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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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清楚是要水。他拿起桌邊早就準備好的水,用吸管吸了一點,放到孫銳湮的嘴唇上把水度了過去。這個動作映著夕陽的餘暉說不出地暧昧,特別是在他們不止上過一次床的情況下。

楊子凡突然笑了,他在糾結什麼呢?這個人要告訴他的時候總會告訴他,他雖然想不起這個人是誰,可他卻知道他可以信任。所以把一切交給他就好,做好他想讓自己做的就好。總有一天這個人會把事情對自己全盤托出。作家的話:哈哈劇情會不會進展地太快了呢?不過不論怎麼樣小攻會繼續欺負小受的繼續求留言求票票

七、逗弄

孫銳湮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午夜,出於習慣他一睜眼就掃視了一下周圍,沒有意外地看到楊子凡正側著身睡在另外半邊的床上。

孫銳湮抖了抖手腕打開了個人光腦,在查閱了工作上的各種消息,確保一切安好後調出了卡琳錄下的手術記錄。孫銳湮看著影像中認真小心地拿著手術刀擺弄的楊子凡,不知不覺露出了笑容。他的寶貝,果然是個天才。

費力地轉過身,孫銳湮在楊子凡的額頭落下一個吻。他一向不會壓抑自己的欲望,而且他喜歡看楊子凡抿著嘴,瞪著自己的樣子。

楊子凡果然被弄醒了,他睜開眼睛,在黑暗中看著孫銳湮淡藍色的眼睛沒好氣地說:“都傷成這樣了還發情,你是貓嗎?”

“誰讓寶貝你那麼厲害,我感覺傷已經好了。”孫銳湮說得一臉欠揍。

“真的?”楊子凡毫不留情地往孫銳湮的傷口上狠狠一戳。

孫銳湮疼地皺起了眉頭,卻沒哼出聲來。他張著嘴調整了一下呼吸,不一會兒又恢覆了油腔滑調的嘴臉。

“寶貝,我可以理解為你是要和我玩游戲嗎?”

“……”靠!而且你這副樣子你還想玩什麼啊!楊子凡在心中暗罵。

孫銳湮一個翻身就把楊子凡壓在了身下,他牢牢抓住楊子凡的手腕,並不讓楊子凡掙脫。楊子凡掙紮了幾下,發現掙不開就放棄了。他無奈地承認,孫銳湮就算傷著也比他力氣大。

“你不要這樣,傷口會裂開。”孫瑞湮如此大幅度的動作讓楊子凡暗自皺眉,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狀況啊。

聽到這話,孫銳湮瞇起眼睛危險地說:“寶貝,你這是在擔心我?”

“哪有……我只是不想自己的手術成果被你毀了。”楊子凡底氣不足地回答,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左上方飄。

“寶貝,你說謊的水平太差了。”孫銳湮笑著吻了上去。這個吻和剛剛的輕柔不同,孫銳湮熟練地撬開了楊子凡的牙關,掠奪著楊子凡口中的一切。

一邊吻著,孫銳湮的手一邊一路向下,直接覆上了楊子凡已經硬挺的下身。

“你還真是越來越敏感了啊,只是一個吻就硬了。”

孫銳湮的話讓楊子凡又害羞又惱怒,要是換做一個月前他絕不會因為這男人的一個吻就發情。可現在,楊子凡變扭地轉過頭,絕不願意承認他對這個男人動了情。

楊子凡被孫銳湮羞得掙紮起來。孫銳湮皺了皺眉頭,口中吐出了一個指令:“束縛。”床上瞬間出現了四條光帶把楊子凡的四肢牢牢固定在床上。

孫銳湮的確是受傷了,他沒那麼多體力一直壓制著楊子凡,所以只好借助工具了。

楊子凡狠狠地用眼神剜著孫銳煙,滿臉的不甘。在這所房子裏,不,在整個同盟,孫銳湮的權限都比他高,所有自動化設施都會優先聽從孫銳湮的指令,孫銳湮可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他卻反抗不得。

