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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衛慕表達了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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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整個森林完全不見了之前的靜謐,翻紅的植物在月色下尤為猙獰,散發出充滿了敵意的血腥味。

在躁動的聲音最密集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躍出,靈活的踩過幾根刺過來的植物,接著徑直往高處飛去。

衛慕扇動著翅膀,見有植物追上來,背後延伸出的骨刺直接紮進了植物體內,用力將植物撕成兩截。

植物就算再強也得生根在地下,很難追上已經飛上天的衛慕。

但靠近植物中樞的樹到底是不一樣,以衛慕的角度,能看到森林之間開放了大片大片鮮紅的花,從花蕊中央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尖刺,尖刺表面還帶著黏膩的物質,哪怕被刮一下估計都得脫層皮。

真是沒完沒了了!

衛慕暴怒瞇起眸子,側身以最快的速度往前飛去。

察覺到懷裏的人沒有半分動靜,他一邊飛一邊壓低聲音吼道:“卿嚴,你醒醒,給我醒來!”

可卿嚴卻一動不動,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回應他。

連續避開了兩撥植物的攻擊,眼看著第三波快要襲來的時候,衛慕懷裏的卿嚴才終於動了一下。

“阿慕。”

卿嚴睜開了眼睛,聲音還有些幹啞,在看清楚現在的情況後,他溫聲道:“我已經沒事了,放我下來,我帶你離開這兒。”

卿嚴也能看出那些花有多危險,他們在森林裏的這幾天遇到了太多危險的植物,但這些花看起來比那些植物更加危險。

衛慕飛在天上,對上那些花和活靶子沒有區別,他可以帶著衛慕從地上前進。

“你閉嘴!”誰知衛慕直接呵斥了一聲,同時背後的骨刺還用力揮動了一下,用淩厲的風聲來表達自己現在的憤怒。

他現在聽到卿嚴的聲音就來氣。

“我都說了你不準進去!”

說話時他低下頭,視線落在卿嚴染血的身上,大片的鮮紅比周圍逐漸包圍他的植物還要刺眼。

察覺到身後有危險靠近,他側身避過一波利刺,接著放低了飛行高度,在地面湧起的眾藤蔓之間穿梭。

好在衛慕雖然不常飛,但從他能長出翅膀開始,飛翔的本能就已經印在了腦子裏,這會兒就算面對周圍成百上千的植物,也依舊順利逃出生天。

而卿嚴在被呵斥了之後就默默的不說話了,他覺得自己再說什麽只會讓衛慕更加憤怒。

他稍稍動了下肩膀,一種蝕骨的刺痛感傳來,不由苦笑一聲,微微皺起了眉頭。

等衛慕落地時,卿嚴才找到說話的機會,握住了衛慕的手道:“抱歉,這次是我不小心。”

衛慕不想理他。

這幾天他們在樹林之間雖然遇到了不少的危險,但基本都有驚無險。

卿嚴的求生能力極強,對危險的感知度也超乎常人,有時候帶有敵意的植物還沒靠近他們,就已經被卿嚴連根拔斷了。

而衛慕對任何生物的存在都很敏銳,可以說是一個人形的生物探測器,有他在,那些藏在暗處的植物也別想傷到他們。

原本應該不會出事,可卻遇到了會制造幻覺的植物。

這種植物和土壤幾乎融為了一體,幾乎找不到根部,攻擊起人的時候也無聲無息的。

卿嚴不畏懼任何物理上的攻擊,但當植物為他制造了幻覺,直接攻擊他的精神時,他還是恍惚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間的失誤,樹根利刺從四面八方射來,直接將卿嚴紮了個透。

當時衛慕根本沒來得及阻攔,等他撲過來的時候卿嚴已經重傷了。

那些植物的表面都覆蓋了一層細密的絨毛,絨毛帶毒,阻礙了卿嚴傷口的愈合。

所以就算衛慕再生氣,這會兒也不得不折回來,扯開卿嚴的衣服幫他處理傷口。

好在這些絨毛雖然細小,但不是不能拔掉,至於已經滲入卿嚴身體裏的絨毛,他需要用一些植物才能驅逐出來。

卿嚴看著衛慕板著臉的蹲坐在自己面前,不由伸手去摸衛慕的腦袋,“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了。”

“你還想有下次?!”衛慕突然擡起頭,要不是卿嚴的身體這會兒布滿了窟窿,他都想狠狠給卿嚴來上一拳。

卿嚴此時的傷勢換成一般人早就死了,也就是他在衛慕的強制下吃了不少植物,大補了身體,此時雖然有絨毛的阻礙,但身體還在以非人的速度造血並愈合。

卿嚴自知理虧,搖搖頭沒說話。

衛慕也不吭聲了,他沈默的幫卿嚴處理傷口,在表面的絨毛被拔去後,就蹲在一旁挖地,找出一些看上去很肥美的植物,用植物的汁水滴入卿嚴的傷口內,好把體內的絨毛也一並吸出來。

眼看著卿嚴的臉色逐漸好看了一些,衛慕才終於開口道:“你看到了什麽?”

