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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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嗎,”梁丘煜邊說邊在他的腰上捏了一把,捏的顧西揚渾身的神經都繃起來了。感覺剛才的聲音夾雜著些許熱氣就貼在他的耳廓上,經不住遐想,顧西揚下意識的吞口唾沫。

“還好。”

“晚上吃什麽,”

“都可以,”低沈的聲音讓顧西揚有點心.猿意馬,他掃了一眼兩人的距離,光線雖暗,但至少還隔著一尺的距離,為什麽總有一種零距離的錯覺。

“回家自己做怎麽樣,”

“你不是不會做飯麽,”他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

“你會就可以了。”

對方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目不斜視的黑眸炯炯有神,好像眼前就擺了一盤大餐似的。顧西揚白天的時候忙的不可開交,現在完全不想進廚房。

“今天就算了吧,我沒心情。”顧西揚如是說。

黑眸晃了一下,仿佛閃過一絲失望。

“怎麽了?”腰上那只剛收走的手又折回來。

顧西揚頓了頓,“沒什麽。”

“怎麽情緒這麽低落?”手已經順著顧西揚的脊背上升到脖子的位置,梁丘煜也跟著往前靠了幾分,這下兩人真的快零.距離了。顧西揚不自在的動了動,肚子以下的地方有些許摩擦,神經末梢頓時活躍起來。

脖頸後的手在顧西揚的風池穴上揉了揉,風馳電掣般的電流襲遍四.肢百頜。

“大概是傷害了一個不想傷害的人吧。”顧西揚的呼吸開始急促,手順勢搭在矯健又充滿彈.性的腰.肌上。

“有時候,你不傷害別人,受傷的就是你自己。”猶豫半天的唇.角終於落在顧西揚的耳根處,細密的.吻順著他的喉嚨一直到達鎖骨,另一只手從前面沖破腰帶扣掠近終極地帶。

“……額……”半仰著頭的顧西揚從胸.腔裏發出一個壓制已久的聲音。

緊貼.在一起的兩人踉蹌往後一直靠到墻根,伴隨著煽風點火到處游.走的手指,沈睡的細胞頃刻間都覆蘇了,顧西揚雙手撐起垂著的那張臉,毫不猶豫的就吻下去。

有一種快.感叫索取。

“看不出你內心還藏著一只野獸。”梁丘煜忙裏偷閑的調侃一句。

“我是個男人。”顧西揚在他的敏.感部位跐溜了兩下。抓的那副劍眉不由的往上一挑。

正在梁丘煜要反擊的時候,安靜的環境裏冒出兩聲不合時宜的咕咕聲。給情到濃時的氣氛抹上一絲滑稽之色。

回擊的手頓了頓,戲謔的笑容爬上那張精致的臉頰,“男人,你餓了。”

咕咕聲還在持續,顧西揚尷尬的顫了顫嘴角,手從對方的衣服裏抽出來。這時不知道誰從走廊經過,聲控燈被腳步震亮,強烈的光線從未關緊的門縫裏透進來,剛好打到顧西揚的臉上,他條件反射似的推了一把面前的人。

梁丘煜不明所以差點摔倒,等站穩後,嗤笑,“緊張什麽,這個時間不會有人進來。”

“說不準……”

望著他慌張的表情,梁丘煜無奈,“你心裏有個枷鎖。”

“難道你不怕被自己的學生或同事看到?”

“這要看跟誰一起。”

“你應該說是看跟男人還是跟女人。”經過外面冒失鬼的騷.動,顧西揚已經從欲.念中掙脫出來,他埋頭整理自己的褲子。

“你似乎很介意自己的取向。”

“沒有,只是……”

“既然這麽怕,幹脆找個女人結婚得了。”

“我還真想過這個問題!”衣服恢覆原樣,兩人視線相撞。

不知道是不是顧西揚的語氣過於認真,有那麽幾秒的時間,世界突然安靜了,空氣凝結,看不清的瞳孔中流露出難以捉摸的覆雜。

“只是隨便想了一下,假設而已。”顧西揚幹巴巴的解釋。

“需要我給你介紹麽?”優美的嘴角勾了勾。

顧西揚立馬搖頭,“不需要。”

“看好鄭爽了?”梁丘煜邊說邊挪動了位置,從辦公桌上取了鑰匙,示意他出門。

“這和鄭爽沒有關系。”

“那和誰有?”梁丘煜忽然飄來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顧西揚心裏毛毛的。

顧西揚抿了抿嘴沒說話。

已經到了上晚自習的時間,整個樓道都變得靜悄悄的。兩人並肩下樓只碰到一個埋頭疾走的女生。她看到梁丘煜,眼中難掩的喜色和愛慕。

今天不是周末,路上不堵,餐館不擠,這頓飯吃的還算舒心。照顧到梁丘煜的嗜好,顧西揚特意挑了一家韓式烤肉店,這樣方便他吃生的,結果從頭到尾那雙優雅纖長的手都沒碰生肉一筷子。

“你轉性了?”顧西揚眼瞅著對面的人把烤肉紙上熟了的全部夾到自己碗碟裏。

梁丘煜撿了塊小的放進嘴中,細嚼慢咽,“怎麽了?”

