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繼續結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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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煤啊,在這裏等著呢!跟這種小人走在一起都會扯低我的人格,拉起四師兄使勁往前走,看到飯廳,便更加賣命地往前沖,卻在過門檻的時候被絆了一腳,往前倒去,我趕緊抓住旁邊的木清則,可這家夥還抱著我的“墨寶”,沒做好準備,也跟著倒下去,最後停留在腦海裏的執念就是“大師兄一定要來救俺啊,不然姓易的要高興了!”

木時安確實看到了,卻沒有采取行動,因為我也沒有吻到地面,衣服後領被人提了起來,惡狠狠地回頭,果然是易行,臉上還堆著濃厚的焦急擔憂,只是眼神裏的得意怎麽都藏不住:“夏姑娘沒事吧?走路要多加小心才是。”

我懶得理他,趕緊看向一邊被連累的木清則,那家夥也被不知道什麽時候趕來的木安宜給救了。

木則修那家夥也沖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讚嘆:“大師兄,你看小師妹這樣還不錯吧?果然人靠衣裝……”

人靠衣裝?老娘現在最恨的就是這四個字,於是面帶笑容狠狠地瞪著他,拼命地瞪著他,然後,他就閉嘴了。

倒是木老頭子連聲音都帶著喜悅的得意:“這就對了,姑娘就要收拾得幹凈漂亮,漂亮喬兒趕快坐過來。”

“……”

今天的飯吃得很順,因為易行那家夥竟然沒有跟我搶菜!

吃到一半,師父又發話了:“明天有人入谷求藥,你們最近先不要出谷,等我安排,外面可能有事要發生。”

“是。”大家回答得異口同聲。

……

……

太讓我失望了,“是”過以後,竟然沒有一個人冒出來問“誰要來”、“為什麽”,連一向八卦的木則修都在努力刨飯,木隱谷的人真的太缺少八卦精神了,這個傳統不好,那就只有我來打破傳統了:“師父,您說外面要出事了呢?”

“哦,說起這個,喬兒你要在功課上多下點功夫。”

“啊?”這個是答案麽,可易行那家夥卻在對面笑得一片春風得意。

木清則很夠義氣地站了出來:“師父,小師妹的底子很好,考她的字也全部認得,只是寫字的功夫稍稍弱了些。”

就知道木清則是個好人,我趕緊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後調轉方向,期待地盯著木安宜,可是那丫卻只顧低頭喝湯,我只好鍥而不舍地兩眼冒光。

什麽叫堅持就是勝利?木安宜終於受不了,擡起了頭,向木初看過去,還沒開口,就被一臉鄭重其事的易行給搶了先:“雖然手上的功夫差,可是頭腦卻聰明,所謂心靈手巧,只需多加練習,夏姑娘必定能心閑手敏。”

“嗯,從明天起,喬兒每天拿出三個時辰來練字。”木老頭滿臉都是憧憬美好未來的喜悅。

就知道這家夥不會讓壞水餿在肚子裏!我現在真的十二萬分的想掀桌子問候他老母,於是開口:“易公子,請代我問候令堂。”

“夏姑娘客氣,這個恐怕有點難,因為我都沒見過家母。”

“……”這是紅果果的坑爹啊!老娘才死也要拖個墊背的,“師父,聽說易公子文韜武略和大師兄差不多,現在又正好在谷裏,喬兒很想向易公子學習一二,若學得好了,來日多少也能幫襯一下大師兄。”

“那師妹怎麽不直接跟大師兄學呢?”不得不說木則修很本事,因為總能把對的話在錯的時候說出來。

“我現在根基不好,讓大師兄來教的話,豈不是大材小用了?”我要裝無知我要裝無辜,雖然賣萌可恥……

“……”

“承蒙夏姑娘垂青,易行榮幸得很。”說完還還露出了一個“榮幸之至”的表情。

木老頭笑得臉都要扭曲了:“我這個徒弟就是太好學了,那就只好有勞易公子了。”

一頓飯吃完散夥,才突然想起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明天誰要入谷呢……

一進到九木軒,我就沖到院子邊,兩顆桃樹中間正懸著一張吊床,木幹的效率真不是蓋的,上午有木清則在,不好意思過來看,現在終於可以好好享受了!唉,在桃花亂飛的午後,睡在這裏都會做桃花夢的吧,還可以捎帶著想一下晚點怎麽折磨易某人,嘿嘿……

“三個時辰哪,你要是還不去練字的話,今天就練不夠了。”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我使勁撕扯著嘴角,露出燦爛的笑容:“易公子,您能不能以稍微正常點的方式出現呢?還是認為這種非正常的方式比較有教養?”

