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7、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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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磊見大家都不動彈,而馬露還站著和對面的男生飛眼刀。於是他就幹脆讓馬露來一個,畢竟大部分女生都是能歌善舞的,就是唱得差點也沒關系,難道男兵連還敢起哄不成。

“馬露,來一個!”下面有女生附和韓磊的提議,其中就有唯恐天下不亂的楊梅。

這下不僅男兵連叫囂著:“馬露同學,來一個!來一個!”就是女兵連的自己也吵吵嚷嚷。馬露的眼刀收了回來,往楊梅身上狠狠刺過去。

楊梅感覺到了馬露的憤怒,可又不是她最先提議的,幹嘛就瞪著自己不放啊。“誰都知道主動站起來是要唱歌的。這會兒大家要求你唱一個,還拿喬真是丟人!”

“閉嘴,關你什麽事呢!”就這樣教官還在,楊梅和馬露兩個人如鬥雞一樣隔著兩排放話。

陸新月在楊梅旁邊,就拉住她勸道:“你也別跟著鬧騰。馬露不願意唱就不唱,自然有願意唱的頂替,又不用你著急。”說完,還瞟了紋絲不動的韓磊一眼。

哪裏知道韓磊視若無睹,馬露卻在背後放話:“陸新月你什麽意思!想唱就站起來,拿我做什麽筏子。”

三連見女兵因為拉歌的事情吵了起來,根本沒有人應戰正準備放棄,結果就見對面又一個女生噌的站起來,拉了幾下衣擺大大方方的開口:“唱就唱嘞!”

“哎~~~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哥像月亮天上走~~~天上走~~~哥啊哥啊哥啊~~~山下小河淌水~~~清悠悠~~~哎~~~月亮出來照半坡~~~照半坡~~~望見月亮想起我阿哥~~~一陣清風吹上坡~~~吹上坡~~~哥啊哥啊哥啊~~~你可聽見阿妹~~~叫阿哥”

陸新月唱歌不像她說話時候的聲音那麽圓潤婉約,而是柔和當中帶著一絲甜美。特別是這一首雲南民歌《小河淌水》沒有什麽露骨的情愛描寫,僅用每一句高低回轉的尾音就將一個癡情的小阿妹思戀情哥哥的場景表現了出來。

再加上高掛天空的彎月,還有不時飄過的雲朵和清風,仿佛整個操場上都回蕩著甜絲絲的情意。陸新月之所以唱這首歌,既因為自己名字裏面有月,所以對與月亮有關的歌曲特別留意,也因為剛才和韓磊的對視讓她一下就想到了《小河淌水》。

她把自己的感情都融進聲音當中,雖然沒有看著韓磊唱,但她是把自己當作了小阿妹,把分別時候對韓磊的無盡思念唱了出來。

簡單優美的歌曲,柔情萬千的嗓音,再加上飽滿真摯的感情,這些都集合在一個面容姣好、亭亭玉立的女兵身上,在朗月當空、清輝如水的夜晚當中被聆聽、欣賞,給大家美的享受同時帶來無盡的聯想。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女子,感情真摯熱烈才能將歌曲演繹得如此完美。

等陸新月的最後一句“叫阿哥”尾音結束,不僅三連想起了潮水一般的掌聲,臨近的其他連隊也掌聲如雷,匯聚到一起在操場當中顯得特別悠長,其間還夾雜著叫好的喝彩聲。

“靡靡之音,還好意思拿到部隊來唱。”馬露也被陸新月的表演鎮住,可她死鴨子嘴硬,非要給雞蛋挑點骨頭出來。

她也沒有大聲說,除了臨近幾個人聽到,再遠的就被掌聲給完全阻擋。不過也不是馬露一個人這麽想,和秦書一起視察的軍訓處主任也有意見:“這個女同學太丟軍人的臉了!怎麽可以在堂堂的大學校園,我們的綠色軍營裏面唱這種低俗下流的東西!我要去把她的學號記下來。”

秦書遠遠就認出了陸新月,如果學校要處罰唱低俗歌曲的學員,沒有及時制止和縱容學員唱歌的教官按理也要受罰。

韓磊被自己踢出了二連,現在他已經改了很多。這個陸新月又在這裏,他不想拿這件事情來試探韓磊的控制力。

“花主任,四人幫已經下臺。京都也召開全國文聯會議,宣布文聯、作協、音協、舞協正式恢覆工作,說明國家現在是提倡文化多元發展的。哪能因為學員唱了一首民歌就給處罰的?真那樣和四人幫在時有什麽區別!”

“呵呵,花主任就是太嚴肅了。國家的決定我們學校當然要大力支持,等軍訓結束我們準備搞一場大型的晚會,既是迎接新學員歡送軍訓教官,也算是為其他年級的學員們豐富業餘生活。你們看怎麽樣?”校長楊雲天也說出自己的看法。

“挺好!我聽營長說旅裏也準備在建黨和建軍節的時候舉行慶祝活動。本來說想請學校給我們支援一些節目,這正在軍訓恐怕不行。我想國慶節那會兒肯定少不了要拜托楊校長吧。”秦書提起了158旅最近的文化活動計劃。

“嗯,這個肯定支持。那這次舉辦迎新晚會正好可以選一些優秀節目。”

楊雲天和秦書達成了一致,花濤也只能按下異議不再說話。不過那個女學生的名字他是聽到了,叫陸新月。以後不要犯在他手上就好,否則……

因為一曲《小河淌水》陸新月給同屆學員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被內定為學院今年迎新晚會的演員之一。

