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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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擺了一桌飯菜,只是宋家幾個嫡系坐著,宋爺爺讓宋城坐上主坐,宋城卻推之又推,說是家宴,還請宋老爺子坐上主位。

右方下面坐著宋城和岳凡,左邊則是小丟和子寒,宋城的叔叔姑姑依次這才坐下。

酒過一旬,小丟拿出丹爐,那孫甜臉上驚艷一下,難不成姥爺知道自己心中所想,這是要在這時補償自己了,這樣想著,桌下手心已是攥出了汗。

小丟朝桌上幾人看過,岳凡現在正扭捏著坐在宋城身旁,這就算是出櫃吖?這算是見過所有的家長吖?

“宋城我自小看大,家主之位接與不接,對我來說,都是與我無關,只是今天這算是找到自己的歸宿,是新的開始,岳凡是不錯的,更是對我家徒弟也是好的,我沒什麽賀禮給你們也不合適,這丹爐是我在拍賣會上所得,岳凡又是丹師,就送與你們當賀禮吧。”

這意思很明顯,不管你是不是家主,不管你是誰,只要對我徒弟不錯,我都會記得。

身量小,舉起那丹爐想也能想到,送不到對面的岳凡手中。

宋城連忙起身,擡起長臂接過。

兩人又一起站起謝過小丟,這才又坐下。

“凡兒也是丹師,不知幾級了?”宋老爺子現在挺想了解岳凡,自己的孫媳婦嘛。

“回爺爺,我勉強能算是八級了,只是練八級丹藥有時出丹率要少,一爐最多只能出三顆。”

岳凡說的有點保守,他上次在溫泉又進階了,在沒進階之前,已能練出八階丹藥,主要是怕萬一老爺子讓自己練,自己再練失敗了,多難看,這才保守一點。

宋城也吃了一驚,他不知岳凡已這麽厲害。

宋老爺子現在又是吃驚又是高興,心情絕對的好,八級了呀!這是啥級別,放眼現在的修真界,八級是沒有的,看自己孫子的表情,好像孫子也不知道,哈哈,讓你小子天天裝酷,看有人能治住你吧。

岳凡不知人家一爐出二顆成丹已是了不起了,他還勉強出三顆。

孫甜的指甲已深深的陷入掌心的肉裏,本來以為自己是天才,沒想到那人和自己差不多大,修為卻是高出自己這麽多,一定是吹牛,就算是你八級,那來尋到麽多八級靈藥給你練丹,那個丹爐竟然還被那個畜生送給了他。

每每家宴,不都是自己出盡風頭,只恨得牙也快咬碎,如不是人多,怕是早已不管不顧的出手了。

宋城在桌下拉過岳凡的手,輕輕的擺弄著,都這麽厲害了,都不給我說,等晚上回去再問你的罪。

孫嬌也悄悄的拉過兒子的手,自己的兒子自己能不明白,讓你們得意一時吧,哼!過不了多久,就讓你帶著你的愛人去見你的父母,也好讓他們也見一見八級丹師的好兒媳。

吃完飯,四人又回到小院,宋城高興的多喝一些,自己最得意的是在眾人面前宣布了岳凡的關系,還有一個就是自己坐上的家主的位子,有些事可以做了。

幾人還未坐定,一名護衛拿著一個小布包,敲門進了宋城他們的院子,說是有人給小丟送來的,只說要他親自打開。

小丟問過是什麽樣的人,護衛卻說沒看清,半蓋著臉,在門口自己要進來時,上前拉住他,問他可是宋家人才讓他送過來的。

自己因為被門衛支使著做了點小事,所以晚送到一會。

小丟讓那護衛走了,這才打開布包,宋城和岳凡也一起看熱鬧,不會有人暗戀小丟吧,不過那麽小一個,暗戀他的也是小屁孩吧。

布包內是一個小鈴鐺,小丟看過低頭沈思,“這是當年我送與那楊家仆獸的,這是老祖飛升時和那儲物環一起掛於我脖上的,那時我們要好,他看著喜歡,我便送與他。”

“只是他現在為何要送還回來”宋城不解,自是問了出來。

“是呢?怎麽現在還回來了?”岳凡也問道。

子寒感到師傅的不安,更是乖巧的朝師傅身邊靠了靠。

小丟把那鈴鐺朝外一翻,手按住鈴鐺環,那鈴鐺立時變成手掌大小,把鈴鐺環輕輕一扯就掉落了下來,小丟手指朝那裏面掏了掏,一個紙條出現在手裏。

打開看過,又遞與宋城,宋城和岳凡朝上一看,上面寫著,“今晚朔月,有危險,收到請盡快離開結界,相信我最後一次。”

沒有屬名。

宋城和岳凡看向小丟,小丟眼一翻,“我也不知是啥意思,有危險,是啥危險,誰知他會不會又騙人?”

