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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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最近幾天我和風清談話的熱點話題中的一號人物，趙纖雲。
“趙小姐，有事嗎？”看到了，總能激起我渾身的刺。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這就是白小姐的待客之道嗎？聽說你之前也是個千金小姐，這點最基本的禮儀都沒有嗎？沒教養。”
“啪”地一聲，我毫不猶豫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她惡毒扭曲臉上。這一巴掌，我是用了力氣的，她的半個臉上清晰地映著我的手指印。這樣上門挑釁，我還需要客氣什麽？
趙纖雲舉起手，想要打回來，我牢牢地握住了她舉起的手臂。
“有教養的千金小姐就是這樣上別人借的門罵人家沒教養的嗎？趙小姐，你可真是讓我長見識了。我願意和你說話已經是非常禮貌了，有事快說，沒事請你走吧。”
我甩開了趙纖雲的手臂，她還想打回來，但很不幸，風清已經跑過來了，一把推開了她。
“真是狐貍精，蛇蠍美人。怪不得淩之凡不要你，我看就是街上的乞丐也不會要你這樣的，頂多就是玩玩罷了。看著你就惡心，還敢上門來，滾！”風清早就想招上門取鬧了，今天她自己來了那也怪不得我了。
“你們——”
“趙小姐，請回吧。”楊陽也出來了，看著趙纖雲的表情很冷很冷，這還是我第一次在楊陽身上看到這樣與熱情陽光完全相反的氣質。
趙纖雲大概沒料到楊陽也在，恨恨地放下了張牙舞爪的動作，捂著被我打得腫了起來的半邊臉頰。
“白清墨，我今天是來給你送份大禮的，你看到會滿意的。”趙纖雲不愧是趙纖雲，之前我還驚訝於他這樣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清清純純的女人怎麽可以在背後主使那麽多可怕的陰謀。看到現在的她，我也就沒什麽再好驚訝了。
她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鎮定下來，明智的選擇劈開了問題，這一點足以說明這個女人心機之深。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她一定會把他想說的話說完的，否則她今天也白挨這一巴掌了，這種女人不可能讓自己吃虧的。所以，我無需給她什麽說話的鋪墊。
果然——
“白清墨，我這裏有一張小小的紙條想請你看看，我剛剛從醫院裏得到的呢。”說著，趙纖雲把一張紙條伸手拿到了我面前。
呵呵，這樣的紙條幾天前我也拿到過，怎麽可能陌生呢。
“我剛剛去了之凡哥那裏，他很高興呢，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我本來還不想過來告訴你的，不過之凡哥說了好消息要同大家分享。白清墨，我可是第一個就想到你了，你偷著了吧。”
“樂你個頭。一個種馬，一直母豬，看你們能生出什麽怪物來。這種小三的手段果然是個狐貍精都熱衷。人家當小三也是偷偷摸摸的，還算有點廉恥心，你真是跟妓女一樣，不要臉。我要是你，直接跳黃河去了，”
她的一番話徹底激起了風清的怒火，我想我要是不阻止，還真保不齊趙纖雲今天會死在風清的怒罵聲中。不過也活該，只是我不想陪她這麽耗著了。趙纖雲，你送了這麽多份大禮給我，我一定同樣回報你，或者給你幾分更大的禮。
我輕輕地拿過那張紙條，揉成團，然後重重地甩在了趙纖雲臉上。
“謝謝你的厚禮。有本事你就該拿著淩之凡簽上大名的離婚協議來給我，這些小玩意兒我還看不上眼，這禮太小了。趙小姐，虧你好意思拿得出手，還是你是在囊中羞澀，這個就算是大禮了。先不論這個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你也未必能有機會生下來，就算生下來了，終究也不過一個私生子。呵呵，多麽優美的一個詞。趙小姐，恭喜你的孩子榮獲這麽難得的一個稱號了。”
