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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陶硯怕是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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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硯被罵得莫名其妙。

他這陣子忙得很, 從臨縣回來之後沒有多久,城裏又出現了賊人。他和幾個同僚們蹲守了幾天,昨晚終於把人給抓住了。將人扭送到大牢關押起來後, 典史魏大人又把他喊了過去說起了蒲大人。

蒲大人要回來做知府的事,已經在縣衙裏傳開了。而跟著一同傳開的便是陶硯和未來知府蒲大人的淵源, 所以這幾日老有人請他吃酒。

有的他能拒絕,而有的卻是拒絕不了, 結果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們,到家後卻聽到他娘劈頭蓋臉的一通訓。

陶硯揉了揉額角,岔開話題, “娘, 典史魏大人說蒲大人下月便到了, 因為縣令大人無詔不得離縣, 所以他令魏大人前去拜見, 而魏大人打算把我帶上。”

丁氏停住了話,問道:“什麽時候?”

“這倒是未曾說,”陶硯道:“京城離我們這挺遠的, 要差不多三個月才能到, 如今蒲大人尚未去到郡城,所以魏大人只略提了一句,時間還沒定呢。”

“娘, 你要和我一道去嗎?”

“去,”丁氏只略想了想, 便下定了決心,“到時候我和二丫和你們一道去,等你們見過了蒲大人,我便領著二丫去拜見蒲夫人, 多謝他們這些年的照顧。”

“好,那時間定下我就告訴您。”陶硯端正著臉,一派正經的模樣,然後趁他娘想著事情的時候,悄悄地溜走了。

“糖一斤、姜末三兩、蒜”

柳二丫手裏拿著一支筆,聚精會神地把今天婆婆丁氏教給她的腌菜法子記下來,連陶硯什麽時候進來了都不知道。

直到他伸出手指,在紙上點了點。“這個字錯了。”

柳二丫定睛一看,還真是寫錯了,於是趕緊更改過來。

“你回來了,吃過了沒?”

“吃過了,”陶硯在柳二丫身邊坐下,“今天家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他想著如果沒發生什麽事,娘不會又提起圓房。

柳二丫想了想,“今天娘在家腌酸菜,我跟娘一起,對了我回來的時候遇到幹娘了,她說張家大哥和大嫂不跟我們一起去郡城,然後我回來和娘一說,娘就說估計嫂子懷孕了,你說的是不是這事?”

除了這事之外,她想不到還有什麽比較重要的事了。

原來是這樣。

陶硯恍然,因為張家大嫂懷孕了,所以娘才又想起了他們兩個還沒圓房的事。明明她之前是不急的,結果現在看到幹娘明年就有孫子孫女抱了,這才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今天趁機訓了一頓。

他看了眼坐在桌旁認真寫字,模樣比剛嫁過來時白了些,也長胖了些的柳二丫,目光幽深了幾分。

柳二丫並不知道陶硯心裏打的主意,她認真記完菜譜,然後就睡了。等第二天醒來,旁邊睡著的陶硯已經不見了蹤影,她習以為常地起身,然後出門和婆婆丁氏一起吃早飯。今天的早飯兩人喝的是粥,昨晚就燉上了,熬得米香四溢。

吃完飯後,家裏便來了客人。

一位是後面住著的崔娘子,是來找婆婆丁氏的,而另一位則是柳二丫她娘金氏,她是給柳二丫送銀錢來的。

“二丫,這是你爹昨晚給我的銀錢,你收好了,一共是二十二兩三錢又六十二文。你爹的那一份已經拿出來了,這是你和女婿的。”

“這麽多?”柳二丫驚訝道。

“這裏還有賣了飯菜的份呢,分了你三成,就當是賃鋪子的錢了。”金氏掩嘴笑著,她不過進城兩三個月,整個人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剛進城時的膽怯都消失不見了,現在走出去人家沒人會懷疑她是鄉下來的。

柳二丫算了算,三成的話那爹娘一個月能多賺五六兩,虧不了,於是便放心地將這些銀錢都收了起來。

說起來,自從她那宅子開始出租之後,每個月都有進項。到了現在不但把剛開始修整用的銀錢都掙了回來,還賺了有三十多兩。如今這些錢都用布袋子裝著,一個個的在櫃子裏放好,為此柳二丫還專門買了一把鎖。

不過今天她一把門打開,金氏就咦了一聲。

“二丫,你這放的是什麽?”

金氏起身扯了扯櫃子最上面放著的一卷東西,翻看了兩下,“這,這是鋪蓋?二丫,你屋裏怎麽會有鋪蓋?”

不怪金氏感到奇怪,剛新婚的小夫妻,屋子裏的東西應該都是全新的,即便是放了第二床被子也會是一床新被子,斷不會是這般模樣。藏在櫃子裏的這幅鋪蓋,不但有被子,還有褥子、床單和枕頭。

之前柳樹根出門幹活的時候,鋪蓋都是金氏收拾的,所以她最是清楚了,這麽一份東西只要一擺開,那就是一張床。

可是二丫屋裏,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呢?

