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要不要我幫你解決,用hand !……

關燈
她沒有立刻接了電話, 於是手機還在振動。

在片刻的安靜後,湯蔓推了一下謝立,讓對方先起身, 她也從床上坐了起來,把一側脫下來的吊帶睡衣隨意地套在了身上。

她拿起手機準備出去。

不過還沒穿鞋, 剛坐在床邊緣,那只握著手機的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她側頭看向床上坐起來的人, 謝立身上蓋著一個薄毯, 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 握著她的手卻有些用力。

“你要去哪兒?”

湯蔓動了一下手, 解釋道,“我就出去接一個電話,馬上回來。”

眼見著手機要掛斷了, 湯蔓想到了之前貝爾雅給她發的消息, 心裏還是有些不安,她看了謝立一眼,沒有堅持要出去,換了一只手拿手機,直接坐在床上接聽了這通電話。

“司嘉禾?”

那邊沒有出聲,很安靜,湯蔓忽然有了一種感覺, 司嘉禾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知道她訂婚的消息了,想到這裏她不由得看了一眼謝立。

果然那邊在許久地沈默後, 低低地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哭過一場。

幾乎是這個聲音一起來,湯蔓就知道剩下的話被謝立聽見了不好, 於是她想要站起來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和司嘉禾說話。

可是謝立就像是一根硬木頭一樣,此時無論無何也不松開那只握著她的手,看著她就那樣僵持著,十分堅持。

“湯蔓,我們現在是未婚夫妻的關系。”謝立說道,“這種場合沒有避開我的必要。”

他的聲音不低,湯蔓都能感覺到電話那端哭泣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司嘉禾一定聽見了謝立的聲音。

湯蔓此時想要扶額,第一次感覺到腦袋有點疼了,她就怕出現這樣的場合。

她還沒說話,謝立這邊也看著她,司嘉禾的聲音卻從那邊傳了過來,“蔓蔓,我聽說你訂婚了,是真的嗎?”

湯蔓皺了一下眉頭,沒有應對方的話,而是反問了一句,“你聽誰說的?”

她訂婚的消息瞞得挺嚴的,也沒怎麽說出去,老湯這邊也就幾個關系親密的合作夥伴和老朋友知道,她母親那邊她都還沒說呢,司嘉禾怎麽知道她訂婚消息的不禁讓她有些驚訝。

司嘉禾沒說話,他知道這是真的了,如果是假的,按照湯蔓的性格一定會第一時間否定,她曾是那樣刻薄地評論過婚姻存在的意義,就算和他在一起時,湯蔓也像風中勁草,沒有根一樣。

沈默像是無聲的黑暗一樣,瞬間彌漫在三個人周圍,湯蔓正準備開口詢問對方今天為何沒有去定期去看心理醫生時,那邊的司嘉禾突然出了聲,說了一句話。

“蔓蔓,我想你了。”

這道聲音穿透過電流,直接消散在空氣中,湯蔓聽見了,坐在一旁的謝立也聽見了,他臉上神情不明,低垂著臉時,光線忽明忽暗,有些說不清的晦暗不明,那只握著湯蔓的手時不時的摩挲幾下。

湯蔓沒出聲。

謝立卻突然出了聲,拿過了湯蔓手中的手機,在她的目光下打開了揚聲器,一直看著她與她對視,然後對著那邊沈寂下去的人說了一句。

“司先生,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有什麽事明天打電話給我說吧,我未婚妻接電話可能有點不太方便。”

湯蔓手指蜷縮了幾下,在謝立的目光下笑了一下,也對著那邊的人說道,“嘉禾,現在已經好晚了,你早點睡,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她心裏是想著等明天謝立上班後,她帶著司嘉禾去醫院和貝爾雅見一面,剛才在電話裏司嘉禾的那一聲哭泣讓她有些在意,她擔心對方的病情嚴重了一些。

那邊沈默了,湯蔓看了謝立一眼,這才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房間裏安靜了幾秒,謝立才從床上站了起來,套了一件衣服,對著湯蔓說,“現在已經很晚了,身上都是一層汗,洗了澡之後再去睡吧。”

