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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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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說什麽!那孩子是撿來的,我準備抱回家養。”

“真的?”王桂芬高興得很,趕緊從陸新月手中搶過孩子。陸新月沒有王桂芬力氣大,又被她突然的舉動驚到,擔心傷到孩子就讓她得了逞。

“小心,別摔著樂樂。”李秋雁也沒想到母親這麽激動。

王桂芬聽到女兒的話,不以為然:“我把你和天佑帶得多好,怎麽可能摔著。”說完打開繈褓:“是男孩吧?”

這一看不打緊,男孩是男孩,就是眼睛不是黑的。“媽呀,你怎麽弄個洋鬼子回來!”

跟著上前查看的李德貴和李天佑也是乍喜乍驚。“藍眼睛?”

王桂芬心頭火起,將孩子還給陸新月,轉身對李秋雁罵到:“我們王家要養孩子,也不養這樣的雜種!”

李秋雁著急,陸新月聽完則是氣憤難擋。要不是擔心放樂樂在家有什麽事情,她才不會帶到李家來。

“雖然你是長輩,可嘴巴也應該幹凈點!秋雁,沒什麽事情我先回家了。”

李秋雁見陸新月要走,趕緊挽留:“新月,對不起。我媽她嘴巴壞,但心是好的。剛才也是無心的,我給你道歉,你不要介意!”

王桂芬見不慣女兒伏低做小,而且陸新月當場就甩臉要走,她也怒了:“我有說錯什麽嗎?黑頭發、藍眼睛不是雜種是什麽?孩子是撿來的,我說他和你有什麽幹系?又不是你生的!”

“你!”陸新月氣得咬牙切齒,卻不能出口反駁,只能推開李秋雁頭也不回的走了。

沒有留住陸新月,李秋雁萬分懊悔。而王桂芬還在那裏叫罵:“不會真是她和哪個野男人生的?他未婚夫不就當了大王八?300塊可以娶幾個媳婦了!”

“好了,媽!我求你積點口德!”

王桂芬叉腰,手指點住李秋雁額頭:“你出去一圈長本事了!還以為你撿個男孩給你哥養老,我就不計較你偷跑的事情。哪裏知道你什麽不好撿,撿個那樣的!還有那陸新月,我呸!也不是好東西,以後遠著點。”

“我想養人家還不願意給呢。你就罵吧,以後有你後悔的!”

陸新月天擦黑的時候才到家,進門趕緊的沖奶粉餵孩子,樂樂餓得都哭了好幾回了。聽見他哭,陸新月也跟著抹眼淚。

劉氏給陸新月開的門,看見她抱著孩子回來,趕緊問:“不是抱到李家去了?你怎麽又抱回來了?”

陸新月眼淚未幹,著急餵孩子也不理劉氏。

劉氏跟著陸新月回屋,也幫忙很快弄好:“是不是李家不同意?我就說,哪有人家會答應沒結婚的女兒養孩子的,而且還是混血?”

“娘,樂樂我會養的。”陸新月眼睛直直的看著劉氏,不等她反對接著說:“你們不同意,我就帶著樂樂離開。”

“哎!”劉氏覺得女兒大了性格也越來越倔強,一點也不像她和陸可學,應當是隨了親身父母吧。罷了,這事還得好好商量,不然這個女兒就沒了。

晚上,陸新月起來給樂樂沖奶粉,聽到陸可學和劉氏在談話。

“那個孩子是怎麽回事?你不要幫著她瞞我,說實話。”

劉氏將事情經過簡單講了一遍,陸可學聽完直接喝罵:“胡鬧!”

“你小聲點,別讓新月聽到了。”

“撿來的孩子養不熟。她不要名聲可以,但是不要回來禍害青峰啊。如果影響了青峰的前途,不用她提出離開,我立馬就攆她走!”

“新月還小,有什麽我們做父母的多教教。別動不動就說要攆走,她剛回來還知道不是我們親生的,心裏該有多難受。就是你給銷了戶籍的事情,她知道還不傷心死!”

“留她在戶口本上丟人現眼嗎?她就不該回來!”陸可學越說越激動,劉氏沒辦法只好順著他安慰,然後提到其他事情。

“田裏灌溉的事情商量好了嗎?”

“能怎麽商量,我看多半要打起來。”這兩天,扶牛村為了灌溉的事情也和鄰近的村子矛盾不斷。

“他爹,你說今年是不是要天幹大旱啊?”劉氏憂心忡忡。

陸可學也皺緊眉頭:“唉,老天爺的事情我們怎麽說得清。農民都是靠天吃飯,還好我們青峰進了部隊。”

“是啊,青峰在部隊好好幹,很快就能像石頭那樣當班長了。”

“青峰已經是副班長了好不好,也不比那韓磊差!”現在陸青峰就是陸家的驕傲,陸可學不允許誰看低他,就是劉氏也不行。

“好,睡吧!明天早點去地裏擔水。”

然後陸可學和劉氏沒有再說話,陸新月給樂樂把尿、餵完奶就睡了。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陸新月直接開口:“爹,娘,我準備搬到興隆縣去住。”

“啊,這是咋了?”才過了一晚,女兒又要走。

陸可學看著她:“想好了?”

陸新月點頭:“我想好了。樂樂我是不會送走的,為了不讓村裏人說閑話,我還是住到縣城去好些。想你們的時候,回來也比較方便。當然你和娘要來看我也可以。”

陸可學攔住想說話的劉氏,接著問:“你住哪裏?”