趙纖雲的臉色變了好幾變，但是她真是個個中高手，即使這樣還是很鎮定的聽著，這份氣度我的確不如。
“做事情總要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白小姐又何必著急呢？那份大禮我會讓之凡哥親自給你送過來的，就快了。至於孩子嘛，當然是我和之凡哥的寶貝了，至於白小姐這種說法嘛，我就只能說是‘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了。’這點，我就不和白小姐計較了，心情我還是可以理解的。”
“好，那我就等著趙小姐的大禮了，還請趙小姐動作快點，別讓我用一輩子時間來等。我是沒問題，就不知道趙小姐有沒有這個時間和耐心陪我耗著了。”看了一眼前方，呵呵，都來了，今天是要來一個大團圓了嗎？
“看，你的之凡哥來了，我看趁今天方便你就直接幫我要了這份大禮吧。”
趙纖雲這時候才註意到了淩之凡，轉過了身體，“之凡哥，你怎麽來了？”然後那麽嬌嬌柔柔地跑向了淩之凡。
“我接你回去，走吧。”
淩之凡看到趙纖雲過去了，也不過來，甚至沒有往我這裏看一眼，就轉身想走了。“回去”，呵呵，多麽美好的兩個字啊，可是，淩之凡，你家究竟在哪裏？你要回哪裏去呢？
風清沖了出去，指著淩之凡就開始怒罵，“淩之凡，你還知道這是哪裏嗎？回去？可笑，你回哪裏去？你淩之凡什麽時候也吃起軟飯來了，跟著這個女人做人家上門女婿了？那還真是恭喜你，你這個退化的速度真是非一般的快。”
“啪”地一聲，風情沒有防備，趙纖雲趁機打了風清，她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找機會還擊呀。看到這樣，我也跑了出去，一把推開趙纖雲，想看看風清有沒有事情。
“啊——”
驀然轉過頭，看到趙纖雲直直地往後倒，砰地倒在了地上。我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發楞，剛剛因為怒氣工薪我的確沒有控制力道。
“之凡哥，我的孩子，孩子——”
鮮血不斷地溢出來，我好像看到了我那天的情景。原來她真的懷孕了。
風清和楊陽也過來了，風情也顧不上臉上的痛楚了，直直的看著這一幕。淩之凡彎下身抱起了趙纖雲，大步朝外走去。
“之凡哥，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救救她——”趙纖雲抓著淩之凡的領子。這樣一幕，真的和幾天前的我太像了，只是我還沒有他現在幸運，第一時間就有自己心愛的男人，孩子的父親送我去醫院。我不想傷害她的孩子的，真的，我覺得孩子無罪。不管大人之間發生什麽，都不應該連累到孩子身上。
但是，趙纖雲對我做的這些事情，讓我顛覆了自己一直堅持的價值觀。我突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心裏強烈的仇恨就像魔鬼一樣控制了我的思想，我的四肢。
我突然跑了出去，說真的，這輩子我都沒有跑這麽快過，我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敏捷的身手。趙纖雲，我的孩子死在你手裏，那麽，我今天就要你的孩子去陪她。
淩之凡快走到他停在路邊的路虎了，我沖過去擋住了他正要伸手打開的門。
延誤時間，就是我現在要做的事情了。
“讓開。”淩之凡終於吐出了第一句話。
“呵呵，趙纖雲，我要你今天也嘗嘗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去而無能為力的感覺。怎麽樣，你感覺得到他的呼吸在一點點消失，他的血液在一點點流盡嗎？趙纖雲，這是我會送給你的第一份大禮，我要你用雙手來接著。”我抓著趙纖雲的手臂，死死地不放開手。
淩之凡怒氣沖沖地看著我，“清墨，讓開。”
“不，我不。趙纖雲，感覺好嗎？”
淩之凡是真的動怒了，拉開我的手把我甩在了地上，然後進了車裏，關上車門。
