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他會變成怪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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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嚴臨走前留下了不少肉幹，就裝在衛慕身旁的小背包裏。
“我不是給你留了吃的嗎？”見衛慕餓得不行的樣子，他困惑的上前打開背包，就看背包裏面的肉依舊整整齊齊，連動都沒被動過。
眉頭不由蹙起，他回頭看向衛慕，就見衛慕翻了個身趴在地上，一臉無辜的望著他。
似乎看出他想說什麽，衛慕很快開口道：“我忘了。”
這一聲要多理直氣壯有多理直氣壯。
“我看你就是不想動！”卿嚴看衛慕這樣子，哪裏能放心，不由嚴厲了幾分：“我要是給你脖子上套個餅，你都懶得轉一下是不是！”
衛慕被他給慣壞了，之前還會去偷吃食物，被他攔了幾次後衛慕就寧可餓著也要他餵。
可偏偏他還沒轍，打是打不得的，罵也舍不得，最多就嚴厲的訓一下。
但只是這一聲訓斥，衛慕也不愛聽。
一見卿嚴竟然敢兇他，衛慕在短暫的怔楞後也皺起了臉，露出一口尖牙兇狠道：“你就說你餵不餵吧！”
卿嚴：“……”
行，被拿捏了。
抱起衛慕，熟練的拿出肉幹來餵他，卿嚴嘆了口氣，很是擔憂，“阿慕，你這樣不行，以後我不在了，誰餵你吃東西？”
衛慕兩個腮幫子塞的鼓鼓的，聞言立刻擡頭道：“你要去哪？”
說著他的手還抓住了卿嚴的衣袖，生怕卿嚴跑了一樣。
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卿嚴沈默了片刻，不想騙衛慕，但也不想說出事實，最後只是道：“先回景區那邊，咱們要找個好點的房間住。”
衛慕懷疑的註視了他幾秒，見他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也不多問，繼續將註意力放在了肉幹上。
卿嚴回去的時候景區的暴亂已經穩定了，趙軍華帶著人占領並掌控了整個基地，而基地原來的人則被關押在了一起。
對於這些人要怎麽處置，趙軍華不敢自作主張，打算等卿嚴過來再說。
“都殺了吧。”卿嚴聽到問題，直接不在意道，“把屍體堆去山脈中央的峽溝做養料，之前死掉的人也都送去峽溝裏，隨處亂丟容易引來植物和喪屍。”
趙軍華噎了下，“都殺了？”
卿嚴頷首，正要說話，突然看到衛慕伸手去拿燃燒的火把，連忙眼疾手快的把人抱回了懷裏。
一刻不盯著他的阿慕就要往危險的地方跑。
衛慕滿臉無辜，看了眼困住自己的手臂，在火光映襯下晶亮的眸子融著笑意。
“你還笑。”卿嚴沒好氣的握住他的手，確定沒受傷，才低喃道：“要是燒傷了怎麽辦？”
好在衛慕認錯態度難得誠懇了一次，環住他的腰，埋首在他懷裏不出聲了。
看衛慕這麽乖，卿嚴心裏像是有什麽小爪子在撓，只想趕緊抱著衛慕回住處，把人藏起來誰都不給見。
餘光看到守在自己身側的趙軍華，他忍著不耐，繼續剛才的對話道：“這些人留著，你敢用？”
能把同胞作為試驗品，對同胞肆意攻擊並下手的人，趙軍華還真的不敢用。
“可是這足足有幾百號人……”他猶豫道：“我們要對付植物中樞，正是缺人的時候，他們要是都死了會不會太可惜了？”
畢竟就算首領是個冷酷無情的人，不代表手下的人也都同樣惡劣。
趙軍華曾經所在的基地和石志恩的差不多，他清楚有些人只是想活命，才不得不順從首領們的意思。
卿嚴扯了下嘴角，雖然在笑，卻令人背後泛涼，“那就問問他們，有沒有想跟著你們去對付植物中樞的，要是有，就全部編入第三小隊。”