“你不覺得這樣特別讓人驚喜麽?”

“驚——悚!”說完我就面朝吊床倒了下去。

眼看就要砸在床上了,易行那家夥卻忽然插了進來,擋在吊床前面,一只手掌撐住了我的面門:“既然讓在下指導夏姑娘,那夏姑娘現在最好去練字。”

“易公子沒聽過聖人之訓嗎?”

“聖人之訓?”

“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潰’,所以我現在要午覺了,請易公子移貴體!”

“不愧是賢聖玉言,既然如此,夏姑娘怎麽不去向孔子請教呢?”

“你才去跟孔子請教呢,你全家都去跟孔子請教!”

“哼,我還以為你要裝多久呢!”

這丫竟然跟我提“裝”,虧他好意思,我要還能忍下去就不是夏喬: “難怪大師兄不是你的對手,所謂‘臉皮城墻厚,刀劍穿不透’!”

“如此美譽,易某就不客氣了。”

“易行,我錯了。”

“嗯?”

“你的臉皮不是比城墻厚,是比雙層城墻厚!”

“不要以為誇我幾句就可以不練字了,我可不是那麽好收買的。”

要冷靜,要冷靜,冷靜完了,沖進屋裏,練字!

“眼光明媚,請夏姑娘出來練,不然我怎麽指導呢?”那廝在外面喊得和藹可親,絕對是故意喊給旁邊院裏的木老頭聽的!

我只好收拾文房四寶出來,卻看到那家夥正躺在嶄新嶄新的吊床上,還翹著二郎腿!好吧,這下梁子是真結大了!奪床之恨不共戴天!

眼不見心不煩,背著他坐下,研墨,落筆。

“夏姑娘,寫小字懸的是手腕,不是晃動胳膊。”

“……”

“如果三個時辰過去後,你還沒有進步,不知道木老頭要傷心到什麽地步……”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鳥他,於是專心練字。

可能實在無聊極了,他又忍不住挑釁:“你要是實在氣不過,可以罵我。”

我盯著手上的毛筆,平心靜氣地回答:“不會再罵你了。”

“為什麽?”

“不想再擡舉你了。”

“那還真讓人遺憾啊。”

“……”我實在無話可說了。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

他真的從吊床上下來,過來瞄了眼我的字,笑了笑,就朝著院門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忍不住感嘆生生浪費了一幅好皮囊啊!又很洩氣,練字沒有進展,折磨人的計劃也沒有實現,反而還被氣的頭發根疼。

太陽落山後,估摸著要到吃飯的時候了,便收拾好東西,往外走,出門就看到木清則正走過來,我趕緊迎上去:“四師兄怎麽來了。”

“時間還早,就過來看看,順便請你和二師兄一起過去用晚飯。”木清則說話的時候嘴角總是帶著若隱若現的笑意,站在那裏都是一身的雲淡風輕。

“那你現在看到了,看到我被姓易的折騰得有多慘沒?”我的表情一定痛苦糾結極了,因為靈魂都被氣的扭曲了。

“呵呵,難得易公子竟然還有小孩子心性。”

“哪是小孩子心性啊?!根本就是無惡不作!抓住一切機會欺負弱小,以此為樂,還樂此不疲!你沒看到我被摧殘成什麽樣子了麽?”

木清則還沒回答,旁邊的院門就開了,木安宜穿著一身荼白色的袍子走了出來,看木清則只是朝著他點了點頭,我也跟著點了點頭,雖然被氣得神志不清了,可還知道“咬人的狗不叫喚”,一定不能招惹木安宜。所以,我只在後面安靜地跟著,看著他們兩個並肩走在前面,偶爾輕輕淺淺地交流一兩句

等晃到飯廳,其他人也早到了,只是沒見那氣活死人的易行,我覺得已經半死不活的自己瞬間鮮活起來了!

剛坐下來,一邊的木老頭就笑吟吟捧出一個扁盒子出來:“這是易行送你的。”

“啊?!”

“他離開木隱谷了,所以托我交給你。”

“啊?”我覺得我的腦子真的已經被摧殘殆盡了。

“既然是送你的,你就收下吧。”木老頭還在獻寶一樣捧著那個盒子。

“我可不可以不收啊?”肯定有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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