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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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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兩個字在柳雋修聽來分外刺耳。和襄看到了,趕緊朝丫鬟們揮揮手說:“對對,不用你們伺候茶水了,放在桌上就行。”

也不知幾個丫鬟知不知道兩位少爺剛才的心思,嬉笑著就都出去了。

春雲留在後面,問:“二位少爺現在就要睡下嗎?可要洗漱,我這就去打熱水來。”

和襄看了一眼柳雋修,回道:“也好,早點收拾完,你們也早點去歇著。”

一時間丫鬟們又進進出出,柳雋修看著和襄若無其事享受著丫鬟的伺候,心裏直癢癢。盡管答應不亂來,可暗自少不得吃些閑醋。

折騰了一個時辰,總算是都出去幹凈了。柳雋修往床邊一坐,伸手就扯和襄的衣衫。嗤的一聲,嚇得和襄立即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人。

“給你上藥!”柳雋修咬牙切齒地看著和襄雙手緊緊抓住衣襟的樣子,真把自己當成一個言而無信的無恥禽獸了。

和襄看到柳雋修手裏打開的膏藥盒子,明白是自己錯怪他了,悻悻地掀開衣襟,嘴裏不饒地說道:“誰讓你也不吭個聲就……再說你以前就是這樣蠻橫無理。”

柳雋修嘿嘿笑著,其實心裏早就樂開了花。指尖沾著黃色的藥膏,然後小心翼翼極其認真地塗抹在左乳周圍一圈牙印上,破皮的地方沾到藥膏時肌膚一縮,也聽得到和襄抽氣的聲音。

明明三兩下就能做完的事,柳雋修硬是拖了一盞茶才依依不舍地收了手。和襄也沒心思分辨他是真有心還是故意的,合上衣襟說道:“我的腰都坐酸了,快躺下睡吧。”

這會兒柳雋修哪睡得著。面對和襄時,那無賴本性就露出來了,往前一挪,擠著和襄的腿,說道:“別把藥蹭到衣服上了,不然藥性不夠明天還疼。”

和襄沒好氣地說:“還不是你幹的,要疼也是我疼,與你無關。”

柳雋修抱住心上人,嘴巴湊到他脖子上說:“別說與我無關的話,我也心疼你。你要是不信,我就改用別的法子疼你。”

“你敢!”和襄一把推在柳雋修的胸膛上,瞪著眼戒備道:“再胡說你就給我滾下去!”

“不胡說!我不胡說,都依著你。”柳雋修洩氣地頂了兩句。見和襄背過身去拉扯枕頭,又趕忙爬過去幫他放到裏面去。又見外面自己要用的枕頭離和襄有點遠,於是悄悄扯近了些。

兩人總算平心靜氣正大光明地睡在一張床上。為了放長線釣大魚,也不想再惹怒和襄,柳雋修規規矩矩睡著了。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和襄先醒過來,外面院子裏鳥雀嘰嘰喳喳好不熱鬧。還沒睜眼就感覺到肚子那裏有個熱乎乎的東西,低頭一看原來是柳雋修的手背。

柳雋修平躺著,臉側過來面向自己,一臉寧靜平和,很難與昨日暴虐的樣子聯想到一起。

被子蓋在兩人的肚子上,清早起來還是有些涼,和襄忍不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在柳雋修的胸口。沒想到這一動,倒把他弄醒了。

“和襄……”嘴裏呢噥著,擡手想觸碰和襄近在咫尺的面頰。

和襄一巴掌扇開他的手,然後立馬翻身坐起,道:“不許動手動腳的。”

柳雋修只要這麽看著和襄,能與他一起近距離相處,能一睜眼就看到他,心裏已經十分滿足。當下笑了笑,沒說話。

和襄才不想傻乎乎的坐在這,被他色迷迷地看下去,保不準他色心大發,倒黴的是自個兒。低頭把衣衫攏好,踢了踢他的腿道:“你要是不起就讓讓,我要下去。”

“我又不是墻,又躺著的,你過不去?”柳雋修懶洋洋的扭著不讓。

和襄明白他的意思,猶豫了一下,說:“你別怪我不敬。”伸手從柳雋修上方撐到床外邊,然後一條腿也踩過去,橋似的伏在柳雋修上面。當目光察覺到柳雋修熱辣辣的視線時,心頭一顫,直覺不好。

果然,柳雋修伸出手臂就將和襄攔腰正正抱住,拉到身上貼住了。嘴唇準確地吻在左側被傷了的肉果上,溫熱透過薄薄的裏衣傳到果球上,引得和襄一陣激流戰栗。

“你又作什麽妖?”和襄急忙斥道。

柳雋修口齒不清道:“看看好了沒,不然蹭著衣服不舒服。”

“不舒服也是我的事,呀――”

嘴犟的後果就是立刻受到柳雋修不客氣的管教,舌尖隔著衣料去□□,似有若無更讓人慌亂。

和襄也顧不得敬不敬了,跨坐在柳雋修的身上,雙手按在他肩頭,試圖分開兩人上半身的距離,由此解救了被侵犯的左乳。

“柳雋修!你再無理取鬧,我可要喊人進來了。”

柳雋修嬉皮笑臉地看著身上的和襄,毫無顧忌和負擔地說:“好啊,襄少爺叫吧,讓下人們都進來看看,現在到底是誰在欺負誰。”

和襄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大窘,手忙腳亂要下來。可是被柳雋修死死掐住了腰,動彈不得。

兩人肌膚相貼的部位體溫相互傳送,加上和襄的坐姿,氣氛越發暧昧熾熱起來。

和襄急得眼睛都紅了,道:“你要怎樣?”