“你這個混蛋!”怒到極處楊子凡只能用語言發洩。

“你這是在誇獎我嗎?”孫銳湮受之坦然。

“寶貝的技術有進步啊,傷口到現在還沒裂。看來我過不了三天就能回去上班了。”孫銳湮一邊按摩著楊子凡下身的硬挺一邊說。

楊子凡看了眼孫銳湮,沒有回答。他現在正盡全力讓自己的呻吟不要從嘴裏漏出來。當然,即便不是這樣他也不會承認,他為了救孫銳湮花了大力氣做了一般醫院都不會做的高難度手術,所以孫銳湮現在才能那麼活蹦亂跳的。

只是楊子凡現在十分後悔自己當時的決定,要是能讓這家夥更虛弱一點的話自己現在也不用受罪了。

身下的快感越來越強烈,楊子凡終於還是叫出了聲,他不明白孫銳湮想做什麼,只顧著逗弄他,卻不更近一步。

孫銳湮觀察著楊子凡的表情,十分惡趣味地揉搓著楊子凡的囊袋。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不適合做愛,而且他現在也沒精力花在這種事上。他必須盡快恢覆才行。但是想吃的人吃不到,總要讓他欺負一下,弄點補償吧。

楊子凡的身體其實很敏感,很容易就能挑起情欲。經過這一個月的實戰,孫銳湮很清楚楊子凡到哪一步會是什麼反應。看著楊子凡臉上的表情,楊子凡知道差不多了,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很快楊子凡就仰著頭射了出來。

拿過一邊的濕巾,孫銳湮解開了楊子凡的束縛:“寶貝,去洗個澡吧,都弄臟了。”

楊子凡狠狠瞪了孫銳湮一眼,好像在反問:這是誰造成的!

但楊子凡到底是受不了腿間黏膩的感覺,起身去了浴室。當他洗完出來的時候,孫銳湮已經又一次睡著了。作家的話:啦啦啦,這可以算是一次不完整的H吧。這篇文裏H的量還挺多的喲……好了,繼續求留言

八、誘惑

命運的轉盤似乎從孫銳煙中了一槍後開始旋轉。第二天,楊子凡在某個科技論壇自己發帖下面看到了一個回覆,這個回覆初看起來是一個很正常的公式解析,可細細研究就會發現這是一個很高級的密碼。

看到這個的時候楊子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書房,孫銳湮早上起床後就去書房工作了,到現在都沒出來過。確認了孫銳湮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楊子凡飛快地在光腦上解析著密碼,不一會兒結果就出來了,那是很短的一句話:想知道十五年前的真相嗎?

這句話就像有魔力一般,把楊子凡訂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十五年前的真相,他怎麼會不想知道!就是因為那件事他失去了父母,在那個像鬼一樣的監獄裏呆了十五年!但是,他真的應該去追尋那個真相嗎?那個讓他家破人亡的真相會不會把他再次拉入萬劫不覆的深淵?還是他應該忘掉一切,只是沈浸在那個男人的保護裏。

終於,對真相的渴求超過了恐懼,他想知道那件改變了他一生的案件到底是怎麼回事。手指輕點回覆,楊子凡用同樣的方法寫下了密碼,他確定沒有一定天體物理知識的人是絕不會看出其中的奧妙的。但他同時也知道,當他回覆信息的那一刻就已經背叛了孫銳湮的信任。

而在另一邊的書房裏,孫銳湮也在用盡所有力氣進行一場談判。

“我說了,時機還不到。你們要這麼逼他恐怕得不到什麼好結果。”孫銳湮坐在椅子上,對著圍了他一圈的視頻會議的屏幕,說得十分堅定,每個字都落地有聲。

“那麼,孫上將,我想問一下什麼時候才是正確的時機。戰況不等人,聯邦那邊已經在做相關開發了。”

“那又怎麼樣,我們還不是十五年前就開始開發了,結果呢?”孫銳湮冷笑了一下,沒好氣地回答。

“可若是對方先一步投入實戰……”

“不會的。”孫銳湮冷冷地打斷對方的發言,“他們和我們陷入了一樣的困境。”

“你怎麼知道?”又一個人質問。

“大概是因為我是同盟的情報頭子,所以比你們知道的要多一些。”

孫銳湮輕狂的發言讓視頻會議上的所有人都輕微地皺了一下眉頭,但他們也不想輕易和這個在軍中頗有威望的上將翻臉,於是便只能按下火氣。

“那麼,孫上將。我希望給你給出一份時間表。我們不能就這麼任由最高防範監獄裏的犯人在外面呆著而無所作為,這是白白浪費納稅人的錢。”

