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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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開學報到, 這天晚上他們住在大學城附近的酒店。

去拿房卡的時候陳朝陽暈機那股惡心勁兒已經過去了,繼續成了之前那個活躍分子,忽然想起來說了句, “哎,我們為什麽不去你的大別墅啊?”

他還沒住過靠海的大別墅呢。

陸風禾不緊不慢拿上房卡,語重心長地拍了下他,“怕海水半夜淹進來把你沖走。”

陸風禾路上其實想過要不直接住進去算了, 還省下幾個人住酒店的錢, 但想想還是算了, 陸遠江的裝修風格一向比較奢華, 像宮殿似的金碧輝煌, 感覺有點像在炫富。

他對靠海的大別墅也沒什麽太多的向往, 不如98塊一晚的路邊快捷酒店。

趙穗子拎著一兜子機場買的特產,陳朝陽那份路上也是她幫忙拿著, 現在拎得胳膊都酸了,就陳朝陽全然沒反應過來自己手上好像缺了樣東西, 她把袋子給他, “不暈了是吧, 話這麽多。”

“我都忘了。”陳朝陽慢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趕忙接過去,“我說路上你怎麽走那麽慢, 這麽沈怎麽不叫我拿啊。”

前面剛好有人出來,電梯門開, 他們一行人陸續進去。

趙穗子眼睛沒往他身上看,不太想承認是心疼他, “下飛機拿行李, 看你一副暈得要死的樣子, 就好心幫你拿嘍。”

夏灼在後面暗戳戳看了一眼陸風禾,他身上東西也多,肩上背的,手裏提的,他出門就一個箱子,剩下都是陳朝陽的東西,估計也是下飛機取行李的時候順手幫他拿了,這會兒他看著前面兩個拌嘴的揚了下嘴角,磕糖磕得挺起勁的樣子。

夏灼默默收回視線。

嘖,到底誰先親得誰啊。

這個問題她今天一定要問出來。

兩人一間的標間,夏灼和趙穗子一到房間放下東西,兩個女生洗漱完往床上一趟,就開始扯東扯西的聊八卦。

聊著聊著,夏灼自然而然就把話題轉移到她一直想知道的這件事情上,“你和陳朝陽,誰先親得誰啊。”

趙穗子楞了一下,因為剛沒幾天,她之前信誓旦旦說不會和陳朝陽在一起的。

結果現實有點打臉,就還沒好意思和夏灼說這件事。

“陸風禾告訴我的。”夏灼想了下,這應該沒什麽不能說的吧。

趙穗子有點害羞,別過臉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說,“他先親得我啊。”

“他怎麽親得呀。”

夏灼今天晚上的八卦欲有點過於旺盛了。

她和陸風禾的第一個吻,應該是她親了一下他臉側,然後……就被人堵在房間裏親了。

夏灼攥著一個被子角兒,回想那個吻,青澀又莽撞,還帶著少年人的小心翼翼。

少女懷春,所有人回想起第一次接吻,都是美好又令人心動的,趙穗子想著,臉便紅了一個度,“陳朝陽喝醉了,我扶他的時候,他往下栽了一下,就,親到了耳朵。”

夏灼也笑,“這樣啊。”

隔壁陸同學給她發消息半天沒人應,這會兒估計是猜到她在幹什麽了。

L:【在八卦啊。】

火勺大人:【對啊,是陳朝陽先親的她。】

解密成功。

同一件事,在陳朝陽那兒卻是另外一個版本。

“她親的我。”陳朝陽看著消息,雖然不是說誰承認親了對方就矮人一頭或者怎麽樣的,但他拍著胸脯保證,真的,是趙穗子先親他。

那天他走路不太穩,然後,趙穗子扶他,再然後,他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

如果他碰了一下她耳朵,算親的話。

是他先親的趙穗子。

這個細節他這會兒才想起來。

陳朝陽忽然覺得這件事有點微妙,原地沈思兩秒去隔壁找趙穗子。

夏灼剛聽完八卦,趙穗子人就被叫走了,走時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去做什麽。

她看著人走,正打算關門,旁邊一道瘦長的身影邁出來,還順手把門帶上了,“咱們也出去轉轉?”