我馬上站了起來，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拉住了車門的把手。“淩之凡，今天除非我死，否則這個女人就別想去醫院。”
風清和楊陽這時候也追上來了，楊陽想要拉開我，但是被我的眼神制止了。“楊陽，別阻止我，否則我非瘋掉不可。”
風清也試著來拉開我，也許他們都擔心淩之凡真的不顧及我而直接開車去醫院吧。“不，你們誰都別想阻止我。趙纖雲，我曾經經歷過的，我要你全都經歷一遍。”
淩之凡看了看趙纖雲，此時的她已經沒有力氣和我爭論什麽了，“之凡哥，之凡哥，孩子，孩子。”這一點都不能喚起我的憐憫之心，只會讓我更加清晰地想起那一天，更加加深了我的仇恨。
“楊陽，拉開她。”淩之凡壓抑著怒氣。
楊陽看了看我，又看看車裏的情形，最終還是聽了淩之凡的，過來拉開了我死死拽著車把手的手。淩之凡趁機扭動鑰匙——
我不知道自己當時哪裏來的那麽大力氣，我的眼裏只剩下那輛將要離去的路虎了，睜開了楊陽拉著我的手。在最後一顆撲向了車子的後車廂部位。
“不，清墨——”
我聽到風清大聲疾呼，因為著急聲音顫動甚至是沙啞的。淩之凡也許是聽到了風清的叫聲，緊急剎車，踢開車門，朝我走過來，一臉的陰沈。
淩之凡，我就賭你沒有那麽絕情。
我賭贏了。
延誤一刻離我的目標就近一分。
“白清墨，你真不要命了。滾！”淩之凡拉上了我的手臂，把我拖了開去。“別逼我，你的命自己不要了，別找死找到我這裏來。晦氣！”
然後又一次甩開了我，回去了路虎。
晦氣？淩之凡，那麽我今天就看看你的心到底有多冷有多硬。看看是你的趙纖雲重要一點還是我這個被你遺棄了那麽多年的老婆重要一點。
“淩之凡。”
我又一次站起來朝他的方向跑過去。可惜，這一次，我終於還是遲了一步，淩之凡已經上了茶，一個拐彎想要繞道另一邊的車道上去。我急忙跟了過去，橫穿馬路，這一刻我腦海就只有一個聲音了。
“清墨。”
“清墨！”
身後，楊陽和風清的驚叫聲突然想起，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就感覺到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了我身旁。然後，我又聽到了家成的聲音。
“風清！”
電光火石之間，被兩股力道同時推開，我摔在了馬路的邊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當我回過頭，我看到楊陽跑過來，然後我還看到了什麽，一灘血水，滿滿的都是血。
那躺在路中間的是誰？是誰？
我跌跌撞撞地奔過去，不，不是這樣的。為什麽會是家成和風清？不，不是的，不是的！我癱坐在了路中央，顫抖著手伸過去想要確認那不是風清，不是家成，不是，一定不是。路虎已經不見了，但是我管不著了。
“風清姐，家成哥，快打120呀，快呀！”
耳邊是楊陽的疾呼聲。那麽，真的是家成和風清嗎？我——我做了什麽？我爬了過去，撫開那沾滿了鮮血的發絲，“風清！風清，家成，你們醒醒啊，醒醒啊！啊——”
家成還死死地抱著風清，他是想保護她的，可是——
“清墨姐，你冷靜一下，別動風清姐，救護車很快就來了。”楊陽在旁邊拉著我的手，讓我冷靜下來。
可是，我怎麽可能冷靜呢，怎麽可能呢？
風清，你堅持一下，你不能有什麽事情啊？家成，你一定要沒事啊，千萬不要有事情啊。
我癱坐在路中央，楊陽在和那個司機交涉著什麽。我一動不動地看著風清和家成，好像這樣看著他們他們就一定會沒事的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救護車終於來了，風清和家成被擡上了救護車。我在楊陽的攙扶下也終於腳步不穩地上去了。
救護車上，醫生不斷對著風情和家成做著急救工作，但是心電圖一直劇烈抖動著。我的心也跟著那彎曲的先上下大幅東跳動。老天，求你，千萬不要讓風清和家成有事情啊，你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出事的話那也應該是我呀。
好不容易挨到了醫院，風清和家成被推入了急救室。
“醫生，求你，救救他們，救救他們，求求你了，醫生。”
我跪倒在地上。