反正第三小隊也是必死的隊伍。
看著趙軍華高興的離開，卿嚴這才帶著衛慕往為他們準備的房間走去。
只是在路過俘虜聚集的地方時，從人群中突然出來一聲怪異且不可思議的聲音：“卿嚴？！”
順著聲音看去，就看到石志恩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完全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正在統計人數的蘇毅一楞，下意識看向卿嚴道：“你認識？”
“認識，我以前就是叁區的。”卿嚴道，同時低頭看了眼懷裏的衛慕，“阿慕，你還記得他嗎？”
哪怕之前已經問過衛慕一遍了，卿嚴這會兒還是小心眼的又問了一遍。
如果衛慕敢點頭，他就當著衛慕的面撕了石志恩。
衛慕正嗅著卿嚴身上好聞的氣息，聽卿嚴突然叫自己，擡眼就對上了石志恩震驚的臉。
“不認識。”
他陌生的神情和看到陌生人沒什麽區別，很快移開視線，不滿的悶聲道：“你不是說要帶我去休息嗎，我走不動了，快點背我！”
卿嚴眼裏一下子就暈開了笑意，他順從的背起衛慕，在石志恩尖銳連續的叫聲中離開。
石志恩怎麽也沒想到卿嚴竟然還活著，而已經變成喪屍的衛慕看上去也和人類也沒有多少的區別。
這怎麽可能！
他明明檢查過，衛慕當時確實是變成了喪屍，這時候早就應該腐爛了才對！
還有卿嚴，他獨身一人，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為什麽這個卑賤的雜種命這麽硬！
想他趕走卿嚴的時候，還高興的開了酒慶祝，怎麽也沒想到還會有看到卿嚴回來的一天。
他在末世前就反感卿嚴，明明是個留著殺人犯血統的臟東西，卻總用他令人厭惡的視線註視著衛慕。
而應該和他門當戶對的衛慕，註意力卻總是停留在卿嚴身上。
現在他們兩人都回來了，而他卻淪為了階下囚，這怎麽能讓他甘心！
可石志恩不甘心也沒辦法，作為基地的首領，趙軍華將他單獨關押了起來，不給他再作妖的機會。
基地花了幾天的時間整頓，這幾天卿嚴一直待在房間裏黏糊著衛慕，同時盡可能的教衛慕自己吃東西，讓衛慕自己走路。
“我不要自己吃！”衛慕看著眼前的鮮肉，不滿的喊道：“大不了就餓死好了，反正你也不想管我了！”
這些肉是趙軍華找來的，這個基地內養著不少牲口，為了慶祝，趙軍華殺了一只牛，並把最大的一塊肉送給了卿嚴。
看衛慕鬧起來，卿嚴連忙將衛慕困在自己懷裏，他親吻著衛慕的發梢，舌尖卻有些苦澀。
許久後才開口道：“如果植物的問題不解決，即使是我，也沒有辦法再為你找到新的容身之處。”
一旦植物吞沒了整個大地，任何食物都將不覆存在。
而強大的植物也不會給他們任何一點安穩的時間。
“那也不一定得由你來解決啊。”衛慕嘟囔道：“你是人類，你往植物中樞那裏湊什麽！”
雖然很諷刺，但從衛慕擁有自我意識開始，他的腦海深處就有一項本能的指令。
那是一條讓他為了人類和喪屍，去殺死植物中樞的指令。
他是被喪屍吃掉了大半的身體，才變成的喪屍，當時的痛楚他現在依舊無法忘記。
而自從他變成喪屍後，人類對他也是百般的折磨和驅逐。
都這樣了，誰會為了人類和喪屍行動？他不是聖父，做不到。
視線落在卿嚴環住自己的手上，他閉上眼，感覺卿嚴的氣息似化不開的霧氣，緊緊包裹了他。
他不想掙脫，也不必掙脫。
他誰都能拋棄，唯獨放不下卿嚴。
本就沒有血色的唇緊緊抿起，唇縫都抿得發白。
似乎註意到了衛慕心情的低落，卿嚴端起裝了肉的盤子，用叉子叉起一塊軟綿的肉，遞在了衛慕嘴邊。
看著衛慕吃起東西，心情也好起來的樣子，卿嚴神情不變，黑瞳卻貪婪的註視著衛慕的所有動作。
從劉科那裏他了解到，吃下一定數量的種子，不僅能成為非人類，還能保持意識。
