛進。白非歡卸了一身擔子，又去了人間游歷，顯得滄桑了許多。顏勾執掌魔界大權，整日練兵，整頓法紀，眾兵叫苦不疊。
……
人界，十年時間似乎還和以前一樣的平淡。卻一代新人換舊人。
普通的城鎮，普通的民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場景。
“凡凡，飯好了哦！”九華把做好的飯放在桌上，朝院子裏喊道。
“娘，做的什麽好吃的？”一六七歲的小丫頭粉刁玉琢，奶聲奶氣的在院子裏沖了進來，穿著鵝黃色小裙，紮兩個羊角辮，肉嘟嘟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
“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魚還有皮蛋瘦肉粥哦~快去洗手吧！”九華擺好碗筷，催促一聲，坐了下來。
“娘做的飯最好吃了！”凡凡笑的就像個瓷娃娃，用手指抓起一塊魚肉塞進了嘴裏。
“你這丫頭，用筷子啊！”
“娘，”塞了滿滿一嘴魚肉的凡凡咬字很不清晰……
“咽完飯再講哦，”九華耐心給挑了魚刺，給凡凡碗裏夾了過去，“是不是想吃冰淇淋了？”
“嗯呢！”凡凡笑的眼睛彎彎的，“娘最懂我了~”
看著那碗皮蛋瘦肉粥，九華嘗著味道。
六年了，六年前在蝴蝶谷出來，總放心不下夕染，趕去夕染那裏的時候已經遲了。張鐵在半年前在打獵的時候出了意外，夕染本來就想那麽陪他去了，可是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夕染堅持了半年時間。
九華趕去的時候正是夕染臨盆的那天，孩子剛出生，夕染卻奄奄一息了。在九華要為她續命的那一刻，夕染只是拉著九華，叫她照顧好這個孩子，過平凡人的一生，她怕張鐵一個人太孤獨，要下去陪他了。
九華就那麽看著她安靜而安心的睡去，再也沒有醒來……
“娘？”凡凡拉了拉九華胳膊，“在想什麽？飯要涼了哦！”
“在想你這小丫頭什麽時候長大能給娘做飯啊，”九華玩笑道，“娘要老了呢！”
“娘哪裏老了啊？”凡凡嘴一嘟，“那麽多叔叔都打娘的主意呢！隔壁的王嬸不是總來給娘說親嗎？可是哪有一個叔叔能和娘站在一起啊！娘要找最好的男人！”
“噗——”九華笑出聲來，這小丫頭可真早熟呢！不過自己真的要老了吧！體會人間世事，生老病死，九華把所有法力全都封印了起來，就像最普通的凡人一樣，“娘老了會變醜的。”
“娘不會老的！”凡凡認真道，“在凡凡心裏，娘始終是最漂亮的！我一定會照顧娘一輩子的！”
……
九華看著鏡中的自己，花白的雙鬢，開始橫生的皺紋，錘了錘酸疼的肩膀，只是不到二十年的人間歲月，就已經要這麽蒼老了嗎？
“娘！”凡凡放下手中的金簪，讓梳發的丫鬟停了下來，“肩膀又疼了嗎？”
“沒事的，”九華看著鳳冠霞帔的凡凡，“娘又不是小孩子，會自己照顧自己的。你嫁過去以後千萬不要受委屈。他要是敢再娶，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就回來和娘講，娘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嗯，”凡凡熱淚盈眶，“娘~”
“大喜的日子，哭什麽啊？”九華抱著凡凡，“娘會總去看你的！”
“嗯！”
九華站在門口，聽著‘劈裏啪啦’的鞭炮聲，看著越來越遠的花轎。青炙？你在哪裏？那次烏木結婚，算是一切正式的開始嗎？青炙……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
“咳咳……”九華往炭盆裏加了些碳，讓屋裏更暖一些，坐在窗邊，看屋外飛舞的雪花，又是一年冬天了嗎？這是第多少年了……
“外婆！”門一下被打開，冷風穿了進來，一十五六歲粉衣少女撲了過來，“外婆~”
“燕兒，”九華摟過撲過來的少女，只覺得寒風刺骨，“是不是又偷偷跑出來的？”
“還是外婆了解我！”少女甜甜一笑，“娘總要給我說親，都是些迂腐的公子，燕兒才不喜歡他們！燕兒是要晃蕩江湖的女俠！當然要和大俠一起生活！”
給這孩子講的武俠小說太多了……九華一陣無奈，自作孽不可活啊！
“外婆故事中說的楊過大俠就是燕兒心中的理想人選啊！”少女做滿臉憧憬狀。
“咳咳……”九華抑制住吐血的沖動，“不如，外婆和你去闖蕩江湖吧！”
“外婆？”少女一臉狐疑的看著九華，“真的？”
“當然了，”九華的滿臉皺紋將她的欺騙小姑娘的老狐貍樣遮掩的看不出一絲一毫，“你回去收拾收拾行李，明天就出發！”
“真的？”少女還是有些不信，“怎麽出發？”
“你連江和湖都沒看過，怎麽闖蕩江湖啊？”九華嚴肅正經道，“外婆明天先帶你偷偷去看看江河湖海。”
