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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章之二十七 生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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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林惠皺著眉,對林墨先道:“六郎,你先別說了。”

林墨啞口,季凝芳有些怒容,問季朝雲:“你們幾個是怎麽回事?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又道:“季朝雲,你比人家都大,是做哥哥的,怎麽對琳瑯動手?”

聽見季凝芳這樣訓季朝雲,林墨便轉向季凝芳解釋:“凝芳姐姐,是邾琳瑯先動手的!”

季朝雲一臉平靜,也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與她邾琳瑯有什麽可說?”

邾琳瑯那心內,恨極了灩十一賤人,季朝雲多管閑事,更惱林墨無情;而季凝芳聽見季朝雲這話,知他不會說這種謊,便轉向邾琳瑯豎起了眉毛,要再細問,可那邾伯堯和花勤芳也過來了。

今日花勤芳贏了球,一臉笑意,鬧著把自己沾了灰和汗的外裳往邾伯堯頭上套,被他皺眉避開;還有季平風和陸懷瑛及一個李夢哲,輸了也沒惱,都在後頭,說說笑笑地回來了。

見到林墨等人如此,他們皆是一楞。

看到邾琳瑯的樣子,邾伯堯面上竟也有了急色。他第一個上前來,抱著她肩膀,看了半天,沒見著有傷,這才略放下心來,問她:“怎麽了?”

邾琳瑯搖頭,看向林墨,哭得一臉委屈。

林墨的臉色難看極了,季朝雲要張口說話,卻有季平風和季凝芳異口同聲喝止道:“朝雲!”

季朝雲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

邾伯堯看向林墨,還有他身後的灩十一,以及季朝雲;又見那地上,尚有遺落的金針和碎掉的藥瓶,而季朝雲手中那柄青鋒劍,未出鞘,卻一直握緊。

他並不愚鈍,也深知邾琳瑯是如何性情,立刻便明白了過來。

卻也無法,邾伯堯只能對林惠道:“阿惠,煩你先送琳瑯回去。”

邾琳瑯要開口,但是林惠卻道:“琳瑯,跟我回去。”

她語氣肅然,沒有半點回旋之地,而邾伯堯也對邾琳瑯道:“琳瑯,聽話。”

邾琳瑯只得跟著林惠走,季凝芳看看他們,對望一眼,也跟上去。

邾伯堯看她們都走遠了,這才走向林墨他們。

花勤芳覺得不妙,以為邾琳瑯受了氣,邾伯堯也怒了,要找季朝雲等人的麻煩,忙想上前去想攔。

可是他還沒出聲,就見邾伯堯並沒有對季朝雲以及林墨尋事,卻是對林墨身後的灩十一道:“灩十一。”

灩九聽見,心內有點慌,卻也無法,只得抓著林墨的手臂,輕輕應了一聲。

邾伯堯看見他臉上,知道自己想的都是對,便道:“灩十一,今日之事,請你別怪琳瑯,這都是我的錯,抱歉。”

他分明知道邾琳瑯心情不佳,就應該更謹慎一些;如果他沒有答應和花勤芳一起回來,攔住了邾琳瑯,也就不會生出這些事端了。

灩九忙搖頭,是邾琳瑯打他,和邾伯堯有什麽關系?邾伯堯雖然不愛說話,也不常一起玩笑胡鬧,卻是個真正溫和厚道的人。

那林墨聽見,也喚道:“伯堯哥哥!”

邾伯堯也對他道:“抱歉,林墨。”

又對季朝雲道:“抱歉,季朝雲。”

季朝雲看他這樣,收了劍,卻問:“你為什麽要道歉?”

邾伯堯道:“我是她哥哥,她做得不對,我當然要道歉。”

季朝雲卻認真,又問他:“她做得不對,就該她道歉,與你是她哥哥有什麽關系?如果今天是她殺了人,你也替她道歉,替她去償命嗎?”

邾伯堯只是嘆氣,沒有應。

季平風忙上來,拉了季朝雲就回屋裏去;而李夢哲那個性,也根本受不了這麽壓抑沈默的氣氛,只是林惠和季凝芳方才帶著邾琳瑯走了,臨行前與她遞眼色示意,她也怕灩十一落單,才一直等著。

只聽她對灩九道:“十一,咱們走吧。”

灩九點點頭,李夢哲雖然不知道他的秘密,但是為人爽朗大方,是個好姐姐;於是他輕輕地跟林墨道了謝,林墨搖頭示意不用。

可惜季朝雲先被季平風拉走了,不然灩九也要和他說一聲謝謝。

他和季朝雲,其實並不算親密熟絡,倒是總見季朝雲和林墨有些不睦。

可季朝雲正直勇敢,從不懼事,灩九是真的羨慕。

此刻陸懷瑛見大家走得差不多了,方對邾伯堯道:“伯堯兄,朝雲的話雖然不好聽,卻也對,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要心裏過意不去了。”又道:“其實他們這個年紀,打打鬧鬧也是常事,我們從前不也一樣?”

其實邾伯堯和他,便是年幼,也不是這樣的性情;如今陸懷瑛說這話,只不過是寬慰他,於是邾伯堯心內知道,也便作十分感念,點點頭,只道:“我知。”

知道也就是知道,又能如何呢?邾琳瑯生來就是這脾氣,父母也對她嬌慣寵愛;於是他這個做大哥的,更難以管束,正是無能無德。

見他如此,陸懷瑛不便久留,也不便多言,於是也就點點頭,先笑拉著還有些不樂的林墨回屋內了。

邾伯堯在那原地站了會,見還有一個花勤芳在等他。

花勤芳那平時油嘴滑舌的,話多得要命,今日竟一直沒開口,卻也沒走;如今眾人都走了,他才靠過來,也不管自己一身臭汗的,非跟邾伯堯勾肩搭背。

這回邾伯堯倒沒避他,只聽花勤芳對他道:“別往心裏去,人家十一挺好的,不會記在心上吧!”

見邾伯堯不開口,花勤芳便又笑道:“你回頭說教琳瑯幾句,也就是了……我覺得吧,再怎麽說你家琳瑯也比我家那個傻弟弟強些吧?你要是嫌她,咱倆換換?我倒想有個妹妹,而且琳瑯和我們阿敏也挺要好不是?”

他說這話,張口就跟人家討妹妹似的,又說得好像他和林敏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一對,真不覺害臊。

邾伯堯聽了,悶聲罵道:“你滾。”

能讓邾伯堯這麽說話,花勤芳覺得自己還挺厲害的,笑得很得意,也不放手,直拖著人家回屋去。

作者有話說

邾伯堯後來付出的,又豈止是道歉或者償命呢?

謝謝觀看,歡迎留評,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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