“納稅人的錢?”孫銳湮輕佻地擡了擡眉,“我記得沒錯的話,當初我提出這份計劃的時候就已經說了,一切費用由我出。他現在所有的費用都是直接從我的賬戶上劃扣的吧,何來浪費納稅人的錢一說。”

一圈人被孫銳湮駁得無話可說,最後還是一個老持成重的長者打了圓場:“孫上將,我們可以放任你,但你必須保證計劃的成功。”

“我會的,盧瑟長老。”

視頻會議終於結束,孫銳湮的額頭上已經附上了一層薄汗。精神的高度集中過度地消耗了他的體力,他的嘴唇有些發白,傷口也有些隱隱作痛。

“滴。”光腦一閃,又有通訊進來。孫銳湮看了一眼,無力地點開了接通界面。

“尼克,怎麼了?”尼克是他最親近的部下之一,也知道他的受傷,所以孫銳湮沒有硬撐,而是放松地靠在椅子上。

“將軍,你真的不去醫院?”尼克擔心地看著十分疲倦的孫銳湮,不安地問。

孫銳湮輕輕搖了搖頭:“不能讓他們用任何借口把我從子凡保護人的位置上撤下來,我要是住院的話,我們就會以我無法盡責為由找另外的人了。”

“可是將軍,你為了他可是在和整個長老院作對啊。”

長老院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淩駕於議會的機構,他們是由連任超過兩屆的議長和對同盟做出重大貢獻的人員由90%的議員表決同意產生的。他們手上雖沒有實權,卻有很大威望。長老院給出的建議,議會幾乎全部都會采納。

孫銳湮揮了揮手,阻止了尼克繼續討論這個問題:“你到底有什麼事?”

感到了孫銳湮的不悅,尼克也不敢繼續糾纏下去,低下頭開始匯報正事。

“把剛剛的那份文件發一份給前線的邁凱奇將軍,他會知道怎麼做。聯邦那邊先不用管它,打了那麼多年,以後也會繼續打下去。你多註意一下隨意國的動向好了。”

現金的宇宙是由三個國家組成的,宇宙民主同盟、共和聯邦和隨意國。三者的實力比大約是42:38:20.同盟和聯邦已經因為意識形態的問題打了300年,而隨意國則是兩種意識形態都不讚成的人流亡所組成的一個國家,他們崇尚自由和無秩序,也不妄圖得到同盟和聯邦的認可,所以他們給自己取了一個很不正經的名字:隨意國。

照理說如此弱小和無組織的國家是無法再宇宙中生存的,可也因為弱小,不論同盟還是聯邦都不願分出精力來管他,仍由他自身自滅。他也就這麼存活了下來,成為同盟和聯邦之間的一個緩沖地帶,充當起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下達完指令,孫銳湮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休息一下就下去找那家夥吃飯吧。孫銳湮想著,逐漸靠在椅子上睡了過去。作家的話:今天晚上有事出去,所以提早放上來。大家別忘了要是喜歡的話給個留言哦

九、“做”到自願

自從回了那封郵件後,楊子凡心裏就像打了個結。不論是科研論文還是實驗他都沒辦法集中精神做下去。一行行數據從眼前劃過,他腦子裏跳出的卻全都是十五年前舊案和對孫銳湮深深地罪惡感。

是的,孫銳湮喜歡欺負他,也從沒要求過他什麼。可他不傻,他能猜到孫銳湮的苦心,也能大約猜到孫銳湮所頂受的壓力,所以他才不能這麼毫無顧忌地辜負他。在他的概念裏,一個人對他好,他也就該對那個人好。

楊子凡其實在有些地方十分單純,他只對科研感興趣而且在監獄裏關了十五年,他不怎麼懂人心的覆雜,他腦子裏為人處事的原則十分簡單,就像一個孩子一般。

所以當孫銳湮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他沒能掩飾住眼中的一絲慌亂和愧疚。

孫銳湮是什麼人?整個同盟的情報頭子,最善於的就是觀察人心。楊子凡把他210的智商都撲在了科研上,而孫銳湮則把他高達200的智商都花在了揣摩人心上。所以只是略略掃了一眼,他就看出了問題。

