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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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一定要相信,報應也許會遲到,但他絕對會到達。

就好比周玉棠和那位村裏的小姑娘,在搶了司南的村小任課資格後,還幻想著憑借司南早前打下的好基礎,將關系從村小轉到縣小學去。

在聽了司南別有用心的離間後,哪怕周玉棠對結婚這事還有些個不熱衷,但女方那邊卻是積極上心了。並且很 是直白的告訴周玉棠。只有結婚了,家裏才會幫他往縣小學那邊走動。不然將你弄過去了,轉頭你再跟縣裏的姑娘好了,他們家豈不是雞飛蛋打?

於 是聽了這話的周玉棠為了能夠借些力,借更多的力,還真就跟人姑娘扯證結婚了。

因周玉棠之前還住在村裏的知青院裏,那些也不適合當新婚,所以周玉棠便在新媳婦的建議下搬到了老丈人家住了。

在老丈人和丈母娘的眼皮子底下生活,雖然吃喝什麽的都比在知青院的時候上了一個檔次,卻也沒了自由可言。

尤其是他們倆口子住的地方只是用木板隔出 來的小隔間,狹小又不隔音。別說他們夫妻生活會受到影響了,就是正常休息都有些問題。

還有就是與新媳婦的娘家人住在一起後,接觸的多了,就越發感覺到他們不是一路人。

自己和他們住在一起格格不入的感覺明顯的讓周玉棠無法 忽視並且隱約有些後悔。有時候明明已經放學了,周玉棠都會躲在學校的辦公室裏,一直等到很 晚才回 去。

不過有次在辦公室裏跟新娶回來的媳婦來了一回羞答答的小游戲後,周玉棠到是發現了辦公室的好處。

於是他便時常將新媳婦拉到辦公室裏這樣那樣的,日子到也多了幾分滋味。不想結婚不到一個月,也就二十天左右,恢覆高考的通知就下達到了全國各個村子。

自打聽了這個消息,周玉棠就打定了主意想要參加高考。

但很明顯,村小的工作 是一層阻力。老丈人一家和新媳婦的不同意又是另一層阻力。

考啥考呀,現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小周呀,你就安心跟我們妮子過日子,爸媽保證不出兩年就將你弄進縣小,也叫你們倆口子吃商品糧去。

於是為了說服這一家子,周玉棠磨破了嘴皮子都快心力憔悴了這才做通了他們的思想工作。

當然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痛的,叫人難以啟齒的。

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也顧不上。如今放在眼前的就是村小畢業班的成績以及他自己的高考成績。

一個弄不好,他可能除了娶了一房媳婦外,就真的雞飛蛋打,啥也沒有了。

若不是心裏肯定司南一定不知道會恢覆高考,他都懷疑村小那份工作是司南順水推舟出去的了。

……

且不提周玉棠如何糾結鬧心,想要魚和熊掌至少撈一個。只說村裏的其他村民,這會兒也有些個說不上來的滋味。

他們愁的自然不是周玉棠的那些破事,但卻也跟周玉棠脫不開關系。

咋說呢。

高考恢覆了,那就證明讀書是能改變命運的。一時間村民們把孩子們的未來都放在了學習上。

他們期待草窩裏能飛出雞鳳凰,但前提是得先叫孩子們先學會走路。

而如今的村小,少了幾年不改的寒暑假補習,沒有司南兜底,這學期期末的成績還叫人跌破眼鏡,一時間那心裏會好受才見了鬼呢。

這樣的成績還指望將來考大學?

能考上縣裏的初中都是問題。

可怎麽辦呢?

沒辦法。

擔心住在村子裏不能及時收到外面的消息,烏明三個還商量了一回 不知道從哪裏借了輛自行車。三個每天都會輪留騎著自行車去一趟縣裏,有時柴簡還會載著司南去縣裏看場電影。

司南寫給津市和陽市的信也陸續收到了回信。

無論是司東還是司北都說他們這次考的不錯,又說司南押對了很多題。信裏還問司南考的怎麽樣,又問起了司南是不是真的決定今年就留在鄉下過年了。

自然是要留在這邊過年了。

收了倆兄弟的來信,司南松了口氣後又連忙給二人寫了回信,之後司南便安心留在這邊準備熱熱鬧鬧的過個年了。

臘八煮臘八粥,吉省這邊喜歡用大黃米煮臘八粥,司南和柴簡幾個更喜歡用各種豆子雜糧米煮粥。

濃濃的熬了一鍋甜味的,放了幹果,果脯,各種豆子,雜米,也可以叫多寶粥的臘八粥後,村子裏過年的味道就越發濃了。

趕集的時候又買了一坨凍魚和一條三斤重的凍鯉魚回來。之後的日子,不是今天換塊豆腐,就是明天買些凍梨凍杮子。

將凍梨凍杮子放在涼水盆裏,用不了多少時間果子裏的冰就會滲到水裏,在水裏結一層厚厚的冰。

凍梨又甜又多汁,尤其是坐在炕頭上吃凍梨,幸福死個人。

來到三友村這幾年,哪怕司南每年離開前都會將飯菜做好放到倉房那邊凍著,可他們三個也感覺不到過年的那種忙碌樂趣。今年司南留下來陪他們過節,哪怕是沈穩的烏明,都對這個年期待極了。

