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玫瑰、雪光、山巒(改) 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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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澡後,兩個人回到床上。

她喜歡睡在靠近燈光的位置,司嘉禾睡在靠近門的一側,被子蓋在身上。

在睡覺之前,湯蔓準備習慣性地定一個鬧鐘,一點開屏幕卻發現手機上顯示有七八個未接來電,是剛才的那一串號碼。

她之前忘記拉黑了。

最近的一通電話就在五分鐘前,他們在衛生間,完全沒聽到一點響聲。

司嘉禾從一旁探過身,看見屏幕上的未接來電次數,遲疑了一下,才裝模作樣地詢問,“蔓蔓,你要不打過去問一下?現在這麽晚了,他打電話過來會不會有什麽要緊事啊?”

瞧瞧,這話說的多體面,多麽為人著想。

湯蔓瞥了司嘉禾一眼。

她從來不知道旁邊的男孩這麽待人有禮,而且還是對待杜和年,不過是在她面前裝腔作勢罷了。

不過,杜和年能有什麽要事,無非就是不肯分手。

可是婚都可以離,手有什麽不能分的。

如果結婚了,可能有離婚冷靜期,他們需要耗一段時間再離婚,這期間有一年兩年也未可知。

可她還沒有聽說分手也要這麽久的,當代人談戀愛不合就分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一方不想在一起那麽這手就可以分的,要不然就是死纏爛打,足以可以稱地上是性騷擾了。

於是她司嘉禾的目光下一條龍直接拉黑了這個號碼,定了鬧鐘就把手機合上了,說道,“先睡吧,已經很晚了。”

司嘉禾卻是沒有動,而是看著湯蔓的動作後過了好一會兒,似乎才反應過來一樣,看著她。

聲音顫抖,“蔓蔓,你和、他分開了?”

他不止聲音顫抖,就連整個身體都有些顫抖,眼看著又要哭出來,湯蔓才失笑著說了一句,“你才看出來?”

她撓了撓他的下巴,反問道,“我是那種不分手就會和你搞在一起的人?”

司嘉禾睫毛顫抖幾下,才慢慢地搖了搖頭,表現地異常乖巧柔軟。

整個人抱住了湯蔓,輕聲說了一句,“蔓蔓,你不是。”

如果不是當年的他那句分手說出的太輕易,那會有杜和年的什麽事。

每每想到這裏,他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一樣,後悔和數不清的情緒湧上心頭。

可是這次不會了,他會死死地抱住這個女人,一刻也不會分開。

湯蔓這才笑了笑躺了下來,不過在閉上眼後,手卻放在了司嘉禾的手腕處,摸索一會兒,在男孩即將逃開時,她指腹按壓上面的疤痕,隨口問了一句,“這是怎麽傷的?”

像是被利器割傷的一樣,旁邊還有數道小口子,她之前看見都嚇了一跳。

像是華美的白瓷上多了幾道裂痕。

此時的她也只是睡覺之前猛然想到隨口一問,並沒有多想。

司嘉禾卻是在湯蔓問及的時候,身體止不住地僵硬了一下,在懷中的人被他的動作一驚感到疑惑要擡頭上,他整個人抱住了對方,把頭埋在湯蔓的頸項。

小聲說道,“之前不小心傷到了,被玻璃劃傷了,不小心留下了疤痕。”

湯蔓聽了也並沒有在意,嗯了一聲。

司嘉禾卻是有些擔心,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詢問,“蔓蔓,這是不是很醜啊?”

湯蔓沒在意,俯身把床頭櫃旁的落地燈燈光調暗了一點,然後戴上了眼罩,正準備睡了,聽聞司嘉禾的這一句問話,她笑了笑,隨口說了一句。

“有什麽好醜的,衣服一穿,誰還看得見。”

白日裏雖然睡過一個小時,可她還是覺得很是困倦,特別是剛才又和司嘉禾又鬧了好久。

因此,她很快就進入了深眠當中。

而一旁的司嘉禾躺在柔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卻難以入眠。

他摸了摸手上的疤痕,心想,別人看不見,可蔓蔓你看得見啊,就比如現在,這不太完美的疤痕讓你問了一句,盡管是隨口好奇地一問,可司嘉禾還是因為自己身上的這一絲不太完美而生了氣。

