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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喜事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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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盼兒開心地說著要成親了的話。

柳二丫也為她高興, “盼兒,等你成親之後,就幫我養兔子吧。我要多養些兔子, 肉賣到酒樓飯館裏去,而皮子則做成衣裳, 我婆婆說皮襖子一件能賣幾兩銀子,等兔子皮多起來便能添一個進項。”

柳盼兒一聽, 感激地應了下來,拍著胸脯道:“二丫你放心,我定會好好養的, 不過我們還沒分家, 恐怕避不開爺奶他們。”

“沒關系, 你是幫我養的。”

柳二丫說著自己想好的主意, “兔子是我的, 法子我也教給你,養出來的兔子便也是我的,我雇你幹活, 每月給你一些銀錢。這個不需要避開爺奶也能做, 他們想要養,也得先把兔子抓到手。”

“不過我們可說好了,你可不能把養兔子的法子教給旁人。”

“這是當然。”

柳盼兒也明白保密的道理, 像之前三嬸就牢牢地抓著廚房不放,連她看一眼怎麽做飯都要防著, 不就是擔心自己會了之後跟她搶嗎?養兔子也是一樣的道理,養出來的兔子能夠賣錢,更應該好好守著。

想到這裏,柳盼兒覺得自己更應該早點成親了, 於是和柳二丫告罪一聲,匆匆地去找她爹娘商議。她爺奶不同意不要緊,她爹娘同意就行,再不行還有分家呢,哪怕家產分得少些薄些,給二丫養兔子,他們也不愁分家之後沒了活路。

柳二丫可不知道她今天這一番話更是堅定了柳盼兒分家的決心,她見盼兒忙去了,於是便又回到了席上。

柳大河的六十大壽,辦得很是體面。

不但請了各家親戚,還把村子裏的村長、村老以及還健在的長輩們都請了來,擺了整整六桌。現銀雖然沒花多少,但殺了一只豬,燉豬肉一桌兩大碗,都碼得冒尖了,每一桌還有半只雞半只鴨,很是豐盛。

幾個兒女也分別有孝敬。

大房送了一身衣裳,是現已經傷好,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的柳家老大柳大樹送的,米氏和柳盼兒就站在他的身後。二房也就是柳樹根一家,也送了一身細布衣裳,柳樹根還添了二兩銀子打了一顆小壽桃。

至於三房,也送了一身衣裳,不過是綢緞長衫。柳家老三柳樹樁同樣領著張氏和兒孫給柳大河磕頭祝壽。

“爹,兒子還有一件喜事要告訴你。”

柳樹樁高興地笑著,“大夫給黃氏把了脈,說她這一胎是個男胎,就等著瓜熟蒂落,爹你就要做曾爺爺了。”

柳大河眉開眼笑,“好,好啊哈哈哈。”

聽到自己就快要有曾孫的李氏也是欣喜,一疊聲地叫他們起來,還讓黃氏過來坐在自己身側,噓寒問暖。

柳大姑是最後送的,她打趣道:“爹,你這有了曾孫就不要曾外孫了?老大你過來,跟你外公說你媳婦幾個月了?”

柳大姑的大兒子同樣是年初成親的,如今剛滿三個月不久,聽到娘的話他有些害羞地站了出來,拱手道:“外公,我家裏的也有了三個月身孕,她身子有些不適就沒來,等年底,您也要做曾外公了。”

柳大河自是喜出望外,連聲道好。

在場的眾人也紛紛道賀,直說他有福氣,這下子曾孫和曾外孫都齊了,是個有福的,雙喜,不對,今天是三喜臨門啊。等從金氏處知道去年嫁出去的柳大丫也懷孕了,更是驚呼柳家四喜臨門。

一片喧鬧之中,金氏悄悄地對柳二丫道:“二丫,你肚子有沒有信啊?”

“啊?”柳二丫莫名其妙,“娘你說什麽啊?”

金氏小聲說道:“娘是說你和陶硯也成親快三個月了,你有沒有好消息啊?”說完她又補充,“沒有也不要緊,你們還年輕呢,晚些也不要緊。娘也是嫁過來一年之後才懷了你大姐的,這事急不來。”

“哦。”柳二丫有些茫然。

於是晚間回來之後,她就沒忍住問陶硯,“我娘問我肚子有沒有信,說晚些時候生孩子也不要緊,那我們什麽時候有孩子啊?”