“我們會盡力而為的，不過你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楊陽拉開了我，拉著我在椅子上坐下。
我的手腳不住地抖動起來，身上已經完全失了溫度。我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急救室的門，由於緊張我根本坐不穩椅子，直接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楊陽有把我拉了起來，這次他一直拉著我，給予我支撐身體的力量。
不斷有護士進進出出，每一次進去，出來，我都覺得自己想去閻王殿報道了一番進去，然後又出來，整個世界只剩下這件急救室了。
“清墨姐，風清姐和家成哥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楊陽每隔幾分鐘就在我耳邊重覆著這樣一句話，試著讓我放松一點。
“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我也跟著喃喃著這幾個字。
很久很久，手術室的們終於開了，有一個醫生走出來了。
我連跌帶爬地撲過去，“他們——他們——”我不敢問出來，風清，家成，你們一定要沒事啊。
楊陽也過來了，扶著我。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盡力了”，“盡力了”，“盡力了”，我的腦子裏只有這幾個字一直一直在想起來。
“不，醫生，你騙我的，是不是，是不是。他們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我突然離開了楊陽的攙扶，希冀地拉著一聲的袖口，我多麽希望他說一個“是”。
“對不起。你們進去看看他們吧，病人想見你們最後一面。”
我急匆匆地跑著進去了，風清，家成，怎麽會這樣，怎麽會？你們一定在我開玩笑是不是，你們是這麽的相愛，這麽的幸福，老天怎麽會結束你們的這種幸福呢。
“風清，家成。”
一個醫護人員摘下了風清和家成的氧氣罩，然後所有的醫生都出去了，只剩下剛剛那個醫護人員了。
風清拉著我的手，“清——墨，別——別哭好嗎？我和——和家成——是自願的，我——我們——都不會怪你的，你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清——墨——，我要先——走了，你一定要開心，要——幸福。下輩子，我們——我們還是朋友。想我了，就看看天——天空，我就在天堂上了，過——過神仙的逍遙日子去了。所以，清墨，別——別傷心了。”
我拉著風清的手貼在臉頰上，淚水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剛剛的緊張讓我忘記了要有眼淚，現在看到風清終於忍不住哭出來了。
“不，風清，求求你，你堅持一下，我去找最好的醫生，求求你堅持住好嗎？別走，不要扔下我一個人。別走，風清，求你了。”
“清——墨，讓我放心地走好嗎？別哭，你——你這樣我走得也——也不安心，別這樣。”
我使勁地搖著頭，“不，風清，不要，我不要。你堅持住好嗎？我馬上，馬上去找最好的醫生。我們說好了老了以後要一起去環游世界的。風清，你答應過我的。”
“清墨，別——別這樣好嗎？有——又家成陪著我，我去——去哪裏都——都一樣會幸福的。家成，家——成——”
“風清，我在，在這裏——”
家成伸出手，風情也伸出了手，兩只手終於拉在了一起。
“家成，謝謝——你——陪——陪著我。對——對不起。”
“我們永遠在——在一起，清清，我愛你。”
我看著風清和家成，一直留著淚，不敢打擾了他們此刻的幸福。楊陽請那個醫護人員把兩張病床推在了一起，風清和家成緊緊挨在一起，十指相握。
“清墨，要幸福。”家成這樣對我說。
“清墨，要幸福。”風清也這樣對我說。
