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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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東和烏亮回來了,柴簡再想夜裏去司南的房間純聊天,又多了一層不方便。於是柴簡就養成了司南做飯,他打下手的習慣。

好在這活也沒人跟他搶,到是給了他和司南一個相對封閉的獨處空間。

除此之外,柴簡和司南也養成了每天傍晚出去散步的習慣。

他們住的地方離公園不算遠,不過現在的公園都是收門票的。五分錢一張票看起來不貴,可這時候一瓶啤酒也才三分多一點。

最重要的是哪怕柴簡和司南願意花這個錢,人家公園晚上也是要閉園的。所以出去散步也不過是貼著墻根在附近的馬路上走幾個來回。

這時的陽市街道上,自行車很多,馬車和驢車也常見,不過小汽車卻是鳳毛麟角。至於摩托車,司南還真沒在陽市見過。

踩了幾回點,就知道了什麽時間點哪條街道上的人比較少。於是吃過晚飯,等到太陽要落不落的時候,兩人便出門散步去。

肩靠著肩,手牽著手,時不時的在背人的角落接個吻,哪怕多年後再回憶這個夏天,仿佛這個夏天都是帶著那種甜如蜜桃的初戀味道……

雖然在司南看來這個時代仍舊不及幾十年後發達,可卻有了讓她喜歡的地方。

還有喜歡的人。

生活越來越好了,偶爾也能碰到又好又便宜還不用供應票的東西了。白天的時候,司北還弄回來一臺電風扇。

臺式的。

電風扇轉起來的時候嗡嗡做響,風力比後世最大的那種抽油煙機還要大一倍。

還別說,就連聲音也大的像抽油煙機。

入手很沈,司南抱起來試了試,沈甸甸的感覺不像鐵做的,更像是鋼的。

司南問了一回司北這玩意花了多少錢,司北笑笑比了一個二十塊錢的手勢。

“店裏憑票買,還要85塊,這個只要20塊錢。”司北站在風扇前面吹風,“可惜咱們馬上就要開學了,不然還能多用幾天。”不過這麽便宜的價格買回來,就是留到明年用也值了。

20塊錢很便宜嗎?

他們一個月的生活補助也才二十多塊錢。不是,這個問題的關鍵不是:“為什麽會這麽便宜?你不會買到賊贓了吧?”

司北聞言一楞,“想哪去了,是家屬院的夏梁牽的線。那小子門路多,不會有事的。我聽說是采購的人在給公家進貨的時候私下跟風悄悄的進了一批,因為路上耽擱了時間,又沒地方放了……這才賣的這麽便宜。”

這就是後世常說的走si和水貨唄。

現在就已經有這種意識了?看來真的是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呢。

這電風扇著實有些份量,司東回來見了又出去了一趟,弄回來一個帶了四個軲轆的板子。之後就是將電風扇放在一個床頭櫃上,再將那小櫃放在板子上。如此一來,高度夠了,還能方便推著屋裏屋外的走。

烏明三人對這個電風扇的興趣到不是很大,估計是以前有過更好的。不過晚上沒風的時候將風扇推到小院裏,一邊納涼一邊說話,也是舒服。

至於睡覺吹它?

算了吧,吵得人更心煩。

三人也時常偷偷往回弄東西,聽了司北說的過程來歷,也沒覺得這東西有什麽問題,不光如此,學經濟的司北和對經濟感興趣的烏明還給幾人普及了一回這中間的利潤和風險,時機和供需鏈。

和司南一樣,司東也是很久沒回陽市了。不過跟司南不一樣的是司東也有自己的朋友圈。

當年他離開的時候,還特意拜托過一些朋友幫忙照顧司北,這次回來總要去找人說說話,聯絡一下感情。

司東有時候會將人請到國營飯店,有時會將人請到筒子樓那邊,有時候回來時一身酒氣,有時候卻是幹幹凈凈的。

司南只叮囑了司東幾回他如今的身份不似以前了,遇事別沖動,別因著一點不值當的小事被開除學籍和軍籍。

這些事情司東又怎麽會不知道。

笑著揉揉司南的頭發,說她跟個小老太婆似的瞎操心。

隨著開學日期臨近,眾人收拾行李,準備各自返校的時候,他們居住的小院大門被人敲響了。

“你好,我們是gongan局的,商店倉庫丟了一批商品,經群眾舉報……”