孫銳湮的眼神閃了閃,卻沒把話題挑破。他裝作沒看見楊子凡的慌亂走向餐廳。

“過來一起吃吧。”孫銳湮拿起筷子對楊子凡招了招手。

雖然住在一起一個月了,但楊子凡還真沒和孫銳湮一起吃過飯。孫銳湮總是早出晚歸的,一日三餐都不在家吃,偶爾在家吃也是很奇怪的時間點,跟楊子凡這個作息正常的人根本撞不到一起。

楊子凡停下了手中的實驗,他知道孫銳湮這句話不是詢問而是命令。孫銳湮是個囂張的人,自信而張狂,出口的話語不容許別人違抗。

午飯是電子管家卡琳準備的東方菜系中比較清淡的款式,這應該是考慮到孫銳湮的口味和身體狀況而決定的。

楊子凡也是東方氏族的血統出身,和孫銳湮口味相近,十分喜歡這種需要用筷子就餐的菜系。這種菜系的餐桌上會有一種溫馨快樂的感覺,就好像家一樣。

“寶貝,你在想什麼?莫非是昨天晚上我沒滿足你,讓你不開心了。”

孫銳湮對楊子凡有一種很矛盾的感情。他一邊想接近他,保護他,永遠和他在一起。但一邊又不想和他靠得太近,不想把他拉入自己這邊覆雜的世界,不想讓他卷入危險。所以他在不敢表露真心的同時,又不斷地欺負著楊子凡以緩解一下那種求而不得的難耐。有的時候他甚至在想,他不該為了自己的私欲把楊子凡從監獄裏弄出來,那個單調乏味的監獄也許還比外面的世界亮堂點。

孫銳湮用一句話成功地轉移了楊子凡的註意力,他的臉唰一下紅了,什麼罪惡感都沒有了,對著孫銳湮條件反射式的怒罵:“混蛋,你說什麼?”

“難道不是嗎?要不我的寶貝為什麼看上去好沒精神啊。乖,等過兩天你夫君身子好了,就重新寵愛你。”

“誰要你寵愛!等等,你什麼時候變成我夫君了?”

“難道不是嗎?那你稱和你天天住在一起,並天天和你做愛讓你爽,還賺錢給你花的男人為什麼?”

楊子凡智商210的腦袋被孫銳湮這句話繞得極其僵硬地轉了一下,他那人際關系極其簡單的腦子裏,是絕對想不出“情人”和“冤大頭”這種東西的。所以他沒有辦法反駁孫銳湮的言論。

“我又不是自願的!”楊子凡鄭重強調。

“哦,寶貝,你是嫌我技術不好嗎?沒關系,我們可以多練習,‘做’到你自願為止嗎?”

“……”楊子凡不得不承認他和這個人渣的思維不是在一個層次上的,無法交流。

“寶貝,你有什麼要求可以直接說,總一個人悶在肚子裏我又怎麼知道呢。”孫銳湮夾了一口菜,看似玩笑地說了一句。實則卻是一個雙關語。

楊子凡盯著孫銳湮,心中如小鹿亂撞一般地忐忑,他不確定孫銳湮是不是看出了什麼。作家的話:我們的寶貝會向小攻坦白嗎?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十、現在的世界

看著楊子凡逐漸暗沈的臉色,孫銳湮突然換上了正經的語氣:“寶貝,看在你昨天那麼賣力救我的份上,我可以允許你提出一個要求。但只有一個要求。你好好想想,晚上告訴我。”

楊子凡正郁悶地扒著飯,突然聽到孫銳湮這句話,他驚訝地擡起了頭瞪著孫銳湮有些不相信地問:“你是說真的?什麼要求都會答應我?”

