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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成親之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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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爹, 你想這麽多做什麽,還不如來看大兔子生小兔子,小兔子養大了一只能賣五百文呢。”柳二丫提著燈籠往兔窩裏面照, 然後驚喜道:“爹,你快來看, 小兔子生出來了,一只、兩只”

“這次有整六只呢!”

“這麽多啊?”柳樹根趕緊走了過來, 父女兩個一起伸長了頭往裏看去,果然剛剛還只有兩只兔子的窩裏出現了小兔子。

他數了數,的確是六只, “這兔子還挺能生, 快趕上母豬了。”

“爹, 養兔子可比養母豬劃算多了, ”雖然是在自己家裏, 但柳二丫還是下意識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兔子兩三個月能生一窩呢, 這只母兔子還是我去年抓回來的, 這已經生第二窩了。”

“是不是比養母豬劃算?”

柳樹根之前沒怎麽在意二丫和石頭搗鼓的這養兔子買賣,只一會聽他們說兔子被咬死了一只,兔子又凍死了一只, 兔子嚇死了一只,卻沒想到這麽能生。兩三個月一窩, 那一只母兔子一年不就能生二三十只兔子?

哪怕只能養活一半也劃算啊,畢竟兔子吃的都是不值錢的東西,給片菜葉也能活,而小兔子長大了也會再生小兔子

一瞬間, 柳樹根心動起來,他這時候也不覺得老宅的事值得放在心上了,滿心滿眼的都是眼前的這些兔子。

“二丫啊,爹覺得成。”

“之前你娘還跟我說等你嫁人之後家裏就不要養這麽多豬了,只抓一只就好,多了家裏忙活不過來呢。現在爹想著,要不幹脆豬也不要養了,就讓你娘養兔子吧,有石頭給她搭把手,多養幾窩也不費事。”

“好啊,爹我覺得這主意很好。”

柳二丫高興道:“那我明天就教娘怎麽養兔子,爹,兔子可好養活了,娘用不著幾天就能學會。”

“好好好,”柳樹根點頭,“讓你娘好好學。”

於是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柳樹根和二丫就把這事跟金氏說了,金氏聽了也答應,不過她又問道:“二丫,你去陶家的時候不帶一些兔子過去啊?既然這麽好養活,你可以在家裏也養一些,平日裏就扔些菜葉子。”

“養大了自家吃或者拿去賣都好。”

柳二丫搖頭,“娘,我想著還是先在家裏養,現在城裏怕是沒有菜葉子呢,這兩三個月我和石頭都是用幹草或者去挖草根給兔子吃的,就這樣還是死了好幾只。要養,也是等有了菜葉子再養。”

金氏想想覺得有理,死一只就虧五百文呢,於是沒再說這個事。

晚間,等柳石頭睡著之後,金氏和柳樹根商量起了二丫的嫁妝,“當家的,二丫的嫁妝大部分都已經好了,新打的四個嫁妝箱子今天村長家的良安也送了過來,合著陶家送來的四個,這樣八擡就夠了。”

柳樹根點頭,“我瞧過了,良安活做得好,箱子結實。”

金氏繼續說,“那出嫁的時候,宅子一擡,後邊山上的那個地契也算一擡,有這兩擡打頭,體面得很。家私陶家那邊準備了,不用我們再買,那後面的五擡就是陶家送來的那些布、二丫的衣裳還有臉盆馬桶之類的。”

說起二丫的衣裳,金氏有些頭疼。

“二丫這孩子,還是沒有學會怎麽做衣裳,我本來想著讓她成親前給親家母和陶硯各做一身衣裳的,就用陶家送來的好布。”

“都是上好的布呢。”

“有兩匹我還是聽佟嫂子說了才知道原來是大戶人家才能穿的綢緞,當家的,你說那是多好的布啊,貴人穿的。”

金氏嘆息,“誰知道二丫她只做出了幾雙鞋,衣裳怎麽也做不出來。我看她手指都紮出血來了,趕緊讓她別做了,沒得浪費布。”

柳樹根不在意,“做不出就做不出吧,等明天我帶她到城裏買去,多買幾身就行了,正好買了宅子和山地之後家裏還剩了一些銀子,陶家也不用我們打家私,那剩下的銀子就用來買衣裳吧。”

“我閨女有宅子有地,不會做衣裳怎麽了?”

