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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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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芝進去的時候,陸遠崢正在書房內批閱公文。

陸遠崢今日穿了玄色雲紋錦袍,玉帶楚腰,儀質若雪,他的黑發用琉璃冠悉數紮起來,只餘幾縷碎發飄在頰邊,襯得面廓極其俊朗。

沈芝沖她蹲身行禮時,陸遠崢眼皮未掀,只是冷冷淡淡地道了聲:“何事?”

沈芝聽出陸遠崢情緒的不虞,眼中閃爍不定,她在心中做了一番鬥爭之後,最終斂衽跪了下去。

“王爺,臣妾想求您一件事。”

沈芝的嗓音綿軟溫和,帶著些難以言說的討好意味。

陸遠崢微微一楞,手中的筆倒是啪得一下擱在了博山爐上,他緩緩擡眸,看向那個跪在他身前的沈芝。

她的眸子帶著一絲哀求之色,但僅僅是一點,更多的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的堅定和決然。

她整個人籠在梨花白花枝暗繡的披風裏,身姿纖纖,腰肢看起來不盈一握,柔弱的好像一朵一折就彎的菟絲花。

陸遠崢的不動神色地瞥了她一眼,突然又想到昨晚她在床上拉著自己的衣袖哀切懇求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道:“想求本王救你的老師?”

沈芝心頭一動,看來昨天晚上她真的闖禍了,喝酒後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現在看來,陸遠崢對她很是沒有耐心,說明他確實生氣了。

這讓她現在的處境十分窘迫。

不過今日她來,便早已打著豁出去的念頭了,沈芝深吸一口氣,對著陸遠崢盈盈一笑道:“王爺真是料事如神,不知王爺,可願幫忙?”

陸遠崢慵懶地靠在了椅背上,勾了勾唇道:“本王為何要幫你?”

沈芝被他的話又將了一軍,她眸光凝視著陸遠崢,鼓起勇氣道:“臣妾不會讓王爺做虧本的買賣,若是我用條件交換,王爺可願意?”

陸遠崢不為所動,依舊懶散地靠著,垂眸把玩著手中的玉戒,扯了扯嘴角道:“那就要看你開出的條件是否足夠吸引本王了。”

沈芝瞧著他這般高鶩,驀然就被激起了鬥志,她挺了挺身子,毫不畏懼地註視著他,嗓音雖柔卻堅定:“好,那臣妾便直說了,若是王爺幫臣妾救出老師,臣妾樂意將帶來的嫁妝悉數送給王爺充當軍餉。”

陸遠崢瞧了她一眼,黑眸深不見底,幽幽地仿佛有震懾人心的威儀,他眉峰微挑,倏然哂笑道:“你真當我黑騎營是窮的揭不開鍋了嗎?”

沈芝當即搖了搖頭,目光灼灼看著他道:“非也,只是臣妾知道,冬日以來,邊鎮遭受尤蘭和達圖等游牧民族騷擾重大,現在是一年中軍餉最缺的時候,若是臣妾能盡一些綿薄之力,王爺何不笑納呢?”

陸遠崢聞言微微凝了凝神,半晌後他突然起身,居高臨下地走到沈芝身前,驀然發出一聲冷笑:“我陸遠崢從不用女人的錢,不過……”

半晌的沈寂,沈芝垂首註視著眼前那一片繡著黯色祥雲紋的衣角,靜聽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陸遠崢躬下身子,兩根玉指擡起她的下巴,眸光閃爍不定,看著她現在一張冷淡疏離的臉孔,又想起她昨晚楚楚可憐地垂淚樣子。

突然存了逗弄她和故意氣她的心思,於是道:“若是你把自己獻給本王,本王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沈芝瞪大了眸子,瞧著一臉氣定神閑的陸遠崢,看著他眸光中閃爍著的未知情緒。

倏然感到了害怕,她情不自禁地瑟縮了一下身子,檀唇微開,說出來的話竟帶著些顫抖。

她的面頰漲的緋紅一片,一句話幾乎是從牙口間擠出來的:“王爺當真,當真要如此嗎?”

陸遠崢見她眼中浮出害怕的神情,白皙的面頰因為緊張而點染紅暈,心中沒來由起了波瀾。

那是一種他從未感知過的,難以情狀的興奮感。

很古怪的感覺,但是又很有快感。

他不自覺地嘴角微勾,眼神幽深又黑暗,那只擡著她下巴的手微微往上游移,一路滑過沈芝光潔無暇的面頰,然後輕輕將她的鬢發挽到耳後。

那雙手觸感滑膩,猶如蛇信子,沈芝只覺自己四肢百骸都流淌著冷意。

陸遠崢最後將手脫離開她的面頰時,站起了身子,不再看她,只落下語氣不明的一句:“考慮清楚了再來找本王吧。”

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書房。

沈芝起身的時候,覺得整個身子都是微微顫抖的,這種無力感,這種屈辱感深深的席卷著她的內心,讓她幾乎要站立不住。

她踉蹌地離開了陸遠崢的書房。

回到紫嫣殿的時候,彩珠看到沈芝煞白著一張臉,立刻小跑過來,擔心地問道:“王妃,您沒事吧?”

