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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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了一下肩上的背筐帶, 司南倒是沒多少心疼的情緒。一邊小心的看著腳下的路,一邊習慣性的回懟烏亮。若不是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說不定最後都能演變成全武行。

自打村裏接了電燈,電燈又是按燈泡收費的,家家戶戶睡的都比以前晚了。也有人會在吃過晚飯後去曬谷場那邊和村民們聊上一會兒家常,完事再慢悠悠的回家休息。

司南四個在山上耽誤的時間比較久一些,這會兒外面已經沒什麽人了。不過四人仍舊是分開進的村, 並且在進村後安靜迅速的往家走。

一到家, 幾人放下筐這才松了好大一口氣。

“真成賊了。”不過,這年頭能偷到這麽多的豬肉,這賊也挺成功噠。

被自己的想法囧了下, 司南不由想到了做小偷這份職業事業發展的高光時刻以及最後退出歷史舞臺的慘淡收場。

隨著時間的推移, 科技的發展, 人們出門都不帶錢包了。一部手機就能吃喝玩樂走遍神州大地。還有好多人家只要需要都會安裝室內監控, 所以哪怕離家再久也不怎麽擔心家裏的安全了。

當然了, 這也不是絕對的。只是市場小了, 開始供不應求了。

柴簡三個出了一天工,一回來晚飯都沒吃就跟著司南上山殺豬去了。而司南今兒也沒閑著就是了。所以到家後,四人先坐在那裏歇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始張落晚飯,繼續收拾豬肉。

司南先切了一塊五花肉, 清洗幹凈後就開始做紅燒肉燉土豆。之後又將帶回來的豬血切成一塊塊豆腐大小, 留下一塊一會兒煎著吃後,其他的就都包了塑料布存在冰窖裏了。

前年開始, 去供銷社買塑料布就不要票了。隨到隨買。因此司南買了不少回來,雖然冬天也跟其他村民一樣在菜園子裏扣大棚,但大多數的塑料布都被司南當成塑料密封袋來用了。

此時就是這樣, 用洗幹凈的塑料布將一塊塊豬血包上,然後輕巧的放在冰窖裏。既可以防止風幹變質又可以防止串味。

至於說塑料布安不安全,符不符合食品衛生安全...呵呵,在什麽山頭唱什麽歌。這才吃了幾天飽飯呀,究講究啥子呦~

在司南收拾豬血,順便做紅燒肉的時候,柴簡三人則按著司南的指示,打了好幾桶水將所有的豬肉都洗了好幾遍。

之後便是剔骨切塊,分門別類的用塑料布包成一塊一塊的。之後柴簡還按著司南的要求拿了紙筆將每一份都寫清楚,然後將紙條粘在塑料布上,方便司南以後做飯的時候好拿取。

豬肚,豬肺這些,又被單獨放在一個盆裏加了兩碗玉米面搓洗……

野豬肉極有嚼勁,想要燉爛需要一些時間。等司南將晚飯都做好了,三人才勉強將那一整頭野豬收拾利索了。

院子裏沾了些血水,於是又是各種草木灰的鋪墊和艾蒿草熏,很是麻煩。不過只要想到他們有一整頭野豬,那股幸福感就別提了。

紅燒肉燉土豆,香煎豬血蘸蒜泥,一大盆雜糧米飯,一盤兩合面的饅頭。怕太膩了,司南還拌了道綠豆芽,又將他們家一年四季都吃的泡菜夾了一碟子出來。

吃飯的時候都快晚上十點了,也因此本就美味的晚飯更叫人覺得欲罷不能,好吃到舍不得放下筷子。

吃過飯,司南到是想再沏些茶解膩消食,但家裏只有放了些茉莉花的紅茶了。紅茶確實能解膩,但也提神。大晚上的喝紅茶,就別想睡覺了。

因此,大家都沒喝紅茶,而是將冰窖外邊冰鎮的西瓜拿了小半個,切了幾塊分著吃了。

飯吃的太晚,吃過飯也沒向往日那般秉燈夜讀。收拾了碗碟,司南就回自己房間了。

再一次認認真真的洗漱了一回後,司南竟然發現自己又有些睡不著了。

司南很累,也很困,可就是睡不著。有那麽一瞬間她都覺得自己困得眼皮子都跟著酸疼酸疼的。

躺在炕上,司南分不清耳邊的蟈蟈聲是外屋地發出來的,還是從窗戶外面傳進來的。

越是睡不著,就越覺得這聲音擾人的緊。

煩燥的從炕上坐起來,狠狠的捶了一回身邊的被子,最後恨恨的下炕出去了。

走到葡萄架下,司南拿起桌下抽屜裏的火柴將擺在葡萄裏的罐頭燈點上。

雖然通了電,可有些小浪漫的司南還是覺得燭光比燈泡更有情調。

將罐頭燈放在桌上,司南又拿起早前央柴簡給她用小鐵皮做的一個小草帽形狀的碗放在罐頭瓶口。

起身摘了些艾蒿,將艾蒿的葉子撕下放在草帽碗裏。不大一會兒的功夫,罐頭瓶裏的蠟燭就將上面的小鐵碗裏艾蒿葉烤幹了。

這個溫烤的功程,散發出來的味道正好可以驅蚊。司南時不時的替換艾蒿葉,然後一邊聞著艾蒿的味道,一邊用雙手撐著下巴無聊的數星星。

“又睡不著了?”家裏有個不要的盆,平時他們燒艾蒿驅蚊的時候都是將艾蒿放在那個盆裏。這會兒柴簡往裏面放了幾個玉米瓤子,一大把艾蒿後,便用玉米葉子將這個盆點燃了。

“你也睡不著?”司南不答反問柴簡。

可能是覺得這個姿態很舒服,不想改變,所以只腦袋微微轉了一下,一雙清淩淩的眼睛直直的看向柴簡。

月光,星光,燭光,火光,葡萄架。

美麗的少女,清澈如水的雙眼,精致的五官……

這應該是月夜下最美的一幅畫了。

“睡了一覺了。”擡腳走到葡萄架下,柴簡並沒有坐下來,而是站在司南身側,背靠著葡萄架的木頭立柱站著。

微微仰頭,視線看向夜空時,眼角餘光卻全都落在身側的女孩身上。

一問一答後,便沒什麽話可說了。因太過熟悉,所以二人便也沒非得找個話題不叫冷場。而是一坐一站的各自享受這月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司南終於有了困意,額頭枕在手臂上,司南將臉埋在手臂圈出來的安全區裏打了個哈欠。

