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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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凡一看宋城的臉,早已嚇的半死,難道自己做錯了麽,難道這會宋城更為難過了。

剛想帶著宋志從湖水裏起來,又想自己那時的情形,一定是宋城在掙紮,宋城你一定要堅持住,要不然,要不然,自己能怎麽辦?

宋城的牙已咬的吱吱響,岳凡掰開他的嘴,把手放了進去,只覺得一疼,宋城不管不顧早已咬了上去。

一炷香的時間,好像過了一個世紀,宋城只覺得那股熱度已只在表皮上,骨頭疼的不怎麽厲害,試著睜開了眼,只見眼前一片湖水,感覺自己正在湖裏坐在一人懷中,嘴裏一股腥甜,低頭一看是一人的手,也顧不得疼痛,忙轉過頭來,正迎上岳凡的視線。

“別急,試著運轉經脈,把毒氣逼完。”岳凡此時那還想著別的,只想宋城快點把毒逼完,自己好出去和那女人算帳。

宋城也不問自己在那,只是照的岳凡所說,立時開始練功,這時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宋城練功,岳凡看他情況有所好轉,神識已清,也不閑著,把那枝菩提樹種下,澆上靈泉水,先把樹種活,這只是順手之事。

又拿了一點丹藥在身上,又弄了點靈泉水,看來這個對毒還是有用的,外面還有一個老爺子呢。

在器房裏翻找半天,也未找到對付那女人合適的法器,倒是發現一副手套,不知對上那女人的鞭子,可有用處。

宋城順著那股涼氣一遍遍的沖涮著體內那股躁熱,現在已感不到太多的疼痛,倒是經脈的擴充腫脹感充滿全身,丹田內的靈液越來越濃稠,那運轉到丹田的靈氣仿佛再也轉不動。

宋城從未經過這種情況,想停下來,又怕體內的毒沒清除幹凈,心內更是焦躁不已,自己不知身處何地,岳凡和他現在看來自是沒事,可是爺爺和宋健他們如何卻實在讓自己擔心。

岳凡回來時,看到宋城頭上已是片片白霧,宋城一臉的焦躁之色,“不要急,這裏的時空有異,時間對於這裏,和靜止的相差無已,你放心修練。”

只見宋城的眉頭才慢慢的散開,慢慢的梳理起自己體內的靈力,也不管丹田內的變化,不管怎樣,先把毒排盡再說,隨著宋城不斷的加速,那片片白霧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岳凡也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個人影坐在湖邊。

體內的痛疼已然一絲絲也不見,只是自己現在卻停不下來,那靈氣順著經脈湧向丹田,又在丹田內慢慢的旋轉,難道自己這是要結丹了,宋城感覺到自己的變化,下意識的更把靈氣往自己丹田處送。

一小時,兩小時,宋城已是滿臉大汗,靈力和靈氣都是夠的,結丹應是水到渠成之事。可是岳凡在邊上看著,卻是急躁的不行,他不知宋城在結丹,只看靈氣越聚越多,不會再撐爆了吧。

宋城將那靈氣吸引進來再壓縮,然後再吸引再壓縮,自己也感覺不到時間的長短,也不知外面的變化,只覺得自己像個吃不飽的餓漢,只希望那靈氣越多越好。

那與此同時,智能手裏卻是握住一塊靈石,正在慢慢的吸收,口中的佛音並未停歇,在結界中的修士有些修為低下的已然捂著耳朵倒在地上。

外面的魔主也是焦急難耐,這已然過了一個時辰,那和尚依然和無事一般,難道有什麽變故不成,得速戰速決才行,一聲尖利的哨聲自嘴中傳出。

智能邊吸收著靈氣,邊看著結界裏的菩提樹,還好,還好,現在看來,如果沒有太大的變化,自己還是能堅持到最後的。

可是在他身後,一個身影正無聲無息的靠近,離有一丈多遠,手中就扔出一條黑色的線,那線順著手勢,閃電般朝智能射去。

智光只覺得後背一涼,伸手一揮,一條黑色的小蛇已斷成數節,回過頭來,“戒空?”

只見正是在智光身邊,照料智能有啞疾的小和尚 。

那小和尚邪媚一笑,“我叫啞然,是魔主的大弟子。”說完身影一閃,竟然向後跳出智能的視線範圍。

原來是這樣,裝成啞巴在自己身邊,等的就是這一天吧?可是說什麽也晚了,那後背被蛇咬一口,不痛也不癢,只是靈氣順著那傷口快速的滲出,想堵也堵不住。

這時寺院的大門,轟的一聲也被打開,領頭的正是楊家金丹家主。

正在敲木魚的智光聽到聲音,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兄,只見師兄也看著自己,佛音還未停,法力卻小上了許多。

“哈哈,禿驢,現在你就是要投降也晚了。”一陣狂笑接著一陣狂笑。

智能搖頭嘆息,難道這個劫真是沒辦法渡過了麽,轉機都是到了,怎麽還是這個結果?

把胸前的一顆佛珠,拿在手中,只聽嘔的一聲,竟是吐了一口心頭血在手上。

智光一看,大喊,“師兄!”

