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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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在外面的時候還能裝個成熟穩重, 可一回到知青院,小嘴巴就撅起來了,可憐巴巴的坐在院裏的葡萄架下, 一臉委屈的邊吃葡萄,邊等柴簡他們放工回來。

好氣哦~

五點左右, 從老支書那裏聽到消息的莫三嬸來了知青院。“這是咋說的, 咋好端端的就被人舉報了呢?南呀,你得罪誰了?”

就得罪了村子裏被閹割的豬呀。

被莫三嬸這一問,司南下意識的想到了每次路過豬圈就會被那幾只豬破口大罵的事。抽了抽嘴角, 司南苦著一張小臉對莫三嬸搖頭。

“村小那邊帶著畢業班, 我是從早忙到晚,恨不得將自己掰成兩瓣使了。就算想去得罪人,也得有那個功夫呀。”起身摘了串葡萄給莫三嬸解渴,又要去園子裏摘杏和李子去。莫三嬸太知道司南那套待客的套活了,茶水, 果子一樣樣的擺出來,又熱情又周道。

知青院早年移栽的果樹都能結果了,而且還都比較甜。莫三嬸他們誰來都會帶些走不說, 就是曬成果幹也好吃。

此時司南起身去摘果子, 莫三嬸就連忙拉住她,嘴上說著不用, 手上卻摸到了放在葡萄架木桌上的茶壺, 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涼的解渴。”

行叭,你說啥就是啥吧。

不過喝了大半杯茶的莫三嬸也冷靜下來了,她看看坐在她對面剝葡萄皮的司南,又覺得這姑娘也不像是個會得罪人的。那既然不是得罪人, 就是有人嫉妒她了唄。

可嫉妒她啥呢?...就村小那活?

村小那活,尤其是司南的這份,可沒啥好羨慕的。

別看她就帶了一個班的學生,可帶畢業班也不是啥輕松的事。

村小就建在二隊,他們都是看得真真的。司南拿的跟其他兩個一樣的工分,平時要上課,寒暑假還都要補課,一年到頭也就過年那幾天能好好歇上兩天。

而且若不是司南還拿了一份獸醫的工分,那麽點工分也就只夠喝粥的。

算了,不管是不是嫉妒吧,只說這個舉報的事。

司南她老子是烈士,哥哥是軍人,弟弟是工人,就這樣的家庭背景,不是大事都不會有人舉報得動她。想不明白的莫三嬸就直接問了:“你跟嬸說實話,你有沒有啥事叫人握在手裏了?”

“沒有,真沒有。”司南聞言苦笑了兩聲,對著莫三嬸特真誠的說道,“您來之前我還在想,我到底哪裏值得讓人費這個心思。那啥都被打倒了,還能有啥事這麽不依不饒呢。”

誰說不是呢。

莫三嬸就坐在司南對面跟著司南一塊想,半響突然想起件事來,“聽說了嗎?呂時業倆口子被放出來了。”

“您是說,是他們?”司南眨巴了好幾下眼睛,才想到莫三嬸說的人是誰,“可他們能舉報我什麽呀?”

舉報她唆使生產隊的毛驢踹他?

除非那頭總從她這裏得總處的驢不想跟她混了,不然那驢才不會出來給呂時業做證呢。

再一個...也得是那驢吐人話不是~

莫三嬸覺得可以舉報的東西多著呢,可一時間又覺得那些事都是撲風做影,做不得數。於是莫三嬸子在司南說完後又搖了搖頭,她又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叫周玉棠的男知青。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是。

於是這二人就坐在葡萄架下面挨個猜了一回後,莫三嬸眼見著快到做晚飯的時候了,連忙勸了一回司南別上火,船到橋頭必然直的話,拿著司南給她摘的一捧甜杏走了。

送了莫三嬸回來,司南便也將那些煩人的事暫時放下,開始準備做晚飯。

淘了些雜糧米,再將一些青菜剁碎拌在加了鹽和胡椒粉的三合面裏,最後團成一個個菜團子,和米飯一道放在鍋裏蒸熟。

米飯好了,菜團子也熟了。將米飯用早起放在冰窖裏的涼白開泡上,一會兒溫涼適中的時候,連米帶水的吃,就是這邊最常吃的雜糧水飯。

拌了個酸辣海帶絲,蒜泥黃瓜,燉了個豆角茄子,又做了個西紅杮炒雞蛋,晚飯就齊了。

飯菜剛端到葡萄架下,柴簡三人就回來了。

三人看到司南時都是一臉的笑,烏亮更是嘴快的問司南晚上吃什麽。烏明和柴簡則就著院子裏臉盆裏的水開始洗漱。

等洗幹凈了自己,就又順手將白天穿的衣服丟到水盆裏泡著。

吃飯的時候,司南就很沈默。等吃完飯了,司南才憋不住的將今兒發生的事跟三人說了。

那委屈巴巴的小樣子,心疼死柴簡了。可張了張嘴又不知道勸司南什麽,最後只得和烏明一塊去想這事到底是誰幹的。

“要是惦記上了村小的差事,那咱們就看看九月份開學的時候是誰頂了你的活。”誰頂的司南的活,這事保不齊就是誰幹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司南點頭,“不過我更想知道到底舉報我啥了?”