“江河湖海？”少女明顯有些興奮，“偷偷地？”
“當然是偷偷的了！”九華一副我了解的樣子，只是蒼老容顏怎麽都把那表情顯得‘和藹可親’，“快回去準備準備吧！”
“外婆你等我啊！”少女一溜煙兒跑掉了，嘴裏不斷叫嚷著，“外婆，你等我啊！”
我的時間不多了吧！距離一甲子還有十三年，十三年……
九華吹著海風，被燕兒扶著，“燕兒，這下見過江河湖海了吧！還想闖蕩江湖嗎？”
燕兒看著壯闊的大海，濕冷的風從海面吹來，吹得人臉疼疼的，“外婆，我們出來一年了，娘一定很擔心我……我想回家了。”
“我們回家吧！”九華望向大海深處，沒人看到，那變得渾濁暗淡的眼眸中一閃即逝的光芒。
……
朦朧中，九華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衰老不堪，支撐不了自己任何的動作和語言，思考都變得艱難，心臟似乎跳動的越來越緩慢。
似乎有無數的人在哭，在吶喊……
這就是死的感覺嗎……
四周越來越黑暗，越來越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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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華靜靜盤坐在小湖邊上，眉心處閃現光華，越來越亮。
蝴蝶谷中水汽氤氳，湖中蒸騰的水汽凝聚成雨，滴落到各處，有的滋潤花草，有的匯聚成流，重返湖中。周而覆始，循環往覆。
九華將蝴蝶谷之力集中到灰色石花上，把青炙的一尾取出。
“六十年，一甲子時間，把這一界之力都加持到這一尾上，胡貍，”九華松了口氣，看著自己布置的法陣，微微笑道，“把它放在這裏，外界是不會感受到的。青炙，還需要六十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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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整頓，仙王隱退，若言全權打理仙界，鐵面無情，仙界實力急速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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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左巖想盡辦法暗中聯系青炙，尋找九華，可是這兩個人就像蒸發了一樣，再也聯系不到，忙來忙去，去了妖界，只得到漁天機一句“放心”。左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似乎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自己怎麽也無法理解大家的思維方式，一狠心，一咬牙，閉關去了。使得鬼界眾小鬼異常興奮。
魔界，魔尊盤坐在曾經和九華一起呆的屋子裏修煉，也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功力突飛猛進。白非歡卸了一身擔子，又去了人間游歷，顯得滄桑了許多。顏勾執掌魔界大權，整日練兵，整頓法紀，眾兵叫苦不疊。
……
人界，十年時間似乎還和以前一樣的平淡。卻一代新人換舊人。
普通的城鎮，普通的民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場景。
“凡凡，飯好了哦！”九華把做好的飯放在桌上，朝院子裏喊道。
“娘，做的什麽好吃的？”一六七歲的小丫頭粉刁玉琢，奶聲奶氣的在院子裏沖了進來，穿著鵝黃色小裙，紮兩個羊角辮，肉嘟嘟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
“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魚還有皮蛋瘦肉粥哦~快去洗手吧！”九華擺好碗筷，催促一聲，坐了下來。
“娘做的飯最好吃了！”凡凡笑的就像個瓷娃娃，用手指抓起一塊魚肉塞進了嘴裏。
“你這丫頭，用筷子啊！”
“娘，”塞了滿滿一嘴魚肉的凡凡咬字很不清晰……
“咽完飯再講哦，”九華耐心給挑了魚刺，給凡凡碗裏夾了過去，“是不是想吃冰淇淋了？”
