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關燈
一刻鐘後,何煜哲的秘書捧著投票箱進來了,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投票箱,只有凡哥哥本人閑閑地轉著手裏的筆。今天的會議,從頭至尾,凡哥哥都似乎非常的淡漠,有些事不關己的味道,可是明明這個會議又主要是因為他而召開的。兩個工作人員在前面唱票,“讚成一票——讚成一票——反對一票——讚成一票······”唱票到第二十五票的時候,其實結果已經出來了,讚成票已經過了一半。

“恭喜淩先生正式任職格美總經理。”兩個老股東之一的鄭先生向凡哥哥伸出手表示歡迎。

“謝謝!淩某感到很榮幸,定不負大家所望。”凡哥哥和鄭先生握著手,謙和地說。接著,不管剛剛讚成或者反對的,都一一表示了祝賀。我看了看何煜哲,他臉上沒什麽表情,手指扣動著桌子,冷眼旁觀著大家的祝賀。

“淩總,恭喜!”終於,何煜哲等會議時聲音慢慢平靜之時站了起來,朝著凡哥哥伸出了手。只是他們之間的距離有些尷尬,隔著兩個座位,握手可能並不那麽容易。何煜哲站著沒動,自有一股王者的霸氣,凡哥哥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翹了一下,沒動,沒伸手。

“何總,客氣了!宇翔,給何總看看我們對格美的誠意。”凡哥哥身後的秘書朝何煜哲走去,“何總。”不卑不亢地拿出一份文件給何煜哲,不偏不倚地落在何煜哲那只伸出的右手前面一點。

“淩總,這就客氣了。今後將一起合作,我完全能感受到淩總的誠意,就不必急著看這個了吧。”何煜哲沒有結果冷宇翔手中的文件夾,只是看著凡哥哥說。

“何總還是看看吧,這裏有你感興趣的東西。”凡哥哥頓了頓,接著對冷宇翔說,“宇翔,給我吧。何總是覺得你拿著誠意不夠呢,那我就親自拿著吧。”

“是,淩總。”冷宇翔收回手,把文件遞給了凡哥哥。

兩個人依然隔著兩個座位,眼神對峙,一個強勢,盡顯王者歸來的霸氣風範,一個冷傲,散發著君臨天下的大氣磅礴。會議室裏驚得能聽見大家的呼吸聲,這一刻誰都感覺到了這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之間不一樣的氣氛。一秒鐘,五秒鐘,十秒鐘,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定格,任大千世界日落月升,花開花落,這個會議室裏靜止無聲。我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心跳仿佛停止,我最不想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情境。一個是我的曾經的幸福,一個是我現在的依賴,我不想讓“曾經”或者“現在”之中的任何一個被擊碎。

不知道過了多久,對我來說就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他們兩同事挪了挪身體,跨出座位,向對方邁近了一步,何煜哲接過了那個文件,凡哥哥伸出了手。兩雙手終於相握,其中的暗流湧動我已不想再關註了。這一個會議,耗費了我所有的力氣,我已無力地坐在真皮椅子上,可以說是癱坐了。

“各位,今天的會議就是這些內容了,到此散會吧。”何煜哲宣布。這簡直就像一道特赦令,我撐著身子走出了會議室。

“夫人,何總讓您在辦公室等他一下。”何煜哲的秘書追上來對我說。

“我——我還有事想回去了,你轉告他一聲。”說著我就想走了,沒想到秘書拉住了我的手臂。

“夫人,對不起。何總吩咐一定請您在辦公室等他。”秘書放開了我的手臂,恭敬但態度很堅決地對我說。我遲疑了一小會兒,點了點頭,去了何煜哲的辦公室。辦公室沒多大變化,依然維持著原來爸爸在時的模樣,對這裏我是非常熟悉的了。

“你出去吧,我休息一會兒。”秘書轉身出去了,我靠著沙發背閉上了眼睛想休息一會兒。之前即使跪在露天整夜也沒有那麽疲憊,這一刻我卻覺得被抽幹了全身的精氣神,連骨頭都是松軟無力的。但閉著眼睛卻又怎麽也睡不著,頭開始暈乎乎的,整個辦公室像在一刻不停地旋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煜哲終於回來了,只有他一個人,還拿著剛剛凡哥哥給的文件。他坐到了我旁邊,一起靠著沙發背躺了下來,把我放在他身上。沒有了剛剛的霸氣與決絕,和我一樣渾身透著疲憊。我們很有默契的誰也沒有說話,閉著眼睛休息。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睡著,反正我最終還是睡著了。但即使睡夢中,我依然感覺很累很累,最終醒來的時候比之前還不舒服了,何煜哲依然抱著我閉著眼睛。絲絲縷縷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溜了進來,昭示著又是新的一天了。

我調整了一下睡姿,用手描摹著他的臉廓,又恢覆了我印象中陽光帥氣的樣子。我不喜歡何煜哲商場上那冰塊似的表情,看起來有一種老謀深算的感覺,我還是最習慣於我認識他之時的豁達爽朗。我的手觸摸著他的眼睛,然後惡作劇的捏了幾捏他高挺的鼻子。他什麽反應都沒有,也許是真的睡著了。我想起來動一下,喝杯水,剛想放下手,一只大手就捉住了我的手。

“怎麽?做完壞事就想逃了?”何煜哲戲謔地說著,眼睛還沒睜開來,真是佩服他那麽精準地抓到了我的手。

“哪有。我口渴了想喝水。”我抽了抽我的手,沒抽出來。“快點起來了,都不知道現在什麽時候了。等下被你下屬看見了多不好意思。”

“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不會隨便進來的。讓我抱一會兒。”何煜哲似乎還是有些睡眼朦朧,沒有他一貫起床後的清明之感,聲音裏還透著一份脆弱。我想我真是聽錯了,何煜哲我印象中從來活力四射的男人怎麽能用脆弱來形容呢?也許是我還是不舒服吧,幻聽了。“墨墨,你相信我嗎?相信我不會傷害你。”何煜哲突然這麽問我。

“你怎麽了?為這個做什麽?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吧?”我不想提及這種嚴肅的話題,有點像海誓山盟的感覺,尤其是在昨天以後,我下意識地躲避著這些話題。

“回答我好嗎?不是心裏沒有安全感嗎?”前半句何煜哲說的很認真,後半句很是隨意,真真假假,我看不清他心裏的想法。

“嗯。”我不想他追問下去,簡單潦草的“嗯”了一下。“我餓了,你起來,去吃飯吧。”

我岔開了話題,剛剛偽裝好的面具也出現了些裂痕,我需要時間和空間去修覆。至於昨天的事情,我自覺主動地想把它過濾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