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你在這裏!

關燈
放心是放心,可又免不了惆悵起來了,現在大家都在這裏,剛才那人是誰啊?難道?果然是我們中間有內鬼?!

若真有內鬼,從感情上來說,我首先相信木時安和木安宜,然後才是林清朗和軒轅旭;可站在理智的角度,青玄門和淩清閣也算是牽連其中的受害者,尤其是林妹妹,她可是師父的閨女;可關鍵是眼前的四個人,我誰都不想懷疑,這種“先為你兩肋插刀,為了再插你兩刀”的戲碼真讓人多少有點傷不起啊!

經過剛剛一場折騰,房間已經混亂得不成樣子,而且漏風,木時安又看我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只好讓我去林清朗房間,說她多少會點功夫,彼此也好有個照應。而軒轅旭則喊來老板,賠錢,看著一錠銀子就這麽出去了,我有點肉疼。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從剛剛的劫持發生後,我一直覺得脖子涼涼的,好像隨時都會有熱血噴湧出來,讓人不安極了,即使呆在林清朗房間裏,狀況都沒有好轉。想起木老頭送的東西,我趕緊打開包袱,把白紗拿出來,圍在脖子上,這才覺得踏實了。

晚飯是叫道房間裏來吃的,看我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木時安開始寬慰人:“多吃點東西吧。易行的秉性和本事,你不是不知道,別太擔心。”

“嗯?”俺總覺得這話出現的時機不對,於是笑著說:“大師兄想多了。”

軒轅旭放下碗筷,拾起木時安的衣缽,很是誠摯地開口:“那喬兒是受了驚嚇麽?那人剛剛沒撈著便宜,按理說不會再來,就算要卷土重來也要先請夠幫手,但眼前是決不會的。即使來了,還有我們在呢,喬兒放寬心就是了。”

看著大家那個樣子,我只好賣力地拿筷子刨飯。

晚上洗漱完了,林妹妹大概是覺得我下午真的被嚇到了,便早早扶俺上床休息。剛躺下,就聽窗子“啪啦”一聲輕響,由於房間裏很靜,所以即使響聲輕微,可還是很突兀,林妹妹拿起杯子吵窗子直直地擊出去,壓低聲音喝問:“誰?!?”

回答她的只有杯子破碎的脆響,再無其他。然後大師兄他們又沖了進來,動作迅猛。看著窗下杯子的殘骸,一屋子的人很默契地沈默著。軒轅旭跟木時安對視一眼後,就打開窗子翻了出去。

看來是去追剛才的人了,我長出一口氣,剛想開口,卻發現沈默的氣氛仍舊詭異地持續著,轉眼,大師兄也從門口掠了出去,看樣子,來人不是只有剛才那一只,這是打算調虎離山,還是想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要真是的話,那他們還真的成功了,因為現在房間裏只剩下我、木安宜和林清朗。我看著二師兄,因為他是眼下唯一的希望了,卻見他擡手,夾著三根銀針。我還沒搞明白,就見屋裏的不同方位的三根蠟燭齊齊熄滅了,接著感覺到極輕微的一陣風掠來,然後就是淡淡的草木香,是木安宜過來了。

亮堂的屋子瞬間暗下來,眼睛有點不適應,我只能看到一室墨黑,耳朵卻異常靈敏,聽到細碎急切的腳步聲從門口湧過來,然後就是金屬相撞和利器入肉的聲音,他們果然不是一波人!

聽聲音,敵人怕是有不少只,我不敢動,怕自家二師兄找不到人,確切來說是怕被他誤傷了,他傷人的手法應該很斯文吧,且是動靜很小,效果很大的那種。

只是聽著屋裏的打鬥,總覺得很詭異,我想了半天才找到原因,一屋子的人打鬥,可是除了兵器碰撞聲和桌椅板凳到底破碎的聲音外,再沒有其他聲。連一向活潑的林妹妹,自搏擊開始,都沒聽到從她嘴裏溢出一個音節,俺嚴重懷疑她已經掛了……

我屏住呼吸聽著,兩分鐘後也能隱約看到屋裏跳動糾纏的人影,自然也看到那把沖過來的刀已經到了跟前!接著就聽到了一聲悶哼,可俺卻完全沒感覺到痛,果然是這人的刀法太快,神經反應速度沒跟上麽?