只是模樣會變成怪物。
他是不會死的，等他把植物中樞處理掉，他就回來陪著衛慕。
只是那時候他一定會變得非常醜陋。
醜陋的他不配出現在衛慕面前，那會汙了衛慕的眼睛。
到時候他只能在暗處保護衛慕，無法再這麽近距離的照顧他了。
“我不會讓你去危險的地方的。”在衛慕吃飽喝足，躺床上懶洋洋的睡覺時，卿嚴撫著衛慕的臉，低啞的嗓音裏滿是柔軟的深情。
別的地方他還能慣著衛慕，但植物中樞那種地方，他連自己都保不住，更別說保護衛慕。
在趙軍華占領了基地的第七天，從外面巡邏回來的小隊說植物又開始蔓延了，一座城市再次被植物吞噬，吞噬到他們這裏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們必須得盡快處理掉植物中樞了。
卿嚴也在這天出了門，他先是去了一趟半山腰的溝谷之間，看了眼堆疊腐爛的屍體，接著才返回人群並安排計劃。
他分了三支小隊，含有陳志宇他們的隊伍守在基地內，防止變異植物和變異喪屍的侵犯。
畢竟現在喪屍和植物都在大幅亂跑，一旦發現基地後果不堪設想。
有進化者的隊伍負責牽制地面四處蔓延的植物，以免那些到處亂跑的植物在關鍵時刻礙事。
“至於第三支隊伍，則負責去——”卿嚴將手指落在地圖上的一處，擡眸道：“這裏。”
眾人看去，就看到卿嚴所指的位置竟然在植物中樞的正上方。
“我去探查了一遍地形，植物中樞的最上方是一片森林，裏面的植物很多，雖然不算危險，但虱子多了也是會咬疼人，所以我要人數最多的隊伍來幫我鏟除那些植物。”
卿嚴淡聲道。
然而事實是，那片森林裏的植物極其危險，僅靠他一個人不太容易抵達進入植物中樞的入口，所以他需要大量的誘餌，來分擔森林內那些植物的註意力。
反正第三隊的人都是些想要傷害衛慕的人，能讓他們滿懷希望的活到現在，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第三隊的人還不明真相的高興了起來，聽卿嚴的意思，他們的任務都是最安全的，能活下來的幾率也最大。
吳宇算是了解卿嚴的人，他悄悄看了一眼卿嚴燦爛的笑容，總覺得第三隊的人很可能一個都回不來了。
不過他也沒膽子開口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他在第一隊內，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來才是正事。
在人群散去時，卿嚴叫住了陳志宇和趙軍華，“我還有件事要和你們說。”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留了下來，卻見卿嚴並沒有開口，而是帶著他們往景區的一角走去。
穿過景區中央的湖，來到最邊沿山脈附近，卿嚴很快找到了一個很隱秘的洞口。
“這裏是？”陳志宇有些詫異，這個洞口看起來狹窄，但是進去之後裏面卻十分空曠，雖然有些冷，但並不潮濕。
“等我離開後，你們就將牲畜藏在這裏。”卿嚴摸了摸身前的巖壁，“如果你們遇到什麽危險，也可以往這裏躲。”
“這裏確實是個不錯的安全區！”陳志宇激動道：“就算基地被吞沒了，也能保證暫時的安全。”
趙軍華想的卻更多一些，他看看卿嚴，猶豫片刻才道：“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
這個地方就是被他們關起來審問的石志恩都沒告訴他們。
卿嚴已經離開了石洞，他拍拍胳膊上的灰塵，隨口回道：“我以前在叁區的時候，聽阿慕的命令，來過這個景區，這裏的一切情況我都了如指掌。”