沈芝搖了搖頭,說了聲沒事以後,便獨自一人去了屋內。

然後閉門不出了半日。

她晚膳都沒傳,對外宣稱誰也不見。

夜深了,沈芝見彩珠她們都睡了,便披了一件鬥篷,提著燈籠,獨自一人往朝華殿而去。

白日暖陽高照,積雪已經化了不少,是以地面濕漉漉的,沈芝走過去的路上,鞋面洇濕了不少。

不過她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去顧慮這些了。

來到朝華殿的門口時,方總管正站在門口,瞧著她來了,滿臉堆著笑意,看樣子像是專門為了等她來而侯立在此處的。

方明殷勤地從她手中接過燈籠,做了個請移步的手勢道:“王妃請隨我來。”

沈芝跟著方明進了殿內,方明將他引到一處寬大的槅門前,道了一句:“王爺在裏頭等您。”便退下了。

沈芝透過槅門的縫隙,可以看到裏面星星點點的燈火。

她深吸一口氣,擡手推門,走了進去。

陸遠崢果然在裏面,這間屋子,是他的寢殿。

殿內古樸寬闊,陳設精美,中間一張極大的羅漢床上垂著幾條質地精美的錦緞縵簾。

此刻屋內燈火已熄滅了一半,燭火幽微,陸遠崢靜靜地躺在床上,穿著玄白色的絲綢寢衣,呼吸均勻極了。

沈芝捏了捏籠在袖籠裏的拳頭,悄然往前走去。

她來到了陸遠崢的床頭,看著陸遠崢平靜的安睡著,雙手隨意交疊在腹部,胸口起起伏伏,半點沒有白日裏的威儀和淩厲。

他睡著了,而且睡得很熟的樣子。

他就這般不做防備嗎?

可若是真的這般沒有防備,豈不是很容易就會被人暗殺?

陸遠崢應當不是這麽毫無防備的人,那便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他在裝睡,他想看看她的反應。

看她會不會動手刺殺他。

既然如此……

沈芝想了想決定轉身離開。

既然他故意裝睡不醒,那她便下回再來好了。

思及此,她轉身便要離開。

卻在走出沒幾步時,被身後一個低沈磁性的嗓音喊住了。

“這般沒有耐心嗎?”

沈芝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那一雙打量自己的狹長的鳳眸,挽唇笑道:“臣妾還以為王爺睡著了呢。”

陸遠崢一雙幽黑的眸子閃了閃,勾唇笑道:“謬言,王妃這麽聰明,不會上當的。”

說罷,他翹起身子,半倚在床頭的床板上,側目看她,笑道:“看來,王妃是答應本王的交易了?”

沈芝有些窘迫,垂眸頷了頷首。

“過來。”床上的人突然毫無語氣地發號施令道。

沈芝擡眸看他,卻見他單手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示意沈芝過去。

沈芝挪著腳步,硬著頭皮走過去,每步幾乎都有千斤重,走了半天才到,她坐在陸遠崢指的地方,垂眸不語。

陸遠崢傾身過阿裏,擡起她的下巴讓她看向他,似笑非笑地輕嘆出一聲鼻息道:“會伺候人嗎?”

沈芝縮了縮脖子,可憐兮兮地搖了搖頭。

她的杏眸在燭火下宛如水洗過的葡萄,幹凈純澈,無一絲雜質。

沈芝越是乖順,陸遠崢心中的興味倒是越濃,他輕笑出聲:“白日不是有底氣的很嗎?”

沈芝此刻其實真的很想反手抽他一巴掌,只是她不敢,她還要求著他替自己救老師。

李茗曾對她說過,若是敵人比自己強大的時候,適當的服軟低頭並不丟人。

所以沈芝選擇盡量乖巧地去配合陸遠崢。

“王爺。”

她輕輕柔柔喚了一聲,那雙顫顫巍巍的白凈嫩手緩緩攀上陸遠崢的脖子。

那動作極為生疏,陸遠崢不由地再次笑了。

“當真不會伺候人?”

陸遠崢驀然起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沈芝被他禁錮在一方壯實的身軀之下,這一刻是真的害怕了。

她顫抖著身子搖頭,眸中繼續的水光越來越多,頃刻便匯成一滴淚,落了下來。

陸遠崢見狀,心中驀然又被灼痛了一下,這種感覺跟昨天見她落淚是一樣的,宛如被火燙一般的炙熱。

他頓時洩了氣,決定不再逗弄她,翻過身子,躺在沈芝身旁,靜默不語。

沈芝以為他生氣了,害怕他會因此不幫自己救老師。

於是戰戰兢兢地坐起來,躬身往他身上貼去。

她笨手笨腳地就要替他解衣寬帶。

她那雙平日穿針引線最是靈巧的手此刻全然沒了用武之地。

解了半天都沒解下陸遠崢的一根衣帶。

她的手中在他腰間游走,半晌卻不小心碰到了一處凸起。

陸遠崢輕嗯一聲,眸子微微睜大,沈芝反應過來後,臉一下子像火燒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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