“等將來她每個月都有十兩銀子租收,買什麽不行?每個月買新衣裳都行,不會做就不會做吧,二丫做的鞋子好穿,還會掙錢,哪有樣樣都好的。”

金氏也是這般想的,所以只是略提了一嘴。

二丫學不會做衣裳她幹脆也不讓她學了,直接把那幾匹好布陪送回去。城裏有那專給人做衣裳的鋪子,想穿的時候拿去做也就是了。要不是成親前不好把聘禮拿去給別人做衣裳,現在拿去也行。

所以她轉而說道:“當家的,成親那一日花橋是陶家那邊去租,我們不用管。二丫要穿的衣裳下聘禮的時候也一起送來了,不用去外頭買。我打開瞧了好看著呢,上頭還繡了花,比之前黃氏身上穿的那一身還好看。”

“至於背二丫出門的事,就讓石頭去做,大姐是我們家的媒人,到時候讓她和佟嫂子在旁邊扶著點,這麽一小段路不礙事。”

“這種事就不用勞煩春生了,當家的你覺得呢?”

金氏的笑容有些淡,之前大丫第一次成親的時候,是柳春生背出門的,她為此還給了張氏一百個錢。現在雖然石頭年紀還小有些勉強,但經過了這兩回的事,她是寧願讓石頭背二丫也不想讓柳春生背。

哪怕石頭背不動,也還有柳金他們這些同族兄弟呢。

提起讓他們失望的柳春生,柳樹根也不願意讓他背著二丫出門,於是點頭,“就讓石頭去吧,再讓大姐她們扶著點。”

金氏滿意了,“那就只剩下擡嫁妝的人了,一擡兩個人,八擡嫁妝那一共要找十六個人去擡。”

她掰著手指算了一下,“都得找二丫這一輩或者她下一輩的,我們村子人多,這樣的人不少,可是和我們家處得好的不多。”

“當家的你說找誰好啊?”

柳樹根思量著,“金子算一個,上回春生成親的時候他還特地跟我說了呢,村長家也有幾個合適的,再有就是我們家旁邊的這幾家我明天去問問。這樣就有七八個了,剩下的幾個我再問問族裏其他人家。”

“實在不行,就讓二丫她表哥表弟們去。”

說起這個,柳樹根還真有些頭疼。

他們村已經很久沒有需要擡這麽多嫁妝出嫁的姑娘了,平時村子裏有姑娘嫁人也就是收拾幾件舊衣裳湊夠一擡、兩擡,畢竟不是什麽樣的嫁妝都能用‘擡’的,如果箱子不夠滿或者裏面的東西不貴重,到了曬嫁妝的時候得被人笑話死。

他們家上一個最多的就是二十多年前他大姐出嫁的六擡,十二個人除了他們兩兄弟外也是往相熟的人家裏尋的。

不過他大姐的嫁妝箱子裝得不夠滿,當時還被人說嘴了,想到這裏柳樹根提醒道:“家裏的,二丫的箱子得裝滿些。可不能做出那種一兩件衣裳裝一箱的事情來,不然擡到了陶家得被人笑話死。”

“當家的你放心,二丫的衣裳我只讓裝兩個箱子。”

“剩下的一個裝二丫認親那天給陶家那邊親戚的衣裳鞋襪以及族裏,以及親戚給的添妝,這個箱子少一些不礙事。”

那就還好,柳樹根又問了幾句別的,夫妻兩個仔細商量著然後又找人打聽,二丫的嫁妝雖然磕絆但還是順利地準備起來了。

就在柳二丫家一邊養兔子一邊準備她的嫁妝的時候,城裏的陶家也為了陶硯娶媳婦的事忙活起來。之前兩家已經走完了六禮,定下了婚事在了三月初七這一日辦,那是一個百事皆宜的好日子。

三月初,丁氏就讓人來把家裏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因為陶家沒有準備另外的屋子做新房,柳家也已經把聘禮和嫁妝的大頭換成了宅子和山地等費錢的大件,所以兩家商議之後覺得不用再另外置辦家具了。

陶硯那屋子就是現成的。

因為他們家從前任知縣那兒拿到這宅子的時候,就什麽都是齊全的,後來因為要把後面的第二進賃出去,丁氏還讓人把正院和廂房都搬空了。除了擺出來的這些家具之外,家裏堆雜物的屋裏還有呢。

柳家真要搬一屋子家具進來,還沒地方放。

這些家具都是上好的木頭,用幾十年也不會壞,上面還有不同的雕花。不過辦喜事總是新的好,於是丁氏又把陶硯那屋子的墻、門窗、床、櫃子、桌椅板凳等統統刷了新漆,就連窗戶紙都換了新的。

辦完之後她滿意地點頭,然後扭頭看著家裏別的屋子覺得不太相配,幹脆又把人喊了回來,將家裏其他地方都刷了一遍,窗戶紙也都換了新的。

“陶硯他娘,你這漆一刷,窗戶紙一換就跟新屋子一樣了啊。”許嬸子去送衣裳回來看到這一幕,很是驚訝。

丁氏笑道:“畢竟是辦喜事,刷一層漆也好看些,不然柳家人一來看了這邊桌子亂七八糟是陶硯十歲那年擺弄匕首劃的,那邊墻上墨一大塊是陶硯八歲那年調皮塗的,那我們陶家可就要沒臉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陶硯正好進門呢,頓時就無語了。

“娘,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你怎麽還記得。”

“哪裏記不得,再過二十年娘都記得呢。不過你放心,娘都給你整治好了,等二丫來了什麽都見不著,你用不著覺得丟臉。”丁氏拍了拍他的手臂,“成親之前你都不要到後頭那屋睡,知道不知道?”