然後，我看到風清和家成一起閉上了眼睛，心電圖上的那條曲線變成了一條筆直的橫線。我知道，我的心也在那一刻徹底死了，跟著風清和家成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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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姐，有事嗎？”看到了，總能激起我渾身的刺。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這就是白小姐的待客之道嗎？聽說你之前也是個千金小姐，這點最基本的禮儀都沒有嗎？沒教養。”
“啪”地一聲，我毫不猶豫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她惡毒扭曲臉上。這一巴掌，我是用了力氣的，她的半個臉上清晰地映著我的手指印。這樣上門挑釁，我還需要客氣什麽？
趙纖雲舉起手，想要打回來，我牢牢地握住了她舉起的手臂。
“有教養的千金小姐就是這樣上別人借的門罵人家沒教養的嗎？趙小姐，你可真是讓我長見識了。我願意和你說話已經是非常禮貌了，有事快說，沒事請你走吧。”
我甩開了趙纖雲的手臂，她還想打回來，但很不幸，風清已經跑過來了，一把推開了她。
“真是狐貍精，蛇蠍美人。怪不得淩之凡不要你，我看就是街上的乞丐也不會要你這樣的，頂多就是玩玩罷了。看著你就惡心，還敢上門來，滾！”風清早就想招上門取鬧了，今天她自己來了那也怪不得我了。
“你們——”
“趙小姐，請回吧。”楊陽也出來了，看著趙纖雲的表情很冷很冷，這還是我第一次在楊陽身上看到這樣與熱情陽光完全相反的氣質。
趙纖雲大概沒料到楊陽也在，恨恨地放下了張牙舞爪的動作，捂著被我打得腫了起來的半邊臉頰。
“白清墨，我今天是來給你送份大禮的，你看到會滿意的。”趙纖雲不愧是趙纖雲，之前我還驚訝於他這樣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清清純純的女人怎麽可以在背後主使那麽多可怕的陰謀。看到現在的她，我也就沒什麽再好驚訝了。
她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鎮定下來，明智的選擇劈開了問題，這一點足以說明這個女人心機之深。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她一定會把他想說的話說完的，否則她今天也白挨這一巴掌了，這種女人不可能讓自己吃虧的。所以，我無需給她什麽說話的鋪墊。
果然——
“白清墨，我這裏有一張小小的紙條想請你看看，我剛剛從醫院裏得到的呢。”說著，趙纖雲把一張紙條伸手拿到了我面前。
呵呵，這樣的紙條幾天前我也拿到過，怎麽可能陌生呢。
“我剛剛去了之凡哥那裏，他很高興呢，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我本來還不想過來告訴你的，不過之凡哥說了好消息要同大家分享。白清墨，我可是第一個就想到你了，你偷著了吧。”
“樂你個頭。一個種馬，一直母豬，看你們能生出什麽怪物來。這種小三的手段果然是個狐貍精都熱衷。人家當小三也是偷偷摸摸的，還算有點廉恥心，你真是跟妓女一樣，不要臉。我要是你，直接跳黃河去了，”
她的一番話徹底激起了風清的怒火，我想我要是不阻止，還真保不齊趙纖雲今天會死在風清的怒罵聲中。不過也活該，只是我不想陪她這麽耗著了。趙纖雲，你送了這麽多份大禮給我，我一定同樣回報你，或者給你幾分更大的禮。
我輕輕地拿過那張紙條，揉成團，然後重重地甩在了趙纖雲臉上。
“謝謝你的厚禮。有本事你就該拿著淩之凡簽上大名的離婚協議來給我，這些小玩意兒我還看不上眼，這禮太小了。趙小姐，虧你好意思拿得出手，還是你是在囊中羞澀，這個就算是大禮了。先不論這個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你也未必能有機會生下來，就算生下來了，終究也不過一個私生子。呵呵，多麽優美的一個詞。趙小姐，恭喜你的孩子榮獲這麽難得的一個稱號了。”
趙纖雲的臉色變了好幾變，但是她真是個個中高手，即使這樣還是很鎮定的聽著，這份氣度我的確不如。
