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朝著幸福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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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給尷尬下一個定義,那麽江恒、梁文靜和盧俊都會不約而同的想起這一天——這一天,情人節舞會之後,天亮之前,江恒順著盧俊留下的線索,終於踢開了梁文靜的公寓門。

沒錯,一腳踢開,因為聽到裏面傳來梁文靜的陣陣呻吟。

江恒腦子一熱,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大腳一開。然後,從此這世上,又多了三個人明白了什麽他娘的叫做“尷尬。”

梁文靜赤著身子貼在落地窗上,對著一大片璀璨的都市,而盧俊站在她身後耕耘著,平日的健身果然不是白做的……

那一刻,燈光沒有亮起,謝天謝地,燈光還沒有亮起,按鈕剛剛被按下,就被江恒連殼子帶著電線給拽了出來。

事後,江恒只是解釋說,他是因為緊張。

事後,江恒說,因為只聽見梁文靜的大聲,半天也沒其他動靜,所以才會“尷尬”了,所以,這都怪盧俊在做那事的時候也太文靜了。

事後,江恒說,因為好幾天沒有梁文靜的消息,連盧俊也失蹤了,他心急如焚一時沖動,所以才會“尷尬”了,這都怪盧俊留下一知半解的線索,引他上門。

事後,江恒說,因為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梁文靜是個女人,而盧俊是個男人,所以才他娘的會“尷尬”了,這都怪盧俊沒有及時提醒他……

事後,梁文靜只是抽著煙特別鎮定的說,你知道麽?那一刻我有一種砸碎玻璃窗的沖動。

江恒不懷好意的說,那是因為你身後充滿了前進的力量。

梁文靜說,不,那是因為我想讓你粉身碎骨。

事後,有很多的事後,可是當時,江恒那一爪子還滿是電線,盧俊還在向前俯沖,而梁文靜還趴在玻璃窗上叫的很歡愉。

於是當時,江恒大腦是一片空白的,盧俊大腦是一片空白的,梁文靜大腦也是一片空白的。

三個人都一口咬定,那個時侯,啥也沒看見,絕對沒看見。

說“沒看見”三個字的時候,三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翻著白眼看著天花板,一片心猿意馬,而被晾在一旁的田欣則適時的點出了重點:

“咦?居然堅持了一整天?健身果然有成效啊。”

梁文靜和盧俊都一口噴了,而江恒則面紅耳赤卻不懷好意的湊近說:“我也是健身有方的,教練。”

田欣又會特別不留情面的說,“你?你做幾百個俯臥撐就不行了……”

小丫頭於是又被拖走了。

此後幾天,都沒見到人影。

當然,這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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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江恒一口氣喝了好幾杯橙汁,要不是無窮無盡的好奇心驅使,他早就把自己灌醉到桌子下面去了……

盧俊和梁文靜都穿的人模狗樣的,眼神忍不住交匯在一處,又猛地分開。

“玩玩麽,江恒,拜托,我們可是美國長大的——”梁文靜試圖利用她那一張嘴扯出天花來,被江恒一句話頂了回去:“文靜,你這破雛紅包,要我給你包多少啊?”

盧俊聽不下去了,微紅著臉推了推眼鏡,整個人蜷縮得像一只鵪鶉。

梁文靜故意裝怒,一拍桌子,“江恒!”

江恒向前輕身,毫不介意的,依舊那麽風騷,“文靜——”

梁文靜一個哆嗦,“你幹嘛?!”

“喲,這有了主權就是不一樣了。”江恒眼睛瞇成一條線,“餵餵餵,那個萬惡的帝國主義鐵蹄啊,侵占我大片領地,也不發個聲明?你就算是租界,也得有個說法吧?”

“租界?”

“當然!梁文靜可是我的未婚妻啊,就讓你這麽……咳咳,不得給我這個悲催的未婚夫一點慰問麽?”江恒繼續逗著一臉通紅的盧俊和怒氣沖沖的梁文靜,“旗也插了,種也播了,哎,大片土地淪落啊……”

“好了好了好了,說夠了沒啊?再說我報警了啊!有傷風化。”梁文靜這麽一說,江恒反而更來勁,“來吧來吧,再加上幾條罪名吧,譬如說私闖民宅啊,譬如說破壞財產啊,譬如說破壞了農民耕耘生產積極性啊……”

盧俊終於舉雙手投降,在酒桌上就給江恒拜了拜,“江哥,別再說了,成麽?”