“好啊。”她點頭。

都是第一次來渝州,哪哪都充滿了新鮮感。

晚上八點多,晚風吹得涼爽。

夏灼沒去過海邊,也沒親眼見過真正的大海,渝州靠海,這邊騎電瓶車再走大概十幾分鐘就是海邊。

這個時候她就特別想念她放在小區裏落灰的電瓶車,如果這時候車在旁邊就好了。

便利店門口兩排共享電動車,掃碼一次兩塊,夏灼猶豫一下說,“要不咱們騎車去海邊吧。”

“行。”他沒什麽意見。

夏灼拿出手機掃碼,上車,一回頭發現他早就坐在另一輛車上了,這種共享電瓶車都很小,比她那輛要小很多,陸風禾坐上面莫名有點好笑。

夏灼笑了下,朝他晃了晃手機,又丟進車籃裏,“我開導航了,跟我走吧。”

微風吹過她額角碎發,毛茸茸的帶著光,清風拂面,喜歡的人就在身旁,一起去她想去的海邊。

陸風禾掃到的那輛車好像有點故障,總是走一段路就不走了,走走停停,大個子的男生騎這種車看著真的自帶幽默,夏灼一路走一路笑,笑到陸某人郁悶擡眸,“這什麽車啊,你笑什麽。”

她坦誠又直接,“你騎車的樣子真的有點好笑。”

尤其是他還不太會騎。

陸某人也很有自知之明,“下次不騎了。”

十五分鐘的路程走了快半個小時才到,這個時間點海邊人不多,幾根木棍支起一條條燈串,看上去很有“仲夏夜晚風”的感覺。

海灘,大學,一切自由又美好。

夏灼想叫他去踩水,他不知道在回避什麽,說不要,她又低頭看了眼他“價值不菲的”籃球鞋,“是鞋子會濕嗎。”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是什麽奇怪的癖好,但不少男生愛“鞋”如命。

可以理解。

“不是。”他笑了下,“有點累,我坐會兒。”

今天確實是各種轉車,四個初來乍到的學生路都不熟悉到處問,從機場出來陸風禾就多了好幾份行李,哪有什麽歲月靜好,都是陸同學替人“負重”前行。

夏灼沒再勉強他,自己過去踩水玩。

陸風禾坐在個躺椅上,仰靠著後面,視線落在她身上就沒離開過,夜裏看海,只能看見海浪拍打在岸邊泛起的白沫,空氣裏漂浮著淡淡海水的濕鹹。

之前陳朝陽說夏灼不算是特別好看那種,比他四中的緋聞女友高慧差很多,高慧是一眼美女,誰都覺得好看,夏灼不是。

陸風禾看著那個姑娘在海邊走,海水一進一退,拍打在她的腳邊,她沒見過海,第一次來,到處都覺得浪漫。

他覺得夏灼才是真漂亮,哪怕現在天黑,他也覺得她閃閃發光。

風吹著她的頭發,她彎腰時順手別在耳後,漏出一點耳朵尖,旁邊小朋友撿了個什麽東西給她,她沒聽清,也耐心去看,“什麽呀。”

“海螺。”

夏灼瞧了眼,這東西應該不能算是海螺,倒像是那種寄居蟹,現在縮在殼子裏看不出來,如果遇水,這小東西很快就跑掉了。

夏灼跟他解釋,“這個應該不是海螺。”

小孩好像有點難過,整晚唯一的收獲被否定,眼巴巴看著她,“那姐姐你有海螺嗎。”

這個,夏灼真的沒有。

來海邊之前她也覺得應該遍地都是海螺和貝殼,可剛剛這麽大一會兒,她一個都沒看到過,頂多就是三五個碎掉的小貝殼,湊不成完整。

她偏頭去看陸風禾,有點求助意味,怎料某人手枕在腦後靠著,好整以暇。

要笑不笑的瞧她眼,滿臉寫著“我管不了”的看熱鬧。

又像是在報覆路上她笑話他騎車的樣子,睚眥必報。

因為多了句嘴,那小孩就纏上她了,夏灼不得不陪那小孩找了半個多小時的海螺,最後還是陸同學施以援手,洋洋灑灑走過來,蹲下身,掌心放了一個綠色的海螺,“給。”

小孩拿到東西,開心叫他哥哥。

“去玩吧。”陸風禾拍拍手起身,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樣子。

夏灼看著小孩走遠,狐疑看他眼,“你哪來的。”

