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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卿嚴聽你談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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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嚴去找水的時候,衛慕也坐不住,他跳起來趴在旁邊的窗戶上,看著卿嚴從樓下走出,穿過覆著一層薄雪的地面走向人群,身形如松般挺拔,萬裏挑一。

蒼蒼雪景還不如一個他出彩。

雖然是個人類,長的倒還不錯。

輕哼了一聲,衛慕枕著自己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卿嚴,期待卿嚴可以轉過頭來,然後發現自己在看他。

“要是能轉過頭來就好了。”

腦海裏突然冒出了一句有些陌生卻又熟悉的聲音。

衛慕倏的擡起腦袋,眼前的場景又變的模糊,雪景似乎開始融化,化為了綠意盎然的走道,在熙攘的人群中,卿嚴同樣背對著他往前走著。

可無論他怎麽在心裏叫喊卿嚴都不曾回頭。

他們就像是兩條路的人,似乎永遠都不能有交集。

晃了晃腦袋,幻覺消失,定睛就見卿嚴正仰頭望著他,見他看過來還擡手招了招,露出一個明媚的笑來。

“小心別凍著。”

卿嚴在樓下道。

“要你管!”衛慕惡狠狠的回了一句,語氣要多兇有多兇,然後聽話的鉆回了房間內。

看的是卿嚴一陣好笑。

等他回來時手裏提了兩桶水,水很冰,他舍不得用冰水給衛慕洗澡,找來柴火在外面燒熱了才提進房間。

在末世人們只是生活就已經很艱難了,也就只有卿嚴還留有一大堆的講究。

用熱毛巾給衛慕從頭到腳的擦洗了一遍,動作不輕不重,舒服的衛慕枕在卿嚴腿上,在喉嚨裏打起了呼嚕。

被抱去床上的時候還抱著被子打起了滾。

卿嚴先把衛慕伺候舒服了,這才返回浴室給自己也擦洗了一遍。

這座城市內已經沒有了自來水,所有的水都是通過融化雪收集來的,現在水源還算充足,等過段時間叁區開始轉暖,這裏就又要缺水了。

不過卿嚴不擔心這些,他在哪都能照顧好衛慕,側躺在床上,環著衛慕的腰哄他睡覺。

見衛慕緩緩閉上眼睛睡著了之後,才小心翼翼伸手將衛慕藏在自己懷裏,連窗外的光也一起擋住,不讓任何東西靠近衛慕。

卿嚴的精神到底是習慣了高度緊繃,只是睡了四五個小時就全然沒了睡意。

他隱約察覺到什麽,眼底飛快的劃過了一道不耐。

起身,給衛慕蓋好被子後才出門,果然就碰見了正在他房間門口來回打轉的陳志宇。

見他出來,陳志宇松了口氣,將手裏的酒往起擡了擡,輕聲道:“想著你休息就沒打擾你,現在你醒了,要來喝一杯嗎?”

卿嚴的視線在酒瓶上頓了一瞬,很好說話的點頭,“不要走太遠。”

陳志宇知道卿嚴關心衛慕,當即點點頭,指了指不遠處道:“就在樓下。”

見卿嚴沒有異議,才帶著卿嚴下樓,果然就在樓下的不遠處看到了一個小小的鼓包。

想來那裏應該埋著陳志宇帶來泥土。

陳志宇先給卿嚴倒了杯酒,給自己倒的時候還低笑了一聲,“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們在這裏偷酒喝,估計會堵著我們揍。”

他還沒見過卿嚴被誰揍的樣子呢。

仔細想想,他見過卿嚴最狼狽的樣子就是在貳區的時候,衣衫襤褸的被他救了下來,之後的卿嚴就從未在別人那裏吃過虧。

這麽一思考,卿嚴當時出現的情況,應該也是有目的可言的,再一聯想衛慕當時在他們的基地內,所有的事一下子就能串起來了。

不過他現在能活著待在這裏,自然也沒了什麽權利生氣卿嚴利用了他。

卿嚴晃了晃手裏的酒,低嘆道:“他們敢嗎?”

陳志宇一楞,想想也是,誰敢上來對卿嚴動手?

就是他們這裏的進化者都傷不到卿嚴!