“這怎麽可能呀。”門是烏亮開的,聽到來人這話後還楞了一下,隨即眼神就變了。好在這位‘壞事’做多了,面上還能裝出一副懵懂不解的樣來。“同志,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呀。”

柴簡與烏明坐在院子裏,正在那裏看司南買回來的牡丹瓷。聞言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莫名其妙和不好的預感。

正拿著一把韭菜往外走的司南心裏還想著是吃韭菜肉的餃子還是韭菜雞蛋的呢。剛走到屋門口就聽到了這麽一番對話,回身看了一眼從衛生間出來的司北,瞬間想到了那個二十塊錢買回來的電風扇。

我勒個去,不會這麽巧吧?

司南在鄉下的時候就經歷過小兵抄家的場面,還當場玩了一把栽贓陷害。此時見司北還懵著呢,直接將韭菜丟給司北就往廚房跑去。

大夏天做飯能熱出熱痱子來,所以那個電風扇大多時候都被放在廚房給司南用。

上午不算熱,所以做完早飯後,那電風扇仍舊擺在廚房。就等著中午飯做好了再移到院子裏,一邊吃飯一邊吹風。

此時轉身朝廚房跑去的司南,一看到那個放在小櫃上的電風扇就當即立斷的將其收進了空間。然後又迅速的拿了塊段抹布將之前放置電風扇的小櫃櫃面擦幹凈。不等櫃面幹爽,又在上面放了個盆,盆裏正好是還沒和的面粉……

與此同時,司北深吸了一口氣,拿著那捆韭菜走到院子裏。只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人群裏的夏梁。一瞬間眼睛瞪大的看向夏梁,滿眼的憤怒和不可置信。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夏梁被司北看得微微有些不自在,可隨即又挺直了腰板。

見到夏梁這番作派,司北還有什麽想不明白的。此時此刻司北又氣又急,氣夏梁算計他,又擔心自己可能連累了一大家子人。

腦子在這一瞬間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真的出事了,他就將所有的事自己擔下來,不叫這事連累旁人。

誰讓這本就是他自己招來的禍事。

柴簡三個一見司北的神色,便知不好。烏明伸出胳膊一把攬住司北的肩膀,叫他不要沖動。

事情不到最後,一定不要沖動,也不要放棄和破罐子破摔。

“我認識那個人,是住在筒子樓家屬院的夏梁。”好在司北不是沒經過什麽風雨的小年輕,壓下暴怒,用只有自己人才能發覺的緊張聲音不大不小的對柴簡三人介紹後,叫他們心裏有底後,才又問已經走進院子的公職人員們,“同志,你們說的群眾舉報是這位嗎?請問他舉報了什麽。”

司北的問題沒人回答,不過卻給了柴簡三人提了個醒。夏梁這個名字,雖然乍聽之下只是有些耳熟,但前幾天司北和烏明給大家講的經濟學課裏卻聽了幾次這個名字和那位現在就借公用便利的。

之前兩人給大家講經濟的時候,烏亮還笑著說了一句他這個介紹生意的,能不能得了好處。

這個好處說的就是拼縫,也叫是現代人說的中間商賺差價。

也因此知道這個人是誰了,他們就都想到了可能的贓物是什麽了。

電風扇~

他們知道攔不住人,所以這會兒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事要如何善後。

不想那些人進了屋子,樓上樓下的一番搜檢,竟什麽都沒發現。這下子不光跟著來的夏梁懵了,就連家裏的幾個大小夥子也都迷糊了。

“不是,同志,我是真的看到他抱了個電風扇進來的。”

“巧了,我那天我也看見了。他不光抱了臺電風扇回來,還抱了個□□呢。”

“噗嗤~”

“哈哈!”