邊說邊往回走，誰知卻遠遠的看到了衛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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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給你留了吃的嗎？”見衛慕餓得不行的樣子，他困惑的上前打開背包，就看背包裏面的肉依舊整整齊齊，連動都沒被動過。
眉頭不由蹙起，他回頭看向衛慕，就見衛慕翻了個身趴在地上，一臉無辜的望著他。
似乎看出他想說什麽，衛慕很快開口道：“我忘了。”
這一聲要多理直氣壯有多理直氣壯。
“我看你就是不想動！”卿嚴看衛慕這樣子，哪裏能放心，不由嚴厲了幾分：“我要是給你脖子上套個餅，你都懶得轉一下是不是！”
衛慕被他給慣壞了，之前還會去偷吃食物，被他攔了幾次後衛慕就寧可餓著也要他餵。
可偏偏他還沒轍，打是打不得的，罵也舍不得，最多就嚴厲的訓一下。
但只是這一聲訓斥，衛慕也不愛聽。
一見卿嚴竟然敢兇他，衛慕在短暫的怔楞後也皺起了臉，露出一口尖牙兇狠道：“你就說你餵不餵吧！”
卿嚴：“……”
行，被拿捏了。
抱起衛慕，熟練的拿出肉幹來餵他，卿嚴嘆了口氣，很是擔憂，“阿慕，你這樣不行，以後我不在了，誰餵你吃東西？”
衛慕兩個腮幫子塞的鼓鼓的，聞言立刻擡頭道：“你要去哪？”
說著他的手還抓住了卿嚴的衣袖，生怕卿嚴跑了一樣。
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卿嚴沈默了片刻，不想騙衛慕，但也不想說出事實，最後只是道：“先回景區那邊，咱們要找個好點的房間住。”
衛慕懷疑的註視了他幾秒，見他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也不多問，繼續將註意力放在了肉幹上。
卿嚴回去的時候景區的暴亂已經穩定了，趙軍華帶著人占領並掌控了整個基地，而基地原來的人則被關押在了一起。
對於這些人要怎麽處置，趙軍華不敢自作主張，打算等卿嚴過來再說。
“都殺了吧。”卿嚴聽到問題，直接不在意道，“把屍體堆去山脈中央的峽溝做養料，之前死掉的人也都送去峽溝裏，隨處亂丟容易引來植物和喪屍。”
趙軍華噎了下，“都殺了？”
卿嚴頷首，正要說話，突然看到衛慕伸手去拿燃燒的火把，連忙眼疾手快的把人抱回了懷裏。
一刻不盯著他的阿慕就要往危險的地方跑。
衛慕滿臉無辜，看了眼困住自己的手臂，在火光映襯下晶亮的眸子融著笑意。
“你還笑。”卿嚴沒好氣的握住他的手，確定沒受傷，才低喃道：“要是燒傷了怎麽辦？”
好在衛慕認錯態度難得誠懇了一次，環住他的腰，埋首在他懷裏不出聲了。
看衛慕這麽乖，卿嚴心裏像是有什麽小爪子在撓，只想趕緊抱著衛慕回住處，把人藏起來誰都不給見。
餘光看到守在自己身側的趙軍華，他忍著不耐，繼續剛才的對話道：“這些人留著，你敢用？”
能把同胞作為試驗品，對同胞肆意攻擊並下手的人，趙軍華還真的不敢用。
“可是這足足有幾百號人……”他猶豫道：“我們要對付植物中樞，正是缺人的時候，他們要是都死了會不會太可惜了？”
畢竟就算首領是個冷酷無情的人，不代表手下的人也都同樣惡劣。
趙軍華曾經所在的基地和石志恩的差不多，他清楚有些人只是想活命，才不得不順從首領們的意思。
卿嚴扯了下嘴角，雖然在笑，卻令人背後泛涼，“那就問問他們，有沒有想跟著你們去對付植物中樞的，要是有，就全部編入第三小隊。”
反正第三小隊也是必死的隊伍。
看著趙軍華高興的離開，卿嚴這才帶著衛慕往為他們準備的房間走去。
只是在路過俘虜聚集的地方時，從人群中突然出來一聲怪異且不可思議的聲音：“卿嚴？！”
