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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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陽市不先回自己家,好像是有些不禁問呢。

不過就算司南昨天想到了這一點,估計也會跟著柴簡回他們的家。一來是地方 大住的方 便,二來自然是真住到這邊來,哪怕什麽事都沒有 ,可一個多年未回家的年輕大 姑娘,帶著兩個大小夥子回來同吃同住想想筒子樓裏樓上樓下多少雙眼睛,又有多少張嘴吧。

嘖嘖,風言風語的,說不定都得將居委會的人給招來。

想想那個畫面,司南突然間就理直氣壯了。對著看過來的司北,司南特別坦蕩的將自己跟柴簡烏明住在一塊的的事情以及來接他去那邊住的決定也一並說了。

“我也住過去?”聽了司南的話 ,司北一邊拿毛巾擦臉,一邊皺眉問道 :“這好嗎?”

“哥跟烏亮是同學,將來是戰友,我和烏明是校友,還是一起從鄉下考出來的,人家在鄉下就照顧我,到了京大 也一直照顧著我,人家來了陽市,我不得盡地主之誼照顧他?

再者烏明烏亮又是柴簡的兄弟。柴簡現在是你姐我的對象,以後是你姐夫,我們一年到頭也就這會兒能湊到一塊。咱們 去年過年的時候在津市見的,認真算下來姐都一年半沒見著你了。你放假在家,姐自然要跟你一起住,可他們 倆又都不會做飯,還是為了咱們 姐弟才來的陽市,人生地不熟的,總不能放著不管,或是見天的叫他們 倆過來吃飯吧。”

一大串車軲轆話 說完,司南總結道 :“那邊有 地方 住,人多也熱鬧。平時大 家一塊學習看書 ,你也能跟柴簡多接觸接觸,你好 好 幫姐看看他的為人。對了,你還沒見過柴簡呢吧。”

“哥給我寫信說了。”司北搖頭,被司南這些是似而非的理由 說服了,“他對你好 嗎?”

司南點頭,“不出意外,就是他了。”

行叭,搬家賞姐夫去。

司北剛到家,行李都沒打開。所以姐弟倆拎起行李包就能走。司北用兩塊石頭將屋裏的窗戶前後別 上 ,這樣既能固定窗戶,還能留下一個通風的縫隙。最後又將家裏的一些吃食都找出來裝在一個布袋裏,就拎起行李,示意司南鎖門走人。

走廊裏不通風,還悶熱的緊,這會兒又還不到做午飯的時間,所以姐弟倆離開時也沒碰到什麽人。一路走出家屬院,司北問了一回屋子的位址,又聽了司南準備走的路線,一頭黑線外加無語的對司南搖頭。

“咱們 去後街坐九路就能到那一片,都用不上 20分鐘。”他姐真的在鄉下呆傻了呢。

家屬院前後的街道 上 都有 公交站臺,但 這種事也怨不了司南不是。

沒好 氣的對著司北翻了個白眼,“我還會使喚驢自己去縣城呢,你行嗎?”

本來是想要找回場子的話 ,可這話 聽在司北的耳朵裏卻變了味。

想到他姐在鄉下吃糠咽菜,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司北就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雖然年年都見,可司東和司北這對兄弟一直沒去過三友村,所以對司南有 沒有 吃苦這事,無論司南怎麽說,兄弟倆都對司南的話 半信半疑,因為他們 擔心司南是在報喜不報憂。

等司北上 了大 學,大 學裏好 多同學都是從鄉下考上 來的,一邊說自己的日子過得有 多苦,一邊又說自己就是為了離開那種生活環境才參加高考的。

聽的多了,就叫司北將司南的臉都帶進去了,仿佛話 裏的主人公就是他姐一般。於是自覺虧欠自家姐姐的司北也乖巧聽話 了。

要不是他的身 體不好 ,下鄉的應該是他。

……

姐弟倆沒花多少時間就到了地方 ,黑色的院門是那種老式的彈簧鎖,用卡片就能滑開的那種,好 在院子裏還有 更老式的鐵插鎖。

晚上 休息前,將鐵插鎖在裏面鎖上 ,再將鎖頭別 在鎖眼裏,就一夜無憂了。而且門上 還開了個小窗口,他們 離開的時候只要將手伸進門裏,從裏面將鐵插鎖鎖上 ,裏外兩層鎖,安全上 到不用太擔心了。