司南靠著墻站在那,不等旁人說什麽,就將話頭給接了過去,視線還在夏梁身上轉了一圈,“前兒我回筒子樓時,你媽還跟我說,你最近可出息了。整天吆五喝六的,竟然還都是正經事。總給家裏生活費,林林總總加起來,掙的比我們這些大學生都多。”

夏梁聞言臉色就是一變,看向聽了他這話不在打量房子和院子的公職人員,瞬間多了一抹心虛。

嘖,就這心理素質還想幹壞事呢。

都不如他們家的慫兔子。

烏亮腹誹了一句後,又揚著臉笑的走到夏梁跟前,一拳頭砸在夏梁肩膀上,然後就攬住夏梁肩膀一副哥倆好的問道:“我們家這幾口可都是窮哈哈的大學生,哥們,啥買賣這麽掙錢,也告訴告訴我們唄。放心,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

看著輕飄飄的,可烏亮卻用了七分力氣,直接將夏梁疼得呲牙咧嘴。夏梁想要躲開,卻沒掙開烏亮的手。又氣又急的掙了好幾下,跟身上長了虱子似的。

……

搜了一回什麽都沒搜到,那些人態度極好的向他們道了歉便帶著夏梁離開了。

等人一走,司北就一屁股坐到了凳子裏。

太險了。

“又不是瘋狗,總不能無緣無故的就來這一下吧。你去將司東找回來,總要打聽打聽怎麽回事。”烏明見狀,拍拍司北的肩,轉頭吩咐烏亮出去尋人。

一直到很晚,司東和烏亮才回來。看這時間就知道司東得了消息便帶著烏亮一塊去打聽消息了。

原以為是各憑本事過日子,無論是考大學還是旁的什麽,誰也沒影響到誰,就算旁人再羨慕嫉妒也有限。可他們卻忘記了,世間諸事逃不過嫉妒生恨,也大多會因怨懟而起波瀾。

整個筒子樓,考出來的大學生寥寥無幾,偏偏司家三兄妹就占了三個。那些有家人在鄉下熬日子的人,心裏能不酸?

心裏一酸,就容易生情緒,情緒一生,是非便起。

這次的事不過是有人在嫉妒司家三兄妹過得太好時,家裏的孩子又在鄉下沒了。家裏父母悲痛之餘,說了些老天不公以及司家三兄妹的話。然後這話就叫家裏的小孩聽了進去。

那家的女兒正好在跟夏梁處對象,再之後就有了這麽個套子。

真可謂是飛來橫禍,意料之外。

知道了事情經過,眾人不勝唏噓。不過司南又擔心的問了司東一回,他沒跟人起沖突動手腳後,這才松了口氣。稍晚些時候,司北就問司南她將風扇藏哪了。

司南笑笑,用一種得意的表情回道,“等你娶了媳婦,學會藏私房錢了,你就知道姐將東西藏哪了。乖了,那玩意你今年就別想再見了。”

司北: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

東西藏在空間裏,司南自然沒辦法告訴人她是怎麽在一群專業人士面前將東西藏起來的。

所以司南不光沒準備現在就拿出電風扇,她還準備等晚上大家都睡覺了,在地板下挖個儲物空間出來。

也不用多大,只要能裝得下電風扇就行。

司南沒在床底下挖地洞,而是選擇了床頭附近放置床頭櫃的地方。空間的存取功能很給力,挖地洞這事也便得簡單又輕巧起來。

等地洞挖好了,司南還將早前存在空間裏的一些木板和草席子拿出來給下面做了個簡單的包裝,之後才重新蓋上地板。

至於風扇,司南並沒有立時放進去。

反正今年也用不上了。等明年夏天放暑假回來的時候放進去,再叫司北自己抱出來就好了嘛。

早前房子不貴,當然了現在的房價雖然略微有些提高,但也沒有多貴就是了。幾年前司北就已經在城裏給他和司東買了兩套房子,司家兄弟都明確表示筒子樓的房子給司南了。

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哪怕筒子樓裏都是他們從小到大的回憶,可司北和司東兩個私下裏也商量一回,決定幫司南將筒子樓這邊的房子跟人置換掉。