“我高中老師李丹陽家裏。”陸新月知道父母和老師、師姐見過面,但不是很愉快。這次回來得匆忙,她還沒有去拜訪。

這次她去投靠,還不知道老師們會是什麽反應?不過陸新月不擔心,就算老師們不方便收留,她身上有錢還是能找到地方住的。這麽說,更多是為了寬慰劉氏。

“好吧,待會我去請假送你。”陸可學覺得陸新月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劉氏著急:“他爹,你怎麽能答應呢?女兒剛回來……”

“你就不要再說了,她要帶著孩子就不能在村裏住。這兩天都已經有人在問了,我們怎麽回答?興隆縣也不遠,她老師家你也找得到,以後想見面也就是路上耽擱久一點而已。”

陸新月也已經打定主意,這樣對誰都好:“娘,你放心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爹,地裏正忙著,也不好給村裏請假啊。我走過多少遍去縣城的路了,你們就放心讓我自己一個人吧。”

劉氏見兩人已經下定決心,也不好再阻攔,就想著給女兒收拾些東西帶上。可陸新月不讓:“娘,我還帶著樂樂。你收拾了我也拿不了,我身上有錢到時缺什麽買就可以。”

陸可學和劉氏都沒有問陸新月的錢是哪裏來的,自從身世的事情揭開以後,他們之間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裂縫,尤其是走了一年多又馬上要離開,根本就沒有時間來修補彼此之間的感情。

陸新月知道母親雖然沒有說,但對於親生女兒已經死去的事實依然無法接受。她內心裏還是將自己當作女兒,但是原本毫無保留的母愛在遭遇到她不是親生,甚至可能會在將來找到親生父母可能性的擔憂中,開始有了保留。

陸新月不怪陸可學,更不會怪母親劉氏。本身血緣這個東西就很玄妙,列昂尼德不就憑雙胞胎之間不可觸摸的心電感應,認定自己就是他的親姐姐。對從來沒見過,只是有著血緣的小侄子就花費大量的心思。

她坦然欣喜的接受了親生弟弟的親情,那麽陸可學和劉氏對待自己的態度有了變化也就不那麽難以接受了。畢竟現如今她最重要的事情是照顧好樂樂。

當陸新月帶著樂樂出現在李家,李春山和何啟芳驚訝萬分。

“新月,快進來。你師姐有課在學校,就我和你師母在家。”這一年多來,李家不知道多少次提起陸新月都是不勝唏噓,現在終於看到她平安歸來,兩口子很激動。

“你到底去哪裏了?怎麽就不告訴一聲就跑了。有什麽話不好給家裏人說,我們這做老師的也可以幫忙啊!”何啟芳給陸新月上了飲料,略帶責備的詢問。

陸新月和兩位老師相處那麽久,也知道他們不是拐彎抹角的人,就挑揀了能說的話講了。

聽完陸新月的敘述,兩個見多識廣的老師也覺得太過離奇。陸新月早猜到會這樣,所以也沒有和盤托出。

“唉!既然都這樣了,你就放心住下來。你師姐每天上課也挺忙,女婿又在外地,我們兩個老的在家也怪無聊的。我還可以幫忙帶樂樂!”

李丹陽結婚幾年,因為聚少離多一直沒有要孩子。雖然不清楚陸新月為什麽非要養這個撿來的孩子,何啟芳寬容的不予追究。

“師父、師母,我住家裏會帶來麻煩的。給家裏那麽說,只是托詞,也希望你們能幫忙圓一下話而已。”

“就住下了。你一年多沒來上課,我們還要檢查一下你的功課落下沒有。如果有一點退步,不管你會不會沒有帶孩子,我都會要求你加倍補上。”李春山以功課為借口,挽留陸新月。

何啟芳也附和:“對的,你可是我們的關門弟子。如果學得太差,那簡直就是給我們抹黑。晚節不保的事情,我可不會做!”

“嗯,就這麽定了。晚上你師姐回來見到你,肯定很高興。”

李春山和何啟芳一唱一和就把陸新月的事情定下來,李丹陽回到家又是一番關切問詢不提。

就這樣,陸新月和樂樂就在李家住了下來。日子似乎又回到了過去周末補課的時光,只是因為多了樂樂,陸新月出錢拜托老師找到一位大嬸專門負責照看。

期間劉氏來過一次,勸說陸新月放棄收養樂樂失敗後,又寬慰她會回家說服陸可學,那樣一家人就都能在一起。

陸新月覺得母親的提議根本就不可能實現,她只是不忍心揭穿而已。對於目前的生活,她還是挺滿意的,還心情頗好的給石頭寫過幾封信。

石頭的信很簡短,基本都是介紹自己在部隊裏今天做了什麽,昨天又做了什麽,跟流水賬似的。

但是進入七月以來,天氣越來越熱,可老天就是不下雨。不止興隆縣,就是西海省多處地方都旱情告急。

樂樂也因為這樣的天氣變得有些煩躁,沒有之前那麽好帶。陸新月在連續的熬夜中,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肉又消失了。

這一天午睡,陸新月從夢境當中驚醒。那是前輩子,陸新月已經和韓俊結婚,因為扶牛河發大水,全村老少都轉移到扶牛山頂的洞穴當中,才逃過了一劫。

夢中的大雨、洪水比起去年那一次,似乎更真實,讓人覺得恐懼萬分。74年7月?75年8月?

不!陸新月突然捂住嘴巴,驚恐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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