一瞬間,金氏的腦海裏就想到了很多,最要緊的一件就是難道二丫和女婿鬧矛盾,分床睡了?

“二丫,你跟娘說,你和女婿是不是分床睡了?”

柳二丫剛把錢放好,回頭就看著她娘望著之前陶硯睡的那床鋪蓋發怔,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很嚴肅,她有些莫名地回答:“沒有啊,我們現在都一塊睡。”

她和陶硯現在是一塊睡了,自從那次自己嫌棄他嘴巴臭之後,他就不睡地上了,每天和自己擠在一塊。不但要擠一塊睡,還要牢牢地抱住自己,剛開始的時候她睡得不好,後來就習慣了。

不過現在天氣熱,他還要抱著自己睡,兩個人一覺醒來常常出汗,柳二丫已經在琢磨著要不要自己下來打地鋪了。

金氏稍微松了一口氣。

不是鬧矛盾就好,她就怕二丫和女婿吵架,二丫這性子啊,不像一般的姑娘,她若是跟女婿吵起來沒個轉圜的餘地,自己又不在身邊勸著,時間長了就要影響他們夫妻倆的感情。這夫妻感情啊,最怕消磨。

俗話說床頭打架床尾和,若是都不睡一塊了,那想合也沒辦法。想到這裏,她把鋪蓋拉了出來,“二丫啊,我看這鋪蓋都舊了,你們家不是有間放雜物的屋子嘛,你收拾個箱子出來把它放那屋去吧。”

“騰出地來,還能多放兩件衣裳。”

“不行啊,娘。”柳二丫攔住了她娘的動作,又將鋪蓋放了回去,“等天熱一些,我還要睡呢,不能收起來。”

金氏呆住了。

“二丫,天熱了你要睡?”

“是啊,”柳二丫關上了櫃子的門,跟她娘解釋,“之前這是陶硯睡的,現在他不想睡地上了,於是跟我擠一塊。可是跟他睡熱得很,而且天也越來越熱,所以我打算再過半個月他若還是不想睡地上,那就我睡吧。”

“在家裏的時候,我偶爾也會在地上睡呢。”

“涼快。”

金氏:“”

她本能地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又好像沒有,腦子糊塗了的她坐回了椅子上,然後開始仔細地想了起來,“等等,娘怎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

自己和當家的剛成親那會兒,會這樣嗎?因為嫌棄兩個人睡一塊熱,所以就讓其中一個人睡在地上?不可能啊,剛成親的小夫妻,別說一個人睡床一個人睡地上了,那是連被窩都不想分開的。

像二丫和女婿這樣的年輕小夫妻,沒有吵架也沒有置氣,那即使是二丫想要分床睡,女婿也不可能同意啊!

除非他有毛病

這個念頭一出,金氏是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她從兩家定親的時候開始想,想著為什麽城裏好端端的小夥子要找個鄉下姑娘成親,他還是縣衙裏面的捕快呢。然後又想到了那貴重的,引得老宅鬧騰了一場的二十兩聘禮。

還有二丫嫁過來有四個月了吧,但是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像她姐大丫,還有她大嫂黃氏,那都是嫁過去沒有多久就有了身子的。

所以,陶硯怕是有毛病!

這樣啾恃洸就合理了,因為陶硯有毛病,所以陶家才千方百計地從鄉下找姑娘,然後又給那麽多的聘禮,就是想要堵住他們家的嘴啊。還有,二丫嫁過來之後常聽她說婆婆待她好,這也許不是因為丁氏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好婆婆,而是因為愧疚!

想到這裏,金氏眼前一黑。

“二丫,你過來。”

她拉住女兒的手,急切地問道:“二丫,你跟娘說實話,不要怕,爹娘都在呢會為你做主的。你跟娘說實話,你和那陶硯,到底有沒有圓房?”

“圓房?”

柳二丫老實回答:“圓了啊,娘你不是跟我說成親那天晚上都要聽他的嗎?然後我還會痛,讓我忍一忍就好。”

“所以呢?”金氏緊緊抓住女兒的手,“你痛了沒?”

柳二丫莫名,“痛了呀,後面幾天都還痛著呢。”她的舌頭和嘴唇都破了,後面兩天吃飯都有些不得勁,好在後面就不會這樣了。

金氏有些糊塗了,那他們兩個,到底是成了還是沒成啊?聽著像是成了,但看著卻像沒成的樣子。

哪家新婚的小夫妻還要分被窩睡的?

她看著女兒的表情,不放心地再問,“二丫,你跟娘說說,你們成親那天到底是怎麽樣的,就從晚上客人們都走了之後,陶硯回屋之後開始說。一五一十的,不要漏了,不要怕都告訴娘。”

柳二丫奇怪,“娘,你問這個做什麽啊?”

金氏沒解釋,就一個勁地催她說,柳二丫無奈只好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結果金氏聽著聽著,表情是越來越嚴肅。尤其是知道兩人親過之後就這麽睡了,陶硯再沒有別的動作的時候,那臉色把柳二丫都嚇了一跳。

柳二丫遲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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