湯蔓把手機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嗯了一聲。

因為這一通電話,兩個人之間之前已經醞釀好的氛圍也沒了,反而顯得生疏冷淡了許多。

湯蔓拿了一套幹凈的衣服後進去洗了一個戰鬥澡就出來了,不過房間裏已經沒有了人,謝立的放在床頭的衣服也不見了,應該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站在原地怔了一會兒,才爬上了床。

不過遲疑了一會兒,她還是重新下了床,打開了門,基地國一側頭就看見了低著頭靠在一旁墻壁站立的謝立,對方好像一直站在這裏。

對上剛打開門的湯蔓的目光時,謝立顯然有些驚訝,“怎麽出來了?”

湯蔓問道:“怎麽站在這裏?”

謝立沒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怎麽的,出了房間突然也不想回去,然後就站在這裏,剛才的那一段時間裏,他好像什麽也沒想,卻又仿佛想了很多。

湯蔓也沒有再問,好像知道了什麽一樣,她主動牽了謝立的手,“你再站下去,我們今天晚上就別睡了。”

“你先進去洗個澡吧,我去你房間幫你拿一下幹凈的衣服。”

謝立微微低頭看了湯蔓好半晌,才笑了一下,輕輕地嗯了一聲。

等謝立進了房間之後,湯蔓去隔壁的客房找出了一套幹凈的衣物,在下面的抽屜中隨手拿出了一件內衣,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敲了一下衛生間的房門。

“謝立,衣服我放在外面的櫃臺上了,你自己拿一下。”

裏面夾雜著水聲的一聲低沈的嗯傳了過來,湯蔓聽到後才離開了門口,重新爬到了床上。

因為之前已經洗過澡,也只是流了一點汗,所以謝立洗澡洗的很快,不過一會兒就出來了,頭上的頭發還滴著水,他用毛巾擦拭了好幾遍才有些幹燥起來。

湯蔓把枕頭擺好,對著謝立說道,“你睡左邊吧,我喜歡睡在靠燈的這一邊。”

謝立嗯了一聲,把頭發擦拭幹後,上了床,因為開了冷氣,床上只有一層很輕薄的毯子,基本上都是擺設。

在熄了燈之後,湯蔓把落地燈打開了,調的最暗的光亮,對上謝立的目光,她從一旁的床頭櫃抽屜中拿出來一個眼罩遞給對方,“我和人睡覺時,喜歡開燈睡,你如果不能適應的話可以帶眼罩。”

如果是一個人,她倒是無所謂,可是和別人睡在一起,她心裏老是隔著一層,如果看不清身旁的人,她會睡不著。

謝立並不介意,他接過了眼罩,兩個人躺在床上,過了一會兒,湯蔓卻發現自己睡意全無,忍不住側了一下頭看了眼身旁的謝立,對方戴著眼罩,氣息平穩,看不出來有沒有睡過去。

正當她準備收回視線時,她的一只手卻突然被人握住了,謝立出了聲,低沈地有些喑啞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睡不著?”

湯蔓嗯了一聲,“有些。”

她說完又想到了什麽,看了一眼謝立的下面,忍不住詢問了一句,“你身體沒事兒吧?”

畢竟算起來,這個人都憋了兩次了,還一次比一次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次可比上次緊急不少,她雖然不能體會,但是也能想象到臨門一腳被卻收回的那種憋屈感。

謝立側了一下頭,高挺的鼻梁上貼著一個黑色的眼罩,完美的輪廓線在有些暗淡的光線下越發顯得淩厲英俊。

他握著湯蔓的手似乎僵硬了一下,抿了一下嘴唇,最後只淡淡地說了一句,“睡吧,已經很晚了。”

在這種輕描淡寫的話下,湯蔓竟然覺得有些愧疚起來,這可真少見,她覺得可能是她的年齡越發大了,於是人變得善良一些的緣故,畢竟以前在床上,她可是沒有服務意識的那種人。

於是她說了一句,“你要不要解決一下,我幫你。”

她怕謝立誤會,於是又加了一句,“用手。”