昨天柴簡就將配好 的鑰匙給了司南一套,這會兒司南拿出鑰匙輕輕一扭,門就開了。

開門的聲音叫坐在院子裏的柴簡和烏明同時擡起頭。見是司南姐弟,二人連忙站起來。

烏明手上 都是兔子血,所以只有 柴簡伸手去接了司北手上 的拎行包。

“這是明哥,這是阿簡。”司南心情極好 的給三人做介紹,“這就是司北。”

“明哥,簡哥。”

“誒,快進來,快進來。剛就想著你們 快回來了,買了個西 瓜還在廚房用涼水鎮著呢。”烏明熱情的招呼司北,還說起了年初在津市見到司東的話 ,“這回咱們 算是將三胞胎都看全了。”

三胞胎長的很 像,但 男女有 別 以及生活有 異,所以三人的長相是各有 特點,叫人不會看混了。

同樣的五官,但 長在司東身 上 是硬朗,長在司南臉上 就是精致,而司北的臉卻是俊秀文質。

司北在廠子裏工作好 幾年,說話 應酬張嘴就來,跟烏明你來我往,有 說有 笑 的。回頭看一眼話 不多,但 態度極好 的柴簡一眼,見他正拿著把扇子給他姐扇風,倒沒再多看。

柴簡一手拿把扇子給司南扇風,一邊跟在烏明司北身 後提著行李,等將司北的行李拿到大 臥室後,又被烏明指使著帶司北去衛生間和其他屋子轉轉,熟悉環境。

司南洗了把臉,又換了身 家常短袖便拎著烏明剛剛剝好 皮的兔子進了廚房。

今天的中 午飯要做得豐盛些呢。

放些土豆塊做鍋紅燒兔肉,再做道 麻婆豆腐,再涼拌個蒜泥黃瓜,炒個幹豆角吧。

司南看著廚房裏的菜,在心裏想著中 午的菜單。等司北轉完整個屋子後也來到了廚房幫忙。

以前在陽市,後來在津市,司家三兄妹的飯菜幾乎都是司北做。他其實很 少見司南做飯,這會兒見司南有 條不紊的在廚房忙活,心裏還有 一種吾家有 女初長成的感慨。

“站在這做什麽?吶,把土豆皮打了,把蒜剝了。”司南回頭看了一眼並排站在一起的司北和柴簡,隨手遞了個盆將兩人打發出去了。

端著裝了土豆和蒜的盆來到院子裏,見烏明已經就著院子裏的自來水龍頭將整個院都沖洗幹凈了。

飯桌被擡到院子裏,桌上 正擺著剛剛切好 的西 瓜。烏明一邊招呼他二人過來吃西 瓜,一邊用盤子裝了兩塊西 瓜送到廚房給司南解渴。

這會兒司南已經將兔子剁了,丟到鍋裏焯水。見一時半會兒不用守著,便又跟烏明去了院子裏。

四人坐在那裏吃西 瓜,散養在院子裏的母雞還會圍在他們 腳邊啃西 瓜皮,氣氛輕松又和諧。

吃過了水瓜,司南就去做飯了。司北想要幫忙卻被司南按住了,到是柴簡借著土豆和大 蒜助攻跟著進去打下手了。

院子裏烏明拉著司北說話 ,問學校,問課業,廚房裏司南帶著柴簡做飯,時不時的將黃瓜塞到柴簡嘴裏,或是由 著柴簡偷襲她。

四道 菜都不算麻煩,因此司南又做了兩樣主食。

將面團弄成一個個小麻花的樣子貼在兔肉鍋的鍋邊上 ,一半浸在菜裏,一半粘在鐵鍋壁上 。因知道 三個大 小夥子的飯量,司南還做了一鍋米飯。

米飯做的微微有 些軟,無論是吃幹飯,還是泡水吃水泡飯都適宜。

等飯菜陸續做好 了,柴簡這個打下手的終於有 了具體的工作。他開始幫著司南一樣一樣的將碗筷和飯菜往院子裏的桌子上 端。