一大早起來面對著心愛的人,柳雋修本來是控制住了的,這麽一玩鬧他便舍不得放手了。可看到和襄這樣子當真又心疼,不忍傷了他。幾番糾結下,他喘著粗氣道:“你弄得我心神不寧,就想這麽跑掉?親親我,讓我滿意了,自然放你。”

和襄臉頰紅了又紅,早知這人如狗皮膏藥難纏得很,此時若不遂了他的意,負氣但也罷了,就怕他要做別的。於是低聲道:“你不許看,閉上眼睛!”

柳雋修雙眼乖乖閉上,片刻後鼻息間聞到一股清甜的體香,嘴唇上貼過來一對軟綿綿溫溫熱的嘴。那小嘴摩挲著,小心地輾轉輕蹭,於是心安意滿地享受起他的愛意。漸漸的開始不止滿足於唇瓣的親吻,張開嘴企盼和襄能吻得再深一點。可那誘人的舌頭只在唇角探了探,就是不進去。柳雋修再也忍不住了,主動把頭往前一送,反客為主侵入到和襄那邊。

和襄只哼了一聲,就湮沒在柳雋修的強烈攻勢中,拔不出來了。

柳雋修這回倒是有定力,感覺到懷裏的人又開始顫抖,便利索放開了。但抱著這軟和的身子,久久不願放開。

待身心平定下來,和襄想起昨日在街市遇到柳熊的事情。這會兒正好對著柳雋修心情不錯,於是偷偷打量他,躊躇著該如何說起。

“有事就說。”突然柳雋修開口道。

和襄鼓了鼓勇氣,道:“你……你讓柳熊回來,讓他繼續在柳家做仆役吧。”

柳雋修怔怔地看著和襄,沒想到大清早的他會說這個。“你――你真會挑時間,真會找事。”

和襄怕他又惱,耐心勸說:“他在柳家呆了這麽多年,說趕出去就趕出去,你讓他外面怎麽討生計?他不比新來的可靠麽?”

“你見著他了?還是他來求你的?”

“我是在街市上偶然遇到他的,他在給別人當苦工。”和襄壯著膽子又說:“他雖然傻乎乎的,可最是忠心不過,這樣的人最該留用。再說他也沒犯什麽大錯,趕出去實在是沒道理。”

“沒道理?我看他手腳不幹凈。”

“哪裏不幹凈?他又沒有――”

“像這樣當街抱你,我都沒這麽幹過。”柳雋修傾身虛壓住和襄,又狠狠說道:“趕他出去算是便宜的了,都想直接砍掉他那兩只手。”

“你敢!”

“你心疼他?”

“沒天理了,你想砍手就砍手!”

“不是我想這麽做,只是我受不了別人碰你。”

和襄被迫又受了柳雋修一個無賴的又略帶懲罰性的深吻,然後徹底被放開,但他沒有馬上遠離,而是翻身坐在他身邊,喘著氣說道:“你若是同意了,我就讓柳源兒去把他找回來。”

“為什麽非要我發話,難道忘了你也是柳府的少爺?”

和襄瞪著擺出一副狼一樣的模樣,仿佛隨時又會撲回來撕了自己的柳雋修,問道:“我真的可以做主?”

狼嘴說道:“那我就會真的砍了他!”

和襄就知道柳雋修那霸道跋扈的本性不會改,不得已又繼續確認問:“現在呢,總可以了吧?”

“可以。――和襄,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以後我說什麽,你能不能也這樣痛快答應。”

“剛才……還不算痛快嗎?”

“那是我要求的,不算。要你心甘情願的。”

“嗯……”和襄似是而非地應了一聲,迅速轉身下地穿鞋。

柳雋修沒聽真切,追到後面要抓,卻抓了個空。“什麽?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人卻已經跑出去了。

晌午時,許久未出門的柳員外突然要出門辦事,兩位少爺送他到大門外。

和襄驚喜地發現,那趕車的人竟然是柳熊,不禁由衷感到高興。

柳熊一扭頭也看到和襄,於是開心的朝他笑著。

和襄忙轉頭找見柳雋修,沖他感激地笑了笑。沒想到早上說的事,他竟然真的聽進去了,而且這麽快就把人找回來,還安排了新差事,雖然是比以前低一等的車夫。

柳老爺坐進車裏,掀開車簾沖著外面說道:“我若回來的晚,會打發人回來傳話,你們不必擔心。回去吧。”

柳熊跳上車板,揮韁策馬離去。

和襄回身走到柳雋修跟前,剛想開口向他道謝,就聽他緊盯著自己的眼睛警告道:

“若是再讓我看到你和他在府內府外任何一處見面,我絕不會輕饒。”

和襄徹底無語,撇下他自顧進到大門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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