不過她的技術也不怎麽好就是了。

謝立聽到這句話身體好像僵硬了一瞬,湯蔓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正要說話,想不到謝立卻突然翻了一個身,突然抱住了她,親昵地貼了一下她的臉頰,然後拍了一下她的後背,輕輕說了一聲。

“別折騰了,我沒有那麽難受,你早點睡吧,我明天送你去上班。”

湯蔓動了動,還想說什麽,謝立卻低沈的說了一聲,“聽話。”

這兩個字一下子把她鎮住了,湯蔓眨了眨眼,想要反應時,謝立的氣息卻已經恢覆了平靜,於是她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好吧,她好不容易有了服務意識一次,想要服務的人還這麽不識好歹,湯蔓也就不堅持了,畢竟,這種時間久了,她的手腕也不舒服,還省了她一番功夫。

不過正在她有些睡意要睡過去時,放在床頭的手機又振動了起來,她和謝立兩個人都被吵醒了。

謝立沒有摘下眼罩,依舊抱著她,低聲詢問了一句,“你的手機?”

湯蔓嗯了一聲,皺了一下眉,半瞇著眼睛從床頭把手機摸了過來,卻發現並不是來電,而是一堆消息,大約十幾條,大多都是照片。

司嘉禾發過來的。

由於發消息太過連續,手機振動起來就像是電話打了過來。

湯蔓看了一張之後睡意全無,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謝立也被她的動作驚醒,朦朧的睡意一下子沒了,摘下了眼罩,看向突然坐了起來的湯蔓。

“怎麽了?”謝立目光落在湯蔓手中的手機上,他一下子猜到了什麽,卻還是問道,“誰打過來的電話?”

湯蔓沒回話,而是起了身開了燈,從衣櫃中找出衣服,一邊穿一邊打電話過去,不過她打了三通電話後,那端才有人接起了電話,明顯還在哭,聲音都已經啞了,出不了聲了。

只不停地叫著她的名字。

湯蔓怕刺激到對方,只好溫聲安慰,知道了司嘉禾現在正在家中後,她松了一口氣,連忙說道,“嘉禾,我馬上就過去,你不要哭了,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舉動,你在原地老實坐著。”

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時間,說道,“半小時,我就到,大約是兩點鐘,我一定到你家,好不好?”

電話那端的司嘉禾抽泣不停,一直不說話,湯蔓一邊穿衣服一邊等待,也不敢催促,大約一分鐘之後,司嘉禾那邊才低聲嗯了一聲,弱弱地,像個小貓一樣。

“蔓蔓,那你一定要過來,我就在這邊等你。”

湯蔓這才放下心來,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後,穿了一件長裙和謝立說了一聲就準備出門。

這時謝立也從床上起來了,下了床,聽到這句話就想要拉住湯蔓。

“發生什麽事了?”

湯蔓不願意說出太過的話,她其實一向知道謝立對司嘉禾的輕視和敵意,於是只盡量輕描淡寫地說,“你知道的,嘉禾他生了病,現在情緒有些不太穩定,我過去看一下,免得出了什麽事。”

她踮起腳親了一下謝立的嘴角,輕聲說道,帶著安慰,“你先睡吧,你明天還要上班,我自己開車過去就行,就半個小時的車程,一下子就到了。”

謝立看著湯蔓好幾秒後,他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沖動,想要詢問湯蔓一句——你置我於何地,在深夜只是接到了前男友的一個電話,大半夜地就要趕出去。

還有那你現在出去今天晚上就不回來了?

……

同時還有很多的問題在他的心口蔓延,一直到了喉嚨間,可他一句話也沒有問出來,謝立知道這些問題不能問出來,湯蔓不是一個能容忍下這些質問的人,這些問題一旦問出來,他們之間的脆弱如同一層冰層的關系就會出現裂痕。

他自己也不清楚在這短短的時間裏他想了什麽,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放湯蔓一個人去。

於是他最終只能做出妥協,裝作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你覺得你這樣我放心讓你一個人過去?”

湯蔓看著對方。

謝立說:“你等我一會兒,我換件衣服後送你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