當楊梅將班主任的意見轉達給陸新月的時候,她對在迎新晚會上表演節目一點壓力也沒有。雖然這不是她的初衷,但因為這首歌,韓磊的撲克臉有了裂痕倒是個喜訊。

或許還不清楚他內心的想法,至少韓磊同意和自己見面。兩人見面的地方不可能在宿舍,或者是訓練場教室之類的,還是秦書被一言不發的韓磊纏怕了,才勉強同意把辦公室借給他半小時。

“我勸你快刀斬亂麻,陸新月和你不合適。就半小時,時間一到我來攆人。”韓磊達到目的點頭。

第二天中午,韓磊等在秦書的辦公室。

“報告!”陸新月一路小跑,到了門口敬禮,喚醒了走神的韓磊。

“請進!”說完這句,韓磊不再出聲直直的看著陸新月。陸新月有些不自在,理了衣角開口:“石頭,你為什麽不理我?我給你發電報、寫信,你有收到嗎?”

“叫我韓教官。你什麽時候給我發電報、寫信的?”韓磊不動如山,按照楊毅的提點說話。

“就是這次來學校報名之前……”陸新月說到這,就看剛才表情有些松動的韓磊,立馬黑了臉,目光陰沈。

而此刻韓磊感覺自己被一把無形的利刃穿透了胸膛,直達心臟。整整三年零兩個月又二十一天,她直到考上軍校來報到才和自己聯系。是因為他在海寧市,可以隨叫隨到嗎?他雖然是石頭,可心也是肉做的。

“你還有什麽話想說的嗎?我一會兒有事情。”韓磊忍不住開口,希望新月能夠向自己坦白這三年她到底去了哪裏,怎麽就突然參軍當翻譯,為什麽從來不和自己聯系,為什麽連陸家都不再來往。難道真的像秦書和楊毅說的那樣,你已經有了其他喜歡的對象,想要甩開自己。如果是真的,也希望她能夠坦白說出來,讓自己死得清楚明白。

“我在京都找到了親生父母,然後因為父親的關系當了翻譯。這次軍校恢覆高考,單位有名額正好輪到我,所以我選擇了現在的學校。”

“你在京都住哪?親生父母是誰?你父親是幹什麽的?”陸新月的話太模糊,李秋雁曾經給過他京都馮家的地址,可是他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新月,你可以和韓磊聯系,也可以大概講一下家裏的情況。但是你父親和列昂尼德的工作一定不能透露。因為他們目前的工作已經進入關鍵時刻,快的話三個月慢則半年,他們就可以回來。所以,組織上命令你對任何人也不能說。忍一忍,很快他們就能平安回來。”陸新月想起在出發前,鄧子榮的反覆叮囑。

韓磊的問話很急,陸新月咬牙說道:“我父母在保密單位工作,所以住在京都的軍事管制區內,平時不允許外出。我也曾經多次申請和你聯系,可是領導不同意。”

韓磊他們曾經猜測陸新月父母可能是什麽大人物,如果說是保密單位那麽也是說得通的。“嗯,那你呢?我看到學員資料上面說你參軍入黨,還擔任了公安部的機要翻譯。公安部不是管警察的嗎?”

“我工作的單位是公安部和總參謀部聯合建立的,暫時由公安部主導而已。因為屬於國家機密,我只能告訴你這麽多。”

“你大學畢業以後,是不是還要回到原來的單位,不能外出不能對外聯系?”

陸新月也不清楚,但是她覺得正常來說是的,畢竟她的組織關系都還在基地情報科並沒有轉到學校,所以她的學員資料才那麽簡單。

見陸新月不回答,韓磊嘆氣:“新月,你對我們的未來有什麽打算,或者說你的未來裏面有我的位子嗎?”

“現在我是一名軍人,肯定要到23歲才能結婚,到時你也正好25。我們就打報告結婚,你說好嗎?”這是陸新月初步的設想,關於樂樂的問題如何解決她還沒有想清楚。

韓磊從18歲和陸新月定親以來,到今年已經是四個年頭。原本剛進部隊,他希望陸新月等自己五年,準備用五年的時間來成為一名排級幹部。如今他只用了四年就成為了副排長,可是新月希望再等三年。

三年的時間他能等,可是事情有那麽簡單嗎?“軍校本科需要四年,就算你畢業我們馬上申請結婚,你也24,我26了。”

陸新月剛才算漏,這會多出來一年應該也沒什麽。“四年也不長,一晃就過去了。”

四年的確說起來不長,可是定親這四年陸新月就失蹤了兩次,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還不滿一個月。如果這四年又出什麽變故呢?還有新月的工作。

“我現在在部隊挺好的,也很喜歡158旅。如果可能我願意一輩子都留在那裏。如果你畢業了回原來的單位,還是不允許外出、對外聯系怎麽辦?”韓磊鉆了牛角尖。

“這個應該不是問題吧。難道結婚了,還不準夫妻正常來往。”狄安娜不是也知道父親的工作,可是陸新月忘記她是住在基地內部的,韓磊也不可能放棄現在的事業去那裏過封閉的生活。

很快秦書就以工作為名將陸新月趕出了辦公室,他聽完韓磊的覆述,用怪異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他,就是不說話。

“連長,你覺得新月說的是真的嗎?”韓磊自己沒發現,他對陸新月的稱呼又恢覆了。

“我信不信有什麽關系。你不是已經相信了嗎!”陸新月的話秦書只相信了一半,另外一半就是覺得她還有隱瞞,保密單位是那麽好進的?入黨是那麽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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