“太過分的不行,比如要偷渡到聯邦這種事。但合理範圍內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孫銳湮說地十分平淡,就好像在告訴楊子凡晚飯吃什麼一樣。可這對於楊子凡來說可就不一樣了。

一個要求,什麼都可以。也就是說他可以要求孫銳湮告訴他十五年前的真相,也可以要求孫銳湮說清楚放他出高防的目的,更可以要求孫銳湮永遠不要再騷擾他(額,等等,這個有可能會算作過分的要求),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對楊子凡來說都是個天大的誘惑。

“我……”

“我說了,晚上再告訴我,你現在先不要急。”

這一個月裏孫銳湮很少這麼正經地和楊子凡說過話,調戲已經成了他們生活的常態。現在孫銳湮突然換上這幅正經臉孔,楊子凡一時有些不知怎麼應對。他只能點了點頭,繼續吃飯。

看著如此反應的楊子凡,孫銳湮不禁有些好笑。這家夥果然還是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樣啊。

“一個月了,你適應地怎麼樣了。有搞清楚社會的變化嗎?”既然都已經換上這種正經的樣子了,那就把該交代的事一次性交代完吧。

楊子凡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技術領域地發展他已經了解地差不多了。

“那麼現在的執政黨是哪一個?”

“……”

“議長是誰?”

“……”

“我們和聯邦在哪個星域打仗?”

“……”

“電子警察的執法範圍擴大到了那些領域?普通的人類警察還會再街上巡邏嗎?”

“……”

“最新的消費稅率是多少?”

“……”

“方便面多少錢一碗?”

“……”

“你知道現在已經幾乎不使用現金了嗎?”

“……”

孫銳湮問得都是一些很生活化的問題,可楊子凡卻一個都答不上來。他這一個月都在關心什麼蟲洞穿越技術、平行宇宙的實證研究、AI的擬人化實驗這類問題。

孫銳湮放下筷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說我要是現在把你丟到大街上,你能活下去嗎?”

“……”楊子凡不知道怎麼才能回答這個問題,他覺得他能不能活下去和孫銳湮之前問的那些問題關系不大。關鍵是他有沒有錢和公民權限,要是他兩樣都有的話應該是能活下去的,但要是兩樣都沒有的話那他應該是活不下去的。

“我只說一遍,你聽好了。現在執政的是新黨,議長是個女的,叫潔西卡.卡特羅,她主張的是為了國家安全,政府部門要有隨時訪問居民個人光腦的權利。你知道原來只有證明你有犯罪嫌疑時,才能訪問你個人光腦的數據。我們現在和聯邦在卡拉特星域打仗,這場仗打打停停已經在戰線上膠著了三年,也許以後還會繼續膠著下去。電子警察的執法擴大到了所有領域,雖然定罪權還在人類手上。消費稅率提高到了7%,這也要歸功於戰爭。物價較之十五年前也有很大幅度的上漲,但物資還不至於到短缺的地步。你在高防裏呆了十五年,現在又住在整個同盟最安全的小區裏,也許你完全感覺不到戰爭。但你必須記住我們和聯邦一直在打仗,已經打了三百年。”

孫銳湮語重心長地說完這番話,也不看楊子凡的反應,吃完飯就上樓去了。他有些累了,需要睡一覺休息休息。他知道楊子凡對時局不感興趣,楊子凡眼裏有的只有科研。可有些話他必須要說,他必須要讓楊子凡對未來的情況有個準備。作家的話:哈哈,其實我喜歡這種小攻白養小受的感覺啊,大家呢?

十一、你本來的樣子

作為一個科研工作者,楊子凡本能地對孫銳湮說的事情有種隱隱的不屑。所謂科學就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他不管這個國家執政的是誰,政治體制怎麼樣,在他的方程裏1+1永遠等於2。

但等回過味來之後他也明白,孫銳湮說這些也是為了他好。人不能脫離這個社會而存在,就算他是再牛掰的科學家,只要國家一句話斷了他的生路他也得立馬玩完,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個囚犯。

這家夥,有什麼話就不能痛痛快快地說嗎!楊子凡撓了撓腦袋,不禁在心裏罵了一句。他最近越來越討厭孫銳湮拐彎抹角地和他說話了,每次都要費精力猜不說,這種不坦誠也在他們之間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兩人完完全全地隔開了。

楊子凡花了一下午來思考孫銳湮讓他提的那個要求。他想知道十五年前的真相,可他又隱隱有種感覺,關於那件事孫銳湮知道的也許不會比他更多。他想讓孫銳湮解釋清楚現在的情況,可心底又有一個聲音在說:相信他吧,不要太著急,浪費了他的苦心。或者讓孫銳湮帶他去祭拜一下父母也不錯,他都不知道他的父母葬在那裏。