陶硯正喝水呢,今天去柳家吃席,他被柳家的親戚特別是村長、村老他們團團圍住,敬了不少,現在就有些口渴。但猛不丁地聽到二丫這話,他頓時就嗆著了,撐著桌沿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咳咳咳”

“你,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他擡手抹了一把臉,哭笑不得地問。

柳二丫下床穿鞋,給他倒了一杯水,“是娘問我的啊,柳春生他媳婦懷孕了,大姐也懷孕了,然後大姑家的表嫂也懷孕了。於是娘就問我有沒有懷孕,還說不用擔心,她也是嫁人一年之後才懷了大姐。”

“讓我放寬心。”

陶硯給自己猛灌了一口茶,喘勻了氣才問道:“你,你這是想生個孩子了?”他尋思著今天時機正好,幹脆就是今天了,於是扔下一句‘你等等’,然後快速到凈房洗了個澡,只隨便套了件中衣就出來了。

柳二丫坐在床沿上,安靜坐著的她顯得有些乖巧。

看到他出來了,頓時好奇地看過來。陶硯有些激動,三步並作兩步地在她旁邊坐下,然後將人摟住就親了下去。急切的,纏綿的。

但過了一會兒,柳二丫把人推開了。

她抹著嘴,皺著眉道:“你嘴裏吃了什麽啊,臭,還酸。”

喝酒了

而且柳家買的酒粗劣不堪,不知道是隨便找誰釀的,喝起來一點都不香醇,反而帶著一股子酸味。陶硯本來不想喝的,但盛情難卻,沒想到卻被嘴刁的柳二丫嘗出來了。她不但嘗出來了,還湊前來瞧。

“你喝酒了?”

“一股子酒臭味,不好聞。”

滿心期待今天能補上洞房花燭夜的陶硯:“”

他惱怒地掀起被子把人一裹,“睡覺!”

柳二丫在被子裏蹬腿,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你,你要做什麽?”她還不想睡,今天的字還沒認呢。

但紅著臉的陶硯不理人了,他蠟燭一吹,然後就抱著被纏成繭子一樣的柳二丫睡覺,她若是伸出手來就按住她的手,她若是伸出腳來就纏住她的腳,兩個人胡鬧了一通,最後柳二丫抵擋不住睡意睡了過去。

而陶硯嘆了口氣,他用手支起頭部,看著她睡得紅撲撲的臉,看著看著就笑了。最後將被子一掀,摟著人睡著了。

柳二丫覺得這天晚上,自己好像被蛇纏住了,動彈不得。

不過她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只是覺得身子有些累,而陶硯早就出門上衙去了,人影都沒見。

“娘,我們今天做什麽啊?”

丁氏收拾出一個裝滿了東西的籃子,招呼二丫出門,“我們今天去張家,聽說張家老太太不太好,我們過去瞧瞧。今天家裏就不做飯了,午飯在張家吃,晚上回來的時候再隨便買點兒,或者去外頭吃。”

“我跟陶硯都說好了,讓他下了衙來接我們。”

張家老太太,那就是陶硯幹爹他娘啊。

柳二丫頓時提起了精神,走過去幫忙提著籃子,“娘,我們就這樣過去嗎?”

丁氏走在前面,“張家路有些遠,我喊了兩頂轎子,就在門口候著呢,我們先去‘酥和飴’買兩包點心,那裏的點心做得最軟,老太太喜歡吃。”

‘酥和飴’柳二丫知道啊,她也很喜歡那裏的點心,之前在柳家的時候她就覺得他們家的點心好吃,名字也怪好看的。後來跟著陶硯學認字,便知道了這家點心鋪子叫做‘酥和飴’,酥是酥脆的意思,飴就是糖,一聽就覺得更好吃了。

不過她一直沒去看過,這下正好認認路,以後可以自己去買。

兩頂藍色轎子在小巷與街頭穿行著,停在了‘酥和飴’的鋪子門口,丁氏帶著她走進鋪子,一邊讓小二包兩包適合老人家吃的松軟點心,一邊跟柳二丫道:“張家老太太這是老毛病了,一遇到這種變得太快的時候就會小病一回。”

“她老人家常年窩病,脾氣也有些怪。”

“你待會兒見了,莫要怕。”

“欸。”柳二丫答應著,然後兩人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怒斥,“我都是要死的人了,吃這些好東西做什麽,過了今天沒明天,吃了也是浪費。你若真是有孝心,就趕緊給我生個曾孫,哪怕是曾孫女也行啊。”

“等我死了,到地下也能跟祖宗有個交代!”