“做事情總要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白小姐又何必著急呢？那份大禮我會讓之凡哥親自給你送過來的，就快了。至於孩子嘛，當然是我和之凡哥的寶貝了，至於白小姐這種說法嘛，我就只能說是‘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了。’這點，我就不和白小姐計較了，心情我還是可以理解的。”
“好，那我就等著趙小姐的大禮了，還請趙小姐動作快點，別讓我用一輩子時間來等。我是沒問題，就不知道趙小姐有沒有這個時間和耐心陪我耗著了。”看了一眼前方，呵呵，都來了，今天是要來一個大團圓了嗎？
“看，你的之凡哥來了，我看趁今天方便你就直接幫我要了這份大禮吧。”
趙纖雲這時候才註意到了淩之凡，轉過了身體，“之凡哥，你怎麽來了？”然後那麽嬌嬌柔柔地跑向了淩之凡。
“我接你回去，走吧。”
淩之凡看到趙纖雲過去了，也不過來，甚至沒有往我這裏看一眼，就轉身想走了。“回去”，呵呵，多麽美好的兩個字啊，可是，淩之凡，你家究竟在哪裏？你要回哪裏去呢？
風清沖了出去，指著淩之凡就開始怒罵，“淩之凡，你還知道這是哪裏嗎？回去？可笑，你回哪裏去？你淩之凡什麽時候也吃起軟飯來了，跟著這個女人做人家上門女婿了？那還真是恭喜你，你這個退化的速度真是非一般的快。”
“啪”地一聲，風情沒有防備，趙纖雲趁機打了風清，她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找機會還擊呀。看到這樣，我也跑了出去，一把推開趙纖雲，想看看風清有沒有事情。
“啊——”
驀然轉過頭，看到趙纖雲直直地往後倒，砰地倒在了地上。我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發楞，剛剛因為怒氣工薪我的確沒有控制力道。
“之凡哥，我的孩子，孩子——”
鮮血不斷地溢出來，我好像看到了我那天的情景。原來她真的懷孕了。
風清和楊陽也過來了，風情也顧不上臉上的痛楚了，直直的看著這一幕。淩之凡彎下身抱起了趙纖雲，大步朝外走去。
“之凡哥，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救救她——”趙纖雲抓著淩之凡的領子。這樣一幕，真的和幾天前的我太像了，只是我還沒有他現在幸運，第一時間就有自己心愛的男人，孩子的父親送我去醫院。我不想傷害她的孩子的，真的，我覺得孩子無罪。不管大人之間發生什麽，都不應該連累到孩子身上。
但是，趙纖雲對我做的這些事情，讓我顛覆了自己一直堅持的價值觀。我突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心裏強烈的仇恨就像魔鬼一樣控制了我的思想，我的四肢。
我突然跑了出去，說真的，這輩子我都沒有跑這麽快過，我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敏捷的身手。趙纖雲，我的孩子死在你手裏，那麽，我今天就要你的孩子去陪她。
淩之凡快走到他停在路邊的路虎了，我沖過去擋住了他正要伸手打開的門。
延誤時間，就是我現在要做的事情了。
“讓開。”淩之凡終於吐出了第一句話。
“呵呵，趙纖雲，我要你今天也嘗嘗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去而無能為力的感覺。怎麽樣，你感覺得到他的呼吸在一點點消失，他的血液在一點點流盡嗎？趙纖雲，這是我會送給你的第一份大禮，我要你用雙手來接著。”我抓著趙纖雲的手臂，死死地不放開手。
淩之凡怒氣沖沖地看著我，“清墨，讓開。”
“不，我不。趙纖雲，感覺好嗎？”
淩之凡是真的動怒了，拉開我的手把我甩在了地上，然後進了車裏，關上車門。
我馬上站了起來，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拉住了車門的把手。“淩之凡，今天除非我死，否則這個女人就別想去醫院。”