順著聲音看去，就看到石志恩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完全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正在統計人數的蘇毅一楞，下意識看向卿嚴道：“你認識？”
“認識，我以前就是叁區的。”卿嚴道，同時低頭看了眼懷裏的衛慕，“阿慕，你還記得他嗎？”
哪怕之前已經問過衛慕一遍了，卿嚴這會兒還是小心眼的又問了一遍。
如果衛慕敢點頭，他就當著衛慕的面撕了石志恩。
衛慕正嗅著卿嚴身上好聞的氣息，聽卿嚴突然叫自己，擡眼就對上了石志恩震驚的臉。
“不認識。”
他陌生的神情和看到陌生人沒什麽區別，很快移開視線，不滿的悶聲道：“你不是說要帶我去休息嗎，我走不動了，快點背我！”
卿嚴眼裏一下子就暈開了笑意，他順從的背起衛慕，在石志恩尖銳連續的叫聲中離開。
石志恩怎麽也沒想到卿嚴竟然還活著，而已經變成喪屍的衛慕看上去也和人類也沒有多少的區別。
這怎麽可能！
他明明檢查過，衛慕當時確實是變成了喪屍，這時候早就應該腐爛了才對！
還有卿嚴，他獨身一人，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為什麽這個卑賤的雜種命這麽硬！
想他趕走卿嚴的時候，還高興的開了酒慶祝，怎麽也沒想到還會有看到卿嚴回來的一天。
他在末世前就反感卿嚴，明明是個留著殺人犯血統的臟東西，卻總用他令人厭惡的視線註視著衛慕。
而應該和他門當戶對的衛慕，註意力卻總是停留在卿嚴身上。
現在他們兩人都回來了，而他卻淪為了階下囚，這怎麽能讓他甘心！
可石志恩不甘心也沒辦法，作為基地的首領，趙軍華將他單獨關押了起來，不給他再作妖的機會。
基地花了幾天的時間整頓，這幾天卿嚴一直待在房間裏黏糊著衛慕，同時盡可能的教衛慕自己吃東西，讓衛慕自己走路。
“我不要自己吃！”衛慕看著眼前的鮮肉，不滿的喊道：“大不了就餓死好了，反正你也不想管我了！”
這些肉是趙軍華找來的，這個基地內養著不少牲口，為了慶祝，趙軍華殺了一只牛，並把最大的一塊肉送給了卿嚴。
看衛慕鬧起來，卿嚴連忙將衛慕困在自己懷裏，他親吻著衛慕的發梢，舌尖卻有些苦澀。
許久後才開口道：“如果植物的問題不解決，即使是我，也沒有辦法再為你找到新的容身之處。”
一旦植物吞沒了整個大地，任何食物都將不覆存在。
而強大的植物也不會給他們任何一點安穩的時間。
“那也不一定得由你來解決啊。”衛慕嘟囔道：“你是人類，你往植物中樞那裏湊什麽！”
雖然很諷刺，但從衛慕擁有自我意識開始，他的腦海深處就有一項本能的指令。
那是一條讓他為了人類和喪屍，去殺死植物中樞的指令。
他是被喪屍吃掉了大半的身體，才變成的喪屍，當時的痛楚他現在依舊無法忘記。
而自從他變成喪屍後，人類對他也是百般的折磨和驅逐。
都這樣了，誰會為了人類和喪屍行動？他不是聖父，做不到。
視線落在卿嚴環住自己的手上，他閉上眼，感覺卿嚴的氣息似化不開的霧氣，緊緊包裹了他。
他不想掙脫，也不必掙脫。
他誰都能拋棄，唯獨放不下卿嚴。
本就沒有血色的唇緊緊抿起，唇縫都抿得發白。
似乎註意到了衛慕心情的低落，卿嚴端起裝了肉的盤子，用叉子叉起一塊軟綿的肉，遞在了衛慕嘴邊。
看著衛慕吃起東西，心情也好起來的樣子，卿嚴神情不變，黑瞳卻貪婪的註視著衛慕的所有動作。
從劉科那裏他了解到，吃下一定數量的種子，不僅能成為非人類，還能保持意識。
只是模樣會變成怪物。
他是不會死的，等他把植物中樞處理掉，他就回來陪著衛慕。
只是那時候他一定會變得非常醜陋。
醜陋的他不配出現在衛慕面前，那會汙了衛慕的眼睛。
