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我還以為你移情別戀了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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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英女士應該挺喜歡裴嶺的, 好像年紀大的女人都挺喜歡裴嶺這種有著小白楊氣質的年輕人。

幹凈、朝氣又清朗。

湯蔓想著,正好胡海英女士在,請裴嶺吃一頓飯也未嘗不可, 於是她直接就答應了,讓裴嶺給了聯系方式當場就訂了位置, 準備晚上過去。

他們說著話時,楊清被顧元客攙扶著走了出來, 感覺整個人又憔悴了一些, 像一棵風中顫抖的小白花, 在上床時, 還推了顧元客一把,躺在床上再也不說話了。

這種情形在這段時間常有發生,胡海英來的最開始幾天, 楊清還向她媽抱怨幾聲, 最後發現胡海英女士只是冷眼旁觀,不會為她做任何決定,這個女人就安生了下來,也就在顧元客面前可以橫地起來。

胡海英瞥了楊清一眼,對著裴嶺客氣地笑了笑,“這麽大一個人了,脾氣還像個孩子。”

裴嶺抿著嘴笑了一下, 這話他也不方便接。

湯蔓在這邊待了大約半天,中途裴嶺離開了一會兒, 好像是學校有事, 大約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又開著車過來了,接她和胡海英女士去吃晚飯。

大約五點左右他們到了那家私房菜館。

整個裝修主要有一種濃重的徽派建築風格,他們進了餐廳, 裏面很安靜。

之前定了包廂,他們被裏面的服務員直接帶了過去。

湯蔓露出笑容,客氣地說了一聲謝謝。

因為是裴嶺來過幾次,所以大多數菜都是對方推薦的,剛好今天店裏面來了一批很新鮮的黃魚,於是他們也點了一道。

每進來一道菜,都會有人仔細講解一下,一頓飯吃下來,兩個小時也就過去了,最後上了一道甜品,冰涼涼地,是果凍的口感,入口即化,湯蔓很喜歡,忍不住又叫人上了一份。

不過最後湯蔓去買單的時候卻發現單子已經被人買了,湯蔓看向裴嶺。

對方笑了笑:“因為經常來,我在這裏辦了卡。這次因為有姥姥在,還是我來請吧,畢竟是我第一次和姥姥一起吃飯,怎麽也不能讓學姐你買單。”

青年一邊說話,一邊戴上了鴨舌帽,上半張臉護的嚴嚴實實,但依舊能看見一雙明亮而輕快的眼睛。

一雙眼睛真的能表現一個人的年紀,就像謝立,有時候看人時自然而然地眼神沈靜,帶著一種時光打磨後的晦暗不明。

而裴嶺的眼睛就很清透,他這個人的眉眼是那種俊秀雅致類型的,一旦沈下了眉眼很容易就讓人想到深秋擺在窗欞上的蘭花。

湯蔓笑了一下:“那這還算不算是我請你吃得飯?我這次可沒有鴿你,是你自己要買單的啊。”

裴嶺忍不住看了一眼湯蔓,仿若不在意地說道:“下次總有機會的,我會讓學姐再請我吃一次飯的。”

湯蔓裝作沒有聽懂,笑著說道:“那祝你願望成真。”

裴嶺也笑了一下,他覺得這個願望會成真的,畢竟事在人為不是嗎。

然後轉過頭對著一旁等待的胡海英說道,“姥姥,現在也不早了,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

現在已經晚了,回醫院那邊也不方便,湯蔓幹脆讓胡海英去她那邊住一晚上,反正還有一間客房,一些幹凈的換洗衣物也有,而且她家有洗衣機和烘幹機,現在是夏天,一晚上洗了的衣服就可以幹了。

湯蔓點了一下頭,“那你送我們去山湖那邊吧。”

主要是山湖那邊空間大,不同於在學校附近的那套公寓,這邊的裝修都是按著她的意思來著,招待胡海英也方便。

最後她們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路邊的路燈已經紛紛亮起,整座城市被霓虹燈籠罩,只有零星幾輛車停在路邊。

裴嶺把車停在了外面,湯蔓攙扶著胡海英下了車,夜中傳來一陣風,也是微熱的,現在天氣已經正式進入了夏天,光是站在外面這一會兒,湯蔓就覺得身上在車上沾染的涼氣一散而盡。

湯蔓沒讓裴嶺再下車,她和對方說了一句謝謝後就攙扶著胡海英向公寓樓走去,不過走了幾步,胡海英就忍不住甩開了湯蔓扶著她的手。

“我年紀大了,走路還是能走穩的。”

湯蔓笑:“您老身體康健我是知道的,現在讓我盡盡孝心唄。”

胡海英笑,在快要進樓棟的時候看著湯蔓好一會兒,突然說了一句,“剛才那個年輕人是不是喜歡你?”

