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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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號信是在五天後送到江城地大的,因是掛號信,所以 郵遞員並沒有直接將信放到學校門口的收發室,而是親自送到了本人手裏。

兩封一模一樣字跡的信封就拿在郵遞員手裏,柴簡只掃一眼就認出了上面的字全是司南的。

全是司南的。

全是司南的?

柴簡雙眼微瞇,但眼底卻帶著些許猜測和執拗。他拿過自己那封信,視線落在另一封信上收件人的名字處。

盧雅姿。

看到收信人後,柴簡心裏多少有了些猜測。見盧雅姿還沒到,柴簡摸了摸自己手裏信封的厚度,迫不及待的拆了開來。

好巧不巧的,柴簡先看了那幾封寫給司南的熱情似火的情書。也不知道是這屆京大學生的問題,還是時代的問題,那些情書寫的是相當不含蓄,甚至達到了奔放的程度。

更叫司南覺得無法忍受的是這個時代的通用詞。

非常的有時代特產的用 詞總叫司南很出戲。

別看司南長的好看,年輕又會打扮。但司南這人吧,有時候做事也挺涼薄的。當面送的東西司南從來都不會收,情書更是不會收了,於是那些人便叫司南宿舍的人捎東西。

宿舍的人幫忙捎了一回東西,司南就義正言辭的告訴宿舍裏的人,誰都不要幫忙捎東西。有對象還給人希望,還與人勾勾搭搭,藕斷絲連的,那就是作風問題。幫忙就是幫兇,同樣不是什麽好貨色。

司南用詞很嚴厲,就怕有人不以為意。

不過哪怕如此嚴防死守,到底還是有東西和信件流到了司南手裏。

收到的東西,司南直接送到保衛處,以失物招領處理。而那些情書,司南看過之後,便都收到了空間裏。

司南是不想拿著情書去找寫情書的人,說什麽你不要糾纏我,我有對象的話。所有的影視小說告訴司南,那樣的處理方式最後的結果一定差強人意。所以思來想去,司南便打算冷處理這些情書。

沒想到這麽一冷處理,還派上用場了。

→_→

自己受氣了,自然也不能叫柴簡置身事外。柴簡看到那些字跡不同,卻同樣撬墻角的情書後,當即就黑了臉。

等到柴簡從信封裏拿出 盧雅姿那封覆印件自白書時,柴簡整個人都不好了。

眼底帶著陰冷憤怒,臉上青筋畢現,肌肉緊繃,看人的眼神都叫人寒毛直立。

就在這時,盧雅姿出 現了。原本柴簡還沒註意到盧雅姿,但等得有些不耐煩的郵遞員卻念著盧雅姿的名字催促她。

然後就在郵遞員話音落下的瞬間,柴簡動了。

他三步並兩同步的撲到了盧雅姿的面前,雙手 鉗住盧雅姿的肩膀,就來了一頓濤哥氏咆哮。

“你缺男人呀?你就那麽缺男人嗎?下賤,無恥,不知所謂……”

一邊咆哮,一邊前後猛烈的搖晃盧雅姿的肩膀,不說盧雅姿了,就是跟著盧雅姿一道過來的同學和等在一旁準備下班的郵遞員都懵了。

就看著柴簡像個瘋子似的在那裏咆哮,搖晃,咒罵,而盧雅姿呢,在最初的震驚後,先是傷心欲絕,隨後就是不適的惡心翻白眼。

“你,你住,住手。放開開開我我”

盧雅姿一句話都被搖出了九曲十八彎,可這會兒心裏跟明鏡似的柴精神病卻不想就這麽幹脆利落的放人。

他必須讓面前的蠢貨知道什麽人能招惹,什麽人不能招惹。他必須給那些自己粘上來的蒼蠅一個警告。

只要一想到這女人還敢給司南寫信,柴簡就覺得現在這個社會真的太不好太不好了。

什麽時候殺人才能不犯法呢。

那你怕是想多了。

場面一度很混亂,就在盧雅姿承受不住這種濤哥氏咆哮大法的時候,旁邊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齊齊上前將二人分了開來。

盧雅姿被救下來後,直接坐在了地上,一邊大口呼吸,一邊狂流眼淚。

而柴簡則在旁邊的人過來架著他的時候,順勢松開了手,然後也一臉辛苦了的模樣雙手撫著膝蓋在那裏喘氣。

剛剛一口氣說了太多話,而且每句話都幾乎是喊出來的,也是真的挺累嗓子的。

又過了一會兒,學校教務處和他們的輔導員便都跑過來了。

這邊鬧的挺大,總得過來問問到底出了什麽事了吧。

盧雅姿是受害人嘛,又是個女同事,來人自然是要問盧雅姿到底是怎麽回事。正當盧雅姿楚楚可憐的擡起頭,想要對著輔導員講述剛剛的驚嚇時,柴簡直接先聲奪人的喊道,“她不要臉,她破壞我的家庭,她作風有問題,她耍流氓。知道我有未婚妻了,還故意糾纏我。她還寫信給我的未婚妻想要拆散我們。你們看,這就是她寫給我未婚妻的信。”

