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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千裏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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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見心不煩,惹不起躲得起,俺翻身朝裏,對著墻拼命畫圈圈……

易行的聲音從腦後傳過來:“我明天一早就出發。”

“你早走,我好早清凈。”

本以為又要被諷幾句的,他開口卻問:“那塊玉在哪?”

我擡手從脖子上把玉解下來,背朝他把玉遞過去,玉倒是交出去了,手卻沒抽回來。易行把玉取走又放回來,說:“竟然還好好的,難得,那你就繼續保著它吧。”

俺趕緊翻過身,用另外一只手把玉放他臉旁,誠摯地說:“算了,你待會就要說‘玉在人在,玉碎人亡’了。”

“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呢?”感覺他好像在看著我責備,“莫要說這塊玉,就是再好的東西也不過是個死物罷了,哪能比得上你?”

啊咧?這家夥終於開竅了,會說甜言蜜語了?俺不自覺地往他身上靠了靠,被他握住的手也跟著緊了緊,看著夜色中他的臉,聽他輕輕道:“只要你活著,我就能把玉從你身上撈回來;可若是你死了,我先前的那些就全賠進去了。”

我把吃奶的勁都試出來了,還是沒能把手抽出來,只好任由他握著,閉眼睡覺,半睡半醒間,好像被人攬進懷裏,那人低低地叫了聲:“夏喬……”

天亮,我睜開眼,沒有看到人,他應該已經走了,擡手摸了摸脖子,果然玉又被系上去了。

早飯後,本來想去師父那裏坐一會,探下他和師娘的八怪,可今天真的不在狀態,最後還是在桃花下的吊床上躺了半天,又想起木安宜走了,只剩住在他院裏的木清則一個在。

四師兄依舊靠坐在床上看書,面色卻紅潤了不少,看到俺這個師妹也很高興,聊著聊著就到了中午,我告別木清則,一個人朝飯廳走去,碰到木時安,看他臉色不太好,說是對易行和木安宜此行有點擔心。

飯後回到九木軒,我把前一天木清則讓我讀的書拿出來,躺在吊床上翻看,可翻了沒幾頁,就被穿過桃花的眼光給晃得昏昏欲睡了。睡得正香,卻被匆匆趕來的木月給叫醒了:“師妹,師妹!”

我努力撐著右眼不合上,口齒不清地問:“怎麽了?”

“有個姑娘說是來找你的,正要入谷,不想大師兄正好從那裏經過,幾句不和,兩人就動起手來了。”

不用說,這姑娘就是林清朗了,也只有她能讓大師兄如此修養的人動手了。我磨磨蹭蹭地從吊床上下來,踏上鞋,跟著木月往谷口走去,老遠就看到一身淺藍的大師兄跟一坨鵝黃色糾纏在一起,奇怪,以大師兄的身手應該早就把林清朗這個二吊子給制服了才對啊,除非……

蹭到木則修旁邊,從他手上把劍借過來,然後拔劍,擺好POSE,等待時機,等了半天,林清朗那丫頭才把後背留給俺,偶蓄足氣勢沖過去,嘴裏喊:“大師兄,我來幫你!”

如預料的那般,劍在離林妹妹一尺遠的地方被木時安挑開,飛出,落地。他顧此失彼,肩上被林妹妹給刺破了,這丫卻像沒看到一樣,只是看著我無奈:“師妹,你剛剛拿下要是傷了人怎麽辦?”

“我本來就是來傷人的啊,既然你不想被糾纏,那就讓我弄殘她,這樣大家都清凈……不過——你這麽急著阻止,是為了什麽呢?”說完我對著他身後的林妹妹眨了下眼,然後走過去,牽起她從小路入谷。

木時安為了扳回一句,站在我們跟前說:“從這條路入谷不妥。”

他不知道林清朗的身份,俺笑瞇瞇的提醒他:“恐怕是妥得很,不信你晚點去問師父。”

到了九木軒,我才明白,原來我們離開的當天下午,林妹妹就對穆淩君撒了個謊跟了出來,因為馬車要慢些,她倒是很快就追了上來。昨天晚上住店好好休整了一晚,今早才趕過來。看她雖然精神奕奕,仍然逃不了風塵仆仆的狼狽,這就是為了愛情,千裏走單騎啊!

給她安頓了一番,看她進去洗澡了,俺才腳底抹油,朝木初的院子奔去,跑到他跟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師父……我院裏來了個客人,叫林清朗……雙木林,清澈的清,晴朗的朗。”

自我說出那個名字,老頭子就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喃喃道:“雙木林,雙木林,雙木林……”

我在一邊幹著急,打斷他:“是啊,雙木林!那您到底是見還是不見啊??”