湯蔓下意識地沈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姥姥,您怎麽這麽大年紀了還這麽八卦,好奇小輩的感□□,有這時間,您還不如多去關心關心我媽。”

胡海英聽到湯蔓這句話都要笑一聲,“你媽那個人大半輩子都生活在自己鑄造的那麽一個小圈子裏,矯情做作,好享福,卻沒有長一個腦子,於是大學還沒畢業就生下了你,跟湯正風結了婚,然後不到兩年,又快速地離了婚。”

“你看她現在有個成年人該有的樣子沒?四十多歲的人了,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現下肚子揣了一個才開始急了?可這是一條人命,誰也沒有辦法幫她解決,等她自己糾結去,現在醫學發達,只是高齡懷孕,死不了人,就該讓你媽這次有個教訓。”

胡海英突然說了一大堆,算是氣話,末尾還忍不住說一句,“這次受了這麽大的苦,她性子還不安定下來,之後老了還有的苦受。”

說完這句話,還忍不住看向湯蔓,“你以後可別像你媽,長點記性,別讓自己毀在了男人身上。”

在胡海英看來,楊清就是個戀愛腦,不過不像其他戀愛腦地是,楊清是個自私的戀愛腦,似乎是在追尋愛情,可偏偏沒有解決麻煩的能力,最後屁股後面綴了一大串麻煩。

現在最大的那個麻煩無疑就是湯正風這個前夫了,而歷史遺留產物湯蔓在曾經顯然也算是楊清的一個麻煩,不過隨著時間而去,這個遺留產物的副作用漸漸沒了而已。

其實在湯蔓小時候,胡海英就擔心她,因為打從幼時,湯蔓就是方圓百裏最好看的那個小姑娘,帶出去周圍看見的阿姨姐姐們沒有不讚嘆一句的,這份好看太像幼時的楊清了。

楊清小時候也長的好看,關鍵是嘴甜愛笑,巷子裏的人就沒有不喜歡她的,那條巷子裏住著幾戶人家,家中有男孩兒的幼時的暗戀對象無不是楊清。

可以說是因為好看,楊清享受到了很多特權,因為她不像湯蔓性子這麽冷清,會說話、愛笑、也會交集,朋友人多,大多都是男性朋友,女性朋友也有,不過真誠交往地不多。

因為太過美貌的女人周圍同性天生會產生壓迫感,同理,太過美貌的女人周圍異性太多,也不會有好事,多多很多的禍患,只是那是年輕的楊清還不懂得道理。

她的大半生都活在眾星捧月中,這些因為男人而起,也讓她一生都會深陷在各種桃色中。

她們說著話進了公寓樓,裴嶺等看不見人才準備離開,卻在起火時發現了一直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車,他沒在意正準備低頭擰鑰匙,在這時候那輛車卻突然開了遠光燈,刺眼的燈光一下子打了過來,落在他的面上,一下子他閉上了眼,眼部生理性生理性的刺痛感讓他眼眶一下子濕潤了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燈才暗了下來,一輛車從他面前開了過去,裴嶺側臉看了一下,但由於剛才那陣燈光太過刺眼,他也只能在黑夜中依稀看清楚一個車牌號,有些眼熟,似乎在什麽地方看見過。

一定是什麽特殊的原因,才讓他覺得熟悉,因為他不是那種會記一些無用數字的人。

但還未等他想起來,那輛車就已經消失在了黑夜中,剛才那一瞬間的熟悉好像又成了他的幻覺。

他想了一會兒,實在是沒有線索,於是就要把這件事拋卻腦後。

裴嶺他心中雖然覺得剛才開遠光燈的那個車主不太禮貌,自小的教養和性格不至於讓他在這種小事時斤斤計較,抓著不放,於是等眼睛緩下來以後,他給湯蔓發了一條消息就開了車離開了這邊。

而那輛駛離開的車卻又在不遠處的一個無人的街道上慢慢停靠了下來,寂靜地停靠在一長排綠蔭樹下,時不時的幾片樹葉被風吹落而停留在了擋風玻璃上。

車燈也熄滅下來。

黑夜籠罩在這輛漆黑的車中,混為了一團朦朧不輕的混沌。

車中的男人坐了很久,他忍不住想要松一下領口,手放了上去摸索了幾下卻發現自己現在並沒有穿著西裝,束縛著呼吸的領帶也不存在,一切都是他的錯覺,可是為何剛剛有那麽一刻鐘,他依舊感覺呼吸困難呢?