宋城打開窗,果然外面一點月光也沒有,是的,今天是朔月,這時最利於魔物修行,也最能漲大魔物的修為的夜晚。

“防著總比不防要好的多。”宋城拿出幾枚玉簡,一下全部捏碎,幾名隨衛,特別是宋健接到暗號就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只是幾人在房內等了有一刻鐘了,宋城還未見到有人前來,“怕是不好,情況一定有變,還是太大意了。”

到了院中,很快的布下幾個簡單的陣法,岳凡自跟著到了院中,小丟和子寒也跟著看宋城布陣。

“小丟你看住岳凡和子寒,我出去查看,如果有異動,你們先行離開結界再說。”說著宋城又要開始布陣,希望還不算太晚。

岳凡一把拉住宋城,“我和你一起,怕什麽,不管到那裏,我都和你一起!如果我們走了你怎麽辦?”

宋城看著岳凡,“我不會有事的,實在不行我就躲起來,你如果有意外,我……”

這時只聽轟的一聲,大地好像都在晃動,房子也在搖晃,如果經歷過地震的人就知,這比地震還要厲害的多。

幾人連忙跑到屋外,只見本還能見到幾顆星的天空,此時已是一絲光亮也沒有,宋城連忙朝院周打出幾道符,又趕快布下陣來,此時不像是小人物的小舉動,怕是有大變。

“哈哈,哈哈,哈哈,”只聽一陣陣狂笑接著一陣狂笑,沖著眾人而來。

宋城和岳凡只覺得耳朵都快聾了,小丟嚇的趕緊護住子寒在自己身前,用手捂住自家徒弟的耳朵。

快護體,岳凡聽到宋城的喊聲,才後知後覺的用法力護住全身。

“阿彌陀佛。”隨著一聲佛號,空中開始響起念佛聲,岳凡自是聽不出頭頭道道,而宋城卻知這是大悲咒。

那一聲聲佛音穿透那大笑,清清楚楚的傳到每人耳中,竟然能蓋住那笑聲,宋城一手拉著岳凡一手抱著子寒慌忙想躲進屋內。

子寒的手卻也沒忘拉住師傅,小丟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他也沒敢放手,幾人連拉帶抱的總算進了屋。

宋城把子寒放下,伸手一抓,一把符紙已到了手中,隨手一揮,只見一道道光隨著手勢一張張貼在墻上或是窗上。

岳凡也不閑著,也開始拿著符貼了起來,幸好以前沒事就畫符,現在正能用得上。

“剛那震動聲和那笑聲,不是沖著我們而來,可能是沖著結界而來,那佛號定是出自和尚之口。”

岳凡聽宋城這樣說也點了點頭,停下手中的活,“那我們怎麽辦?”

“現在離開已晚了,恐怕出了結界正好和魔物對上,看這裏能堅持一會就一會吧,實在不行,我們只有強行破開魔物離開,只是那樣勝算太小,不知那和尚靈石用上沒有?”

此時的智能正坐在僧院內,手拿著佛珠,嘴一張一合,那佛語正是自他口中發出,他的師弟智光卻在那伴著他的佛語一下一下的敲著木魚。

“老禿驢,每次都是你壞我好事,我看今日你還怎麽能躲得過,你們扶持的四大家,現在有三家被我控制在手,你那菩提玉樹也已沒了靈氣,我看你怎麽撐住這結界,抵擋我的魔力。”

“施主,事情過了這麽久,你還不能放下心魔麽?”那智能頭也不擡,依然面不改色的回過。

“把許皎交與我,我還可放你們一條生路,要不然,結界破時,就是你們的死期。”看不到那魔物,只能看到團團黑色在空中迷漫,還好,只是在空中,一絲絲也未進到結界中。

智能卻是在心中給自己點了無數個讚,幸好幸好,幸好今日回來,什麽事也未做,就將靈石放到陣中,那菩提玉樹已是恢覆到最佳狀態。

幸好這次能遇到宋城和岳凡,如若不是他們半換半獻出這靈石,怕是現在結界就已被魔物侵透,破掉只是早晚的事。

那魔物見和尚不說話,以為他法力已快用盡,不敢回話,更是加大法力。

據他們打探來的消息,這菩提玉樹的葉子都已枯黃,自己這個時候來,也是因為裏面的人多,要用的靈氣自然就多,那玉樹的負擔就會加重,第二也是因為剛過拍賣會,那和尚他們可能更放松些。

沒想到,這都過了一會了,這結界還是一絲松動也沒有,不可能呀,自己墮入魔道時,那玉樹的靈氣就已不足,消息應是對的。

“老禿驢,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許老賊子收我為徒,說著啥都是為我好,好的丹藥先給我,好的功法也先給我練,我的天姿也高過那許皎。

事實也是如此,我的修為,我的道法那個不比那許皎好,卻是因為他是他的兒子,他最後卻將最重要修真會長之位傳與他,可見他平時對我都是哄騙之術,現在我就要讓他看看,他最疼的兒子最終死在我手中,他一直心心念念不忘的修真會也在我的手中,哈哈哈。”說完那魔物又是大笑起來。

那智能一聽,搖搖頭,又低聲吟唱起佛音。

此時的宋城和岳凡也正被圍困之中。

正在屋內布陣的宋城被一陣敲門聲驚動,岳凡起身就要去開門,宋城卻是按下他的手。

如果是宋健他們,早應到了,不應拖到這時,如果不到也會有暗號送出,如今這敲門聲明顯有些急躁,這和宋健的脾性不符。

那門外之人一見敲不開門,竟然也不敲了,直接用法力開始破門,宋城也不急,反正現在跑是跑不了,外面有魔物,就是跑得了,又能跑到那兒去?