丁氏和柳二丫都停住了腳步,帶路的那個婆子幹笑道:“老太太生病了,太太和大奶奶正在老太太跟前盡孝呢。陶太太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那婆子進去沒多久,溫氏就眼眶微紅地出來了,對丁氏和柳二丫道:“幹娘,弟妹,你們來了,快進屋裏坐,老太太和娘都在裏頭呢。”

丁氏應下,神色不動地進屋和老太太以及闕氏寒暄,不過柳二丫就沒有這個定力了,進去這間帶著味兒的屋子之後她有些好奇地悄悄打量著張家老太太。

張家的老太太今年估計有六十多歲了,半坐在床上,一張臉冷著,就是丁氏和她打招呼的時候也沒有緩和。倒是說起柳二丫的時候,她老人家擡頭看了一眼,然後喊丫鬟給她拿了一個荷包做見面禮。

“好孩子,拿去玩吧。”

“就是我這身子不中用,不然你們成親的時候我是得去看看的。”老人家似是不喜和人說話,她們兩個在屋裏沒有待多久,她就說乏了,讓闕氏好好招呼。

“娘這陣子睡得多,醒的時候少。”

領她們出門的時候,闕氏無奈地解釋,“前兩日她老人家讓丫鬟開了窗,結果夜裏凍著了染了風寒,大夫來開了兩劑藥。”

“那現在沒事了吧?”丁氏問道。

“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大夫說要靜養。”闕氏道:“我也有好一陣子沒見你了,今天我們老姐妹好好說說話,威兒媳婦,你招呼二丫去吧,你幹娘這兒有娘在呢。”

然後等兩個年輕的一走,闕氏就在屋裏嘆氣,拉著丁氏的手道:“哎,他幹娘啊,我正有事要找你呢,你先頭給陶硯算命的那個大師傅是在哪兒找的,郡城的哪座廟啊?我也想讓他給威兒夫妻倆算算,算我什麽時候可以抱孫子呢。”

她揉著額頭,“你剛剛也聽到了吧,老太太近來覺得自己時日無多,那是一天三頓的催促,我看著都不落忍。”

“就是郡城的城隍廟。”

丁氏說完後猶豫著問道:“不過這子嗣之事,急不來的啊。”若是長輩的催一催就有,那世上就不會有這麽多苦命的女子了。

“我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闕氏無奈,“可是老太太催得緊,你是沒聽見啊,私底下她老人家那是連納妾的話都說出來了。或許是因為溫氏當初是她老人家選的緣故,如今是一心想著要讓威兒有個後,今天威兒媳婦念著她喝藥嘴苦,於是給她買來了她愛吃的點心。”

“結果你也看到了。”

“納,納妾?!”丁氏聽得目瞪口呆。

“可不是,”闕氏苦笑,“前兩天,她病得狠了的時候,就說要給威兒納個妾,不能讓威兒絕後,好懸被我勸住了。”

“你說像我們這樣的人家,小門小戶的,全幅家底都比不上真正大戶人家家裏當家太太頭上的那副頭面。若真是納了個良妾生出長子來,那以後就妻不成妻,妾不成妾了啊,威兒被內宅所累,還有什麽前程可言?”

“而若不是個良妾,是賤妾。”

“那更不得了了。”

丁氏跟著點頭,“是啊,納妾是亂家之源,以前我在唐家當差的時候,各房的爺們就沒有不納妾的,但子嗣裏頭能好好長大的卻不多。”

“是造孽啊。”

闕氏攤手,“可威兒媳婦進門都快三年了,換了別的人家,不說三年抱倆吧,一個總是生了的,但她一直都沒懷上。不但我愁、老太太愁,親家母和她自己也愁,可愁來愁去有什麽用呢,請了好幾個大夫,藥都熬了一籮筐,還是沒懷上。”

“我這也是沒辦法了。”

闕氏壓低了聲音,“總不能讓老太太合不上眼吧。”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齊齊嘆氣。闕氏道:“我打算啊,讓威兒帶著他媳婦去一趟,先頭你去了,然後就找到了二丫這麽一個好兒媳婦,可見是靈驗的。二丫碼頭那處宅子我都聽威兒他爹讚了,你好福氣呢。”

闕氏也是當慣了家的人,聽張捕頭說了一回,自己私底下再算了算,便知道陶硯媳婦一個月掙的銀子,恐怕不下十兩。

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賺錢生意,她都想做一做了,只可惜知道得太遲,現在已經沒有了合適的地方,路太遠的話人家也不願意去。

她想了想,又給丁氏賣了個好,“我聽說他溫嬸子也有這個打算呢,這些日子正派管家尋摸地方,估計也想開一個,好掙些銀錢貼補家用。”

“這生意也不是只有我們家二丫才能做,”丁氏就笑,“碼頭就在那兒,門敞開著呢,誰想做都行,溫家想要摻一腳那便摻一腳唄。”

闕氏露出狐疑的表情,“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啊。”

丁氏淡笑,“他幹娘,你說要讓威兒和他媳婦去郡城找大師傅算一算。也是巧了,再過一兩個月啊,我也要帶陶硯和二丫去一趟郡城,一來是還願,二來也是去見個人。你若是不急,就讓他們隨我們一道去好了,路上也有個照應。”

闕氏奇怪地問道:“見誰?”她記得陶家在郡城沒有親戚啊。

“蒲大人。”

丁氏道:“上上任知縣蒲大人就要來我們這做知府了,自從他老人家離開這兒之後,已經有近十年了吧。如今他回來了,我們家這些年多虧了蒲家照顧,所以啊我就打算帶陶硯過去磕個頭。”

闕氏驚訝,“蒲,蒲知縣蒲大人?不,他現在是知府了?正四品的知府?!”