一時四人坐在院子裏,借著法桐樹的陰涼每每的吃了一頓團圓飯。

從這一天開始,四人就生活在這邊了,司北心疼他姐,再加上 他起的早,家裏的早飯幾乎都是他做的。

烏明和柴簡負責打掃衛生,拖地,洗衣服,反正是除了做飯的活,他們 什麽都能幹,也什麽都願意幹。

有 時,司北帶隊領著司南三人游覽陽市。有 時四人就呆在家裏讀書 學習,司北見司南拉著柴簡跟烏明學外語,他雖然對外語不是很 感興趣,到也湊熱鬧的跟著學了。

有 時,司北還會回筒子樓那邊看看,畢竟那邊的窗戶開著,下雨刮風的,不去看看不放心。

司北一直生活在陽市,所以他在陽市的發小,同學和朋友都不少。還有 一些廠子裏的同事和帶過他的師傅。所以相較於司南幾乎斷了關 系網,司北這個暑假還是挺忙的。

司南還問了一回司北的女朋友,但 司北避而不答的態度叫司南沒有 再問下去。

談戀愛談崩的情況比最後走到一塊的概率還大 呢。小情侶鬧矛盾了,最好 的辦法就是叫他們 自己解決,誰摻和到裏面都不好 。

就是有 些心疼她當 初的戀愛經費……

司北見司南不問了,還悄悄的松了口氣。

上 了大 學,你才會知道 人心有 多浮躁。也才明白你以為的十拿九穩的事情總會出現讓你意想不到的意外。

他也不知道 他們 是怎麽走著走著就正好 借著暑假的時間,他也需要好 好 的想一想了。

烏明去郵局給烏亮寄了封信,信裏除了寫了陽市這處房子的通訊地址外,還特意叮囑烏亮,如果提前回學校看到這封信了就發個電報過來,他們 組團去星城看他和司東。如果看到這封信的時間已經是八月末了,那就直接寫信寄去京大 吧。

烏明去郵局寄信的時候,司北繼續對他的關 系網進行維保,司南和柴簡則出門買菜去了。

買了一塊五花肉,兩根大 骨棒,又順道 買了些青菜。回去的路上 ,柴簡拎著裝東西 的菜籃子走在馬路外側,一邊走,一邊與走在裏側的司南小聲說笑 。

他們 上 了大 學後,學校按月給他們 發生活補助。平時在學校還好 些,但 是放假了,就有 些不方 便了。好 在司北在陽市還有 些門路,拿錢換了些供應劵票買東西 。

相較於城市裏買什麽都要票,兩人更喜歡在鄉下時自給自足的生活。

守著大 山吃野味,種著菜園子吃著瓜果菜蔬,還有 他們 那個超大 的大 冰箱……

旁人下鄉是吃苦遭罪,但 他們 四人還真就沒吃什麽苦。

“司南,真的是你呀?你這些日子去哪了,怎麽沒住家裏?”

隨著自行車剎車的聲響,一個帶著幾分驚喜的聲音出現在耳邊。司南與柴簡齊齊轉頭看向聲音處,只見一個穿著白短袖的青年正目光灼灼的看向司南。

司南眨了幾下眼睛,才從這張臉上 找到記憶,試探性的問道 :“顧蘊?”

“可不就是我。怎麽,幾年不見認不出來了。”從自行車上 下來,顧蘊雙眼含笑 的打量了一回比記憶裏還要漂亮幾分的司南,然後才看向一旁的柴簡,“這位是?”

“我對象。”司南大 大 方 方 的向老鄰居介紹柴簡,又轉頭對柴簡介紹顧蘊,“我們 一個家屬院的,顧蘊。還有 他妹妹顧茵……,誒,顧茵好嗎?她現在哪呢?”