刷的一下,剛剛看見盧雅姿慘樣的眾人齊刷刷的看向說話的柴簡,然後再用一種並不隱晦的目光打量盧雅姿。

他說的是真的嗎?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這是她寫給我對象的信,你們隨便看。”對付這種不要臉的人,司南知道給人留點臉面,但柴簡卻不會。

可以說哪怕柴簡的某些病因為三友村相對安穩的生活以及司南等人悉心呵護已經好了,可那也不過是隱藏起來了罷了。

他本質上還是那個受過一定心理創造的可憐娃。

他的心更狠,更冷硬,面對不是自己人的外人,他的手段也是以快準狠的打擊為第一方案。

別管手段可不可恥,也別管上不上臺面,只要能將危險牢牢的扼殺掉,柴簡是不會在乎那些的。

可以說,柴簡與司南兩人在性格上是兩個極端,但卻完美的互補了。

柴簡為了從根子上結束這種破事,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一回盧雅姿給自己寫的信的。

然後他也是這麽做的。

將信遞給了輔導員後,還在一旁不嫌尷尬的用自己的好記性左一句,右一句的背那封信。

此時的場面已經非常尷尬了。郵遞員看看手裏的信,再看看時間最終在聽完了柴簡的口述後,不得不遺憾的將信遞給那個哭得臉都腫起來的女同學。

可惜這場戲自己只能看上半場了。

盧雅姿已經被柴簡這不要臉,一點都沒有紳士風度的作派臊的想要找個地縫藏起來了。木然的接過遞到眼前的信,然後看著寄信地址發呆。

這是京大寄過來的。

而京大那邊能給自己寄信的除了柴簡對象外,好像也沒旁人了。想到剛剛跟瘋了似的柴簡,盧雅姿再看手上這封信,便滿心滿眼的以為一定是司南說了什麽。

她想賭一把。

她賭司南會在給她的信裏寫威脅咒罵她的話。

如果讓人知道柴簡的對象是個言語粗鄙的人雖然對她沒有多大幫助,卻多少算是報覆了這對狗男女。

就算賭輸了,也已經沒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了。

她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柴簡這個混蛋。

深吸一口氣,盧雅姿一把將信封撕開,然後拿出裏面的信。

信封裏一共三張信紙。

兩張是那種紙質不好的印刷紙,上面印的正是她寫給司南的信。最下面那張,紙張極好,哪怕是這麽尷尬的境地,她也能聞到信紙上的淡雅香氣。

只是打開那張折著 的信紙,上面的內容卻叫盧雅姿氣噎。

真是,真是,真是蛇鼠一窩。

盧雅姿氣得手都抖了,一雙眼睛看向信紙時都仿佛能燒起來一般。

她坐在地上還沒被人扶起來呢,眾人就被柴簡的當眾爆料弄懵逼了,然後也都忘了扶她起來。這會兒有 好奇她怎麽了的人,直接居高臨下的看了一回司南寫給她的,特別有誠意的信。

等看清楚那封信上寫了什麽後,眾人臉上的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然後就有人開始切切私語起來。

有人說柴簡氣瘋了,有人說柴簡不懂憐香惜玉,有人說柴簡沒風度,但更多的還是說盧雅姿上趕子的。

輔導員和教導處的老師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對視一眼後,將圍在這附近看熱鬧的男女同們都攆走了,然後就叫柴簡和盧雅姿去辦公室。

柴簡用看瘟疫的眼神和行動躲著盧雅姿走,而盧雅姿則難堪的低著頭,邊走邊哭,還越哭越委屈。

到了辦公室,柴簡首先承認錯誤。說他當時一看到信就火了,再看到盧雅姿就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有這麽大的火氣,他對此向盧雅姿道歉,但也要求盧雅姿向他和他的未婚妻道歉。又用極為難聽的話告訴盧雅姿,自薦枕席這種勾欄院的勾欄事,解放後就沒有了。

“你,你,你侮辱我,”被人指著鼻子罵□□,盧雅姿氣得都想撲過去撓死面前的賤人。“老師,你看他呀。”

“是你先勾搭我的。”柴簡那張嘴損起來比烏亮還賤呢,他不光損人,還將司南覆印的信揚了揚,“老師,這種作風有問題的學生,我請求學校嚴肅處理。學校是學習的地方,是傳授知識的地方,不是某些女同學收集裙下之臣的溫床。”

就柴簡這麽一番話,臉皮薄點的都得自殺去了。不過柴簡覺得就以盧傻子那不要臉的勁,才不會因為他這幾句話就不想活了呢。

若真死了那還給他家南南出氣了呢。

想到司南,柴簡臉上的神情就又是一變。

柴得那張臉先是對著盧雅姿的冷臉,再是想到司南的溫柔,隨後是擔心司南生氣的糾結不滿,一張臉變變幻幻的,說他沒病都沒人信。

用實際行動詮釋了一回啥是精神病。

盧雅姿:她當初到底是有多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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