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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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簡和司南確定關系後,仿佛有了什麽改變,又仿佛除了些小親密其他的都不曾改變。

一間土胚房裏生活,一張桌子吃飯,一盞燈下覆習,柴簡還是那個柴簡,而司南也仍舊是那個司南。

不過自打確定了戀愛關系,柴簡就時常會對司南有些小動作。時不時的親一下,或是背著人的時候將人抱到懷裏用鼻子蹭蹭她。再或是一起覆習的時候,時常用空出來的那只手去握司南的小爪子。偶爾在給司南講題的時候,頭靠得極近,手還會放在司南的腰上……

司南呢,既害羞的想躲,又有些舍不得躲。帶著點別扭的扭一扭,好 像這樣就能表示她有矜持過一般。

可愛的小模樣總叫柴簡想要逗逗她。

有時候下雨了,不用出工,柴簡就會陪著司南去山裏轉轉。沒人的時候,總會牽著司南的手一邊走一邊說些叫司南臉紅的話。

可能是早就覺得兩人會走到一起,所以除了最開始時烏亮還笑著鬧了兩人幾回,一切便都變得理所當然 和平淡起來了。

可能今年真是戀愛年吧。

年初的時候司東帶了個妹紙回家,之後司南又跟柴簡確定了關系,緊隨著時間晃晃悠悠轉到六月中下旬的時候,司北也來了信,說是他處對象了。

信裏只提了一回那姑娘在廠子下屬的醫院工作,是醫生,還是護士,或是其他崗位,這 些都沒說。

司南收到信後,仔細的讀了好幾遍,然後才寫回信。不過她並沒有將她和柴簡的事告訴家裏人,而是先恭喜了一回司北,又問了一回司北是怎麽認識那姑娘的,是在其他的地方還是在醫院。若是在醫院,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

隨後,司南又轉頭給司東寫了封信。因不知道方輕舟到底是什麽身份,兩人又走到哪一步,加之她知 道送到駐地的信可能會被抽檢,所以信裏並 沒有寫太多東西。而是先將司北的事說了一回。

哪怕她知道司北一定也會給司東寫信說這事,但司南還是想跟司東說一回,然 後再順便說一說司北會不會結婚。如果他要結婚婚禮最好定在今年年底或是明年,這樣他們就都有時間回陽市幫忙張落。

信裏雖沒有一句是直接問司東個人問題的,卻在字裏行間裏卻帶出幾分出來。司南相信哪怕她問的再隱晦,司東也能看明白。

其實打內心來講,司南是不太想叫司北這個時候談戀愛的。畢竟高考在即,影響考學就不好了。

再一個,大學裏誘惑多,司北再特麽來個意志不堅定的琵琶別抱,那就忒糟心了。

不過可能司南自己也談戀愛了,所以關於談戀愛的想法也比以前成熟了許多,因此她並沒有對司北的決定表示什麽看法。

畢竟這世上好多的‘為你好’其實都是來自一些人的自以為是,用著所謂的經驗去做著傷害旁人的行為。

寫了信,司南又挑了一塊二斤重的臘肉和一些之前曬的菜幹出來。將這 些東西都放在背筐裏,司南便起早去了縣裏。

縣裏依舊和以前沒什麽兩樣,六月末的天氣仍舊炙熱的叫行人總挑著樹蔭下走。

寄了家 信和東西後,司南不由又想起談戀愛可能會需要一些戀愛經費,於是又返回郵局給司北寄了幾十塊錢過去。

收到匯款單的司北看著匯款單上娟秀字跡的‘戀愛經費’時,整張臉都紅了。

姐可真是的。

因為這四個字,司北正經被人打趣了好幾天。

從郵局出來,司南又擡腳去了縣裏的照著相館。司南想先將一寸相片照出來。在去照相館的路上,司南還在想著要照什麽顏色底布的相片呢。

在現在,哪怕科技發展得再快,一寸相片也沒有退出過歷史舞臺。通常情況,一寸相片的背景都是紅,白,藍三色。司南現在還記得她的畢業證上的相片是藍色背景的,但高考時準考證上的相片,無論司南怎麽想,好 像都是打印上去的黑白 照。

時間太長了,司南已經記不清楚她的第一次高考的細節了。這 會兒馬上要迎接她的第二次高考了,所以司南都打量主意實在不知道怎麽選,就三個顏色的背景各照一板再說。

可等司南到了照相館才知道,這邊的照相館還沒那個彩色功能呢,出來的相片都是一水的黑白照。

心下好笑自己又想多了的司南特意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叫自己微微側頭並且帶著點照相小心機的將一寸相片照完。