到時候他只能在暗處保護衛慕，無法再這麽近距離的照顧他了。
“我不會讓你去危險的地方的。”在衛慕吃飽喝足，躺床上懶洋洋的睡覺時，卿嚴撫著衛慕的臉，低啞的嗓音裏滿是柔軟的深情。
別的地方他還能慣著衛慕，但植物中樞那種地方，他連自己都保不住，更別說保護衛慕。
在趙軍華占領了基地的第七天，從外面巡邏回來的小隊說植物又開始蔓延了，一座城市再次被植物吞噬，吞噬到他們這裏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們必須得盡快處理掉植物中樞了。
卿嚴也在這天出了門，他先是去了一趟半山腰的溝谷之間，看了眼堆疊腐爛的屍體，接著才返回人群並安排計劃。
他分了三支小隊，含有陳志宇他們的隊伍守在基地內，防止變異植物和變異喪屍的侵犯。
畢竟現在喪屍和植物都在大幅亂跑，一旦發現基地後果不堪設想。
有進化者的隊伍負責牽制地面四處蔓延的植物，以免那些到處亂跑的植物在關鍵時刻礙事。
“至於第三支隊伍，則負責去——”卿嚴將手指落在地圖上的一處，擡眸道：“這裏。”
眾人看去，就看到卿嚴所指的位置竟然在植物中樞的正上方。
“我去探查了一遍地形，植物中樞的最上方是一片森林，裏面的植物很多，雖然不算危險，但虱子多了也是會咬疼人，所以我要人數最多的隊伍來幫我鏟除那些植物。”
卿嚴淡聲道。
然而事實是，那片森林裏的植物極其危險，僅靠他一個人不太容易抵達進入植物中樞的入口，所以他需要大量的誘餌，來分擔森林內那些植物的註意力。
反正第三隊的人都是些想要傷害衛慕的人，能讓他們滿懷希望的活到現在，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第三隊的人還不明真相的高興了起來，聽卿嚴的意思，他們的任務都是最安全的，能活下來的幾率也最大。
吳宇算是了解卿嚴的人，他悄悄看了一眼卿嚴燦爛的笑容，總覺得第三隊的人很可能一個都回不來了。
不過他也沒膽子開口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他在第一隊內，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來才是正事。
在人群散去時，卿嚴叫住了陳志宇和趙軍華，“我還有件事要和你們說。”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留了下來，卻見卿嚴並沒有開口，而是帶著他們往景區的一角走去。
穿過景區中央的湖，來到最邊沿山脈附近，卿嚴很快找到了一個很隱秘的洞口。
“這裏是？”陳志宇有些詫異，這個洞口看起來狹窄，但是進去之後裏面卻十分空曠，雖然有些冷，但並不潮濕。
“等我離開後，你們就將牲畜藏在這裏。”卿嚴摸了摸身前的巖壁，“如果你們遇到什麽危險，也可以往這裏躲。”
“這裏確實是個不錯的安全區！”陳志宇激動道：“就算基地被吞沒了，也能保證暫時的安全。”
趙軍華想的卻更多一些，他看看卿嚴，猶豫片刻才道：“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
這個地方就是被他們關起來審問的石志恩都沒告訴他們。
卿嚴已經離開了石洞，他拍拍胳膊上的灰塵，隨口回道：“我以前在叁區的時候，聽阿慕的命令，來過這個景區，這裏的一切情況我都了如指掌。”
邊說邊往回走，誰知卻遠遠的看到了衛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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