風清和楊陽這時候也追上來了，楊陽想要拉開我，但是被我的眼神制止了。“楊陽，別阻止我，否則我非瘋掉不可。”
風清也試著來拉開我，也許他們都擔心淩之凡真的不顧及我而直接開車去醫院吧。“不，你們誰都別想阻止我。趙纖雲，我曾經經歷過的，我要你全都經歷一遍。”
淩之凡看了看趙纖雲，此時的她已經沒有力氣和我爭論什麽了，“之凡哥，之凡哥，孩子，孩子。”這一點都不能喚起我的憐憫之心，只會讓我更加清晰地想起那一天，更加加深了我的仇恨。
“楊陽，拉開她。”淩之凡壓抑著怒氣。
楊陽看了看我，又看看車裏的情形，最終還是聽了淩之凡的，過來拉開了我死死拽著車把手的手。淩之凡趁機扭動鑰匙——
我不知道自己當時哪裏來的那麽大力氣，我的眼裏只剩下那輛將要離去的路虎了，睜開了楊陽拉著我的手。在最後一顆撲向了車子的後車廂部位。
“不，清墨——”
我聽到風清大聲疾呼，因為著急聲音顫動甚至是沙啞的。淩之凡也許是聽到了風清的叫聲，緊急剎車，踢開車門，朝我走過來，一臉的陰沈。
淩之凡，我就賭你沒有那麽絕情。
我賭贏了。
延誤一刻離我的目標就近一分。
“白清墨，你真不要命了。滾！”淩之凡拉上了我的手臂，把我拖了開去。“別逼我，你的命自己不要了，別找死找到我這裏來。晦氣！”
然後又一次甩開了我，回去了路虎。
晦氣？淩之凡，那麽我今天就看看你的心到底有多冷有多硬。看看是你的趙纖雲重要一點還是我這個被你遺棄了那麽多年的老婆重要一點。
“淩之凡。”
我又一次站起來朝他的方向跑過去。可惜，這一次，我終於還是遲了一步，淩之凡已經上了茶，一個拐彎想要繞道另一邊的車道上去。我急忙跟了過去，橫穿馬路，這一刻我腦海就只有一個聲音了。
“清墨。”
“清墨！”
身後，楊陽和風清的驚叫聲突然想起，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就感覺到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了我身旁。然後，我又聽到了家成的聲音。
“風清！”
電光火石之間，被兩股力道同時推開，我摔在了馬路的邊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當我回過頭，我看到楊陽跑過來，然後我還看到了什麽，一灘血水，滿滿的都是血。
那躺在路中間的是誰？是誰？
我跌跌撞撞地奔過去，不，不是這樣的。為什麽會是家成和風清？不，不是的，不是的！我癱坐在了路中央，顫抖著手伸過去想要確認那不是風清，不是家成，不是，一定不是。路虎已經不見了，但是我管不著了。
“風清姐，家成哥，快打120呀，快呀！”
耳邊是楊陽的疾呼聲。那麽，真的是家成和風清嗎？我——我做了什麽？我爬了過去，撫開那沾滿了鮮血的發絲，“風清！風清，家成，你們醒醒啊，醒醒啊！啊——”
家成還死死地抱著風清，他是想保護她的，可是——
“清墨姐，你冷靜一下，別動風清姐，救護車很快就來了。”楊陽在旁邊拉著我的手，讓我冷靜下來。
可是，我怎麽可能冷靜呢，怎麽可能呢？
風清，你堅持一下，你不能有什麽事情啊？家成，你一定要沒事啊，千萬不要有事情啊。
我癱坐在路中央，楊陽在和那個司機交涉著什麽。我一動不動地看著風清和家成，好像這樣看著他們他們就一定會沒事的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救護車終於來了，風清和家成被擡上了救護車。我在楊陽的攙扶下也終於腳步不穩地上去了。
救護車上，醫生不斷對著風情和家成做著急救工作，但是心電圖一直劇烈抖動著。我的心也跟著那彎曲的先上下大幅東跳動。老天，求你，千萬不要讓風清和家成有事情啊，你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出事的話那也應該是我呀。
好不容易挨到了醫院，風清和家成被推入了急救室。
“醫生，求你，救救他們，救救他們，求求你了，醫生。”
我跪倒在地上。
“我們會盡力而為的，不過你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楊陽拉開了我，拉著我在椅子上坐下。