正四品啊,那可了不得。

就在闕氏驚訝地追問的時候,柳二丫也跟著溫氏來到了張家的另一處屋子。張家和陶家差不多,也是二進的模樣,不過和陶家人少,把第二進租出去換租子不同,張家住滿了一整座宅子。

如今住在家裏的有張老太太、張捕頭和闕氏、張威和溫氏、以及闕氏最小的兒子張凜一共六個人。除了這六個人之外,張家還有兩個仆從。

一個是剛剛給她們帶路的婆子,在張家做些粗活、雜活。另外一個則是十六七歲的丫鬟,那是闕氏專門買來伺候張老太太的。

溫氏帶著柳二丫在家裏走了一圈,來到了他們夫妻兩個住著的東廂房,先請她坐下,然後自己回房拿了個針線籃子出來,一邊做針線一邊和二丫說話。

“嫂子,你這是打絡子嗎?”

“是啊,”溫氏將籃子裏的絡子一一挑出來給她看,“你看,這是福字絡子,這是喜字絡子,還有這是祥雲絡子。弟妹你看看可有喜歡的,若是喜歡便拿去,算是嫂子送你的,一根絡子也不值幾個錢。”

一根絡子的確是不值幾個錢。

柳二丫之前在布莊買布的時候就見過,像溫氏手裏那個五蝙臨門的也就五個錢,既然她這麽說了,於是柳二丫就挑了一個福字的。

“這個好看,嫂子你能不能教我怎麽打啊?”

“好啊,”溫氏見她對這個感興趣,沒問什麽別的事,於是很熱心地教了起來,“這打絡子和繡花不一樣,但又有些像。”

“你看,要先這樣”

丁氏和柳二丫在張家用過了午飯,然後又待了幾個時辰,最後才和來找人的陶硯一道回去,原本她想著一家人在回去的路上隨便吃點的,但闕氏盛情難卻,最後一家三口是在張家吃過飯才回去的。

張捕頭也就知道了前任蒲知縣如今變成了蒲知府的事,吃過飯後,他將陶硯和張威喊到書房囑咐了幾句。

回去的路上,陶硯道:“娘,幹爹說蒲大人回來的事,縣衙裏頭還沒有傳開,所以讓我們先不要往外頭說。”

“知道,”丁氏慢慢地走著,“我就告訴了你幹娘。”她也不是沒有成算的,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二丫啊,你也不要往外頭說。”

柳二丫點頭,“知道了,娘,我爹娘也不懂這些。”於是過了幾日,柳二丫去給她娘過生辰的時候,的確是什麽都沒提。

金氏和柳石頭上個月就搬到縣城來了,就住在之前柳樹根買下的那座小宅子裏,而柳石頭也到了陶硯說的那個學堂讀書。

“二姐,我現在不叫柳石頭了,我叫柳三磊,是夫子給我取的名字。”長胖了些的柳石頭不樂意二姐再喊他以前的名字,執著地讓她喊自己的新名字。“夫子知道我喜歡石頭這個名,於是就給我取了‘磊’字,二姐你知道‘磊’字嗎?”

“三個石頭,就是‘磊’字!”

“我知道。”

之前石頭讀書的第一天,柳二丫回去之後就讓陶硯教自己寫‘磊’字了,她恐怕才是家裏第一個學會這個字的人。

“是不是這樣的?”她以手沾水,在桌面上寫了起來。

“對,就是這個名,”柳石頭連連點頭,“二姐,我以後就叫柳三磊了,就是石頭很多的意思,我覺得比什麽春生秋生的好聽多了。”

“你喜歡就好。”

柳二丫是覺得這個名字和柳石頭沒有什麽區別的,不過他喜歡就好,石頭本來就只是一個小名,就和村子裏的狗蛋、二狗一樣。

旁邊的柳樹根笑呵呵地看著兩人說話。

他現在幫著二丫打理宅子,也被人喊一聲掌櫃了,今天便學著城裏的掌櫃們穿了一身長衫,換做去年這時候,都想不到會有今天的日子。也就是二丫腦子活,給攢了些家底,後來再有了陶家這門親事。

家裏是越來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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