這片沙灘確實沒有海螺啊。

陸風禾手插在兜裏,下巴朝那邊擡了擡,“那個女生,我舔著臉過去要的。”

夏灼順著他視線看過去,海邊站了個十五六歲的女生,手裏提著一個紅色的小桶,正彎腰在沙灘上撿東西。

怪不得她一個都找不著,原來這一片已經被人撿過了啊。

夏灼故意說,“那女生應該是看你長得帥才給你的吧。”

“好用不就行了。”陸同學對此毫不在意。

夏灼垂在身側的拳頭又握緊了。

沾花惹草。

陸風禾剛剛休息夠了,這會兒氣溫下降,風吹著已經有點冷,“不早了,要不去我爸給買的房子瞧瞧。”

他就是不想再騎那個掉鏈子的共享電瓶車,回去還得被她笑一路。

夏灼剛剛找海螺也找累了,不想多走,“也行。”

敢叫“別墅”的,應該至少有兩個分開的臥室吧。

陸風禾手機揣在兜裏,沒開導航,沿著路邊慢慢走,有一句沒一句跟她閑聊。

夏灼跟著他走,聊著天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直到一起走進別墅區,他看著地址找到房子,三兩下密碼開了鎖,二人進去,門鎖“哢噠”一聲合上,她才倏然後知後覺。

這算不算,共處一室。

陸風禾順手開了燈,瞬間燈光大亮,上下二層的配置,視野寬闊,奢華吊燈從高處垂下,襯托著整個屋子都金光璀璨。

果不其然,是陸遠江的風格。

這地方應該是陸遠江買的現成的,屋裏明顯沒有那種新裝修的甲醛味兒,大到電視冰箱,小到牙簽抽紙,東西都很全,空著手就能入住。

不得不說,陸遠江想得很周到,估計是以為他一到就會直接住進來,所以才置辦的這麽費心。

陸風禾往裏走了幾步,發現身後人沒跟上來,回頭,才看見她像是被釘在了門口,臉頰已經連帶著紅到了耳根。

“……”

他就忘了,把人直接往自己家裏帶。

這行為怎麽看怎麽居心不良。

陸風禾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掃了眼沙發,“你坐吧,我爸說冰箱裏有喝的,幫你拿。”

夏灼多少還是局促,手搭在膝蓋上沒敢放下來過。

陸風禾隨手拿了兩瓶,不知道是該無奈還是該說陸遠江貼心,一冰箱的梅子酒,他之前在雁平老喝這個,陸遠江就讓人買了一冰箱屯著。

大概和小孩說喜歡吃西紅柿炒雞蛋,家長就連著炒一個月的西紅柿炒蛋一個原理。

今天晚上好像所有的細節都在推波助瀾,開瓶的瞬間他心底又跳出一個聲音。

先是大晚上帶人回家,又是誘人喝酒。

居心實在很難讓人覺得清白。

於是,他默不吭聲的把梅子酒放下,沒說讓她喝之類的,她要是不喜歡,就放著也行。

吊燈的高度像是掛的不太合適,垂得有些低了,他坐下一擡頭,燈光晃得人眼暈。

他看了眼夏灼,她似也覺得這光不舒服,輕皺著眉。

陸風禾起身想把這燈關了,結果一摁,吊燈暗了一個度,視野上是舒服一些,但這昏暗燈光和屋內一切渾然天成,偶爾還能聽見幾聲外面海水拍岸的纏綿……

這屋裏要是不發生點什麽都顯得不太合適。

陸風禾又清了清嗓子,手扣在開關上猶豫幾秒,算了,就先這樣吧。

夏灼喝了兩口梅子酒,明明味道沒變,上次喝了大半瓶的,這次兩口,就覺得,好像失控了。

陸風禾微彎著身坐在旁邊,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樣。

梅子酒的香甜漂浮在空氣裏,沒人說話,只細細聽著翻騰的海水和彼此輕輕淺淺的呼吸。

兩個人身側的手不經意碰了一下,是溫熱的,輕柔的,卻激起一陣熊熊烈火。

夏灼腰上一沈,被人摟住,兩個人便吻得難舍難分。

什麽道貌岸然,都是假的。

酒氣逼人,這種磨人的欲念似神話裏的禁果,讓人忍不住想偷嘗,霎時間沖破所有理智。

呼吸交纏,二人都帶著或輕或重的喘息,心跳是前所未有的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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