不一會那門就被破掉,可是門口站著許多的人,卻是一個人也不敢進去。

院子中有陣法,是個人都能感覺到,那陣陣陰涼之氣沖著門就吹了過來。

宋城在他們破門時在心中暗叫一聲可惜,剛剛應把院中的門再貼上幾張符,和陣法結合起來,他們破門就難的多,剛剛自己太過著急,只布院墻,那門上倒是忘貼了,果然自己臨陣經驗還是有些不足。

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美婦,推開眾人就走到門邊,“宋城,把家主戒指交出來,我可以放你離開。”

宋城在屋內看的清清楚楚,那人正是自己的姑姑,推開窗,“姑姑,外面現在都是魔物,你讓侄兒現在去那兒,我看還是呆在宋家安全一點。”

“你不要不知好歹,給你機會,是你不要,等這整個結界都是我們手中這物,你更是無處可逃。”

“姑姑,恐怕不是到了你們的手裏吧,你們也是給別人做嫁衣呢。”宋城一個姑姑接著一個姑姑叫的宋嬌心急如火。把手一揮,只見一人手拿著一把劍就沖到了院門口,“少爺,得罪了。”

宋城一見那人,正是宋老爺子的隨衛之一,宋天。

而此人手中拿的劍,卻是岳凡送與老爺子之物,那把流光劍。

岳凡在屋中也瞧的一清二楚,“流光劍。”

隨著岳凡叫出劍的名字,宋城眉頭卻是早已皺了起來,自己何曾沒看到是那把劍,“宋天,爺爺待你一向不薄,你為何背叛與他,你們把爺爺怎麽樣了。”

雖然不知老爺子可把這把劍滴血認主沒,卻知老爺子不會把劍給一個隨衛,不光是劍的品質,更是這是孫媳婦送的。

劍在別人手中,可見老爺子一定出了意外。

宋天小心的進入陣法,雖未見過這個年少的家主怎麽布的陣,可是聽那宋健說過自己家的少主是多麽的有才,只覺得一陣空間扭曲,宋天眼前就出現了一股火熱的溶巖絕地,那滾燙的巖漿很快就把自己包圍,自己立於一小塊孤石中,他知現在他就在陣中,他得盡快出了這幻境,如若不然自己就會在這幻境當中再也出不去。

其實這幻陣並不難破,只在在陣中靜靜的守候一個時辰,等那股熱浪過後,就會慢慢的破解出來。

可是任誰到了那塊小石當中站著,也不敢靜靜的守候。

宋城見他進入陣中,看過小丟,自己也輕身一躍,進入陣中,得先發治人才好,如等他們真的破了陣,再去硬碰硬麻煩就大了,還不知他們可有後手,早些應對為好。

這個陣法是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幻像,宋天靈根中有水,自然對應的就是火,水越大,火越旺,此時已被烤的口幹舌燥,更為要命的是,自己來時的路也已找不到,突然感到後面一陣疾風沖著自己而來,想急急閃過,卻是無路可去,只好矮身下來,那符卻是貼著自已的左肩而過,伸手一抹,滿手是血,連忙掏出丹藥朝傷處按去。

只聽低低一聲笑,“這次躲過,我看你下次怎麽躲。”正是宋城在邊上,宋天已嚇的七魂出了六竅。

伸手又給自己一顆補血丹,又給自己一個輕身符,只等他弄完這些,宋城才一張張符扔了過來,“爆炸符!”“劍符”每出一張符,宋城就報出一張符名。

宋天此時已苦不能言,雖說宋城報出符名,利於自己躲閃,自己也有流光劍擋住,可是這地就那大一點,讓他如何的躲,不一會,身上星星點點已是又多出幾處血跡。

如沒受傷現在還好些,自己又流著血,更是身處這溶巖之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自己就連宋城所在的位置也未找到,更別說發出攻擊,自己果然還是小看了這位少主。

心中悔恨不已,為了這把流光劍,為了隨衛隊長之職,背叛了老家主和新少主,不知是對還是錯。

也就在這時,宋城的一張符又到了眼前,自己前無去路,後更無退路,只好硬硬的接過,只聽一聲爆炸後,一道劍光隨後而至,那宋天已是倒地不起,宋城把一張繩符扔了過去,那符化做一條灰色長繩纏住宋天,並打了個捆仙結。

宋城提著宋天就出了陣,把宋天朝院子的一角扔去,拍拍手,“不過如此麽,姑姑,怎麽家中那些不中用的讓你弄到手裏了,不知下面可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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