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做好分內之事

關燈
忙碌的一日終於結束了,江初帶著眾人來到鎮上的客棧休息。

走到房間,桌上有一個大大的食盒,心下知曉是老蛇來了,可他此刻不想吃東西。

終於躺在了床上,摸了摸身旁,居然還有一個人,那人笑看著他。

“今日如何?”

江初趴在那人身上,一臉疲憊:“輕珩,我好累啊。沒想到小劉村不止有兩戶人家需要補,而且有些人居然以認為自家貧困,自家有理,明明那個孫子和我差不多大,有手有腳,居然還是貧困戶!”

江初開始抱怨起來,白輕珩摸著他後背,給他順毛。又幫他捏了捏肩膀,溫聲道:“別氣了,明日我陪你一塊去。”

他驚喜的擡起頭,眼中閃出一絲光亮:“你不回去了啊?”

“先不回去,本來妖殿只有一些小事要處理,如今處理完了,就好好陪你。”

江初點點頭:“那就好。”接著又趴在老蛇身上,聽著身下人規律跳動的心跳。

“我帶了你喜歡的糕點,要不要吃?”

“不想吃。”

“那你晚上有沒有吃東西?”

晚上只在面攤吃了兩口面條,因為今日發生的一切讓他吃不下飯。

“吃了一點,不想吃。”

白輕珩提議:“那要不要泡泡腳,緩解一下。”

江初點頭:“好啊!”

白輕珩見他終於答應,輕輕一揮手,江初腳底便有一個冒著熱氣的盆子。

見到如此情景,他給老蛇豎起一個大拇指,接著脫下鞋子和襪子,將腳泡在熱水中。

“舒服。”

白輕珩走到桌邊,拿過上面的食盒,從裏面取出一塊糕點,塞在江初嘴巴裏。

似沒想到老蛇會親自餵他吃,呆楞片刻,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直接咽了下去。

接著白輕珩貼心給他拿來一杯水,江初果然渴了,一股腦喝了下去。

“輕珩,你對我太好了。”

他心情變得好了許多。

白輕珩嘴唇微微翹起,又把那塊糕點放在他嘴邊,這次全部吃下。

之後老蛇又給他捏肩膀,又揉太陽穴。

貼心的如同小媳婦一般。

待江初泡好腳後,直接爬上床,白輕珩為他收拾洗腳水。

看著白輕珩的背影,突然感覺,自己從小到大都是幸福的。

小時候有父母照顧,衣食無憂,長大後愛人還對他如此好。

“輕珩,快來睡覺。”

江初對著他招招手,白輕珩脫下自己的衣袍,走上床。

待上床後,江初直接就貼在了他身上,胳膊抱著他,腿還壓在他身上。

“你腿壓在我腿上做什麽?”

白輕珩笑著看他。

“我就喜歡在你身上待著,你能怎麽辦?”

說罷,江初打了個哈欠,“明日又得去補房子,希望明日不出現差錯吧。”

說完,閉上眼睛,睡了。

白輕珩側頭看著這人,在額頭上親吻一下,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也閉上了眼睛。

翌日,江初起了個大早,今日的他很有底氣,因為身後跟著自己的男人。

一條法力無邊的老蛇。

哼,凡人,顫抖吧,看你們誰還敢欺負他!

五個工人實在搞不懂,昨夜他們六個人進了客棧,今日出來便有七個人。

誰也不知那個男人從哪裏冒出來的。

尤其是他衣著普通,卻自帶尊貴氣質,和江初走在一起二人便一塊成為了焦點。

雖說江初模樣俊俏,若只有他一人行走的話則不會那樣明顯。

一路上,百姓頻頻向二人看去便是最好的證明。

工人中有些人還記得這個男人,是當初江公子的老師。

張家村的村口一大早便擠了許多人,聽說了昨日城裏來的蕭公子在小劉村的所作所為,突然都想見一下膽大妄為的年輕人。

張家村和小劉村一般大小,房屋基本一致,甚至兩個村子就是鄰居。

唯一的區別就是小劉村,姓劉的居多。而張家村幾乎都是姓張的百姓。

自打昨日劉根家房屋未修,今日第一家的住戶不敢發表那種言論,江初帶領工人補房子也樂得其中。

不過這個村子裏有姑娘跑來看城裏的公子。

聽著周圍女子的聲音,他突然發覺,叫老蛇跟著他著實不太好。

但這些姑娘不同於城裏姑娘,只遠遠看著他們,都沒有走近搭訕。

這讓他心裏放松不少。

補完這一家,村長帶領他們七人去下一家。

“蕭公子,不知可有婚配?”

村長詢問。

“有。”江初回答。

村長非但沒有惋惜,反而問:“那位公子呢?”