“按規矩新房是不能住人的。”

“娘給你拿副鋪蓋,你就先在前面的書房委屈幾天,沒事別到後頭那屋去。昨天請了你幹爹幹娘來幫忙鋪好了床,去多了沖福氣不吉利,對你和二丫都不好呢。”

“讓我去我也不去。”

陶硯小聲嘀咕,“娘你弄得一屋子紅彤彤的,晃眼得很,哪裏是能睡人的樣子。”他昨天晚上不小心走進去還嚇了一跳。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

丁氏氣得打了他一下,“成親就是要喜慶,沒紅怎麽能算是喜事呢?不但屋子要布置成紅的,衣裳也要穿紅,還得是大紅、正紅。”

“你這話傳出去了,別人還以為你不想成親呢。”

“我不是不想成親。”

陶硯的氣勢弱了下來,“我就是覺得到處都是紅的,很別扭,紅鋪蓋紅帳子大紅花,娘你還讓人送了紅燈籠紅蠟燭紅碗紅筷子紅臉盆,刷的漆也都是紅的。在這樣的屋子裏待著,人都要變成紅色的了。”

真的太紅了。

他昨晚在紅彤彤的屋子裏待了一會兒,出來不管看到哪兒又都有紅色的東西,早上出門的時候險些覺得天上的雲都是紅的。

許嬸子沒忍住笑出聲來。

丁氏也想笑,不過她臉一板,“胡說,人怎麽可能變成紅色的,那不成妖怪了嗎?你放心,也就新婚第一個月要穿紅,喜慶呢。等後面你們想換成什麽色就換成什麽色,只要不是白的就行。”

白的陶硯也不敢換啊,不得被他娘打斷腿。

丁氏也知道他不敢換,那話不過是說笑罷了,母子兩個說完閑話,丁氏問起了正事,“你這次成親,衙門給了幾天假?”

“九天。”

“不錯,”丁氏滿意點頭,“回門都夠了,你還可以多在家待兩天。對了,你可有請你那些同僚們來家裏喝喜酒?”

“請了,”陶硯道:“幹爹和溫叔都說會來,平日裏和我一同當差的七八個兄弟們也答應了來,他們還會跟我一起去柳家迎親。”

“對了,娘,今天下衙的時候正好在門口遇到了典史大人,他聽說我要成親,也說要來喝一杯喜酒。”

丁氏一驚,“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說?可是典史魏大人?”縣衙的典史雖然是不入流的官,沒有品階,但其他人往往也喊一聲‘大人’。

陶硯點頭,“對,就是他。”

“他怎麽會來喝喜酒呢?”

丁氏奇怪,因為這位魏大人是跟著現任知縣大人一起來的,若是前任知縣大人留下的人比如驛丞等人,那丁氏不會覺得奇怪,沒準和陶硯他爹有交情呢,聽說陶硯成親便想了起來臨時過來喝一杯喜酒也不奇怪。

但典史魏大人不一樣啊。

他可是現任知縣大人的親信,兩家之前更是從無來往,這樣的人突然說要來喝喜酒,可不把丁氏嚇了一跳。

“不行,我得去打聽打聽,而且既然典史大人要來,那得請陪客啊,他和你做倉大使的溫叔以及做捕頭的幹爹可不一樣,那是讀書人呢。娘得找個人在席上陪他說話,不然可就要失禮了。”

陶硯不太懂這個,“娘,都聽你的。”

丁氏想了想,“不如就前街的張秀才吧,他經常去別人家吃席,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他是明白的,不像我們後屋的崔秀才,書呆子一個。”

“好話說不出兩句。”

丁氏盤算起來,“到時候讓你幹爹,你溫叔和張秀才一桌,如果崔秀才來了也讓他坐過去,然後就是柳家那邊來送嫁的人了,來送嫁的人那是貴客,看情況請四五個坐到主桌,這樣就齊了。”

“我們家院子可以擺五桌,都留給柳家人和我們家親近的人家。其他的街坊鄰居就擺在外頭吧,從酒樓定的好酒好菜呢,不失禮。”

丁氏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可千萬不要下雨,不然還得費時費力找人來紮喜棚。離三月初七沒有幾天了,一切都要順順利利的才好。”

她這麽一說,陶硯也有些緊張起來。

夜裏他躺在書房的榻上,翻來覆去沒睡好,直到外面響起了更夫喊著三更的聲音,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著之後他做了一個夢,夢見成親那天下大雨,他穿著紅衣裳戴著大紅花,然後被雨一淋整個人都變成紅彤彤的了,像一個紅妖怪。

二丫見到他之後,還很奇怪地問‘你怎麽變成紅色的了?’