她老老實實,悄悄停停的從七二年等到七七年,眼瞧著就要高考了,卻被人整了這麽一出,想的開是想的開,但說不氣卻是假的。

別說司南想不透,就是柴簡三個也想不到那些人能舉報司南什麽。

一時三人將所有已知的消息匯總了一回,也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轉頭還是司南見三人神色凝重,笑著緩和氣氛,“算啦,不想了。自打去村小教書,我都沒休過一個暑假呢。打明兒起,我就正式休假啦。都想吃什麽,今兒就將菜單列出來,從明兒早飯開始,咱們就做起來。”

見司南還能哄他們,就知道這次的事在司南心裏不是什麽過不去的坎。三人對視一眼,便都順著司南的話點起了他們愛吃的東西。

“你上次做的那個蛋糕胚子好吃,做那個吃唄。”烏亮突然想起之前司南做的蛋糕胚子,不由還咽了咽口水。

司南嘴饞了,就用院子裏的面包窯嘗試著做了個蛋糕胚子。做法就跟以前網上教的那種電飯煲做蛋糕胚子差不多。

不費什麽事,就是沒有打蛋器,全程都用幾根筷子打發蛋清有些個累人罷了。

“你倒是會點。”司南發現烏亮不說她想不起來,烏亮一提她也有些想吃了,“那玩意不耐餓,明天晚上吃吧。”

烏亮想了想,腆笑的催司南現在就做個來吃。“別等明天了,就現在吧。來呀來呀,我給你打下手。”

司南一聽這話,也覺得烏亮的提議不錯。轉頭看烏明和柴簡,想知道他倆什麽意見。但見他們就坐在那裏笑著看他們折騰,不鼓勵也不規勸,就知道了他二人的心思。於是司南就和烏亮去了外屋地。

司南先將雞蛋的蛋清和蛋黃分離開來,然後將蛋清交給烏亮打發,自己去調蛋黃和面粉,糖以及奶粉。

打得胳膊都酸了才打出司南要的效果。完事還不等他歇口氣,就又被司南使喚著去將面包窯升上火。

加了糖和奶粉的蛋糕胚子很快就烤出了甜香味,隔壁那戶煙筒總有鳥絮窩的鄰居聞到味了,還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嘀咕了一回敗家什麽的。

敗不敗家,那也得看他們家有沒有可敗的。

吃得好了,臉色都跟著好了,這種事情也瞞不住人的。可他們四個人裏,三個能打獵,一個會做飯,還會給家禽牲口看個病,時常都能得些外撈,小日子過起來就沒有緊巴的時候。

這種事,你還真羨慕不來。

翌日一早,司南做完早飯,跟著柴簡三人吃完了早飯後,司南就在外屋地忙活。等將外屋地都收拾得幹幹凈凈,一塵不染了。司南再看一眼時間,發現時間還沒到她往日去村小上課的時間。

今天是畢業班去縣裏考試的日子,司南心裏還挺惦記的。輕輕的嘆了口氣,司南不得不承認,再惦記也沒用了。

不用去村小上班了,司南幾年不改的規律生活一下子就打破規律的閑散起來了。

先將四人的床單被罩拆了泡在水裏,然後再去菜園子將已經都長成的菜都摘下來,大致清洗一回就放在院子裏曬幹。

家裏的三只小母雞,開始時還跟在司南身後嘰嘰咋咋的叫喚,問司南怎麽沒出去捕食?

司南懶得跟小母雞們解釋什麽,只叫它們自己出去玩。然後便折了角落裏的甜桿準備榨些糖汁出來。

從菜園子裏出來,司南又想到了什麽似的,回外屋地拿了個盆,又盒了塊屜布和一些黃豆放在一個小跨籃子裏走了。

村西頭有人磨豆腐,司南決定換幾塊回來晚上燉豆腐。

已經習慣買東西沒有塑料袋的司南,看起來已經融入了這個時代。

用黃豆換了豆腐回來,司南擔心豆腐放到晚上會壞掉,便將豆腐都放到了冰窖最面的壁龕裏冷藏保鮮。

上來前又環視了一回這個滿是食物和冰的冰窖,心裏不由又想到了高考離開後的事。

也不知道將來這個院子會便宜了誰。

被罩床單泡了有兩三個小時了,司南這才脫了鞋襪將腳踩在水盆裏,一邊踩,司南還一邊懷念現代那些全自動的洗衣機。

將臟衣服往裏面一塞,再塞兩張護色片,最後倒上洗衣液,蓋上蓋子按上啟動鍵,就什麽都不用管了。

多省事。

中午一個人吃飯,司南懶得折騰,給自己蒸了碗雞蛋羹,又將早上的剩下的米飯一塊放在鍋裏熱了,用蛋羹泡飯就解決了這一頓。

春天的衣服,秋天還能穿。夏天的衣服現在正穿著,而冬天的衣服,也沒辦法收起來。

午飯後,司南躺在炕上的時候,還想著趁著現在有時間先將行李收拾了,可沒想到算來算去,竟沒有什麽東西是能現在收拾的。

歪在炕上,睡不著覺,然後書看不進去,卷子也做不進去的司南,最後又從炕上爬起來,跑到屋子外自己給自己找活幹去了。

背了個筐,又帶了個草帽,司南就上山了。

不像頭一年司南不敢上山去。來的這幾年司南也經常往山上去。

春天跟著村民去采野菜,摘野果或是尋野蘑菇。尤其是夏天,雨水過後山裏總有不少蘑菇出現。不過以前司南要上課,所以只能趕在每周唯一的那天休息日才能去采些蘑菇回來曬。

昨天沒下雨,山裏定然沒有什麽蘑菇,但司南還是想去山裏碰碰運氣。

她認識好幾種草藥了,她可以采些草藥然後移植到空間裏。而且司南記得山裏有個山坳種了些西瓜,這會兒正是西瓜成熟的時候,說不定還有沒被村民摘走的。

總之一句話,那就是司南閑的只能準備靠這座山來打發時間了。

然而司南卻忘記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每次上山都會有‘東西’跑過來嚇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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