別看筒子樓小,但卻大有人願意跟他們置換,畢竟筒子樓的位置不錯,上下水也方便。所以消息剛放出來,當天就有人找上門了。也因此出發的前一天司南還特意跟著跑了一天,辦了一回房產手續。

兄妹三人在陽市的房子離的都不算遠,白放著也是糟蹋屋子,所以早前買房回來的時候,司北就將另外兩套房子租了出去,他自己仍舊住在筒子樓這邊。

租金不多,主要的目的就是讓人幫忙看房子。這會兒又給司南置換了房子,司北便問了司南的意思,是要租出去還是怎地?

能租出去自然好,怕的就是一時半會兒的租不出去。

不過這一點司南想多了,她在陽市的房子比司東兄弟倆的房子還好租。

有人拖家帶口的來上大學,那房子自然就租了出去。

一時忙完了這些瑣事,又將帶回來的最後一只兔子吃掉,檢查了水電,又關好了門窗,幾人便一起出發返校了。

司北離的最近,往返的火車也最多,到了火車站是第一個上火車離開的。

之後便是司東烏亮和柴簡,他們三個仍舊是一輛火車。又過了兩個多小時,司南才和烏明登上與柴簡三人相返方向的返京列車。

七月的高考,又有一批新鮮出爐的大學生,也因此他們返校的時候火車上的人並不少,好在買到了有座的票,不用一路站著回京城了。

可能是生活條件越來越好了,人的不知足也越來越多了。司南坐在硬座車廂裏,竟然已經開始期待什麽時候可以坐硬臥,軟臥,飛機和高鐵了。

下了火車,司南和烏明就先去了校外的小院。在那裏休整了一日,采買了些生活用品這才騎著自行車回學校了。

大學校園裏,上一屆的gnb學生都已經畢業離校了,整個校園幾乎都是通過高考考進來的學生。不過同三月份一樣,女生宿舍樓隨處可見送新生的家屬。

大人小孩都有。

“兩個月不見,213的奶娃都會爬了。”司南算是返校比較晚的了,其他人都到了。進來與宿舍的幾個人打了招呼就說起了剛剛走廊裏的事,“剛剛嚇我一跳。”

那小孩不知道怎麽爬到走廊裏了,司南拿著行李上樓,還以為誰的行李掉地上了,邁過去的時候才發現是那個跟著媽媽上學的奶娃娃。

“這算什麽,你走的早,一樓有個女同學直接在宿舍樓坐的月子。”好巧不巧的直接生在了離校前,學校能怎麽辦,幫忙照顧孩子,侍候月子唄。“我聽說學校會在這個學期再重申一遍在校生結婚和懷孕的事。”

司南聞言抽了下嘴角,覺得三觀都要被顛覆了。

不過她必須慶幸他們宿舍沒有帶孩子上學的,也沒有像旁的宿舍那樣,有八.九歲的小男孩跟著媽媽一塊住女生宿舍的。

八.九歲的小孩已經有性別意識了,住在一起其實也蠻尷尬的。弄得那一宿舍的女同學換個衣服什麽的都得去旁的宿舍或是去水房那邊的衛生間,非常的不方便。

閑話兩句,司南從行李裏將陽市帶出來的棗幹拿了兩把出來放在宿舍叫大家分著嘗嘗後,便下樓打電話去了。

她在陽市的時候買了不少牡丹瓷,其中就有給方輕舟帶的伴手禮。當然了,司東也買了一份東西讓司南幫忙捎給方輕舟。

電話是打到方輕舟單位的,不過方輕舟卻沒在單位。司南只好請接電話的人幫忙留了個口信就掛了電話。

趁著時間還早,司南又撿了幾百顆雞蛋分著幾個供銷社賣了。賣了雞蛋,司南又去郵局買了些信封和郵票。

正往學校走呢,就碰見烏明急匆匆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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