一向仙風道骨的師父大人終於淡定不能了,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屋裏轉圈子,沒轉到俺跟前就問一句:“喬兒,你說我見不見?”

我無語了半天,終於冒出來一句:“師父,先回去了,還有,我也不知道她打算什麽時候走……”

他聽了這句話,果然不轉圈了,嚴肅地說:“好,喬兒先去,為師換身衣服就過來。”

望著眼前這位帥氣又知性的中年大叔,俺搖搖頭,輕飄飄地離開了。

我和林妹妹正並排坐在吊床上蕩秋千,師父他老人家就一身白衣白刨地進來了,裝模作樣地問:“喬兒,聽說有人來找你。”

我看了看明顯是被木月捯飭過的頭發,拉了某人的閨女站起來介紹:“是啊,這就是我這次出去認識的好朋友,林清朗,您喊朗朗就可以了。”

林妹妹很懂事地行李,道:“見過谷主,久聞谷主大名。”

木老頭樂的臉都要笑爛了,還勉強撐著自己的風度翩翩,這讓俺在一邊看得很揪心,於是插話進去:“師父,我和朗朗一見如故,所以想留她多住些時日,您看方便嗎?”

此話一出,兩人都用感激涕零的眼光,巴巴將俺望著,師父是為了他家女兒,他家女兒則是為了木時安,偶覺得自己很圓滿。

傍晚,剛走進飯廳,俺就看見木初坐在主位上笑得溫文和煦,他看到我們,應該說是看到林妹妹,立馬兩眼放光,嘴上卻說:“來,喬兒這邊坐。”

我拉著林妹妹過去,讓她坐在木時安旁邊,我挨著師父坐下,湊在他耳朵上囑咐:“師父,欲速則不達,不然會把人嚇跑的。”

木初深以為然,揮手,木幹就捧上來一個錦盒,裏面並排疊放著兩條白紗,很珍貴的樣子。好個老家夥,俺拜師這麽久,也沒見他送個像樣的禮物;如今自家閨女一出現,就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獻上來。

師父他老人家卻完全沒想這麽多,和藹可親地說:“朗朗,下午見面匆忙,沒有準備什麽禮物,如今補上。還有喬兒,聽說你在這次出去,幾次涉險,也拿一條去。這是拿谷裏雲籮藤的纖絲和銀蠶繭絲織的,說不上刀槍不入,也是韌性非常了;況且又拿藥水蒸過,多少可以防毒。”

靠,果然是好東西,當初俺闖蕩江湖的時候,乃怎麽不拿出來?偶也是有骨氣的,看著盤子就是不伸手,老頭子大概也看出來了,道:“這本就是給你織的,你出門後才織好,所以才能在谷裏蒸了這麽多天。”

偶勉強伸手將東西接了過來。可吃人家的嘴軟,那人家的手短,所以,當俺準備吃夜宵又恰逢老頭子派木幹來傳召時,俺丟下夜宵拍拍屁股就過去了。

師父他老人家在沒有外人時,說話特別的直接:“朗朗為什麽會來木隱谷?”

俺回:“為了大師兄。”

老人家又問:“那她喜歡什麽?”

“喜歡大師兄。”

師父一臉的受傷,嘆息:“果然女大不中留啊……”一秒鐘後又像打了雞血一般,鬥志昂揚:“既然她喜歡,那為父的只好推波又助瀾火上還澆油了!”

推—波—又—助—瀾?火—上—還—澆—油?好強大!

從此以後,俺就成了木初的幫兇,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把林清朗推給木時安。而我呢,上午去陪陪木清則,或者去找木則修八卦一下;下午去木老頭那裏商量迎回師娘的大計。

日子就這樣過了七八天,易行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按照原計劃負責接應的大師兄也要出發了。我也不想呆在谷裏幹等,什麽都不做什麽也做不了,於是去找師父,沒想到他這次也異常爽快地答應了,問為什麽,這位有女萬事足的大叔,甚悲傷地丟下一句“女大不中留”,砸得俺魂不附體。

我和木時安要走,林清朗自然沒了留下的理由,於是跟著一起去跟木谷主辭行,難得的是他這次竟然沒有痛哭流涕,只是囑咐了我和林清朗一大堆,又讓木月帶上來兩個包袱,接著囑咐我們後半夜醜時出發。

睡得正熟,就被喊起來了,俺不明白,於是問木時安:“大師兄,為什麽非要這個時辰出發啊?”

“因為宜清和清則子時的時候才出去。”

我頓時興奮起來:“還分批行動?”

“嗯,他們是幌子。”

俺一下子明白過來了,興奮頓時煙消雲散,不願意相信:“連木隱谷都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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