智能頭一搖,示意他不要說話,將佛珠放在心頭血上,那佛珠發出微微的金色佛光,不過一時,一個頭挽道發,面容清秀,身著青色道袍的青年立於智能面前。

只見那青年見了智能也不理他,只是擡頭看了看菩提樹,沈思一下,又看了看天,對著黑色的天空輕輕的喊了句,“師兄你來了麽?”

那黑色的魔氣只是輕輕的震了震,只是那魔音竟是停了下來,就連正在破寺院小結界的楊家主聽到這聲音,也停了下來。

一聲冷哼自空中傳了下來,“哼!你以為一句師兄就可以把所有的事都抹平麽,你現在叫我師兄,原來要當會長之時,說狠絕的話可不像這時一般還叫我師兄。”

那青年一聽,臉上一副委屈之態,那青秀的面容,如曇花開過一般,慢慢的衰敗下去,不一時就如花甲老人一般,頭眉全部花白,臉上滿是枯黃的皺紋。

只是還是那身青袍站在那方,又輕輕的叫了聲,“師兄!”

那魔主早已通了天眼,看到那青年一時就成一個垂暮老人,不由的驚慌叫道,“師弟,你怎麽了?”那還有一點魔主的樣子。

“這修真會的會長真的如你們所想,如此的榮耀麽?那為何一代代會長會這麽快殞落,尤其是父親這一代,天資如此,還會撐不過區區幾百年,死時更是靈力枯竭。”

那魔主並未答話,卻在沈思,是的,師傅是變異單靈根,百年難遇修道之才,壽元不到五百年就已殞落,自己跟隨師傅多年,雖然他並未說過,但是自己也能從一些事上知道,菩提樹對靈力的需要特別巨大,師傅一多半的時間都在結界外尋找靈石,就連小師弟也沒時間教導,所以小師弟才處處粘著自己。

那青年接著道“父親說你天資過人,不忍你因這靈樹受累,所以找我相談,想讓我接替這會長之職,讓你成就大道。我日日夜夜看護這菩提玉樹,下品靈石轉換不足時,我就以自身的法力幫助轉化,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再不願出來見你,正是因為受這菩提樹所累。”

那魔主心中大核,難道這都是真的?師傅他老人家對自己也曾說過,希望自己能成為這幾千年來第一成仙之人,不要再受這俗世的困擾。

不管怎麽樣,這魔主自己並未感覺到,自從師弟出現之後,他再也沒有直呼其名,而是一個師弟接著一個師弟的喊著。

那楊家主已是金丹中期,對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兩楚,心中一狠,對著那寺院的結界就是一劍,那結界竟是晃了晃向四下散開。

也不等眾人,一個縱身就來到了智能和智光的身前,只見那智能和智光在不遠處,朦朦朧朧還有一個青袍老人,他怎能不認識那個人,就算他已華發蒼顏,可是側手站立之態,就如兒時一樣。

心中的怨氣早已沖了出來,提劍就揮了過去,只想把這個趕快的砍於自己的劍下,腳前一邁,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自己在一個練功場上,一個高大的青年,被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拉著,那後面的少年一邊拉著一邊叫著,“師兄,師兄,你陪我去逮嘛,那個好吃的狠,我還想吃?”

“不行,師傅說你得練完劍才能去玩,你快快的練完,我就帶你去。”

“我不,我就是不,你再不給我逮,我就坐地上不起來。”

“只練三遍,練完,我們就去。”那個高大的青年有耐心的哄著,慢慢的用手拖著那個拉著他的青年。

“一遍,就一遍,多一遍我都不練!”

“嗯!練吧,別拉著我了!”

“那你也得練,陪著我練!”

“好,你先松手。”那高大的青年好不容易脫掉那個少年的手。

楊順看著眼前的一幕,這種戲碼每天都會上演,自己是楊家的少爺,因為天資不錯,家主特意求著會長,到這結界處游玩,說是游玩,卻是在住了有兩年之久。

剛才那兩個,一人是修真會會長的徒弟,一人是會長的兒子,因會長長年在外,這教導兒子的任務基本上都是這個師兄前來。

那高大一點的青年都已是二十多歲,那小一點的也十幾歲了,每天早晨練功之時,那會長的兒子就如幾歲的孩童一般,要不就是不起床,要不就是不吃飯,再不然就是不練功,每天都是磨碎之事一件接著一件。

他的師兄也沒有不耐,只是哄著寵著,一件接一件的幫著他,有時還會背著少年到處轉轉,那少年都已是少年身形,也從未覺得有何不適之處。

楊家主心中一驚,這都是自己年青之事,怎麽就如在自已眼前一樣,自己都已接過家主之位多年,怎麽還會看到這些。

只是這種想法一帶而過,場景一變,那少年已是長大成人,面容皎白,真是人如其名一般。

“師兄,師兄,你說爹要是回來看我修為沒漲,會不會罵我?”一手拖著另一人,一邊不停的說著。

這種戲碼並沒隨著年齡的增大而減少,更是在不停的變換上演,自己像個觀眾,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如果自己是會長的兒子,如果自己是他的師弟,一定會努力的修練,一定不讓自己師兄每天的時間浪費在這些瑣事之上,如果我是……。

突然被自己的這種想法嚇了一跳,什麽時候自己想替代那個人了?