手指在凸起的疤痕處摳了摳。

他側頭看著睡在旁邊的女人,在寂靜的夜中感覺自己的心跳動地很緩慢,像是錯覺一樣。

床頭櫃讓的落地燈燈光昏暗,他深陷在柔軟的被褥中,感覺來自天花板上的黑暗一層又一層向下面壓了過來,快要覆蓋在他的身上。

夢中他站在原地,只能看見四處離去的女人背影,無力阻攔,無法挽留,那些離去的人影沒有一個回過頭。

他像是一個被丟棄的小孩一樣,茫然地蹲在了十字路口,等待下一輛撞過來的車。

湯蔓在深夜猛然驚醒,摘下眼罩就看見旁邊急促喘息蜷縮在一角的司嘉禾,臉上全都是汗,神色驚懼。

她反應過來,原本被吵醒的煩躁感散去了一些,意識到是司嘉禾做噩夢了,她從床上坐了起來後從床頭櫃前端了一杯水想要遞給對方,“做噩夢了?”

司嘉禾被湯蔓觸碰時整個人都縮了一下,片刻之後反應過來接過對方手中的水杯,楞楞地點了點頭,抿了一小口水。

不過冰涼的液體一入喉嚨一下子一股反胃的情緒湧了上來,他來不及反應,把水杯往一旁的櫃子上一放,快速地跑到了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幹嘔不止。

湯蔓被司嘉禾這猛烈的動作驚地坐在床上呆了好一會兒,才下了床,重新倒了一杯水,慢慢走向衛生間,就看見男孩趴在馬桶上,因為不斷地幹嘔整個脊背都在微微顫抖,像風中顫抖的蝴蝶。

她走過去蹲在司嘉禾身上,輕聲道,“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可是晚上的時候,司嘉禾根本沒怎麽吃東西,大多都是她吃了,而且她都沒事,難道司嘉禾一個男人的腸胃比她這個有胃病的還脆弱?

湯蔓想不通,目光落在司嘉禾纖細瘦骨嶙峋的手腕上,慢慢把手中的水遞了過去,“先漱一漱口。”

司嘉禾低聲說了一句謝謝,才接了過去,不過片刻後就想要把湯蔓趕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總覺得衛生間裏飄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現在臉色蒼白的厲害,一點血色都沒有,自己都接受不了這麽邋遢的自己,太難看了,太糟糕了。

他不想讓湯蔓看見如此糟糕的自己。

湯蔓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才在司嘉禾的驅趕下走出了房間,只低聲道,“如果實在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看一下。”

她怕是急性腸胃炎或者是其他的問題。

司嘉禾卻是搖了搖頭,柔聲道,“我只是喝了冷水有些反胃,沒有大問題,蔓蔓你先去睡吧,已經很晚了。”

他出於某種目的,願意在湯蔓面前示弱,可那也是他靜心策劃過的,而不是以這種自己都嫌棄的方式出現在湯蔓跟前,太不美好了。

惡心地嘔吐物、衛生間內糟糕的味道、還有他慘白像個吸/毒人士的臉色……

一切不好的意象,他都不願意呈現在湯蔓面前。

他希望他留給她地是玫瑰、雪光、山巒等一切好的意象。

湯蔓回到了房間,靠在床頭等了一會兒,她把燈光調亮,拿起手機一看發現現在才三點多鐘,正是深夜,外面的天黑沈地看不見人影。

她玩了一會兒手機,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心想,下次還是不要和其他人一起睡了,果然住所這種具有強烈私密性的場所就應該嚴禁他人進入,要不然總是會弄的自己不太舒服。

此時,她只以為司嘉禾可能是吃壞了肚子,倒也沒有多想,等人從衛生間出來時,她打了一個哈欠,淚眼朦朧間看見對方面色已經恢覆,不再像之前那麽慘白,看著嚇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好了一些?”她把手機放在一旁,看清了司嘉禾的面色後才又把燈光調低了一些。

司嘉禾嗯了一聲,應該是洗了一把臉,她感覺男孩面上過於冰涼了,就連手都涼地跟冰塊一樣。

他爬上床看清湯蔓眼底的睡意,收回了自己冰涼的手,說道,“睡吧,我好了很多。”

湯蔓又仔細地看了司嘉禾一眼,確定沒有問題,才戴上眼罩,一下子又睡了過去。

接下來她再也沒有醒過,一覺睡到了天明,睜眼的時候已經八點了。

旁邊的位置空著,司嘉禾早已經起了床,她摸了摸,冰涼涼地,說明人已經起來有一會兒了。

迷糊地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出去,就聽見廚房裏傳來了動靜,空氣中飄著一股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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