謝立的手撚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從領口處放了下來,腦海中滿是湯蔓從那個男人車中下來後,攙扶著胡海英,站在車前滿臉微笑對著裴嶺說話時的情形,那個男人的神色就算在昏暗的夜中他也可以想象的到。

一定是面帶微笑,然後用一種平和的態度回應著湯蔓的話,把一切不可以說的情感都遮蓋在眼睛上的一層睫毛之下。

他記得他再下午發消息給湯蔓說晚上一起去吃飯,湯蔓回覆的是沒有時間。

他忍不住猜測這個沒有時間是否就是和裴嶺在一起,並且還帶著自己的姥姥。

他知道,對於湯蔓來說,胡海英這個親人是不一樣的存在,在她的心目中,也許姥爺姥姥的重量遠勝於湯正風和楊清的地位。

不知道為什麽,裴嶺這個人讓他一直有股很強烈地威脅感,這種感覺應該是裴嶺這個人給他的印象所致,這個男人太像湯蔓會喜歡的那種人了。

他知道湯蔓的一種理論,人的一生可能會喜歡很多人,也會愛上很多個人,要不然也不會有結婚有離婚,有初戀卻也有分手,有白月光也有紅玫瑰,在結婚後也會出軌□□召妓。

她虔誠地不相信愛情,認為人的一生所愛其實只是喜歡著一種特定的類型。

就比如說在年少時大多數少女喜歡沈穩的年紀比自己大的男士,到了二十多歲,喜歡幹凈清朗的同齡人,到了三十多歲,她們或許開始覺得也許在床上會哭會鬧的小奶狗也不錯。

而裴嶺無疑是這個年齡段的湯蔓會喜歡的那種類型,關鍵是眉眼又帶著一些說不出的清透氣質,很幹凈,湯蔓好像一直對於幹凈的事物或者是意象有執念。

在高中時期交往的男朋友是那樣,最開始的司嘉禾是如此,就連在最初的杜和年身上也是帶著一點高嶺之花的冷淡的,不過是戀愛久了,心中生了占有欲,雜念變多,神也會跌落神壇變成凡人。

而他從最開始出現在湯蔓身邊的時候,身上的那股幹凈和透徹早已經被生活磨礪地差不多了,只留下了一地的晦暗陰翳。

在許久的沈默以後,謝立拿起了一旁的手機,點亮了屏幕,他和湯蔓的聊天記錄還挺久在四五個小時之前。

也許是湯蔓和胡海英在回來的路上巧合地遇上了裴嶺,順便搭車回家,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巧合,謝立做出了很多的猜測,可是仍舊有一種可能是,湯蔓回絕了與他的約會其實是和裴嶺在一起並且還帶著胡海英女士。

他看了手機屏幕很久,直到屏幕亮了暗了無數次,謝立才垂下眼簾,在漫長而備受折磨的內心下,發出了一句話。

[回家了就早點睡,我已經訂了春湖那邊的別墅,過幾天等到了周末我們可以帶姥姥過去避暑幾天。]

消息沒有人回覆,直到屏幕熄滅後,車中的燈光也暗淡了下來,謝立坐在車中,看著遠處深邃地夜幕,拿在手中的手機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深知有一瞬間都感覺到了屏幕反射出來的白光有些刺眼,閉了一下眼睛,才劃開了屏幕。

是湯蔓回覆的消息:[你不上班?]

他能想象到湯蔓此時一定是已經洗完了澡,躺在床上或者盤腿坐在毛毯上,斜靠在某一個地方,然後漫不經心地給他發送了這條消息。

謝立的手指在手機上方停留了許久,發了一句:[我會讓我的助理幫我空出兩天的時間。]

低垂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緒,讓一切都變得難以琢磨,夏日遲來的黑夜落下的陰影讓車內變得晦暗不明,似乎也蒙上了一層看不清的陰翳。

消息沒有再回覆過來,在夏日提前來到的日升之前,謝立驅車離開了這條街道。

而湯蔓在回覆了謝立的那條信息後,就接到了楊清的電話,她當時躺在床上正在敷面膜,接這個電話時,手機差點因為振動從她手中滑落砸在她的臉上。

她才接通電話,楊清哭哭淒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蔓蔓。”

湯蔓的頭開始疼了起來。

楊清在她看來就是一個麻煩,特別是現在的楊清來說,孕婦都是多愁善感的,懷了孕的楊清更是多愁善感,悲風傷秋。

“媽,有什麽事嗎?”

那邊哭泣了幾聲,湯蔓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蔓蔓,媽媽決定要做手術了。”

湯蔓正在拍臉的手一頓,她偏了偏頭,看了一眼旁邊顯示正在通話中的手機,然後問了一句,“你跟顧元客說了嗎?”