“你說的也對。”他一下子沒忍住的笑了起來,接著仰頭,將手裏的酒一口氣飲盡。

酒的濃度不低,卿嚴只是聞一聞都能感受到濃烈的酒味,他側眸,就看陳志宇一杯接一杯的給自己灌酒。

也許是醉了,陳志宇笑著笑著就掉了眼淚。

“我家人,都死了。”

他看向卿嚴,眼底泛著血絲,人還笑著,眼淚卻不受控制的往外湧。

砸吧了一下嘴,低頭口齒不清的嘟囔道:“都死了,沒一個活著,當時通信還沒斷,我正跟他們打視頻,要他們藏好,等我去接他們。

“誰知道我還沒來得及掛電話呢,我爸變成了喪屍,咬了我媽。

“我去找他們,結果誰也沒找到,我當時啊就想,每年清明的時候可怎麽辦,我要上哪裏去祭奠他們啊。”

說到這時陳志宇抿了下嘴,又笑出了聲,“我真蠢,現在誰還知道清明是什麽時候。”

卿嚴安靜的坐在旁邊,不曾開口,也沒有飲酒。

“然後我遇上了張峰,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卿嚴,你知道有個朋友多不容易嗎?”陳志宇睜大了眼睛,舌頭都因為喝酒有些打卷,“在沒遇到他之前,我遇到的‘朋友’,不是要打劫我的食物,就是要殺了我周圍的人。”

尤其是末世剛爆發,整個世界陷入混亂的時候,那段日子什麽恐怖的場景都出現過,邪教、暴徒還有一些逃出來的罪犯,到處都是。

常年生活在和平環境的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這些恐怖的東西。

能活到現在的人,多數都經歷過重重磨難。

“為了一個不喜歡的人去死,真的不值得啊——”

陳志宇低喃,“要是早知道他最後會為了感情淪落到丟掉性命的程度,我說什麽都要早早掐斷他不該有的心思。”

聽到這話,卿嚴依舊沒有做出什麽評價,只是把手裏的酒灑在了鼓包前。

如果要說感情,他和張峰是有共同點的。

他也總是一廂情願的追著衛慕,如果不是末世來了,也許他到現在也不會得到衛慕的半個眼神。

見卿嚴動作,陳志宇怔了怔,也不由的往地上倒了一杯酒。

最後埋首在雙膝蓋間,哭的泣不成聲。

卿嚴則丟開了酒杯,從始至終他都是冷漠的。

酒在末世前是好酒,醇香撲鼻,但他不會喝這種不確定裏面有沒有加料的酒的,

就像他確實是在張峰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卻也不會同情張峰和陳志宇。

他是卿嚴,他總歸是有自己的做法的,就算沒有末世,他也辦不到看著衛慕和其他人在一起。

他只會在衛慕想要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想盡辦法將衛慕搶來,就算是強迫也要讓衛慕變成他的。

道德觀念在他眼裏什麽都不是,沒什麽比衛慕更重要。

見陳志宇終於喝高了,最後躺在地上意識模糊,在雪地裏凍的手腳都泛了青。

卿嚴起身,喊來人讓他們帶陳志宇回去,自己則拍拍身上的碎雪,起身去找吳宇。

吳宇連著開了好幾天的飛機,好不容易能好好睡一覺,誰知睡的正熟呢就被敲門聲給吵醒了。

他騰的從床上坐起來,下意識就要罵人,知不知道騷擾人睡覺是要遭天譴的?

跳下地罵罵咧咧的去開門,一看門外站的是卿嚴,整個怒火立刻被一盆涼水澆滅,又立刻蔫吧了。

“你、您怎麽來了?”

“我打擾到你了嗎?”卿嚴彎著眸子笑問。

吳宇哪敢點頭,連忙擺手邀請卿嚴進自己房間,“不打擾不打擾,您有什麽事嗎?”

“別這麽緊張,隨意一點。”卿嚴反手關上門,先掃了一圈房間,見吳宇還恭恭敬敬的,不由示意吳宇坐下說話,“別擔心,我不會動這裏的人,只要阿慕沒有受傷,我一向是個非常善良且好說話的人。”

對於卿嚴不要臉的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行為,吳宇面上笑呵呵,心裏只有一句——我信你的鬼。

看吳宇還是緊張,卿嚴也不再多話,直入主題道:“你們目前將叁區探索了多少?有地圖嗎,把地圖給我。”

“這個有。”

吳宇連忙走向床頭,拿出了抽屜裏放著的一份地圖,地圖大概繪出了叁區三分之一的位置。

卿嚴打量著地圖,伸出手道:“給我一支筆。”

吳宇又連忙戰戰兢兢的拿來了筆。

就看卿嚴熟練的在地圖上畫了起來,不過十多分鐘的時間,竟然將地圖給補齊了。

只不過卿嚴到底不是專業的,繪出來的最多算個草圖,還需要專業人士進行測量和修改。

“我離開叁區時的地勢環境大概是這樣的,現在可能會出現一些變化,但是大致環境應該沒變。”卿嚴指著他畫出來的一塊區域:“攻擊你們的人是不是住在這裏?”

“對!”吳宇忙點頭道,“就是這,他們手上的武器不少,我們沒辦法探索這一帶的地形。”

卿嚴頷首,“你知道他們首領叫什麽名字嗎?”

“首領?”吳宇撓了下頭,思索了半晌後才道:“我不知道他們的首領是誰,但我知道之前有人來跟我們談判,那個談判的人叫楊鎮。”

誰知話音落下,就看卿嚴眼底的平易瞬間褪去,只剩下了一片幽暗的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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