顧蘊見司南問顧茵便說了些顧茵的情況。早年家裏走了些關系,後來顧茵進了印刷廠上 班。前年連個人問題都解決了,不過一直沒孩子,“也就那樣了,比不得你們大學生有出息。”

“當 初我下鄉的時候,你怎麽不說這話 呢。”笑著打趣了顧蘊一句,又問顧蘊去哪。

其實這話 的潛臺詞就是委婉的送客了,顧蘊自是也聽出來了,笑容微微有些落寞,卻轉瞬間笑得更開朗了,“我這還有事,就先走了。哪天叫上司北,咱們聚聚。”

司南點頭,卻沒應承。只客套的叮囑他路上 註意安全便與柴簡目送這人離開了。

等人走了,柴簡也不說話 ,就看著司南笑 ,不大會兒的功夫就將司南笑毛了。

司南嗔了柴簡一眼,然後左右看看,見附近沒人註意到他倆,踮起腳尖親了柴簡一下,然後迅速退了一步,伸手在柴簡肩上 拍了兩下,“小同志,眼光很好嘛。”

“你也是。”柴簡被司南鬧的什麽脾氣情緒都沒了,整個人又暖又軟的看著司南,“以後,總不會叫你後悔的。”

“…嗯。”

說完對視一眼,然後悄悄的牽著手往家走。

不過當看到路上有人的時候,兩人又都非常有默契的將手松開。

你說說,光明正大的談戀愛,卻連牽個手都像是在做賊,也是沒誰了。

╮╭

日子平靜無波,很 有 一種歲月靜好 的味道 。因為沒有 多少娛樂活動,再加上 幾人也怕假期過得太放松,開學後會跟不上 學習進度,所以大 半部 時間都是將飯桌擺到院子裏讀書 學習。

這一天,司北又出去了,司南則和烏明柴簡兩個在院子裏學習。不想十點左右的時候院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司南沒動,烏明也沒動,柴簡自覺起身 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在柴簡普一打開門時還楞了一下,這張臉俊的犯規。視線從柴簡的臉上 下意識的往下移,正巧落在穿著白色跨欄背心卻一身 腱子肉的上 身 上 。

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柴簡見來人不說話 ,只對著他臉紅,聲音比臉還冷的問道 :“你找誰?”

柴某人的字典裏除了自己人就是外人這兩種分法。

顧茵聽見柴簡的話 後,又發現柴簡的聲音也極好 聽。聲音在耳邊想起,更讓她覺得燥熱不已。

咽了咽口水,緊張的回道 ,“我找司南。請問司南,司南住在這裏嗎?”

一聽說是找司南的,不光站在門口的柴簡挑了下眉,就連坐在院子裏朝這邊張望的司南也站了起來。

朝院門的方 向走了幾步,終於從被柴簡擋得嚴實的門口看到了外面的情況。

這是顧茵吧?

飛快的搜尋了一回記憶,司南才確定門外的姑娘就是原主在筒子樓裏的那群發小之一顧茵。

前些日子見到的顧蘊的妹妹。

不過她是怎麽找來的。

再有 ,她們 之前那種淡淡的,多年不曾聯系的關 系真的支持她的這次拜訪嗎?

除非2g手機也能支持5g網絡

司南一邊腹誹,一邊繼續朝院門走去。

說起來也是最近回到陽市,才叫司南發現了一個相當 嚴重的bug。那就是她腦子裏關 於原主的記憶已經有 些模糊了。

很 多地方 縱使她費力去查找,出現的也總是些像影碟表面被劃掉的那種畫面。而她的那些關 於現代的記憶,不但 沒有 因此增長清晰,還出現了不少含糊的地方 。

發現了這個問題後,司南不得不慶幸她當 初剛下鄉時閑來無聊做的那些小後手了。

見司南出現在男人身 後,顧茵連忙朝司南招手:“司南,我是顧茵呀,你還記得我嗎?”

司南抽了下嘴角,更加想不明白顧苗為什麽上 門了。伸手在柴簡胳膊上 輕輕拍了拍,柴簡會意的讓開門口。

“怎麽不記得。快請進。”司南不知道 顧茵來幹什麽,又實在不願讓顧茵進院子,可也不能真的不叫人進去吧,最後只好 側身 請顧茵進來。

顧茵臉紅紅的順著敞開的院門走進去,擡頭往院裏看,又看見了坐在院子裏長相同樣不俗的烏明。笑 著對烏明點點頭,就轉頭跟身 側的司南說道 ,“我聽我哥說他在街上 見到你了,昨天在筒子樓看到司北了,聽說你如今住這邊,就過來看看你。哦,對了,我家離這不遠,從那邊下去,往東走,半個小時就到了。”

半個小時還不遠?

司南楞楞的點頭,看一眼坐在院子裏看書 做題的烏明,便將顧茵領到客廳落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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