完事又想到了什麽,笑瞇瞇的又要求照相的師傅再給她照兩張單人照。

這兩張相片的背景是司南自己挑的。

一張是倚在照相館的室內窗戶前照的,一張是一臉淺笑的站在火車站門口照的。

一寸相片洗兩板,單人照每張都洗三張出 來,還特意跟照相師傅說了一回底片一定要單獨包好,別劃。

一寸相片是留著之後報考添資料,還有準考證,甚至是入學以後使用的。而兩張單人照,司南決定將其中一套留在空間裏,不管怎麽樣這都是一段歲月的見證。

好吧,雖然她經常趁著沒人的時候用平板拍了不少。可那些相片還不知 道什麽時候才能洗出來,或者說有沒有拿出來的一天呢。但這 兩張相片卻還是可以送情郎噠。

想到村裏的小姑娘談戀愛或是去相親,都會拍這樣的單人相片,司南就忍不住想偷笑。

她也要給柴簡兩張。

嘻嘻

相片不是照完就能取,所以交了錢又拿了取相片的小票司南就離開照相館。因每次來縣裏都要走好久的路,所以司南已經習慣性的每次來縣裏都去供銷社轉轉。

這一次也不例外,司南背著之前裝東西的背筐去了供銷社,又在那裏買了些鹽和醬油,醋。

生活所需買完了,司南又去買了一大把鉛筆和四根鋼筆,以及十來瓶鋼筆水。

他們四人都有鋼筆,但司南擔心回頭再出什麽意外,所以便決定再買四根鋼筆帶進考場去。

除了考試的時候帶一瓶鋼筆水在身上外,剩下的就是他們家常用的。

至於鉛筆,就是日常寫寫算算時用的。

買了這些東西後,司南想了想又買了些紙張並不算太好的白紙。這 些是用來覆習演算的,也不需要多好。

這樣那樣的東西買下來,司南就有些背不動了。於是一出了縣裏,司南就將背筐裏的東西收到了一大半到空間裏去了。

……

司南回村的時候,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辰,所以村道上並沒有多少人。穿過村中小道回了知 青院後,先是將買回來的東西都一一放好,然 後便端了早前晾在院子裏的水進屋洗漱去了。

天熱的時候,將家裏的盆端上水放在院子裏晾,下晌的時候水溫能達到三四十度,洗澡都不會覺得涼的那種。

洗了手臉,又換了衣服,司南用剩飯打了個農家 飯包後,便回屋歇著去了。

下響,老支書和村裏的婦女主任來了知 青院。司南一見二人過來,就從菜園子裏走出來。不過往外走的時候,還順手從果樹上摘了些果子用身上那條自己用碎布接的圍裙托著帶回院子。

從司南被停課到現在也才二十多天,但於司南來說,村小任課的事仿佛已經過去很久了。

每天做做飯,洗洗衣服,再談談戀愛,好 像也就只有睡前或是碰到村民問起的時候才會想起之前那個被舉報的事。

這 會兒一見老支書和婦女主任過來,司南第一個湧上來的念頭就是那事終於有說法了。

確實有說法。

市裏來調查司南的人,在村委大院那邊的休息室住了好幾天,問了許多村民對司南的印象和這幾年的事,然後就在今天早上,在司南還在縣裏照相的時候,村裏的驢車將人送到了縣裏的火車站。

村委大院那邊的休息室,還是那年村裏開運動會時,司南特別建議老支書和蔡隊長給縣裏領導收拾出來休息的屋子。後來每次上面下來人,便都安排在那裏。

這會兒聽到人走了,司南不禁想到她白天也去了火車站門口照相的事。心忖若是再多停留片刻,說不定還能跟那些人撞上,回來的時候還能蹭一回村裏的驢車。

沒錯,這是老支書說這 話時司南心裏最大的遺憾。

這 麽熱的天趕路,哪怕是帶了草帽,人也特麽曬得要出油了

“說起來,往年這個時候是不是都開始補課了?”婦女主任想到她家今年九月就要升上畢業班的小兒子以及司南這幾年創造的百分百升學率,心裏就覺得那些市裏來的人忒特麽耽誤事了。

“是呀。我一般都是利用寒暑假和九月份的這個學期,將小學的所有知識點都系統的回顧一遍。等到三月份開學的時候,就是進行鞏固覆習兼拔高訓練。”司南點頭,“村裏的孩子,只有讀好書,考個好成績,才能有選擇和改變命運的機會。做為一名老師,尤其是一名小學老師,沒有什麽事情是比給學生打下一個好底子更重要的事了。”

這話實在著吶。

老支書雖然沒問出來到底是誰舉報的司南,但卻在招待市裏那些人的時候問出了不少事。老支書磕了磕手上的煙鬥,看了一眼婦女主任對司南搖頭,“市裏的人著重問了一回那年老朱家接親,拖拉機出事前你就決定不坐拖拉機回村的事。”那些人猜測那起事故司南提前知道消息,或是根本就有司南有關系。

司南:“……”這特麽八百年前,還是捕風捉影的事也能拿出來說?

見司南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老支書又說起了一件事,“除此之外,他們還向我求證了一回……”

那年張家舅舅那個案子,知 青院這邊曾要求給司南全工分以及魏公安給司南辦的那個烈士家屬補助憑證的事。

“可這些東西後來不是都沒落實嗎?”司南覺得自己都比竇娥還要冤,“這憑這些子虛烏有的事就可以隨意停我的課?”

當然還不指這些。

“有件事,唉”老支書看了一眼司南,覺得挺對不住面前這姑娘的,可他這會兒不說吧,司南早晚會從別處聽到風聲,所以哪怕是不好開口,老支書也決定自己跟司南交待清楚。“這事,”

“有什麽事您就直說吧。”雖然不知 道老支書想要說些什麽,可司南卻覺得更離譜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剩下的事也沒什麽叫她驚訝的了。

“你還記得那兩張電影票嗎?就是那誰給你的那兩張。”

電影票?

靠之,她好不容易談回戀愛還沒看過電影呢。嗚嗚嗚,柴小王爺,這個你必須給本姑娘安排上。呃,不對,跑題了。

司南迅速從戀愛腦中轉出思緒,然後順著老支書的話去想兩張電影票是什麽事。

時間過去太久了,司南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還是老支書見司南皺眉苦思不解,也不為難她的說起了這個事。

那還是司南來插隊的第一年,女知青楚楚送了司南兩張電影票。司南慫膽呀,直接將那兩張電影票給了路過的老支書。老支書拿著這兩張電影票回家,之後楚楚那件事曝出來了,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那兩張電影票,就跟他婆娘說了一回司南的有驚無險。然後這事就被他婆娘當成談資說了出去……

聽罷,司南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的不可置信:“所以他們懷疑我跟楚楚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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