看他吃的津津有味,顧西揚嘴角撇了撇,“你從薩城回來後就變得特別像人。”

“我以前不像麽。”

“不是不像是不是。”

“現在也不是。”

“至少表面看起來不怪異了。”

“是你習慣了。”

“你哪天要突然現原形,我還是不習慣。”

“怕麽?”

“……不是,”顧西揚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具赤..裸的男體和一只張牙舞爪的毛絨狐貍,兩個賣力的交.媾……

被突然冒出來的畫面震到,他下意識的甩腦袋。

“你不用擔心,現原形是狐族的大忌,除非特殊需要,有的狐仙近百年都不會現一次。”

“呵呵……”受腦補畫面影響感覺嘴裏的肉都像摻了毛,顧西揚幹脆囫圇吞下。這時褲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他掏出來瞄了一眼,是短信,發信人:準媳婦。

差點把這個忘了,他悄無聲息的翻開通訊錄改成徐小姐,短信沒看,手機又揣回去。

“對了,有件事要問你。”

“什麽事?”

“T大紀念館的項目方案是你批準的?”

梁丘煜略加思索,“嗯,有問題?”

顧西揚心裏咯噔一下,“陸豐羽找過你?”

“陸豐羽是誰?”

“紅巖的設計師,他也做了這個項目的方案。那次在MEMORY你見過他。”

這下梁丘煜想都沒想,“不認識。”

“那你為什麽通過他的方案?”

梁丘煜停止翻動被烤的次拉響的肉片,“你說的是中期匯報的方案?”

顧西揚應聲。

“那不是你做的麽?”

“最初是我做的,但是你通過的不是我的。”

“設計構思跟你第一次拿來的草圖差不多。”

“施然說他是在我的原稿的基礎上做的改動。”

“他偷了你的方案?”雲淡風氣的神色儼然摻了一絲不快。

“官方語言是借鑒,具體成品我還沒看到。”

狹長的眸子瞇起,睫毛撬動,眉間的疑雲變成恍然,“難怪劉校長跟我談話的時候言辭閃爍。”

“你覺得他的idea可施嗎?”

梁丘煜端起淺黃色的大麥茶喝了一口,大概不合口味,光潔的額頭蹙起幾條褶子,“建築行業沒涉及過,知之甚少。”

“以外行人的眼光看呢?”

梁丘煜凝視他,眼底似是隱藏著別樣情緒,“有私人感情在裏面,不好評價。”

顧西揚原本想問後面的評審團裏有沒有梁丘煜,但是這話一出口明擺了就是想從私人感情下手,至少他現在跟梁丘煜的關系很密切。

每個行業有每個行業的規矩,對於建築改造以及室內裝飾項目的流程顧西揚熟悉的很,他不能硬性要求梁丘煜把已經做了的決定扳回來,先不說他願不願意,面子也另說,這種事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全權說了算的。

牽一發而動全身,修改決定是要有由頭的,這樣的話事情又覆雜了。

思量再三顧西揚沒接話。

氣氛一時之間有點僵。

顧西揚用筷子撩.撥了一下錫紙上的肉,轉移到別的話題上去了。

又吃了差不多十分鐘,兩人都酒足飯飽。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不遠。”

“外面下雨了。”

顧西揚轉頭看了一眼落地窗,果然路上皆是花花綠綠的雨傘和穿梭於車輛間的移動雨衣。沿海城市本就潮濕多雨,夏季更甚,偶爾還贈送個臺風之類。

看著地上水窪處落下的磅礴雨點,顧西揚最終還是上了梁丘煜的車。

本來不擁擠的馬路由於視線變差積水路滑變成了過路口就堵。

幾分鐘的車程走了快半個小時。

為了緩解走一步停三停的焦躁,梁丘煜打開車載音樂。一個人的聽歌喜好,能側面反映出這個人的內心世界。從未見梁丘煜聽過歌,昏昏欲睡的顧西揚不禁提起幾分精神。

果然是活了千年的人,這音樂十足的古韻。第一首是無詞的曲,悠揚婉轉,似乎能把心裏的種種不快甩出去,聽著很悅耳。第二首就有點奇怪了,首先歌詞是聽不懂的,主歌像念咒,副歌像吶喊,間奏像禪院的鐘聲,連在一起聽著倒是協調,就是不太像給人聽的。

“這是什麽歌?鬼哭狼嚎的。”顧西揚忍不住問。

“輔助修煉的。”

“……,歌詞很詭異。”

“是狐族的語言。”梁丘煜雙眸半闔,似乎正聽的起勁兒。

“你會唱?”

“不需要會唱,會聽就可以了。”

“你們每天都需要修煉?”

“不,每時每刻。”

顧西揚錯愕,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修煉並不是一件覆雜的事情,像吸收植物精華,聽歌,吐納空氣中混雜的陽氣都可以修煉,再比如曬月光,睡著了都可以進行,不過修煉的時候百穴俱開,有時還會內丹離體,警惕性不高,不宜睡覺。”

“吐納陽氣?”顧西揚下意識的放慢了呼吸。

“就是把人類釋放出來的多餘能量轉化為自己的。”

作者有話要說:文章裏的點是為了防止被鎖~~據說現在查的很喪心病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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