以楊清的腦子,十分有可能幹出這種不通知顧元客的事情。

但出乎湯蔓意料之外地是,楊清嗯了一聲,“我跟他說了,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的性子,當不了一個好母親,在湯蔓還是幼時時,她就沒有盡到為母的責任,也許也因為如此,她對湯蔓始終有一點歉意和愧疚在的,可是這份愧疚和歉意也並沒有多深刻,這是楊清本性所致,她從生下來長到了現在,好像就是這麽一副性格。

其實對於一個美貌的女人來說,這樣的性格有時候也並不是壞處,至少大體上楊女士算是一個無心之人,她愛自己永遠勝過愛別人。

湯蔓問:“那定好什麽時候做手術了嗎?”

“訂好了。”那邊的聲音傳過來,“大約是在一周之後。”

在短暫的沈默後,楊清有些輕的聲音傳了過來,“蔓蔓,我有點怕。”

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很怕,在這段時間,她時常夜裏驚醒,睡得也不踏實,就是因為肚子裏的這塊肉,可是此時下定了決心要做手術了,她也還是不安。

“到時候我過去一趟。”聽到楊清如此濃重的不安之後,湯蔓的聲音也輕了一些,“別擔心,流產也只是一個小手術,而且在正規醫院,不會出事的。”

楊清嗯了一聲,電話那端卻還是陷入了異常的安靜中,這也許是除了當年大學奉子成婚然後在兩年後和湯正風離婚風波後楊女士人生生涯的又一次滑鐵盧,而湯蔓相信這次滑鐵盧應該能長一點記性了,在這點上,她還是很讚同胡海英女士的。

不過很快那邊就傳來了顧元客的聲音,聲音很輕,很溫柔,在喚楊清的名字,然後一下子那邊的電話就被掛斷了,看來楊女士這是半夜找了一個地方安靜地在哭泣了,有點難以想象。

眾所周知,楊女士大題小做的能力可不低,還會順桿往上爬,現在躲起來跟湯蔓哭泣訴說不安,看來是真的非常害怕了。

畢竟楊女士這輩子大病沒有,頂多就有個感冒發燒地,還不如醫院,寧願在家裏多喝幾口苦澀的藥也不願意打針,此生最疼得一次也就是生下湯蔓了,不過那都是幾十年前的老黃歷了,女人善於遺忘疼痛,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母親願意生二胎。

在掛斷電話後,湯蔓看著熄滅了屏幕的手機,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楊清這個事沒完,畢竟楊女士就算當天躺在手術臺上在打麻藥中突然反悔,她也不會驚訝。

她正準備關了手機去洗臉時,一下子就看見了上面彈窗謝立的消息,她想了一下,那時候自己應該是有空的,於是答應了謝立的邀請。

胡海英女士已經說過會在這邊多待一段時間,楊女士再惹她嫌也是她肚子裏出來的一塊肉,不至於一點都不管,只是有時候有點恨鐵不成鋼,也虧的運氣好,到了現在也沒被男人騙過錢,至於騙色,湯蔓和胡海英齊齊回憶了一下見過的楊清幾任男朋友,覺得騙色這一塊也有待商酌。

接下來的日子裏,湯蔓有時間了也會給謝立打一通電話閑聊片刻,其實也沒有什麽可以聊的,有時候只是說一些瑣碎的事情,以往大多時間都是謝立給她主動打電話,但是不知為什麽,湯蔓明顯感覺到謝立這一周有點不同以往。

於是,在周五的晚上,湯蔓邀請謝立一同用餐,他們已經一周沒有見過面了,以謝立平常的性子早該來找她了。

可是想不到地是,謝立在沈默了一會兒拒絕了,“我等下要見一個合作夥伴,有一個約會,恐怕走不開。”

湯蔓也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嗯了一聲,在即將要掛電話時才忍不住輕聲詢問了一句,“謝立,你最近出了什麽事嗎?”

謝立那邊靜了片刻,很輕的聲音才傳了過來,“為什麽這麽問?”

湯蔓笑,打趣著對方,似真似假地說道:“我還以為你移情別戀了呢。如果你後悔了,可以及時跟我說,我不會多做糾纏,拉著你不放的。”

謝立那頭安靜地仿佛能聽見他清淺的呼吸聲,在聽聞湯蔓有些開玩笑的打趣後,謝立臉上卻沒有笑容,他站在高樓上的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的車水馬龍,一座座高樓拔地而起,遠處的高塔上懸掛著一幢巨大的吊鐘,時針還在走動,分針分秒不停。

他出了聲,那般鄭重,就像在發一個誓言,“湯蔓,最先說放棄的那個人一定不會是我。”

他好不容易摘得了明月,手捧星花,於是江水不可逆流,群山無法顛覆,他的愛也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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