睜開眼,卻見林妹妹背對我站在前面,屋裏倒下的那些人再也沒能起來。漆黑中,木安宜走過來,一把拉起我,又伸手扶著林清朗急急朝外走,然後進了他的房間。

他房間裏的蠟燭還沒有熄,從黑暗裏走進來,覺得特別亮,連林清朗肩膀上那一大片深紅也特別的刺眼,刺得俺只能呆呆站著,然後想起那把本來照著我沖上來的刀。

還沒想完,大師兄和軒轅旭就沖了進來,我才醒過神來,趕緊沖上去,扶住林妹妹,喊:“朗朗……”

她臉都皺成狗不理包子了,瞟了一眼旁邊的心上人,咬著牙安慰我:“沒事,本來是想去截下那人的招,沒想到卻只是讓刀落偏了……不過也很劃算的,落到我身上……只是一處傷罷了,可要是落在你身上就是……一條命啊!”

經她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我們賺了,於是良心稍慰,卻不想她接下來就兩手拼命攥著俺的胳膊,哭喊:“可是真的好痛啊!夏喬,真的好痛啊,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我的第一反應竟是最後還是功虧一簣了,她終究沒有戰勝疼痛,最後還是再大師兄跟前露出了狐貍尾巴,於是甚遺憾,想必她也很心痛。俺趕緊對著正在施針上藥的木安宜說:“輕點……二師兄,輕點……”

可木安宜手上的動作卻完全沒有慢下來的跡象,倒是善良的軒轅旭同學喊小二去打了兩盆熱水,又拿了幾錠銀子給跟來的掌櫃,讓他等夜深了,把剛剛那間房清理幹凈。

上好了藥,他們就出去了,留我正痛得死去活來的林妹妹清洗傷口,包紮。等終於給滿頭大汗的她換上幹凈衣服,俺累得像頂著太陽跑了十裏地的狗,就差把舌頭哈出來流汗了……

其實,看著林清朗肩膀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我是真的心痛,並且感動,可總覺得說什麽都好無力啊,只好去請大師兄過來。木時安走到床前站了些許時候,最終卻什麽都沒說,這不怪我,要怪只能怪跟著進來的木安宜和軒轅旭。

他們三個圍著桌子坐下沈默,我坐在床邊守著林清朗,順便觀察大師兄不停摩挲手裏的杯子,五個人的房間就這樣沈默著。最後還是木安宜發了話:“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守前半夜,因為雖然現在看來傷口正常,也不能確定真的沒毒。”

他最後一句話落下,大師兄摩挲杯子的手就停了。

看了看林清朗蒼白又絕望的小臉,我於心不忍,說:“那我守她吧。”

木安宜沒有反對,木時安跟著軒轅旭起身往外走,到了門口又停下,回頭對著床說:“你們兩個都累了,早點休息,其他的交給我們。”

我低頭,看到林妹妹的大眼睛異常明亮,果然啊,愛情就是治愈傷口的良藥。等木安宜也去門外守著,我吹滅蠟燭,和衣躺在床上,認真地說:“朗朗啊,你要是男的,我一定會以身相許的!”

林妹妹大概也想轉移一下註意力,難得有雅興附和這種話題,道:“女子也可以的。”

“唉……話是不錯,可看大師兄的架勢,多半會殺了我吧?”

林妹妹反駁:“不過是一句關心的話罷了,還是對你說的,我,不過是個捎帶罷了。”

“朗朗,你看不出來麽?也對,你躺著,看不到,可就算是沒看出來,但剛剛那句話已經證明你又在崎嶇坎坷的情路上又跳躍式前進了一大步啊!”

林清朗沈默了,過了半天才憤憤地開口:“其實先前痛的時候,我有點後悔當時的莽撞;可你這麽一說,我真的認為這傷受得很劃算……”

林妹妹,你敢含蓄委婉矜持傲嬌一點點麽?

受了傷,流了血,人多少要虛弱一些的,林妹妹的呼吸很快就輕緩平穩下來,是睡著了。

短短半天發生了這麽多刺激的事,實在很難讓人有睡意,醒著也是醒著,我開始想易行,想他到底死去哪裏了,還有留下的線索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可一直到上眼皮砸下眼皮,也沒能想個清楚,忍不住在心裏長嘆如果他也在這裏就好了。

他也在這裏就好了?我覺得自己好想抓住了什麽,瞌睡瞬間被一掃而光,蝌蚪?那天晚上我還跟他說了什麽,和蝌蚪相關的有什麽來著?是音符!那和音符有關的呢?顯然是唱的那首歌,《原來你也在這裏》!

他留下的蝌蚪就是這個《原來你也在這裏》!

“原來你也在這裏”,去掉虛詞“原來”或“也”,就成了“你也在這裏”,“原來你在這裏”,還有“你在這裏”!不管是哪一種,從我的角度來讀的話就是“易行在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