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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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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們聽說了過兩天,尤月有比賽,說好一定會為她加油。尤月對於善意的熱情,從不排斥,所以真誠的感謝了他們的支持。

比賽那天,尤月穿著安倍書道館每個人都有的服飾,青色和服。輕挽的頭發,插著一根白玉簪子,看起來清雅出眾。尤月出場的時候,幸村也在下面,尤月對他明媚的笑了笑。

書道比賽,分為三場,分別是命題書寫,速度書寫,自由書寫。尤月習慣在寫字之前,凈手焚香,坐好一系列準備,尤月才示意開始。臺下觀看的人,都對尤月的表現議論紛紛,“不二,她就是那個日本小姐嗎?”菊丸趴在大石背上,好奇的問。

“是,她就是。”

“看起來好厲害啊。”

“安倍家,是書道世家,她是很有實力的人。”

“啊,不過她好好看哦。”

“不好看,幸村君也不會喜歡上安倍桑了,你說呢,幸村君。”不二笑瞇瞇的對幸村說道。

“不二君,真愛開玩笑。”幸村淡淡的回答,嘴角始終保持著微笑。

第一場,命題為:見。尤月看著題目,握起了筆,閉上眼開始沈思,想起納蘭那句非常出名的詩,那句前世被小說用濫的詩: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提筆,一氣呵成。所有人都被尤月利落的速度和出眾的筆法,驚呆了。對於普通學生而言,這樣的速度和字體,無疑是少見的,或者應該是幾乎看不到,如果是在書道比賽上,那麽就司空見慣很多了。本幸田一寫的是日本歷史上很出眾的一句:兩兩相見,兩兩相思,兩兩無言。筆法雖然不錯,但是少了一絲韻味,這一局,尤月勝利了。

第二場,速度書寫,在規定的一小時之內,寫的最好,最多的人,就可以勝利。尤月的速度一向不差,所以比賽一開始,尤月就開始奮筆疾書,本幸田一看著尤月,冷笑了一下,雙手拿起毛筆,一同書寫,速度近乎驚人,尤月被她出眾方式,嚇了一跳,她是做好準備贏我的,這場比賽,完全是針對我的,本幸田一,我不會輸的。尤月楞了一下,就繼續寫,她一改往日行雲流水的寫法,開始用大氣磅礴的行書。一個小時之後,本幸田一以以一分的優勢獲勝了。尤月看著她的字,輕輕的笑了,本幸田一,你雙手的速度也不過如此,也只是比我多一份而已,下一場你還有機會?

第三場,是自由書寫,隨心所欲的寫,字由心生,寫幾個字都行,最重要是能不能表現自己的心境。尤月看著一直對他微笑的幸村,頓時心意明了: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她想和他一輩子,一直在一起。寫完尤月將字拿起來,對著臺下展示,才遞給評委。

“是什麽意思?”河村好奇的問,眾人也都好奇的看向臺上。

“乾,你知道嗎?”不二開口問道。

“呃,不知道。”乾尷尬的回答。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意思大概是一輩子都在一起吧。”手冢解釋道。

“手冢這是中文吧?”乾立刻問。

“是,雖然是以日文的方式寫的,但是詩句卻是中文。”手冢耐心的替眾人解釋。

評委拿起尤月的字,頓時楞住了,字他們都看懂了,只是這個意思就……其中一位謙遜的評委,立刻問道:“安倍桑,這句詩的意思是?”

尤月慢慢看向臺下,勾了勾嘴角,帶著無限溫柔的眼神,“這句詩,是我送給我最喜歡的人,所以我用了我最喜歡的一句中國古詩文,意思是無論生死離別,我都跟你說定了,那就是牽著你的手,和你一起白頭到老。”不知道是因為尤月的眼神太溫柔,還是那句詩詞太美,久久沒有聲音,直到角落裏一個老頭,發出讚嘆聲,“好,真不錯。”眾人都看向評委席,桌上的名牌上寫著,孫博仲。他是中國來的書道大師,這次被邀請來做評委的,與其是來做評委的,不如說是來看安倍尤月的,兩年前,他的孫女孫妙輸給了尤月,他知道後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孫女是他一手調教的,在國內也是拔尖的,怎麽會那麽容易輸掉,於是他開始收集尤月的資料,這次收到日本方面的邀請,他一口就答應了,原因自然是為了親眼看看尤月。

“感謝孫前輩的讚美。”尤月看見名牌,立刻知道他是誰,用標準的普通話回答道。

“你會中文?”孫博仲好奇的問。

“是的,學過一些。對於中國文化,很是喜歡。”畢竟前世是中國人,對於中國還是有著難舍的情誼。

“好,能說的這麽標準,看來下了一番功夫。”

“孫前輩,誇獎了。”

“我這個人從來實話實說,你的字很不錯,踏實沈穩,一看就知道是日益苦練的,沒有華麗的俏麗感,而是厚重的大氣,如果單看字,我一定以為是個老頭,我的孫女輸給你,我想我終於明白是為了什麽了。你很優秀。”孫博仲說完,對翻譯使眼色,翻譯用流利的日本翻譯出來,臺下一片嘩然。

“哇,她好厲害啊。”菊丸對著大石興奮的說。

“是,不過這次青學就輸了吧,如果青學輸了,那麽……”大石還沒說完,就被臺上,

本幸田一的歇斯底裏打斷了,“憑什麽,她就這樣贏了,你們都沒看我寫的字。”評委接過她的字,她寫了四個字:永不止步。說實話她的字也很出眾,只是這四個字的意義,她顯然沒有從心裏領會,任何事物,都需要學習的人不停的學習,精益求精,然而是抱著摯愛的心,而非只為了贏得比賽,不同於運動比賽的書道,更註重心境,而非技巧。

“這位同學,你輸了,從上一盤開始,你就輸了,書道的計較固然重要,可是心境才是關鍵,你的技巧華而不實,卻少了很多踏實。”孫博仲開口說道。

“技巧也是書道的關鍵,難道只憑心境嗎?”本幸田一不甘心的說道。

“就算是憑借技巧你也輸了,安倍尤月的筆法你自己看看吧。”孫博仲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說道。

本幸田一拿起尤佳所寫過的字,細致的看起來,每個字都十分沈穩,她自以為贏的那一場,尤月用了兩種筆法,每一種都寫的十分精致,她根本沒有註意到,最後寫的那一幅,每一筆流暢自然,沒有一點小女兒的秀氣,反而十分大氣磅礴,字裏行間似乎都透著一股深情,這是她所不能夠達到的。尤月看著她失魂落魄的表情,什麽都沒說,她不習慣雪上加霜,輸了已經很慘了,還要以教育別人的姿態,說些什麽,對於聽的人來說,無疑是諷刺。順利拿下了冠軍,尤月只是有禮的鞠躬,微笑一直沒變,似乎是一件平常事,沒有一點興奮感,平靜的姿態,讓臺下的不二頗為吃驚。

“安倍桑,說一下獲獎的感言吧!”主持人看著快要下臺的尤月急忙說道。

“感言?不好意思,在我看來只是切磋而已,沒有誰是永遠的冠軍,那麽也就沒什麽感言可說了。”尤月微笑的回答道,聲音清晰有力。

“這樣啊,那麽安倍桑有沒有學習書道的秘訣,和我們分享一下吧。”主持人不甘心的問。

“秘訣?這個世界想成功是沒有捷徑的,只有一個字勤。”說完尤月優雅的下臺了,臨走前她拿走了最後一幅字,那一幅字是寫給幸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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