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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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肯定死了,不然爹娘不會那樣對我。”江初說的信誓旦旦,顯然不信江秋城和聞蘭真的會那樣對他,這是他不能接受的現實。

“對不起,如果你不來找我的話,可能這一生都是你所向往的無憂無慮的生活。”

白輕珩還記得江初的願望:無憂無慮,快快樂樂,一輩子自由自在。

眼下無憂無慮,快快樂樂已經沒有了。

“我破壞了你的願望。”

白輕珩還在自責,江初自顧自的接著道:“還好我死了後,有你陪著我。”

他笑的一臉滿足,將頭埋在白輕珩胸前,還不過一會功夫,突然臉色驟變,從他身邊彈開,“你是假的吧,你怎麽可能死呢?輕珩不可能死,他活的好好的。”

說完這話,手用力的捏了捏他的臉,“假的白輕珩,他不會死。”

白輕珩見如此,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隨後輕聲道:“阿初,我是真的。”

江初將信將疑,眼前之人又掏出一把小木梳,“你看這是你送我的,我是真的白輕珩。”

還好江初還記得曾經某時送過一把小木梳,還是在秦州買的。

“你是真的。”

“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我們都活的好好的。”

白輕珩說了許久,江初才接受了自己沒有死的事實,漸漸地,好像說累了,慢慢閉上了眼睛。

江初睡著之後一只手拉著他的袖口,另一只手攥著那條差點勒死自己的鞭子。白輕珩不解,他為何用力攥著那條長鞭,沒有撒手。

可讓白輕珩更沒想到的是那讀了多年書,身居高位的江秋城居然能夠叫人來給江初驅邪。

在他們眼中,兩個男人在一起便是惡疾,是怪異,是邪祟入體。

若他們得知自己是妖的話又該如何?

“謝謝你沒有拋下我。”

白輕珩抵住他的額頭,感受他的溫度,輕輕撫摸他的頭發,憐惜的看著身下這個因為自己承受了一切的普通人類。

他特意趁著江初睡熟的空當吩咐宮女叫來了妖界德高望重的樹妖大夫。

樹妖大夫說江初當時是受到了刺激,加之被嚇到了,所以腦海中很是混亂。

讓他全然放松睡一覺估計就沒事了,樹妖大夫還給了他點了一滴樹枝神露,寧神益腦。

待大夫走後,夜更加深了時,白輕珩擁著他慢慢入睡。

“阿初,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翌日

江初很早便醒了,擡頭看向床幔,發現這個地方很是熟悉,轉頭一看,旁邊躺著白輕珩,原來是他的寢殿。

緊繃的弦終於松了。

白輕珩也醒了,伸手觸摸他微腫的臉,“你還痛嗎?”

江初癟嘴,抱住被子,面無表情道:“你不是因為一點小事就離開我了嗎?”

“哪裏有?我何時說要離開你的?”白輕珩有些莫名,看向江初神色,比昨日已經好了太多,沒有了胡言亂語。

“我已經給你上了藥,昨夜裏在後背處發現了一塊細小碎片,你身上為何也有傷?”

江初身上多處傷口都是由於細小碎片進入血肉才出現的。

“我……”江初盯著他,想起那一日發生的一切,有些欲言又止,最後憋回口中。

白輕珩盯著他臉上的細微表情,在心裏無聲嘆息。

“阿初,你好好養身體吧。”

江初點頭,蓋好被子,接著閉上眼睛。

白輕珩見他再次睡下,低下頭親吻他的唇角,輕聲道:“好好休息吧。”

待他離開後,周圍恢覆安靜,江初睜開眼睛,孤零零的看著床幔,思緒飛的很遠。昨夜真的把他嚇壞了,現在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可幸好此刻的他能分清現實和虛幻。

他坐起身,輕拍小腿,又動了動腿,好像更疼了。

側身一條長鞭吸引了他的視線,握鞭處有一條紅繩,還是他當初無聊時系的,他爹的鞭子為何在這裏?

甩甩頭,腦海中依舊有些混亂,也許是他休息的不夠,江初打定主意,再次躺下,可卻睡不著了,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過了約摸半個時辰,白輕珩給他端來粥,見他睜著眼睛,把粥放在一旁,“你不睡了嗎?”

江初搖頭,呆呆的看向一旁。

白輕珩順著那條視線望去,並沒有什麽東西,“我給你煮了粥,喝點吧。”

“我不想喝。”他把頭偏向內側,身子向床裏拱了拱。

白輕珩見他如此動作,捏了捏他的耳垂,把粥端在他面前,“醒來喝點粥吧。”

“我不喝。”他推開那只碗。

“喝點粥暖暖身子吧,你身上很涼。”

白輕珩趁機摸了一把他的臉,示意他需要喝粥。

“我說我不喝!你煩不煩?”

說出口後,他便後悔了,本來人家好心給你煮粥,你還說人家煩。

白輕珩嘆了口氣,溫聲道:“那等你想喝再與我說。”

說完,拿著碗轉身就走,江初小手拉住他的衣袖,擡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笑了一聲,摸了摸江初的頭,“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那等你心情好了我們再談好不好。”

白輕珩的大度讓他很難過,眼眶馬上就紅了,吸了吸鼻子,“那你別走好不好。”

“嗯,不走。”

莫名發的脾氣讓江初很是恐慌,緊緊的抱著白輕珩腰肢,他怕白輕珩也離開他。

“你會離開我嗎?”

“不會。”

白輕珩不理解他為何會那樣想。

他好像一人鉆進了死胡同,覺得自己父母都可以那樣對待他,別人同樣也會。

“阿初,你父母那樣對你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你喜歡上了我,如果你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江初紅著眼眶擡起頭,“那是什麽樣的日子?”

“你沒遇到我之前的日子。”

“為什麽是那種日子?我不想陷入抉擇,生活是順其自然過下去的,能夠親身經歷的過程,而不是你施法便讓我忘記我們所經歷的一切,輕輕松松便把自己摘出去的。我想要一個完整的記憶,你也不要自作主張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讓我忘記你。”

白輕珩領會了他的意思,緊緊的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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