“嗯呢！”凡凡笑的眼睛彎彎的，“娘最懂我了~”
看著那碗皮蛋瘦肉粥，九華嘗著味道。
六年了，六年前在蝴蝶谷出來，總放心不下夕染，趕去夕染那裏的時候已經遲了。張鐵在半年前在打獵的時候出了意外，夕染本來就想那麽陪他去了，可是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夕染堅持了半年時間。
九華趕去的時候正是夕染臨盆的那天，孩子剛出生，夕染卻奄奄一息了。在九華要為她續命的那一刻，夕染只是拉著九華，叫她照顧好這個孩子，過平凡人的一生，她怕張鐵一個人太孤獨，要下去陪他了。
九華就那麽看著她安靜而安心的睡去，再也沒有醒來……
“娘？”凡凡拉了拉九華胳膊，“在想什麽？飯要涼了哦！”
“在想你這小丫頭什麽時候長大能給娘做飯啊，”九華玩笑道，“娘要老了呢！”
“娘哪裏老了啊？”凡凡嘴一嘟，“那麽多叔叔都打娘的主意呢！隔壁的王嬸不是總來給娘說親嗎？可是哪有一個叔叔能和娘站在一起啊！娘要找最好的男人！”
“噗——”九華笑出聲來，這小丫頭可真早熟呢！不過自己真的要老了吧！體會人間世事，生老病死，九華把所有法力全都封印了起來，就像最普通的凡人一樣，“娘老了會變醜的。”
“娘不會老的！”凡凡認真道，“在凡凡心裏，娘始終是最漂亮的！我一定會照顧娘一輩子的！”
……
九華看著鏡中的自己，花白的雙鬢，開始橫生的皺紋，錘了錘酸疼的肩膀，只是不到二十年的人間歲月，就已經要這麽蒼老了嗎？
“娘！”凡凡放下手中的金簪，讓梳發的丫鬟停了下來，“肩膀又疼了嗎？”
“沒事的，”九華看著鳳冠霞帔的凡凡，“娘又不是小孩子，會自己照顧自己的。你嫁過去以後千萬不要受委屈。他要是敢再娶，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就回來和娘講，娘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嗯，”凡凡熱淚盈眶，“娘~”
“大喜的日子，哭什麽啊？”九華抱著凡凡，“娘會總去看你的！”
“嗯！”
九華站在門口，聽著‘劈裏啪啦’的鞭炮聲，看著越來越遠的花轎。青炙？你在哪裏？那次烏木結婚，算是一切正式的開始嗎？青炙……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
“咳咳……”九華往炭盆裏加了些碳，讓屋裏更暖一些，坐在窗邊，看屋外飛舞的雪花，又是一年冬天了嗎？這是第多少年了……
“外婆！”門一下被打開，冷風穿了進來，一十五六歲粉衣少女撲了過來，“外婆~”
“燕兒，”九華摟過撲過來的少女，只覺得寒風刺骨，“是不是又偷偷跑出來的？”
“還是外婆了解我！”少女甜甜一笑，“娘總要給我說親，都是些迂腐的公子，燕兒才不喜歡他們！燕兒是要晃蕩江湖的女俠！當然要和大俠一起生活！”
給這孩子講的武俠小說太多了……九華一陣無奈，自作孽不可活啊！
“外婆故事中說的楊過大俠就是燕兒心中的理想人選啊！”少女做滿臉憧憬狀。
“咳咳……”九華抑制住吐血的沖動，“不如，外婆和你去闖蕩江湖吧！”
“外婆？”少女一臉狐疑的看著九華，“真的？”
“當然了，”九華的滿臉皺紋將她的欺騙小姑娘的老狐貍樣遮掩的看不出一絲一毫，“你回去收拾收拾行李，明天就出發！”
“真的？”少女還是有些不信，“怎麽出發？”
“你連江和湖都沒看過，怎麽闖蕩江湖啊？”九華嚴肅正經道，“外婆明天先帶你偷偷去看看江河湖海。”
“江河湖海？”少女明顯有些興奮，“偷偷地？”
“當然是偷偷的了！”九華一副我了解的樣子，只是蒼老容顏怎麽都把那表情顯得‘和藹可親’，“快回去準備準備吧！”
“外婆你等我啊！”少女一溜煙兒跑掉了，嘴裏不斷叫嚷著，“外婆，你等我啊！”
我的時間不多了吧！距離一甲子還有十三年，十三年……
九華吹著海風，被燕兒扶著，“燕兒，這下見過江河湖海了吧！還想闖蕩江湖嗎？”
燕兒看著壯闊的大海，濕冷的風從海面吹來，吹得人臉疼疼的，“外婆，我們出來一年了，娘一定很擔心我……我想回家了。”
“我們回家吧！”九華望向大海深處，沒人看到，那變得渾濁暗淡的眼眸中一閃即逝的光芒。
……
朦朧中，九華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衰老不堪，支撐不了自己任何的動作和語言，思考都變得艱難，心臟似乎跳動的越來越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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