他臉色一沈,問他只是順便,問白輕珩才是真正目的吧!

“他也有!”江初率先回答。

白輕珩依舊一臉平靜的跟著他走,江初甚至以為那個問題不是關於他的。

“太可惜了。”村長表示惋惜。

江初幹笑一聲:“不惋惜,他早已成親,那人十八歲,嬌小可愛俊俏,家境很好。”

接著又補充:“初見時便喜歡人家,喜歡的不得了。”

語罷,江初聽到身旁的老蛇居然笑出了聲,趕快瞪了他一眼,老蛇馬上抿嘴,一臉無辜。

村長實在想不到如此謫仙一般的人居然初見便喜歡那人,還喜歡的不得了。

那人究竟得多出色?

一時間,把白輕珩介紹給自家閨女做夫君的想法破沒了。

“果然是人中龍鳳啊!”村長感慨。

到了第二戶,村長把他們帶進去,這一家的兒子從小受了傷,突然傻了,如今已經是三十幾歲,他的老父親早已經年過半百。

老父親不僅要照顧傻了的兒子,還要去打工,如今的他身體早已是一年不如一年,他唯一的心願便是自己入棺材之際,自己的兒子能夠恢覆正常。

他早已經不奢求有孫子孫女了。

江初突然覺得這一家算的上真正意義的貧困戶。

那個傻兒子居然還在玩地上的泥土,甚至還有一幫小孩子和他一塊玩,當真是名副其實的孩子王。

“爹,方才我買了一些豆腐。”傻兒子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手上拿著前幾日未化的積雪,老父親嘆了口氣。

“唉。”

“爹,怎麽咱家這樣多的人啊?叫我娘煮飯吃,招待客人啊!”

說著,傻兒子懵懂的拉著老父親衣袖,還說要到外面找他娘。

“小金,去玩吧,一會爹做飯招待客人。”

傻兒子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老爺爺,您老伴呢?”江初掃了一眼房間,哪裏有什麽老奶奶?

村長似想拉江初衣袖,可沒想到他已經問了。

他感覺到一旁村長的觸碰,突然發覺自己說錯了話。

提起自家老伴,小金父親老態的臉上,一臉怨恨,眼眶中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下。

“她早就不在了,甚至我們都不知她怎麽死的。”

“三十年前,是三十年吧,時間太久了。”老父親自顧自的說著,接著道:“那時候我在外地打工,有一夜晚上睡不著,胸口發悶,心裏七上八下的,我就感覺會出事。連夜收拾行李,在路上走了幾日,回到家門口卻不料門口圍著許多人,原來真的出了事。”

他的妻子莫名其妙的死了,鄰居好意的幫他下棺,當時的兒子也昏迷不醒,頭上有一條長長的刀口,流了滿地的血。

當時這算的上一個大案子,一時間,當地村民不敢和他說話,怕惹得晦氣,只有鄰居善心給他兒子藥。

那時候,他的家境比起其他家,算可以的。

可為了讓兒子醒過來,他幾乎找了各地名醫,積蓄也花光了。

兒子卻傻了。

他去報官,可官府找不到兇手,為了照顧兒子甚至是為了找到兇手,他一直在村子裏,沒有再娶。

聽了這些話後,江初明顯感覺這個小金受到驚嚇,也可能是當初的刀傷了頭,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江初見小金父親一臉痛意,心知是自己讓他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站起身,吩咐工人修房頂。

這期間,小金父親都沒有說話。

江初只好走到房外,小金此刻在和一個小孩子玩捉迷藏。

村長也走了出去。

“唉,他家當真可憐啊!”村長感慨一句,他和小金差不多的年紀,聽父母提起過這件事。

“村長,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江初只好問眼前的一村之長。

“那時候我還小,尤其是那種案子總是會讓人恐慌,父母也瞞著,不讓我走這條街,稍微大一些才聽說是這種案子,當時小金母親死相很慘,被捅了好多刀。”

“誰和他家有仇嗎?”

“唉,當時民風淳樸,有沒有仇只有兩家人知道,外人怎麽會看得出來呢?況且,聽說小金父母人很好,這更不會有愁怨了!可憐。”

村長看了看房頂,似乎補的差不多了,“蕭公子,補完後便剛好午飯,不如到我家坐一會?”

江初擺了擺手:“謝謝,不過我們補完後還得到小田村。”

村長見他拒絕,笑了笑:“你們城裏人總歸是忙的,做完任務會不會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處理?”

“還好,會到府衙裏幫一些忙。”

“我見你年紀不大,卻被賦予重任,想來蕭公子有一些常人未曾有的才華。”

江初幹笑一聲,他哪有才華,只是關系戶罷了。

“我和其他人一樣,都是做分內之事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