江恒一把拽住盧俊的脖領子,“盧弟,這烽火連天、草長鶯飛的,老哥我被你侵城掠池,割地賠款,甘拜下風。”

說罷,放開了他的衣領,好好整理了一下,一張信用卡塞進了他的衣服裏去,“知道你不差錢,差的是我的祝福。我的祝福就這麽多,銅臭死了,鄙視我吧!給我未婚妻買點紅糖水啊大棗啊——對了,你們這說風就是雨的,別沒幾天的功夫,就把我升級做大舅了吧?”

盧俊眨巴眨巴眼,這的確,是沒來得及做任何保護措施,梁文靜咳嗽幾聲,“到時候讓你起名字總可以了吧——”

盧俊一沒調整好呼吸,又咳嗽上了。咳嗽的小臉通紅,晶瑩剔透的,梁文靜忍不住替他順順,盧俊又不好意思了,直躲。

“躲什麽呀?有本事你別招惹我!”

盧俊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真真被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江恒拍著桌子大笑起來,笑著笑著自己就笑出來眼淚。

“你們啊——你們啊——真是——”一把摟過兩個好友,緊緊的抱了抱,然後放開,看看她,又看看他,“我先走一步了。”

所有三人行,最終總有一個落單的。

江恒很早就知道那個落單的是自己了。從多早開始呢?從他在池塘邊假寐,盧俊出現那一刻開始——

其實,他雖風騷,卻實在是個最敏感不過的男人啊。

一個人匆匆走在路上,跟著大幫的人馬過天橋,想要放慢腳步,卻被人擠著向前,明明身邊全是人、全是聲音,這路上居然還是只有他一個在行走。

該牽手的終於牽了手,該離開的始終也要離開,就算他再怎麽挽留再怎麽自欺欺人,最後的最後,每個人都會奮不顧身的走向自己的那個歸宿。

而他的歸宿呢?

小十六,什麽時候,我們也能這也明目張膽的相愛,肆無忌憚的相守,什麽時候你會發現我究竟是誰,而什麽時候我可以承擔這真相的重量?

緊了緊大衣,江恒健步如飛的走下天橋,朝著公司的方向徒步走去。

又是一天了,有人幸福,也有人繼續還在朝著幸福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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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難得啊,你居然大周末地來看望我?不去健身中心拼命了?”情人節過後的周末,林威門口來了稀客,一看是小十六,林威緊繃的神經都放松下來,抓了抓她的頭,讓她進了偌大的辦公室。

“我就知道林大哥肯定還在加班的。”田欣毫不見外,一屁股坐下來,“林大哥,我來是想跟你說件事。”

“什麽?說吧,當大哥的一定會幫你這個忙。”

“你不是幫小胖新找了一塊墓地麽?我還一直沒有把錢還給你,這是我攢下的第一筆,就算是分期——”田欣說著翻起了腰包,林威差點沒被一口水嗆死,臉羞得通紅,“別別別,小胖也是我心裏放不下的一塊心病,你就當我讓盡一盡心意——”

“林大哥,你想錯了,我不是因為放不下小胖才非要和你搶這塊墓地的,恰恰想反,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我已經可以走出他了。因為走出來,所以小胖的事兒再不是什麽忌諱,我要光明正大的祭奠他,以後,我還要帶著我的另一半去看他——到時候那人問起來,我總不能說,這墓地的錢還是別人出的吧!”

林威被說得一楞一楞的,手撐著桌子,先是僵硬,然後是一松,“想不到啊小十六,這才幾個月沒見,你大有長進啊!什麽時候把人帶來讓林大哥我把把關?”

“林大哥,我們倆現在沒有正式確定關系呢,先不著急吧,等到可以公開的時候,我一定第二個就帶他見你!”

“啊?怎麽第二個?”

“第一個當然是小胖了——”田欣蹦起來走上前去,把錢塞給他,“我可不想到時候被那個人看不起!”

“嗬,口氣這麽大,那我就收下了,等到你出嫁了,大哥會給你送一份風光的彩禮的!”林威一刮田欣的鼻子,突然覺得內心之中輕松無比。

前幾天看新聞,江家出鏡率挺高,而江恒身邊儼然已經有別的女人,而且還是不同的女人——上層社會的人啊,身邊從不乏女人的。

如今,眼看著田欣也有了自己的歸宿,他這個十年來的沈重負擔,總算是可以卸下來了。

深呼吸一口氣,林威笑瞇瞇的說:

“對了,小十六,下周末有空麽?風竹會所答謝客戶,集體組織去釣魚。”

田欣著實不該答應的。

她實在沒有想到,孟琳和左安安也是風竹會所的座上賓。

作者有話要說:出差中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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