然後他就被嚇醒了。

三月初七一早

柳家的親戚們多數都來了,五房人丁不多,嫁出去的有上上一輩的兩個姑婆、上一輩的柳大姑、這一輩的招娣來娣幾個。

其他的還有二丫她奶李家那邊的表舅、表舅母,這次二丫舅公、舅婆他們沒來,來的只是李家長子夫婦以及表哥表嫂和幾個孩子。此外兩個張家都沒有人來,米家是柳盼兒她大舅大舅母來了。

這些人現在都在老宅那邊。

金氏的娘家金家那邊倒是都來齊了。

二丫外公、外婆、大舅、大舅母、二舅、二舅母、大姨、小姨全都來了,而且還是拖家帶口,二十幾個人。

“二姐——”

柳石頭苦著臉進來,“大舅家的小外甥抓著兔子不放,被大舅母打了兩巴掌現在正哭呢,他們都湊過去看我們養的兔子。”

柳二丫正在屋子裏和幾個表姐妹說話,聽到石頭這麽說她便道:“那你先拿雞籠將兔子裝起來,放到之前大姐住的那屋去吧。”

“後面再放回窩裏去。”

“好吧,只能這樣了”

今年已經九歲了的柳石頭小大人似的長長嘆了口氣,他原本還傷心二姐就要嫁人以後都不在家裏住了呢,結果這些親戚們一來,七八個和他年紀差不多或者比他年紀小的小孩子到處跑,他就只剩下煩了。

他小時候沒這麽惹人煩吧?

也是會跑老跑去不知道做什麽,咯咯笑著把家裏的雞抓來抓去?地上不管掉了什麽東西都會撿起來吃?

柳石頭愁眉苦臉地出去了。

屋子裏,大舅家的表姐沖柳石頭喊道:“石頭,栓子不聽話,你打他一頓就好了,他在家裏皮得很,要打了才老實。”

“我們家的也是,”另外一個成了親的表姐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偏偏他奶還護得緊,我和他爹都愁死了。要是我那兒子有石頭這麽聽話就好了,我和他爹都能多活幾年,二丫啊,我聽說家裏的雞鴨都是石頭餵的?”

“是啊,”柳二丫道:“小時候他喜歡吃雞蛋,我就跟他說雞愛吃蟲子,吃的蟲子多了就下蛋了,於是他就天天出去抓蟲子。”

“現在家裏的雞鴨都是我娘和他在餵。”

“石頭可真聽話,我家的就只會抓雞屎吃。”又一個表姐嘆道,然後對二丫說:“二丫啊,你明天就成親了,等你成了親生了娃,就按著這法子教,能省多少事啊。”

於是話題又轉回了二丫成親上來。

小一輩的在玩,中間的在幹活或者說話,而長輩們則對柳家院子裏的水缸感興趣,紛紛圍在那兒看。

金外公問道:“樹根啊,這就是你們村從山上接下來的水?”

柳樹根就站在他旁邊,對岳父的問話不敢怠慢,忙回答:“是啊,爹,這還是二丫和陶硯想出來的主意。之前家裏準備打井,但沒想到打井的牛師傅來了之後卻說我們家地下沒有水,要想出水就得往深了打。”

“正巧陶硯知道一個接水的法子,就是要從上往下接,水才能流,二丫就說後頭的山上有山泉水啊,好喝得很。”

“於是就這麽接了下來。”

“如今我們村好多人家院子裏都接了水,上個月村長也領著大家將地裏的接好了,如今正放水將地泡軟,好在春耕的時候翻地呢。”

金外公馬上開口,“那你們村今年收成比去年好。”

其他人紛紛點頭,其實他們這次來得這麽齊,一方面是二丫要嫁人了,而且還是嫁給縣衙的捕快。這不但在柳家村是一件大事,在金家那邊也是一件大事。所以他們一合計,幹脆都來。

另一方面就是這個水了。

上回柳春生成親以及年初二金氏回娘家,他們都看過或者聽說過這事,但很多人都沒親眼瞧過。他們家後頭也有山呢,也想照著這個接水。

正好二丫成親,於是就上門來了。

如今一看果然方便得很,當即就有幾個人打算給二丫送完嫁之後,要在柳家多住上一兩天,好好學一學這裏面的門道。回去自家也可以跟著擺起來,能省多少事啊。

不過現在,還是二丫成親的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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