除夕是陽歷的2月7號,早起將前一日的所有剩飯剩菜做了一個大雜燴,連飯帶菜都有了。

早飯後,司南叫柴簡三個剁肉餡和酸菜。

司南早在十一月份的時候就在空間裏種了韭菜和芹菜,這個時候吃,嫩嫩的正好。

不過為了能將空間裏的青菜拿出來,司南還在外面用木頭槽子種了些韭菜和芹菜。

長的自然沒有司南空間裏的好,但是剁成了餡,誰也分不清裏面的菜是不是他們見天盯著看的那槽子裏的。

除夕晚上要吃韭菜豬肉餡的餃子,初一早上吃芹菜的。意 喻久財久財,勤快勤快。

至於 剁的那些酸菜,就是其他時候吃的了。

在吉省這邊,年夜飯的吃法和其他地方還不太一樣。

舊年的最後一頓飯一般是在下午兩三點鐘吃,條件好的自然是有雞有魚,各種好吃的,主食則是加了紅豆的米飯。

開年的第一頓飯,是在十一半點到十二點間吃,吃前要放鞭炮接財神。這頓飯主要就是熱一熱下午那頓剩下來的剩菜以及新包出 來的餃子。

下午那頓飯一定要多做,之後初一初二還要吃上兩天剩飯剩菜,有從前吃到後,年年有餘糧的意思。

司南雖然沒在吉省這邊過年,但這些風俗都聽說了一些。再加上現代是個科技發展,通信但利,信息及時的時代,所以她對北方的年要怎麽過,多少都有些概念。

比如說從三十晚上開始,每天晚上點上紅燈籠,一直到二月二的民俗。不過燈熬油實在浪費,因此 這個紅燈籠的日子便一直在縮短,如今村子裏這邊一般都點到正月初五。

過了正月初五,紅燈籠就只在十五元宵節那夜點一夜,如此也算應了節氣了。

之前去縣裏時,烏明幾個就商量著 買了足足有十斤的白酒回 來。中午開飯了,除了司南只得了一個淺淺的杯底應個景,其他三個都倒了滿滿一大杯。

四人舉杯,說著,笑著,憧憬著。

說剛來時第一次在火車上見司南時的印象,說在慶市旅館見到司南的詫異,說他們坐在火車站的柱子後聽司南一本 正經的忽悠人。說的更多的則是司南比他們想的要好很 多,很多。

喝到興頭上,三人不由又說起了小時候的事,然後竟然說著 說著還都傷感的落淚了。

司南只喝了一點點白酒,所以很 清醒。但柴簡三個一頓飯就喝了差不多三斤的量,好久不喝酒,又一次喝了這麽多,不醉才怪呢。

三人開始雙眼迷糊,咬舌不清,東倒西歪時,司南便迅速的從炕上下來,以最快的速度將炕桌的菜都收拾到了外屋地去。

可不能叫這些醉鬼將這一桌好飯菜打翻了。

收拾了碗筷,又沏了一壺濃濃的紅茶,將茶壺放到屋外晾到不會燙人了,才一人給倒了一杯,費了些功夫的叫他們舉著茶杯繼續‘幹了’。

灌了茶水,司南還有些不放心,學著聽來的偏方,用醋和白糖泡了些醒酒湯給三人喝,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這兩樣放在一起也吃不壞人。

自覺照顧過三人了,司南便揉著脖子轉身回房了。

因知道今天的年夜飯自己是做飯的主力,所以司南昨天晚上就在空間裏洗過澡了。這會兒到晚上包餃子還有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司南便準備回炕上睡一覺。

只剛脫了外衣躺到炕上,房門就被柴簡推開了。

看著柴簡一邊搖搖晃晃的走進來,一邊還對自己笑得溫柔綣繾,司南是什麽脾氣都沒了。

由著這人坐到炕沿,再由著這人爬上炕搶自己的枕頭,再由著這人得寸進尺的將自己抱在懷裏像只小動物似的又聞又蹭,司南除了在這人懷裏找了個舒服角度外,就閉上眼睛什麽都不做了。

一覺醒來,屋裏黑漆漆的,司南伸手去拉燈繩,手剛伸到燈繩的位置,就被人拉住了。

還帶著酒氣的呼吸吹在脖頸處,司南顫栗的躲了躲。隨後小小聲的跟柴簡說了一聲,“別鬧了,一會兒還要起來做餃子呢。”出去晚了,烏亮又要打趣她了。

柴簡‘嗯’了一聲,卻沒半點想要挪開的意思。

哦不,他挪開了,他動了動唇,將司南的小耳朵一口含在了嘴裏。

刷的一下,司南還算淡定的小臉就紅了。

混蛋,都說了不許親那裏,怎麽還是不漲記性呢。

扭了扭身子,司南決定自力更生了,柴簡倒是也沒為難司南,不舍的放過司南的小耳朵,又在司南的唇上重重的親了一下,這才坐直身子,並且拉了燈繩。

果見司南一張小臉紅得猶如在滴血,柴簡心裏跟被羽毛撓過一般,不由又俯身去親她。

年輕的戀人在酒後餘韻下,很 容易擦槍走火。但柴簡的自制力到是叫他每每都及時剎住了那輛大綠江不叫開的車。

也因此,哪怕時常這般親近,倆人也沒有再近一步。

司南為此高看柴簡的同時,偶爾也會擔心一下自己是不是魅力值不太夠。

→_→

過年就是吃吃喝喝,竄竄門走走親戚,拜拜年。不過這個年好多人都在惦記著高考成績,就是知青院裏的這四個可以說是胸有成竹的考生,也是時常說說話,話題就不知不覺的偏向了高考上。

過了正月十五,就正式進入二月下旬了。這個時候仍舊沒有公布考試成績,也沒有一份錄取通知發下來。

在人們忐忑,焦急,各種的坐立不安時,時間終於晃悠到了三月初。而這個時候整個撫順縣也終於迎來了第一張錄取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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