我的手腳不住地抖動起來，身上已經完全失了溫度。我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急救室的門，由於緊張我根本坐不穩椅子，直接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楊陽有把我拉了起來，這次他一直拉著我，給予我支撐身體的力量。
不斷有護士進進出出，每一次進去，出來，我都覺得自己想去閻王殿報道了一番進去，然後又出來，整個世界只剩下這件急救室了。
“清墨姐，風清姐和家成哥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楊陽每隔幾分鐘就在我耳邊重覆著這樣一句話，試著讓我放松一點。
“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我也跟著喃喃著這幾個字。
很久很久，手術室的們終於開了，有一個醫生走出來了。
我連跌帶爬地撲過去，“他們——他們——”我不敢問出來，風清，家成，你們一定要沒事啊。
楊陽也過來了，扶著我。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盡力了”，“盡力了”，“盡力了”，我的腦子裏只有這幾個字一直一直在想起來。
“不，醫生，你騙我的，是不是，是不是。他們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我突然離開了楊陽的攙扶，希冀地拉著一聲的袖口，我多麽希望他說一個“是”。
“對不起。你們進去看看他們吧，病人想見你們最後一面。”
我急匆匆地跑著進去了，風清，家成，怎麽會這樣，怎麽會？你們一定在我開玩笑是不是，你們是這麽的相愛，這麽的幸福，老天怎麽會結束你們的這種幸福呢。
“風清，家成。”
一個醫護人員摘下了風清和家成的氧氣罩，然後所有的醫生都出去了，只剩下剛剛那個醫護人員了。
風清拉著我的手，“清——墨，別——別哭好嗎？我和——和家成——是自願的，我——我們——都不會怪你的，你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清——墨——，我要先——走了，你一定要開心，要——幸福。下輩子，我們——我們還是朋友。想我了，就看看天——天空，我就在天堂上了，過——過神仙的逍遙日子去了。所以，清墨，別——別傷心了。”
我拉著風清的手貼在臉頰上，淚水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剛剛的緊張讓我忘記了要有眼淚，現在看到風清終於忍不住哭出來了。
“不，風清，求求你，你堅持一下，我去找最好的醫生，求求你堅持住好嗎？別走，不要扔下我一個人。別走，風清，求你了。”
“清——墨，讓我放心地走好嗎？別哭，你——你這樣我走得也——也不安心，別這樣。”
我使勁地搖著頭，“不，風清，不要，我不要。你堅持住好嗎？我馬上，馬上去找最好的醫生。我們說好了老了以後要一起去環游世界的。風清，你答應過我的。”
“清墨，別——別這樣好嗎？有——又家成陪著我，我去——去哪裏都——都一樣會幸福的。家成，家——成——”
“風清，我在，在這裏——”
家成伸出手，風情也伸出了手，兩只手終於拉在了一起。
“家成，謝謝——你——陪——陪著我。對——對不起。”
“我們永遠在——在一起，清清，我愛你。”
我看著風清和家成，一直留著淚，不敢打擾了他們此刻的幸福。楊陽請那個醫護人員把兩張病床推在了一起，風清和家成緊緊挨在一起，十指相握。
“清墨，要幸福。”家成這樣對我說。
“清墨，要幸福。”風清也這樣對我說。
然後，我看到風清和家成一起閉上了眼睛，心電圖上的那條曲線變成了一條筆直的橫線。我知道，我的心也在那一刻徹底死了，跟著風清和家成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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