僅僅是一個要求,要用好卻實在不簡單。

孫銳湮睡完一覺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楊子凡還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坐在餐桌前思考。中午的飯菜早已被卡琳收走,桌上又重新擺上了做好的晚餐。

“寶貝,我不知道你還有裝木頭人的習慣。”孫銳湮調笑著坐下。他睡了一覺,精神好了很多,已不似中午那麼疲倦。

“我不喜歡你這麼說話。”楊子凡大部分的意識還沈浸在思考裏,他隨意地應付了一句,無意間說出了真心。

孫銳湮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呦,他的寶貝學會朝他揮爪子了呀,那必須要剪指甲才行。

其實話一出口楊子凡就意識到了不對,他怎麼能對那個惡魔用這種語氣說話呢?這不是找死嗎?

“那,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楊子凡急忙無力地解釋。

“那是什麼什麼意思?”孫銳湮好心情地等待解釋。

“那,那個你不是說我可以提個要求嗎?我已經想好了。”詭辯實在不是楊子凡的強項,於是他只好岔開話題。

“是嗎?說來聽聽。”孫銳湮似乎也對楊子凡的要求比較感興趣,大度地沒有再糾纏態度問題。

楊子凡深吸了一口氣,下了決心般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我的要求就是:以後對我坦誠點。”

孫銳湮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皺了皺眉。

“當然,我並不是要你什麼事都告訴我。我不該知道的事情你可以不說,只是我不希望你別再這麼繞著彎跟我說話了,這樣給人的感覺很不好。既然要生活在一起,我們為什麼不彼此坦誠一點。”

孫銳湮眼神覆雜地看向楊子凡沒有說話。他猜測過很多楊子凡會提的要求,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十五年前的卷宗,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楊子凡會提這麼一個要求:對我坦陳一點兒,我不喜歡你拐彎抹角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這不是我本來的樣子?”孫銳湮鬼使神差地問出了這句話。

“這難道是嗎?雖然我沒見過你的本的面目,但我也能肯定真實的你絕不是這個樣子的。不是這種猶猶豫豫,舉步不前的樣子的。難道你還要再裝下去嗎?”

楊子凡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孫銳湮卻覺得有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他的胸口:這家夥竟然看出了他的猶豫!

還說什麼沒見過我本來的樣子。寶貝兒,你沒見過我本來的樣子,又是怎麼知道我變了的?

其實,你是要讓我對自己坦陳,對嗎?

“好,子凡。我答應你的要求。”孫銳湮看著楊子凡,眼神溫潤清澈,沒有一絲雜質。

“你,你叫我什麼?”突然變化的稱呼讓楊子凡有一瞬間的不適應。不是帶著調笑的,聲音微微上揚的寶貝,而是一聲平靜而又認真的子凡。楊子凡覺得自己的心收縮了一下,一種隱隱的欣喜和羞澀在指尖下流動。

“子凡。”孫銳湮又重覆了一遍,“你不是讓我坦陳嗎?我一直都想這麼叫你。但是與之相對的,我希望你叫我銳湮。”

“這,是什麼意思?”這就像一場突入起來的告白,讓楊子凡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應對。

“這個問題我選擇不回答。但是子凡,你讓我對你坦誠又是為什麼?”

為什麼?楊子凡有些迷迷糊地想,他只是不喜歡每次都去猜孫銳湮話裏的意思而已,不喜歡看到孫銳湮那種裝出來吊兒郎當,那種表情看了會悶悶地心裏不舒服。但為什麼會不舒服呢?等等,自己難道是在為這家夥擔心?怎麼可能!自從同居後這家夥就沒有一天不欺負他的,他為什麼要為這家夥擔心?