是上次那兩人站在山頂看日出時,還是兩人在潭裏嬉戲時,還是在兩人練功時……。

“不,不,不是的,我一點也不想變成那個人,我是楊家未來的家主,家主大人看過自己的修為後,已決定要讓自己以後接他的位子,我才不要變成那個無能的拖累。”

眼前又是一變,自己前來找會長告辭,要回本家之中,卻聽到屋內一聲大叫,“我不要接會長的位子!”

自己一呆,頓住前進的腳步,只聽會長的聲音自屋中傳來,“此事不可對外人說,只有我們父子兩人相知,如你師兄知道,定不會同意讓你接位,明日我就想辦法把他趕出結界,希望他從此不回來才好,不然……”

原來這會長的位子還是要傳給自己的兒子的,原來人還是自私的,說會長大公無私那都是表相呀!心中的鄙視之情由然而生。

還未轉身想走,卻聽那會長又說,“不許再哭,你師兄照料你至今,你全當為你師兄著想就是。”

“難道這會長之位,你不能傳與別人,難道這會長之位就一定是我們家的,我們為了這結界這麽多代了,也足夠了。”只聽那許皎已是哭喊出來。

自己一聽,難道還有別的隱情,心中一動,不想呼吸卻是重了起來,“什麽人?”屋中會長已覺查到自己,沒有辦法,只好再朝前幾步,“楊家之孫,前來告辭。”

場景又是一換,皓月當空,手摸著潭水,很涼,雖是夏天,原來卻也是這麽涼,就如自己的心一般,外面再熱,裏面還是冰的。

站起來,這個水潭正是那兩人最愛來的地方,自己卻從未下過水,今天約他來,不知他可來。

不過一時,卻見他果然來了,須眉男子,清新俊逸。

“找我來何事?”一句話驚醒自己。

“你要防著那父子兩人,他們不是好人。”

那人俊美的目光只是掃過自己一眼,自己突然覺得面紅耳赤。

“噢!這是從何說起。”

自己上前一步,靠近與他說今日自己所聞,卻不想腳下卻是一滑,他伸手一扶,一股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

本能站起來的身體,卻任由自己倒了下去。

原來在他懷裏是這種感覺,原來他的身體也是熱的,天空的月光透下來,猶如白晝,竟然還有一道彩虹,有彩虹的月夜呀!

“許升!你……。”

自己被手忙腳亂的推開,“師,師弟,他不小心摔倒了,我扶他一下。”

那個如月光的青年卻是一劍刺了過來,青年躲開,不過一會,那人就抱住青年。

青年一掙,側身而立,“也好,過幾日爹就把會長之位傳與我了,你如想和他在一起,我也不反對。”

那人一楞。

“師弟你誤會了,會長之位你想接,我不會搶的,只要你要的,我都不會搶,只是,只是你和我……”

“許升,你還不明白麽,我接了會長之位不會與你在一起的,我是修真會的會長,怎麽可能會選一個男的道侶,再者說,你是我大師兄,我接位,我怎麽還會容你在這結界之中?”

“師弟你不要賭氣,剛剛真的是無意之舉,……。”

看著兩人自己已不知要說什麽?只是這次那人卻沒哄好那個青年,搖頭嘆息,“我一會去找師傅解釋一下。”

那個如月的青年賭氣跑開。

我一把拉住要追去的那人,今天我所聽到的,我想也沒想,又加了些說與他聽,他還是不信。

場景再次轉換,卻是那人把一把長劍擲與地下,“從此我沒有師傅,也沒師弟,可是我總有一天要回到這,你們等著。”

那人說完,頭也不回的向結界外奔去,那青年看那人走後,蹲在地上嗚咽出聲。

過了十幾年,會長身殞道消,新會長早已接位,自己到處游歷,只是都不曾見過那人,一日魔氣大勝,卻真的見到了故人……。

智能和智光見那楊家主在前面不遠,一陣憂,一陣喜,又是發了一陣呆,也不意外,他們面前就是一個上古大陣,楊家主進入裏面,自會把自己一生的重要之事重過一遍,然後在裏面往覆來回,只有從那夢中醒過來,才會出陣。

“父親死了,你也走了,留下我一人,好難過,許多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師兄,你跑那裏去了,我好累?”

那魔主此時也被問的啞口無言,自己當時以為師弟變心,師傅自私,自己墜入魔道,現在說什麽也晚了,大錯已是鑄成,不說自己現在已是無法自拔,就算自己身死,那些跟隨自己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

心中一硬,“師弟,等我拿下這禿驢,再與你細說,我有秘法可讓你恢覆,你等上一等。”

“師兄,我已然殞落了呀!”

“你殞落了,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你不是已結丹了,怎麽可能……?”

只見許皎沒等魔主話說完,又變成年青時的模樣,“師兄現在你就來陪我!你說過我無論到了那裏,你都會跟隨,你說話不算話了麽?”嘴角上翹,歪著頭,一臉執著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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