想要起身回房睡覺,又犯懶的不想動彈。於是這位打完哈欠就側著臉趴在胳膊上,雙眼微微瞇起,似睡似清醒。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柴簡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司南身上。此時見她困倦的猶如一只愛嬌的貓,唇角輕輕勾起,眼神都比白日更溫柔了些許。

“以後,要做什麽呢?”這次的舉報莫名其妙,今早出工的時候,柴簡已經去拜托過老支書等人,想請他們幫忙探聽一回司南到底被人舉報了什麽。老支書等人很痛快的答應幫忙了,但柴簡卻覺得司南是回不去村小了。

下鄉這幾年,除了第一年司南吃了些苦,之後不久村小成立,司南拿著村小教師和獸醫兩份工分,日子雖然仍舊忙忙碌碌的,但卻除了必要,已經不再下地幹活了。

以前農忙的時候,村小也要放假跟著村民一塊出工。可自打司南帶了畢業班,寒暑假都要補課後,農忙也不需要司南出工了。

若以後司南不在村小任教了...柴簡覺得他現在真心舍不得司南下地幹粗活了。

“我現在就想知道他們舉報了我什麽。”司南都快睡著了,所以聽到柴簡這麽問後,回話的聲音裏都仿佛帶著幾分迷糊,“其他的事情,也都不想幹。”高考在即,覆習它不香嗎?

又打了個哈欠後,司南終於坐起身,然後雙手用力的撐了一下桌子,便站起來了,“不說了,困得腦袋都和糨糊了。”

說完司南就往外走,只是這位是真的有些犯迷糊了,都忘了葡萄架比院子地面高了一個臺階的事,於是一腳踩空的瞬間朝前撲去。

柴簡想都沒想的伸手,然後順著司南往前撲的力道步下臺階,手臂一使力就將司南拉進了懷裏。

司南靠在柴簡懷裏,還一臉的驚魂未定。看看柴簡,再看看身後的葡萄架以及腳下的地面,最後傻了吧唧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勒個去,差一點就毀容了。

“好漢,救臉之恩,沒齒難忘。”司南一副感激不已,明兒燒肉的樣子拍了拍柴簡的胸口,“我的臉差一點就交待在這了。”

“臉那麽重要?”聽到司南犯傻的話,柴簡好氣又好笑的看了一眼還趴在自己懷裏的姑娘問道。

“當然。做為膚淺的人類,一張好看的臉會叫我每天都心情美美噠。”

柴簡搖頭輕笑,伸用一只手拍了拍司南的頭,“這麽重要,你怎麽不來個以身相許?”

“我哪有豬肉實惠呀。”司南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於是腳下動了動,便準備從柴簡懷裏退出來,“咱不興恩將仇報的。”

司南說話時就要退出柴簡的懷抱了,可不想柴簡這一次卻沒松開司南,而是在她即將退出懷裏時,又瞬間回摟了一下司南,直接將司南再次拉回了他的懷裏。

鼻子毫無防備的撞在柴簡胸口上後,司南有那麽一瞬間竟然還能想到自己原來這麽矮。轉瞬間被自己不合時宜的想法囧了一下的司南又連忙擡頭去看柴簡,想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靠,他就是故意的。

四目相對,柴簡眼睛裏的專註叫司南有些竊喜又有些膽怯和逃避。這幾年的相處,司南不是沒感覺的蠢物。可柴簡不提,司南也不能主動的打破那種暧昧的局面。

再一個,司南心裏的顧慮其實挺多的。

她害怕呀。

害怕將窗戶紙捅破了後,沒辦法收場。

更怕戀愛談崩了,以後相處太尷尬。

當然,最最害怕的是將來走著走著就散了以及走到最後,他還是他,自己卻換了芯子。

胡思亂想了許久,最後在柴簡沒有往前進一步的態度下,司南也順其自然的將那份旖旎心思都收了起來。

如今,司南也不知道要怎麽做了。

她不想在自己劣勢(失業兼被舉報)的時候談一場變化諸多的戀愛。

恢覆高考的消失已經可以進入倒計時了,之後的事情就是參加高考。雖說她肯定不會因為談戀愛這種事影響高考成績,可是吧,她又擔心他們倆雙雙考上大學後,不是異地就是異校戀。

司南不敢說柴簡進入大學後會不改初衷,更不敢保證自己不會變心。

誘惑太多了~

“我以為現在的時間剛剛好。”柴簡一手攬著司南的腰,一手在司南的臉上輕輕撫過,最後落在司南散著熱氣的小耳朵上。本就通紅的耳朵,這會兒更是紅得洩露了主人全部小心思。

“哪,哪裏就剛剛好了?”司南一手按在柴簡胸前,叫自己與柴簡間有一瞇瞇距離,然後一臉不好意思還強做鎮定的擡頭看柴簡。只是視線剛剛撞到一起,就又羞答答的轉開了。

柴簡見狀,不由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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