以卿嚴的精神力,一般的幻境是傷不到他的。

見衛慕的眸子直直盯著自己,不得知答案就不罷休的樣子,卿嚴微微側了下眸子,半晌後又認命的挪回視線,望著衛慕,低啞了聲音道:“我看到了你。”

他看到了末世前的衛慕。

當時的衛慕和往常一樣,永遠只會給他一個背影,有時候就算停下來,也不是為了等他。

他追著衛慕從學校到了職場,卻什麽都沒有得到過。

他在幻境中看到衛慕和門當戶對的人戀愛,結婚,過的平凡卻又幸福。

也看到了衛慕幸福的笑容。

那是他無法給予衛慕的。

所以哪怕知道是幻境,他還是慌了神,他怕衛慕也看到這一幕,怕衛慕拋下他,為了幸福去尋找別人。

這世上能傷害到卿嚴的,只有衛慕這個存在了。

聽出了卿嚴聲音裏濃濃的不安,衛慕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還楞了下。

他垂了頭,似乎想到了什麽,情緒上湧,為了忍住情緒,只能連著唇角都緊緊抿起。

“阿慕,你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卿嚴突然伸手,有些失控的將衛慕摁進了自己懷裏:“你離開我,是活不下去的,只有我能保護你。”

低喃的聲音帶著令人戰栗的偏執,他一遍一遍道:“你要記住這一點,你只能待在我身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知道嗎。”

衛慕嘆了口氣。

他環住了卿嚴的腰,下巴則擱在了卿嚴的肩膀上,許久後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卿嚴的身體到底是損耗過大,在傷口恢覆的時候,困意上湧,很快陷入了昏睡狀態。

但他就是睡著了,手也依舊緊緊的禁錮著衛慕,不給衛慕離開他的機會。

衛慕坐在他面前,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忍不住低喃道:“到底是誰保護誰?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醜死了,我就該把你丟在森林裏,誰讓你不聽話的,你就自生自滅好了。”

頓了幾秒,又別扭的補充道:“不過也比其他人要帥氣的多,我就勉強再保護你一段時間吧。”

他的這些話卿嚴是聽不到的,卿嚴在睡夢中都皺著眉,可見身上的傷有多疼。

而衛慕就一動不動的守在他身前,像曾經卿嚴守護著他的無數個日日夜夜一樣,一刻都不曾離開。

卿嚴這一覺睡了整整三天,醒來的時候衛慕已經躺平在了地上,一副快要餓死的模樣。

其實衛慕的身體一個月不進食都沒事,但他被卿嚴慣壞了,每天的食物都不稀缺,現在突然沒飯吃一下子還有些不適應。

他自己沒東西吃,倒是找了不少能吃的植物給卿嚴充饑。

在植物的作用下,卿嚴的傷口已經好全了,體力也又上了一個層次。

“辛苦你了。”

卿嚴看著衛慕懶洋洋且不想動彈的樣子,不由抱起他道:“我帶你去找吃的。”

也許是因為看到幻境中的衛慕離開了他,這會兒的卿嚴小心翼翼的,就連捕捉獵物的時候也不肯放開衛慕,似乎只要一松手,衛慕就會不見了一樣。

衛慕看著卿嚴低頭給鳥褪去羽毛,視線落在卿嚴破爛的衣服上時,忍不住伸手摸了兩下。

衣服下的身體此時又多了幾道疤痕。

一定很疼吧。

可惜衛慕現在已經沒有了痛覺,並不能感受和分擔卿嚴的痛苦。

“好了。”卿嚴順勢握住了他的手,並把手裏的鳥兒遞給了他。

衛慕乖巧的吃了,他本想留一半給卿嚴,可卿嚴這次說什麽都不吃。

看著衛慕吃飽喝足,卿嚴才笑著抱起他,輕松道:“雖然出了點意外,但我也找到了能接近植物中樞的位置,也不虧。”

說這話時他還小心翼翼的看了衛慕一眼。

其實他就是發現衛慕現在一直在生他的氣,對他愛答不理的,想說點話討好衛慕。

可衛慕卻不領情,用力的扭開了頭。

卿嚴眸色一深,有些無奈,但胳膊卻強硬的環住衛慕。

他可以容忍衛慕對他發脾氣,但不能容忍衛慕有離開他的念頭。

正絞盡腦汁的思考該做點什麽哄好衛慕,衛慕卻突然主動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在他不解的視線中,衛慕梗著脖子,惡狠狠的開口道:“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喜歡你,所以你不準再被幻境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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