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章之三十四 城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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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邀天下正道仙門齊聚季氏之事,林墨光用想的就覺得不舒服,日子一天近過一天,他都不嫌棄季朝雲那屋內了,就想躲在裏頭不出來。

如今他根本不想見那麽多人,說不定還有些以前的仇家,雖然一個個都面目模糊的,但林墨不想看到。

季朝雲卻不讓他躲著,非逼著他出去見人:“你還怕他們?”

林墨就怒了:“我就是怕,我怕又怎麽了,礙著您令秋君什麽事兒?!”

現在也沒幾個人知道他令秋君說那些廢話,人家喊打喊殺的,又不是對著他令秋君,都是對著自己;而且說實在話,就這麽些世間人,林六郎有什麽好怕的?其實不是怕,就是煩。

就連季平風都說,真個從小到大的只有他季朝雲沒心事,神經碗口粗,如今還不讓林墨自己有心事麽?

季朝雲卻還是堅持。

林墨這麽個沒正經的,都覺得這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這日好好的,季朝雲一早就出去,說是和季平風議事,林墨無聊,就想洗個澡換身衣裳;季朝雲偏挑在這時候回來了,把林墨嚇了個半死。

而且這人也真是夠無恥,雖然沒沖進來,卻偏在外面問這件事;而且那說話的語氣,就像是林墨說拒絕,他就要沖進來和林墨理論的似的。

把林墨嚇得澡都不要洗了,一身是水也不管,立刻把衣裳穿好。

他惱極了,但還是忍著氣,跟季朝雲含含糊糊地道:“那我再想想……你別老問我!”

季朝雲這個人,那日說了喜歡沒逼著他問個什麽答案的,林墨還覺得他還算識趣,現在方知是自己想得多了,因為此刻季朝雲偏要逼問他:“你要想多久?”

林墨真怕了他,一就要是一,二就要是二,問出來的問題就要別人立刻答。

他再惱也是無法,只能應了。

不過還好,有一些旁的事情,可以令林墨分心。

朱厭覆歸,邾琳瑯等惡兇為禍,於是現在季思陽也不再閉關,重掌門主一職,令門下眾弟子皆留神戒備。

如今不管日間夜間,除顧守山門的弟子外,還有季氏或平陽城內其他受轄仙門之人,於平陽城內巡視,小心提防。

季朝雲連輪值守季氏的山門都認真,對此事更認真百倍。

今日天剛亮,他就要下山去城中,結果就看見林墨居然還不肯起。

以前躺一塊說話吵鬧林墨都不嫌,睡著了還抱著他不放,現在卻是死活不肯跟他一塊睡,就隨便季朝雲睡哪裏去都成。

地上也好,桌上也罷,反正他林六郎受不了那委屈,就要睡在床上,不許季朝雲挨著他。

出去季氏的仙山之外,在平陽城內走動,少不得要改換形貌,本就覺累,現在林墨更嫌累得慌,於是聽見了都當沒聽見,就賴在床上不起。

“林硯之!”

季朝雲再催,林墨睡意朦朧的,還是不理,摟緊被子翻了個身:“少煩我!我不——”

一個“去”字還沒說出來,他人已經被季朝雲給拎起來了。

“季仲霄你——”

林墨被強行拖起來,衣衫不整地掙紮,剛要罵就發現季朝雲那眼神有些不對勁。

這眼神就是有病,他那些什麽“喜歡”啊之類的胡說八道林墨也立刻就想起來了,一個激靈,馬上真清醒了過來。

“我起來了我起來了!”林墨哭喪著臉,扯開嗓子就喊:“放手放手放手!”

季朝雲冷哼一聲,把他松開。

一被放開林墨就往床角縮,但還是要強說嘴。

“又做什麽?又要叫我走你們城裏逛是不是?”林墨真的不想大清早地出去,還是和季朝雲同路:“我累死了!我不想出門!季仲霄你自己去!”

前兩日就被季朝雲拉著去巡視,也沒遇著什麽大事,但是走得林墨都快累死。

換了從前,林墨早恨不得跳他身上去要他背著自己走,現在都不敢了,得自己一步一步滿城走,無聊!

世人都說他林墨被嬌養慣了,從小就不樂意勞累走動的金貴,這倒是真的:小時候有林寬或者林惠抱著他帶著他,稍微大些的時候去晉臨念書,還能賴著季平風或者陸懷瑛……甚至季朝雲本人,他也賴過。

都是些好日子啊,現在一去不覆還,林墨兀自唏噓不已。

他唏噓他的,季朝雲不耐煩,擡起秋霜的劍柄就戳在他臉上:“嘀咕什麽?再不走要遲了!”

遲就遲吧,最好季朝雲等不及自己走了。

林墨避開秋霜,瞅季朝雲一眼,不反駁;可他等了半天,看季朝雲都不像是要先走,也只得慢騰騰地坐起來穿衣裳,然後去洗整,恨不得學會灩九那些精細,從頭折騰到腳。

季朝雲也真就不走,耐著性子等著他捯飭自個。

林墨真拿他沒辦法,小聲嘀嘀咕咕,抱怨個沒完,最後還是跟他一塊下山去了。

出去路上林墨聽季朝雲說話才知道,今日季寧樂也不見好,便仍由鐘靈照顧,而陸不洵代替他與其餘幾名師兄一塊輪值駐守山門。

明日就是眾仙門齊聚議事的大日子,容不得什麽閃失,於是季平風留在府中協助季思陽理事,季凝芳率別的季氏弟子巡查城內,而季朝雲也非要拉著他一塊巡這平陽城。

反正如此光天化日之下,林墨倒不怕季朝雲在外頭又胡說八道或者亂來,就還是心安理得,變個似像非像本尊的模樣,隨他一起在平陽城內巡視。

但是林墨仍舊嫌棄季朝雲,覺得他說的,都是些借口。

打小時候起,也沒見他令秋君樂意與誰同路。眼睛都快長在那頭頂上似的,總覺得別人都不如他的季朝雲,今日居然還怕一個人走路無聊麽?

想著這個,林墨就忍不住抱怨:“哼,也不知道是誰,以前在學宮,下個學我要跟他一塊走,又是嫌我,又是訓我的。”

現在倒還求自己一塊走的,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煩人的季朝雲!

季朝雲又聽林墨這些刁話,都習慣了。

虧他還總說,總記得這些從前。

真說到從前,那從前他林墨也根本不是為著跟季朝雲一塊,而是為了避著邾琳瑯吧?

再說了,季朝雲哪有嫌他?更別提罵,那都是後來的事兒,就只單說那一次,糖都給他了,季朝雲可真不知道還要怎樣,才叫不嫌他。

這麽一想,想到至今也與朱厭同樣了無蹤跡可查的邾琳瑯,季朝雲更覺煩心。

“閉嘴。”

林墨對著他,眼神裏寫滿“又罵我”,氣得沖到前頭去了,不理他。

但季朝雲偏要跟他一路。

從前肩都能並著肩,現在季朝雲比他高大了,林墨之前就為此不快,今日更加地不高興。

他張嘴便罵:“你就是有病!離我遠點!”

季朝雲就跟故意的一樣,不搭理這話,但偏要更近。

林墨被他氣得直磨牙。

作者有話說

也就是季朝雲能有這耐心……要是在我別的文裏,你已經被辦了五百次了林硯之。

下一次更新時間2020.05.28,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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