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草怔住了，詢問道：“公主，你們……怎麽知道的？”

靈芝的臉色很不好看，替辛夷說道：“小荷不肯讓公主請禦醫，你走之後，公主本想叫我給小荷看看咳疾，可沒想到……沒想到我進去的時候，發現她服毒自殺了。”

“什麽？”萱草詫異的瞪圓了眼睛。

靈芝翻了個白眼，嘆氣說道：“更離譜的還在後面呢，我和公主見她服毒，趕緊叫了禦醫來，還好趕來的及時，把她給救活了！可禦醫卻說，小荷的病根本不是什麽咳疾，而是……而是時疫！”

“你……你說什麽？時疫？那她在我們綰月軒待了這一天，我們豈不是都要被傳染了啊！”萱草惱火的說。

靈芝卻不高興的斥責萱草說：“還不都是你！公主說要將她送走，你卻說要她留下，現在可倒好，她不僅騙了我們，還不知道是受了誰的指使，想要害死我們，甚至還想栽贓嫁禍，還好公主發現的及時！”

辛夷皺眉說道：“都別吵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禦醫說她若不服毒，病癥還沒這麽快滿眼，現在已催，恐怕已經到了傳染的時段了。你們把她今天用過的，碰過的東西都燒掉，我問禦醫要了方子，待會兒把藥煎了，給大家分一分，小荷屋子的周圍都用艾葉好好熏一熏。”

“那小荷呢？我們就這麽不管她了？”靈芝問。

辛夷笑了笑：“我猜的沒錯的話，等她醒了自然會找我們的。”

“這丫頭真是可惡，欺騙我們的感情，虧得我們還對她這麽好！不過……她若是不肯說出是誰指使她這麽做的怎麽辦？”靈芝擔憂的說。

辛夷卻一邊喝著濃茶一邊說：“放心，她會說的。”

果然，辛夷算計的沒多久，小荷醒後，就吵著要出去，要見辛夷。

已經是這個時辰了，大家都在打著瞌睡，此時聽到小荷的狂亂拍門聲，靈芝不耐煩的起身出去，站在門前罵道：“你這個小賤蹄子，我們公主對你這麽好，你還想害我們公主！若不是公主，你早就死了！”

“我……我要見二公主！放我出去……”小荷一邊咳，一邊說。

“你現在感染了時疫，二公主可不會見你，你這樣的就等著被送去亂葬崗餵狗吧！”靈芝沒好氣的說。

話未說完，萱草就出來了，說道：“公主讓我們帶她進去。”

“啊？不行，她染上了時疫，會害了我們的……”靈芝擔憂的拉著辛夷說。

萱草解釋說：“沒事，讓她帶著面紗，公主有話要問，就一會兒，不礙事。”

兩人將小荷帶進了殿內，一進殿門，濃厚的艾葉味就讓小荷有些難以呼吸。

辛夷坐在主位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小荷，問道：“為什麽要死？”

小荷擡眼，看著辛夷說：“公主怕是都知道了，我得的是時疫，不是咳疾，為何還要問奴婢。奴婢只求公主能讓奴婢死個痛快……”

辛夷見她一副決心等死的樣子，忽然笑了：“你與我無冤無仇，我為何要你死？得了病又不是你心甘情願的，時疫雖可怖，但也不是不能治。”

說到這，小荷眼前一亮，卻很快黯淡了下去，眼淚在眼圈打轉兒，嘟囔道：“沒用的……就算能治，我也活不了了……”

辛夷明知道她在說什麽，卻故意說道：“那是因為你沒想活著，只要你告訴我，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你放心，我不會怪罪於你。”

小荷緊皺眉頭，不肯說話。

“我是在給你機會，最好由你自己來說，若是等我說出來，就沒的選擇了。”辛夷看著她說。

小荷還是不說話，辛夷也知道，一個人的心裏防線，沒這麽輕易的垮掉，於是繼續緩緩開口：“各個宮裏並沒有你服侍過的記錄，內務苑也稱沒有你這個雜役，我叫萱草挨個宮去查，奇怪的是都沒有發現你這個宮女。這麽晚了，就差母後的瑤光殿沒好意思打擾，既然不想說，那就等明兒一早，帶著你去母後的瑤光殿認一認，若還是認不出來，那剛好母後是六宮之主，一個沒有底子的宮女，混進宮來，可是要行酷刑，株連九族的。”

小荷嚇得渾身發顫，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我猜你的主子給你的命令，是要你去死吧，若非我救了你，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連死都不怕，你還有什麽好怕的？說不定你說了，還能活下來呢，你還年輕，你就甘心在這宮裏，做一輩子的宮女，最好還落個不得好死？真是可憐……”辛夷輕笑。

這下子，小荷突然哭道：“奴婢不能說，這次奴婢若是失敗了，奴婢的家人……”

辛夷瞧了瞧她，說道：“原來你是擔心你的家人，不過你現在這般，可還救的了你的家人？你謀害公主乃是大罪，你的家人，我可以讓他們同你一起陪葬，或者送去時疫四溢的縣城，那可是生不如死呢！讓我猜猜，你的首飾多半是琉璃制品，又叫小荷，我記得江南是荷花多有一帶，而琉璃的盛產之地，也不難猜，也就江南那麽幾個縣城，你的手帕上，又繡著‘馮’的字樣，想必是姓馮，馮姓並非大姓，應該不難找……”

不等說完，小荷就連忙哭道：“別說了，我說……我說……”

“別急，慢慢說。”辛夷笑了。

小荷開始將皇後以家人威脅她，要自己配合公公，在延壽殿附近等著辛夷，辛夷一過去，就把早就安排好的戲演給辛夷看，她猜到辛夷自幼遭遇相似，加上小荷的哀求，必定會答應她帶她回綰月軒，等天一黑，就把轉備好的七厘散服下去，之後的事，皇後自會安排，也會好好待她的家人。

小荷還說自己本是辛者苑的浣衣奴，只不過是因為給皇後送衣服，被皇後看中了機靈，留在了瑤光殿，大概有半年多的時間，因為她是江南人，眼光向來不錯，皇後就吩咐她每個月出宮采買，這次就是因為自己出了宮，才染上了時疫的。

辛夷聽完，看了看天色說：“好，我答應你，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我會盡量治好你的病，還會保護好你的家人，你把你家的住處給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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