但是他沒有追尋十五年前的真相,也沒有試圖改變自己的現狀,甚至沒有問父母的墓地在哪兒。他真是個不孝子,把這麼難得的機會浪費在了這家夥身上。原因只是不想再看到他的強顏歡笑。

“好吧,我也對你坦誠一點。叫你銳湮。”楊子凡再次談起頭,眼神裏也少了慌亂和掙紮,就如一汪沈靜的湖水。作家的話:下一章會揭示一點點他們以前的事啊,大家拭目以待吧還有就是小靜真的很想要留言啊(對手指)

十二、以前

孫銳湮笑了,不是那種故意裝出來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他的嘴角微微上翹,形成了一個不大的弧度,看起來不明顯但卻很迷人。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想你也期待著我說些什麼吧。子凡。”孫銳湮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任自己現在綿軟的椅子裏,他的眼睛微微看向上方似乎在回憶著什麼。有些情緒他壓抑了太久,的確是時候發洩一下了。

楊子凡轉過頭,平靜地看著孫銳湮。他的眼裏沒有催促,只是平靜地等待著。不論孫銳湮決定告訴他多少,告訴他什麼,他都不會埋怨。

“子凡,你從小就很聰明。今天也一樣。你讓我對你坦陳,這個要求幾乎就解開了所有的結。我既然答應了你,那些我想告訴你,卻不敢告訴你的話就必須要說了。我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是的,我喜歡你,從小就喜歡你。雖然你眼裏一直都只有你的實驗器材和公式理論,而沒有我。但我還是喜歡你專註的樣子,喜歡你每做成一個實驗就興奮地跑來告訴我的樣子,我曾就一度以為就可以這麼在你旁邊和你一起長大,可是你卻不見了。那時候父親什麼都不讓我知道,暑假回來的時候隔壁的房子已經搬空了。我楞楞地站在哪兒不知道到哪裏去找你。當然,這些你都不會記得,也不會知道。我現在的身份是絕密,所有無關人員關於我的記憶都會被消除,更何況你還是高防的囚犯。”

楊子凡聽著不禁有些動容,所有那些散亂的珠子似乎一下都穿了起來。為什麼孫銳湮會對他那麼好,為什麼自己會願意相信他,為什麼他對他會有那種隱隱的熟悉感,為什麼他會看出孫銳湮的不坦陳。原來他們從不是陌生人,他們早已相知。

“把你從高防接出來以後我一直很矛盾,想告訴你,卻又害怕告訴你。你說得對,我本來不是這個樣子的,我是軍人世家出身,從小就被教育要做事果決,不能畏首畏尾。但一碰到你的事我就拿不定主意。我希望你一直是這麼純凈的樣子,專心地做你的科研,不用考慮其他。不要考慮我,也不要考慮你父母的事,你知道有些事你一旦去追尋就會無可避免地掉進一個漩渦,而且再也爬不出來。我不希望你被汙染。”

楊子凡終於明白了,明白了是什麼拌住了這個幹練果敢的男人的腳步,是什麼讓這個應該永遠走在前進道路上的男人停滯不前。是男人最要不得的兒女情長。

“那你呢?你光想著我,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我是被關進高防的人了,本來就沒有未來。但是你呢,你好不容易得來的地位就要這樣因為我毀了嗎?你認為我會願意?”

孫銳湮震驚地看著楊子凡,沒想到楊子凡會說出這番話來。他一直一直都想保護楊子凡,而沒考慮過自己。他願意為楊子凡犧牲一切,因為他從沒考慮過楊子凡也會喜歡他。但是楊子凡是在意他的,也是會為他擔心的。如果他早知道楊子凡也對他有意的話,他不會這麼拼命,他會考慮創造一個能讓他們兩個人一起幸福的世界。

“對不起,之前我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我會從現在開始考慮的。子凡,我不會毀了自己,但也不會讓你再回到那所牢籠。”孫銳湮說得堅定,眼裏是久違的清澈光芒,是那種無可抵擋的自信和決心。

楊子凡終於釋然地笑了。他不急於要得到所有事情的解釋,他只是不想看到這個男人墮落。是的,他喜歡這個男人。雖然他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了,但大約是很久以前吧。在獄裏的時候他經常會做一個夢:某個夏天的晚上,他去河岸邊采集樣本,夢裏的他很小,踩在河邊細小的石塊上站立不穩,一個踉蹌就掉到湍急的河流裏。在他還沒來得急呼救的時候,就有一個身影跳下水來,摟著他到了岸邊。在夢裏他看不清哪個人的臉,但那種安心的感覺和孫銳湮帶給他的是一樣的。他想他是喜歡他的,從很久以前開始。作家的話:終於表白了有沒有!大家有沒有很激動啊!

十三、我要吃牛肉燉鍋

楊子凡的個人光腦閃了一下,是早上的那個人給他回覆了。

楊子凡也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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